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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立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问小姨道:“小姨,你说,今天藏季海会不会过来啊?他和贺叔叔是一个单位的,又是主任和局长的关系。”她和谢微兰之间的关系,贺叔叔并不知道,所以这次怕是也会给藏季海下请柬。
但是藏季海该是从谢微兰那里,知道她和谢家的关系的,就怕这人今天会不知分寸地乱讲话,影响大家的心情。
沈青黛也想到了这个隐患,皱眉道:“我倒把这个人忘记了,不然前几天就该和姐夫打声招呼的。”又安慰爱立道:“也没事,到底姐夫是他的上峰,他也不敢真乱说什么。”
爱立对此仍抱犹疑的态度,“小姨,你不知道,藏季海心理不是很正常,就怕他一时发疯,自己都控制不住,以前叶骁华告诉我的。他哥也有这方面的问题,他哥在汉城税务局,最近要娶我哥以前出版社的一个女同志,把人家姑娘吓坏了,宁愿去支边,也要躲掉这门婚事。”
沈青黛道:“那行,我一会让你小姨父多盯着他一些。”又问道:“你说的那个姑娘,是叫什么蓉蓉的吗?我以前好像听你妈妈说过,当时还以为她能和你哥凑一对呢!”
爱立点头道:“是,我哥可能被上次的婚姻搞怕了,现在不敢再轻易的谈对象,更别说结婚了,我看他结婚的事,还有得拖。”
“你哥前头那个杨冬青,不是二婚了吗?最近有消息没?”
“有,她丈夫转业了,回了汉城的宜县,进了工商局下面的市场管理委员会,之前谢林森受伤住院,我去兰城看他,在那边遇到了杨冬青现在的婆婆,和她婆婆聊了几句,提醒她注意杨冬青投机倒把。”
沈青黛忍不住笑道:“她要是真敢动投机倒把的心思,那回头可就是自家人抓自家人了,不仅自己要进去,怕是她丈夫也得被她从新岗位上扯下来,不过话说回来,她比之谢微兰,也不遑多让,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谢微兰执着于认亲,她执着于嫁人,俩个人的眼光都好得很。”
爱立心里暗道:那可不嘛!杨冬青是原书女主啊!
和小姨道:“也就是杨冬青想走的路,我家和安家都很不认同,要是遇到一个愿意支持她的家庭,怕是过些年,她杨冬青在汉城的黑市里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了。”
沈青黛不认同地道:“黑市的水深着呢!上头打击的厉害,光有钱可不行,她要是做得大了,谁愿意护着她?举报者遍地都是,庇佑者若是没有人引荐,可是一个都找不到的。”
保护伞吗?爱立想起来,杨冬青后来是有保护伞的。在书里,宋岩生坐牢的那几年,杨冬青好像搭上了一个一家都当官的,儿子是宜县革委会副主任,妈妈是市里的领导,老子是汉城宣传部的一把手。
宣传部?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姜斯民是谁了!
后来宜县的革委会副主任!
原书里,杨冬青在宜县搭上了姜斯民这趟顺风车,后面的开展就顺风顺水,十年以后,革委会倒台,因为宋岩生出狱,她的事业不仅没有折损,反而更上一层楼。背地里的行当都转到明面上来了。
但是目前剧情线已被她扯成了一团乱麻,理都理不开,连姜靳川都被迫下台了,失去了姜靳川这个靠山,姜斯民后来还能顺利地当上革委会副主任吗?
再者,现在杨冬青还能不能和姜斯民搭上线,她都觉得成了个问号。
沈青黛和爱立道:“等下回有她的消息,你在信里也和我说说,当个乐子听。我每天在药房里,日子属实无聊了些。”
爱立笑道:“好!”
俩人聊着就到了供销社,买了一袋苹果就出来了,刚到门口,忽然有个男同志伸手拦了一把,“沈姐,你怎么在这?”
沈青黛凝目看了一眼,发现是隔壁的陈纪延,微微笑道:“是纪延啊,我和爱立过来买点水果。你怎么在这?”
“有个朋友在附近的医院住院,我来看看他,到这买些罐头。”
陈纪延这时候才看见沈爱立,和她打招呼道:“沈同志来申城了啊,好久不见。”
若不是小姨喊出了陈纪延的名字来,爱立一时都没认出来,笑道:“陈同志好,前头托你查证的事,还没有感谢你,谢谢你热心帮忙。”
陈纪延微微凝神想了一下,“哦,是季师兄的事吗?不知道那位女同志和季师兄最后处成了吗?”
“算是成了,已经订婚了。”
“那就好!”
沈青黛看了一眼手表,打断他们道:“纪延,我们今天还有事,可不能多聊,回头再说哈!”
陈纪延立即笑道:“好,沈姐,你和沈同志先去忙!”
等稍微走远了些,爱立问小姨道:“我怎么感觉他变了很多啊?以前看起来还有几分刚毕业的青涩,现在似乎成熟稳重了些,人看起来都很有派头一样。”
沈青黛不以为意地道:“比你贺叔叔还有派头吗?可能他在单位里混得如鱼得水吧!”
“他现在有对象了没?”
沈青黛摇头道:“好像还没有,前一段时间他妈妈还托我再给他做媒来着,我可找不到第二个外甥女来,就托掉了。”
爱立笑道:“做媒的事,是麻烦的很。”按她小姨的性格,若不是自家亲的,怕是不想操这份心。
俩人都并不知道,身后的陈纪延,一直望着她们转到了另一条街道去,才转身进了供销社。
俩人回到老饭店的时候,就见小伊利和乔乔正在门口玩球,林羡薇在一旁看着,爱立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就见小乔乔跑摔倒了。
林羡薇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把乔乔抱了起来,紧张地问道:“宝宝,有没有哪里痛?”
乔乔可能觉得好玩,咯咯笑着,又从妈妈怀里溜了下去,往地上一倒,“哎呀,妈妈,我一点都不痛,我只是和哥哥在玩游戏。”
边说着,还边装着把袖子拉下来的样子,“妈妈,我一点都不痛。”
爱立脑子一懵,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诡异,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但她知道这孩子好像是在模仿谁?不由看向了自家小姨,就见她也看着小乔乔皱眉。
林羡薇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涨的通红,虎着脸打了一下女儿的胳膊,凶道:“乔乔,你瞎闹什么?还不起来!”
那一下打得可能不轻,小乔乔立马就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妈妈,吓得不敢说话。
林羡薇又后悔起来,轻轻把女儿抱了起来,“好了好了,妈妈不该打乔乔,乔乔不哭,妈妈带你去吃糖果好不好?”
小乔乔伸手把妈妈的脖子抱住,软乎乎地应了个“好!”
乖巧得爱立看着都心疼,就见林羡薇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沈青黛上前一步把乔乔抱了过来,“乔乔,姨姨带你去吃苹果好不好?你看,姨姨刚买的苹果,又大又甜,挑一个最红的给我们乔乔吃好不好?”
乔乔高高兴兴地跟着沈青黛走了,小伊利也跟了上去,爱立问林羡薇道:“表姐,你这是怎么了?”
林羡薇摇摇头道:“没事,就是觉得不应该凶孩子,脾气一时没控制得住。”自己抬手抹了眼泪,和爱立道:“你也先进去吧,里头已经到了一些客人,刚好去认识认识,我一个人在外面静一静。”
爱立点点头,“表姐,你也不要过于自责,妈妈有时候控制不住脾气是正常的,小孩忘性大,没事的。”
一句话倒把林羡薇的眼泪又勾出来了,爱立也不敢再劝,先进饭店了。
发现自家这边的几张桌子已经坐了一半人,大家正三三两两地聊天,看到她进来,贺之桢立即把她招了过去,指着面前快坐满的一桌人道:“爱立,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爱立笑问道:“是贺叔叔你单位的同事吗?我瞧着好几位都有几分面熟,想着是不是先前在技术交流大会上见过?”她说完,就见一旁的樊铎匀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贺之桢笑道:“是,中间那位戴帽子的是老任,当时你们那组的主持人,说对你印象深刻着呢!”
沈爱立忙道:“任叔叔好!”
任经传笑着问道:“爱立后来和黎东生同志那边有书信来往吗?他当时可是很看好你!”
爱立笑道:“有,我去年在黎主任那边待了快一年,参加多刺辊高速梳棉机的试制任务。”
任经传有些惊讶地道:“这个项目,爱立也去了啊?当时听说有两个外部名额,我们单位还想着在申城这边的纺织厂选拔一位同志过去看看,没想到黎同志回信说,已经定了下来,没想到其中一位就是爱立啊!”
爱立笑道:“是,先前说是有俩个名额,但实际上只调了我一个过去,我后来听黎主任说,是资金有些紧张的缘故。”
任经传笑道:“早知道他是出于这方面考虑,我们就让贺局给他支援一点了。”
两边正说笑着,就见斜刺里,忽然有位同志过来道:“哎呦,大家都来齐了啊,我当我今天来得最早呢!”
沈爱立回头一看,见是藏季海。
藏季海也看到了她,微微点头笑道:“这是沈爱立同志吧?咱们又见面了!”
贺之桢忙道:“季海来了啊,爱立。铎匀,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单位的主任,藏季海同志!”
沈爱立面上淡淡笑着,应了一声:“您好!先前徐学凤阿姨还问我来着,来申城有没有见到您!”
藏季海倒是意外了,她抬出徐学凤来,他不由面上就更客气了些,“沈同志原来还认识学凤表姐啊,那前头应该和我说一声,上一次你到申城来,我怎么都该好好招待的。”
第192章
爱立微微笑道:“我上次来申城之前,没和凤姨说,等回去了,才和她说起这事来。”她听叶骁华说起过,藏季海对他们家一直是有所求的。
她到底是怕藏季海在这样的场合发疯,影响了大家的心情。她昨晚听铎匀提了一两句,因为先前藏季海包庇谢微兰提案抄袭的事,贺叔叔把他在副主任的位置上压了两年,至今都没有抬手让这件事翻篇过去。
爱立估摸着,藏季海搞不好对贺叔叔意见也很大,在这样的场合不给贺叔叔脸面,也是极有可能的,为了以防万一,她就把徐姨抬了出来,想着无论如何,今天得把人稳住,过了今天,他爱说什么都不怕了。
藏季海点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当时在与会人员的名单上看到沈同志是汉城过来的,就多注意了下,没想到绕来绕去,你竟成了贺局的女儿,这真是太巧了!”
说到这里,又“哎呀”了一声,似乎想起来什么事一样,开口道:“当时在延庆酒店的餐厅里,贺局找你和樊同志聊天的时候,我还以为贺局长只是关心关心年轻人,没想到你们早认识了呀!”
说着,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沈爱立的脸色。
沈爱立不知道藏季海说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试探和打量的用意,但是他的笑并不达眼底,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所以沈爱立对他的说辞,也就是点头笑笑,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也就是现在藏季海已经和谢微兰离婚了,不然怕是这样表面的平和,他们都很难维持下去。
毕竟以她和谢家的关系,曾经定然是藏季海和谢微兰这一对前夫妻俩心中的一根刺。
当初藏季海选择和谢微兰结婚,即是看在谢微兰是谢家女儿的身份上,想借此搭上京市谢家,没想到没有借到势不说,还平白惹得一身骚。
若说藏季海一点不迁怒于自己,沈爱立是不信的。毕竟如果没有她的出现,谢微兰的身份定然如旧,藏季海的如意算盘也能打得叮当响。
她想到谢微兰,藏季海也想到了,当着贺之桢和诸位领导同事的面,他压下去并没有提。
贺之桢又挨个给她和亚伦。樊铎匀介绍起他们单位的同事来,大家都夸起贺之桢和沈玉兰好福气来,说俩人的子侄后辈都是华国的优秀人才。
贺亦棉看着他们这边谈兴正浓浓,和沈青黛笑道:“你看把之桢高兴的,以前人家在他跟前夸起哲明来,他就算心里头高兴,嘴上也总是说什么‘谬赞’。‘当不得您夸’这样的话,把哲明气的呀,经常写信给我抱怨他爸,现在有玉兰在一边劝着,之桢倒没以前那样严肃古板了。”
沈青黛也笑道:“是,姐夫以前是有些严肃。”
贺亦棉朝落座的宾客打量了眼,问沈青黛道:“张伽语没来吧?”
“没有,还没看到。她估计也没脸来。”
贺亦棉就拉着她道:“那你去跟我认认我家的亲戚,把爱立和俊平也喊过来,我给她们介绍介绍。这回来的都是这些年在申城,还和之桢来往的。关系远一些的,都没有通知了。”
沈青黛就招了爱立兄妹和樊铎匀过来,和爱立耳语道:“藏季海那边没出状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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