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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都险些压不住。
循着那些明显是被人奔跑而压出来的痕迹往前追,秦琅又是骑着马,很快便赶到了那一处高坡。
尽管天色昏暗,他还是一眼看见了几个穿着内侍袍服的刺客在坡边探头脑些什么。
听到马蹄声,几人当即就要跑,可人的两只脚怎能跑过马的四只脚,几人很快就被追上,颈间一凉,便再没了生机。
秦琅唯独剩下了一个没杀,而是一刀划伤了那人的腿,翻身下去,将人按在地上逼问道:“说,你们刚刚追杀的姑娘呢?”
那一刻,被按在地上的刺客甚至以为制住他的是一头凶戾的猛兽,下一刻就要咬断他的脖颈。
同伴的尸首就在周围,自己也面临死局,巨大的恐惧包围着他,让他忍不住求饶道:“我们没杀她,她自己跳下去了,就、就那个高坡,放我一条生路吧……”
秦琅下意识对着不远处黑沉沉的看出,眼瞳一缩。
转过脸,他手中长刀毫不犹豫抹了那人脖子。
“那就让你死个痛快吧。”
也不介意被溅了一脸滚烫鲜血,他径直到了那高坡处,也是纵身一跃。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饶是秦琅也看不清坡底是个什么光景,但就他抱着脑袋滚了好大一会看来,深度十分可观。
护着脑袋的胳膊和手背接连不断地碰擦在石壁荆棘上,甚至连胳膊上那被刺客所伤还未能包扎的伤口也隐隐开始有热血流动……
但秦琅不能去管,也不想去管。
终于,他滚到了最底部,满身疼痛的爬起来,看见不远处有棵粗壮的小树上隐隐挂了个人。
他顾不得多想,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将人拥在怀中。
触手绵软娇嫩,是个姑娘没错。
秦琅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指尖轻颤地去探了一下怀中人的鼻息。
“呼~”
感受到了那股代表着生机的气流,秦琅长舒一口气,心中把十八路神仙都拜谢了一遍。
紧接着,秦琅马不停蹄地抱着人找了处可以栖身避难的洞穴。
此处是内围,少不得有些凶猛的野兽,夜间更是野兽出来觅食的时候,如果不找个地方躲着,凭他这般单枪匹马的,根本应付不了。
大大小小的伤在身上,秦琅身上本该隐隐作痛,可现在怀里抱着宁姝,他丝毫不觉得痛楚,只觉得安稳。
索性他运气不错,在走了一刻钟左右,他找到了一处勉强可以栖身避难的洞穴,连忙抱着人进去了。
洞穴杂乱,秦琅怕有什么蛇虫鼠蚁,先将人放在干净的地方,将里面悉数打理了干净,又堆了些枯叶在下面,将人小心放了下去……
昏睡中,宁姝梦到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永远在坠落,冰冷又荒芜。
梦里的她很害怕,怕得发抖,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灰蒙蒙的天地中乱撞。
就在她不断后退时,身子陷入了一片温暖,让她焦躁恐惧的心也平复了下来。
在一片火焰的噼啪声中,宁姝睁开了眼睛。
微弱的火光映照着洞穴四周,让宁姝不至于被刺到,也能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年刀刻斧凿的侧脸,尽管沾着刺眼的血迹,也无损于这张脸的俊美。
“秦琅?”
眼瞳轻颤,宁姝轻唤出声。
第87章 情愫
少年低垂着眼眸; 如鸦羽的长睫覆于其上,山洞内光线幽暗,让人无法判断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但此时此刻能看见秦琅,宁姝只觉得不可思议。
心绪浮动之下; 宁姝忍不住轻唤出声。
纵使这道声音再微弱; 但在秦琅耳中; 都是石破天惊的程度。
“你醒了?”
像是在学堂打瞌睡,但被人突然惊醒一样; 要不是有宁姝在怀里压着; 秦琅怕是要弹起来。
饶是这般,他还是将刚刚转醒的宁姝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地方?”
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周围; 见是个陌生的山洞,宁姝慢半拍道。
她记得自己是从那高坡上滚下来的; 怎的到了个山洞里?
秦琅见人还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 心上像悬了一把剑; 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 但又出乎意料地稳住了。
她一向拒他; 本以为醒来后发现被自己抱着; 宁姝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然后再如以往一般再斥他两句。
却没想是这副迷迷糊糊的模样。
心中难免窃喜; 秦琅不敢打草惊蛇,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答道:“这是我寻的一处山洞,夜里山中有野兽; 这里栖身避祸很是合适……”
枯枝在火焰下爆裂开来; 发出炸裂后的脆响
也正是这一声脆响; 宁姝恍惚间回过了神,感受到腰间似乎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硌了许久。
她顺势伸手朝下摸了一把; 入手一片冰凉坚实。
是男子腰间所配的蹀躞。
置身于旁人怀中的暖意源源不断,但指尖的凉意却让宁姝全身都通透了。
宁姝不想让自己瞧着那样狼狈,但仓惶间从秦琅身上下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狼狈。
尤其是刚动了动脚,一股锥心的感觉袭来,宁姝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秦琅连忙搀住了她,语气焦灼道:“怎么了,是不是摔下来的时候扭到脚了?”
先前人昏着,秦琅自然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如今人蹦跶起来了,秦琅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宁姝疼得说不出话来,只顾着点头了。
从上面滚下来那磕磕碰碰的,宁姝身上的伤说实话也不少,但只有脚踝最是难以忽视。
疼痛加身,宁姝也顾不得扭捏了,被秦琅扶着坐了下来。
“有点……”
宁姝白着脸,连喘息都放轻了,生怕牵动脚踝。
本想着缓一缓看看能不能好,就看见秦琅单手覆了上来,看样子是想脱掉她的靴子。
出门打猎游玩,宁姝自然不会穿着平日的云头履或者绣鞋,蹬一双长筒鹿皮靴才是最合宜的。
宁姝一个愣神,脚上的长靴就被褪下了一半,宁姝慌了神,下意识拦道:“你做什么!”
秦琅脸不红心不跳地抬起头,看着少女少见的面红耳热,忍不住笑了。
宁姝听了,像被踩中尾巴的猫,更羞恼了。
“你笑什么!”
凶巴巴地,但却少了几分往昔的气势。
“扭伤可不是小事,若是就这么放着,一个不好怕是得落个伤根,怕是以后有的治喽~”
于公于私,秦琅都不想宁姝推拒,于是言语上稍稍夸大了些。
宁姝不通医术,听了秦琅这话,已信了七七八八,脸色很是不好。
毕竟年纪轻轻的,谁也不想让自己的脚落下什么病根。
静默了片刻,宁姝虽未说话,但身体上的抗拒已经大大减弱了。
这些微妙变化对于秦琅来说最为直观,他握着少女那只脚踝,心如擂鼓,一时竟有些情怯。
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扯到宁姝伤着的地方,秦琅动作小心翼翼的。
等到鹿皮靴终于被褪去,两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随之而来的,是更难的一关。
“可以吗?”
看着少女纤足之上覆着的素白罗袜,秦琅意味不明地低问出声。
这是紧贴着肌肤的一层,若褪去了,便只有姑娘家从不示于外人前的冰肌玉骨了。
被秦琅这般意味深长一问,宁姝本端端正正的心绪也歪了几分,耳后慢慢攀上热意。
生怕这股热意愈演愈烈被瞧见,宁姝连忙别开脸,不耐烦道:“既要治伤,脱了便是,扭捏个什么劲……”
嘴上倒是极有气势,但别的就不尽然了。
听了宁姝这般干脆的话,秦琅深吸了一口气,悄悄将手心的汗在衣袍上擦了擦,才慢慢褪下了那只罗袜。
既要看伤治伤,秦琅难免要看之触之,这是他以前从不敢想的。
然他更不敢想的是,姑娘家的脚竟生得这般纤巧,险些没有自己的手掌大,看着便是能一只手掌握的。
那肌体的白皙柔嫩更是肉眼可以看出的,丝毫不像大老爷们家,精致地像象牙雕出来的,值得让人日日把玩的珍宝。
秦琅看得痴了,半晌都忘了动作,只呆呆地看着那只裸露在外的纤足。
宁姝本是别开脸不看他,但被晾得久了,脚底板都开始冒着冷气,宁姝忍不住扭头,想看看这厮在等什么。
哪知一抬眼,就看到秦琅痴汉一般望着她的脚,像是看傻了一般。
难以言明的情绪像潮水一般涌进心田,不是被冒犯的愤怒,倒像是少女深埋在心中的羞怯,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你还治不治了!”
宁姝以前对他不客气,如今更是不客气,为了让秦琅醒醒神,宁姝用另一只脚径直向秦琅身上踹去……
也许是太过分神,宁姝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人竟然被自己踹倒了。
明明只是一个人,却有种人仰马翻的错觉。
被踹倒在地,秦琅也懵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被踹了。
羞赧之下,他脖子都红了,自知丢人,也不敢辩驳,只吭声道:“治……”
说完,头也不敢抬,任劳任怨地去验看伤势了。
本来白皙的脚踝上,因为这伤,变得青青紫紫不说,还肿了起来,看着很是可怜。
少年眸中难掩怜惜,轻轻扶起了那只纤足,也就在那一刻,宁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轻哼出声,像是被冰着了。
秦琅自然没有错过这声,以为是自己手凉冷着了人家,便将手抽了回来,两只手互相搓着,直到自己觉得热烘烘时,才重新再覆上去。
宁姝默不作声地将秦琅一系列举止看在眼中,心头有些惭愧,但一句话都不能说。
其实他的手一点都不凉,反而有些热,然饶是如此,宁姝在他触上的那一刻,仍旧出了差池,甚至没忍住外露了些情绪。
但好在对方想到了别处上,没有看到她的笑话。
洞外秋风飒飒作响,偶有狼啸声,洞内火光明灭,倒是少有的祥和。
将宁姝脚踝的伤检查了一遍,秦琅松了口气道:“好在没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伤,用些活血化瘀的药油揉一揉便可……”
话刚说完,宁姝便苦恼道:“在这林子里,哪有什么药,等到明日,还不晓得人能不能寻来呢,不会真落下什么不好吧?”
自己的脚自然自己最上心,宁姝看着肿得像馒头的右脚踝,宁姝很惆怅。
闻言,秦琅却是一笑,语气明朗道:“这个无需担忧,我有法子。”
说着,他从腰间系着的蹀躞带上,那一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中挑出了一个小牛皮袋,里面是一个完好无损的小药瓶……
看着秦琅从里面倒出的淡红色药油,宁姝愕然道:“你还带了这个?”
果然,这蹀躞带大有用处,不像姑娘家的荷包,只能装些小东西。
“我自小就习武,难免磕磕碰碰,加上又行军打仗,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一向少不了。”
凉意在脚踝上散开,偏生秦琅的掌心又热,这样两种不同的感受糅在一处,宁姝觉得怪异的同时,还有席卷而来的酥麻快慰。
深思有些沉醉,宁姝慢慢放下了所有的警惕,情绪也彻底平和起来。
火光映照下,少年眼眸低垂,神色满是认真。
若不是知道他在做何事,宁姝都要以为他在认真研读什么惊世文章。
宁姝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许多事没有过问,此刻倒是个绝佳的好时机。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竟比禁军还快?”
醒来时便瞧见了他,怀抱还如此滚烫,想来是早就找到她了。
宁姝很好奇,忍不住问出了口。
秦琅揉药油的手顿了顿,语气随意道:“我按着四妹妹所指的方向追来,循着痕迹看到了那几个刺客的身影,逼问之下便知道你跳了下来……”
还没等秦琅将话说完,宁姝就捕捉到了刺客这个重要的词。
“刺客?他们还有人?去刺杀谁了?”
本以为只是那人使出的卑鄙小伎俩,却万万没想到居然整这么大一出,宁姝追问着。
“是我舅舅。”
秦琅手下依旧温柔,但面上已是阴云密布。
宁姝千想万想,都没能料到刺杀的是陛下。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刺杀陛下,这不太能说得通。”
宁姝百思不得其解,一双柳眉紧缩。
“他?你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敏锐如秦琅,也抓住了重点,手下力道忍不住一重。
“嘶~”
“疼。”
宁姝作为直面痛楚的人,自然是惊呼了一声。
这一声也把秦琅的思绪唤了回来,看着少女痛得皱在一起的小脸,秦琅赧然道:“抱歉,我再轻些……”
宁姝痛完,也没有忘记回应秦琅的话,毕竟这关乎朝政。
“我不知他们是否是一伙的,不过我大概能确定劫我的那波人是谁派的,我装作被迷药迷晕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