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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女技术员[穿书]-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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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姐瞪了他一眼,“本来就是凡体肉身,皮肉伤还是小事不成?”也知道这是军人的职责,没有多说,转身就给他盛了了一碗汤,“森哥儿,你先喝碗汤热乎一下,我去给你把饭菜热一下,有你爱吃的红烧肉呢!”
  谢林森问道:“老太太睡了吗?”
  “睡了,本来想等你的,夜里太冷了,熬不住,我哄着她先去睡了。”
  等谢林森吃的差不多,何姐才和他道:“小沈同志还没和你说吧?铎匀现在在协合医院呢,听说从羊城的医院直接送到京市里来的。”
  谢林森愣了一下,“这么严重吗?”
  “应该也不至于要命,我听林家的保姆说,医生说能醒的过来,这俩天是多美在照看着,她婆婆给送了两次饭,整个大院儿里都知道了,今天老太太还来问我,听没听说铎匀结婚了,我只摇头说没听过。”
  谢林森问道:“怎么回事啊?爱立没过来吗?”爱立怕是刚从兰城回汉城,铎匀就出事了,两边折腾,她自己身体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何姐摇头道:“应该没有,听说是遇到了泥石流,幸好铎匀动作快,跑到山上去了。”见他着急,又劝道:“森哥儿你先别急,要是想去看看,明早上再去,你自己身体还需要休养,这坐了一天的车了,先休息休息,明天再说。”
  谢林森也知道不急在这一时,吃完了饭,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谢林森就提了水果和糕点准备到协合医院去,老太太看到他出门,就问了声,得知他去看樊铎匀,立即就拿了包道:“我和你一起去,听说这孩子这回从泥石流里捡了一条命回来,凶险得很!”
  谢林森和何姐对视了一眼,何姐上来劝道:“周姨,医院那边远着呢,森哥儿去就尽心意了,再说镜清不也去了吗?你别回来把自己累到了。”
  老太太坚决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也有几年没见到这孩子了,得去看看。”
  谢林森见她执意要去,也就没有多劝。
  樊多美看到他祖孙俩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忙问道:“谢奶奶,您怎么也过来了?”
  谢周氏道:“听说铎匀住院,我心里头不放心,就跟着林森一起来看看,你们姐弟俩真是不容易,你这边好容易定下来了,铎匀这边又差点出了事。”
  樊多美说了铎匀这边问题不大,老太太点点头,忽然觉得肚子不舒服,想去卫生间,多美就带她去了。
  等樊多美再回来,就看谢林森在看铎匀的病历本,多美轻声问道:“林森,你自己身体怎么样啊?”
  谢林森不在意地道:“皮肉伤,养养就好了,铎匀这边,医生怎么说?”
  “还好,昨天夜里就醒了,我早上问了医生,说是情况不是很严重,再住几天就可以回家调养。”
  俩人正聊着,床上的樊铎匀醒转了过来,哑声问姐姐道:“姐,给爱立拍电报了吗?”
  樊多美见他醒来,立即就走了过来,“还没,我准备中午就去,你别急。”又问他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樊铎匀说要喝水,樊多美给他倒了半大杯温水。
  等喝完,樊铎匀才看见谢林森来,还有些奇怪地问道:“林森,你怎么在京市?”
  谢林森指了指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胳膊,“负伤,别喊林森,得喊大舅哥,爱立还去兰城照顾了我一个星期呢!估计刚回汉城,你那边就出事了。”
  樊铎匀微微皱了皱眉,和姐姐道:“姐,医生说我那天可以出院吗?我想早些回汉城,爱立估计等得急。”她身子本来就不是很好,最近又这么奔波,他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樊多美有些无奈地道:“再怎么样,也得几天以后吧?你这情况稳定了,爱立多少放心些,我中午就去拍电报……”
  樊多美话还没说完,就忽然听谢家老太太喊了声:“森哥儿!”
  三人完全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时候站在了病房门口,此时见她面色铁青,都猜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第170章 
  谢林森“嗯”了一声,“奶奶,怎么了?”
  “你是谁的大舅哥?你这孩子不要乱说话,你芷兰妹妹正正经经的清白姑娘,还没有对象呢!可不是那些土旮旯里随意冒出来的,一点都不讲究的人,你别胡口就跟人攀扯上了,回头让人家听见了笑话不说,你看你婶子那边答不答应!”谢周氏胸口的怒气,像是一波一波浪潮一样,都快把她整个人吞没。
  她怎么都没想到,樊铎匀能和姓沈的那对母女扯上关系,明明那么远,一个在汉城,一个在羊城!
  而且听森哥儿的意思,他们这些人都知道沈爱立和她谢家的关系,通通瞒着她这个老婆子。
  她就想,怎么不论是多美,还是老三,都不曾和她提过铎匀结婚的事,原来娶的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她一辈子都没看上沈玉兰,觉得就是一个登不上台面的浪荡货,没想到倒养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儿来,竟攀上了樊原的孙子。
  这也就是古新玉和樊卫国去的早些,但凡这俩人还有一个活着,她这没见过面的孙女,都能在大院儿里横着走。
  谢林森立即不高兴地道:“奶奶,你这叫什么话,爱立哪里不清白了?哪里不讲究了?单位里的先进工作者,两度入选月度十佳好人好事,连京市纺织科学研究院都抢着要的人才,哦,就是那个谢微兰想够都够不到边儿的地方。”
  谢林森越说越气:“我三叔都能给我插个冒牌货当妹妹,还不兴我自己认一个?她是我一个人的妹妹,我稀罕着呢!和谢家其他人都没关系!”不怪爱立不想来京市,就老太太的这态度,都能把他气得头顶冒烟。
  凭什么要让爱立受这种委屈,就是他奶奶都不行!
  樊铎匀也沉声道:“您不必担心,她会扒上来占谢家的便宜,事实上,她对您和谢家都是避之不及的。为了不和你们扯上关系,京市纺织科学研究院邀请她入职,她都没有同意,就像您排斥她一样,她也视谢家为洪水猛兽。”
  他刚醒,一口气说许多话,微微有些接不上来劲,多美立即给他倒了杯水,“铎匀,你别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来说。”
  等铎匀稍微缓点,樊多美就站起来,平心静气地和谢老太太道:“谢奶奶,在你心里,爱立不过是一根野草,一块土疙瘩,巴不得甩远些为好,但是在我和铎匀心里,她是我们家至关重要的一份子,我们都爱她,还请您日后不要在我们跟前指桑骂槐的。”
  又道:“是,先前您和谢伯伯对我们姐弟俩都很照顾,这一份人情我和铎匀一直记在心里,但是和爱立没有关系,她并不欠您的,您在我们跟前说爱立的不是,我们无法接受。您是我们的长辈,但我想说尊敬也是彼此相互的。”
  这话就是摆明了站在沈爱立这边。
  老太太气得身上都发颤,她在自家儿孙面前,倚老卖老惯了的,对上樊家的这俩孩子,多少顾忌着点脸面,不敢破口大骂。
  她望着站在她面前的樊多美,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当年老三站在她面前,面色隐忍又痛苦地和她说,沈玉兰是个好女人,让她不要往沈玉兰身上泼脏水一样。
  二三十年前,她还算年轻,还有时间和精力调‘教儿子,和那狐狸精斗法,但是现在,她已然老了,而且和沈玉兰不同,沈爱立怎么都是有她谢家一半血缘的亲孙女。
  听她们的意思,这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以前老三和她说过这孩子很优秀,他想把这孩子调到京市里来,放在跟前好好栽培。
  她当时以为,这不过是老三夸大其词,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接纳这个孩子。
  可是现在,樊家姐弟俩都言之凿凿。她知道多美这丫头的性格,眼睛里是揉不得一点沙子的,对她相依为命的弟弟更是看得格外的重,要是那种狐媚子。举止轻浮的姑娘,多美是断然不会这么护着的。
  难道真是她错了吗?
  对上面前三个,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小辈,老太太忽觉有些疲惫,像是有什么心气儿漏了一样,缓声和孙子道:“林森,我有些头疼,你扶我回去吧。”
  她说不舒服,谢林森就算心里再怄气,也不会不管她,到底是奶奶,转身和樊铎匀道:“你好好休养,争取早点回去,别让我妹妹着急。”
  刚才谢林森的一句“大舅哥”,就让谢老太太暴跳如雷,樊铎匀想讽刺他,哪个是他妹妹?但是想到刚才谢林森维护爱立的话,终是没有给他难堪,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一直到出了医院大门,冬日的阳光照在了人身上,老太太才像缓了一点劲来,望着远处在风里轻轻摇晃的红枫,怔怔地和孙子道:“森哥儿,你不知道,当年沈玉兰,差点让我没了一个儿子,我这心里啊,是恨毒了她。”
  这一件事,二三十年来,谢周氏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过,就是有时候和老三聊天,也从来没有提过一句。
  那一把黑色的勃朗宁,至今想起,像是仍然悬在她家老三的头顶上,每每午夜梦回,她都要惊得一身冷汗,没有人能理解,当时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情。
  谢林森皱眉道:“为什么呢?就因为三叔要娶她吗?”
  听到“娶”字,谢周氏就不由讥讽道:“哼,怎么娶?她不过二十岁,就跟人无媒无聘地生了一个儿子,前头这个说是在战场上死了,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万一哪天又回来了呢?你三叔还做不做人?俩男争一女吗?不说你谢家的祖宗,就是我周家的祖宗都要跑来骂我这出嫁女不孝,生养出这么一个败坏门风的儿子来!”
  老太太顿了一下,又道:“再者,你三叔刚留学回来,就有人来上门提亲。那几年军阀混战,地头蛇一茬茬地往上冒,遇到那不讲理的,你就是送一匣子小黄鱼都没有用。那家子姓卢,家里老幺儿就是拿枪杆子的,在我们那一块横行无忌,我迫于无奈答应了这门亲事,说等你三叔回来就履行婚约。”
  谢林森皱眉道:“奶奶,您怎么能答应呢?我三叔和我爸肯定都不会同意。”
  老太太嗫嚅了下,她家祖上是当官的,谢家这边也是书香世家,前半辈子在她跟前说话的人,都是轻声细语的,那卢家来提亲的人生就一股子匪气,腰上还别着枪,当时她小腿肚就打颤,哪敢推个一二四五六的?
  和林森解释道:“我当时想着往后拖一拖,总有他家败势的时候,我也没敢和你三叔说,就说这边提亲的多,家里疲于应付,让他先不要回来。任由你三叔在外面晃荡了几年,没想到他竟然和那姓沈的小娘皮混在了一块,对外还称是夫妻。消息传到老家来,那姓卢的一家岂是好相与的,当时就要扒了你三叔的皮。”
  谢林森问道:“那后来呢?”他现在的三婶也不姓卢。
  “我和卢家老太太解释,年轻人好玩,那不过就是镜清在外胡闹,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女人。”
  老太太说起这一段往事,心里还揪得很,那时老头子已经去了三四年,老大在搞地下党组织工作,常年不在家,老三又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一味只知道和人硬碰硬,如果不是都家及时伸出了援手,他们母子两怕是当时都交代在卢家的手里了。
  叹了一口气,才接着道:“卢家人蛮横,多少士绅亲戚往他家说情都不行,你三叔这边也是死犟着不低头,那一次就要把你三叔带走下大狱,是我……是我跪了下来。”
  老太太说到这里,眼眶立即就红了起来,“我也知道,卢家不是一桩好姻缘,继续下去,怕害了你三叔一辈子。好在你三叔皮囊好,又是留美的医学博士,看上的人家大有人在。都家也在其中,我后来就求了都家,当时都家的小舅子是国党李将军跟前的第一得力人,由都家回缓,取消了和卢家的婚事。只是都家女儿尚小,不过十七八岁,等了两三年才成婚。”
  谢林森这才明白,怪不得老太太一直对三婶很客气,敢情是她娘家救了三叔一命。
  也理解了为什么这些年,三叔对老太太言听计从的。原来根由在这儿,当年他的一意孤行,让老太太吃够了苦头。
  谢林森虽然跟在父母身边长大,也知道自己的祖籍在江省那边,算是望族,老太太定然是顺风顺水了大半辈子的,一生唯一栽过的跟头,大概就是在这件事情上。
  “奶奶,后来卢家呢?”
  “他家那拿枪的老幺,后来听说在蓉城被当地一个姓曾的一枪崩了,那个女儿像是在四十年代跑到了国外去,一家子算是散了。不然不说你爸,就是老家的人,也不会饶过他们。你三叔经了这事,性子倒沉稳了很多,没两年也去了延庆,参加革命去了。”
  这一段往事,说起来不过是几句话的事,但是当时的心惊胆战。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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