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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姐好奇道:“比微兰还要好?”她知道老太太其实特别喜欢谢微兰,不然先前也不会知道她是冒牌的,还那么宠着。
谢周氏摇头,“和微兰不是一种姑娘,微兰看着就优雅大方。知书达理,她是活泼热情。真诚纯朴,她和你说话,就像对自家长辈一样,贴心贴意。慢声细语的,看着就对老人很有耐心。”不像是装的那种,其实细想起来,比芷兰对她还多几分耐心。
何姐听她这样说,知道是个性格好的,有些遗憾自己没看见,“您怎么没把人留住,多说几句?”
“我这不是怕太急切,露了行迹出来,看她像是还有事儿的样子,就让她去忙了。”又道:“今天不等了,咱们明天一早再出来,免得她看出来了什么。”老太太说着,就让何姐扶着她回家去,和上午比起来,精神头儿足得很。
何姐心道:这要是让上午的老太太们看见,还以为周姨吃了什么补药,好全了。
晚上六点半,谢川岚就到了老太太这边,一进门放下包,正准备问母亲这两天身体怎么样,就被母亲抓住了胳膊,语气有些急切地和她道:“川岚,我今天看到你侄女了。”
谢川岚有些好笑地道:“哦,芷兰啊?不是说在您这边住了好几天了吗?您怎么像是好几年没见一样?”都慧芳和她走动的不多,平时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连带着,她和芷兰也不甚亲近,此时听母亲说起芷兰来,并没什么感觉。
“不是,不是芷兰,是她姐姐,是爱立。”
谢川岚有些发懵,“妈,你搞糊涂了吧?芷兰哪来的姐姐,”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不屑地道:“是谢微兰吧?她改名了?又到京市来了?这回是求您什么?您可别再好脾气,她说什么您都应着,回头老三可得和您闹。”
谢周氏微微皱眉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对微兰这么大意见?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微兰现在改变了很多,和以前不一样了……”
见母子俩个往谢微兰身上扯去,正端着水果过来的何姐急道:“周姨,不是微兰,是爱立!”
谢周氏忙应道:“是,是爱立,”重新和女儿道:“是沈玉兰和老三在蓉城生的,1940年出生的。”
谢川岚不记得沈玉兰的名字,但她记得她弟在四十年代前后,在蓉城和一个女人同居了,当时闹得家里天崩地裂的,老三都被人拿枪指着脑袋,这事她想不记得都难。
迟疑了一下道:“原来还有个女儿吗?那沈玉兰当年怎么不说?咱们家还真的有一个女儿在外头?”
谢周氏微微叹道:“是,谢微兰找上门来的时候,我和老三就都知道了,微兰顶替的就是爱立的身份,她养母以前是爱立的保姆,只不过她养母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误以为爱立是老大的女儿,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找上了门来。”
谢川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和老三都知道?你们都知道谢微兰是冒牌的,还认了下来?”谢川岚完全不理解母亲和弟弟的想法,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儿在,不赶紧去找,反而还认了个冒牌货?
谢周氏有些尴尬地道:“妈妈那时候糊涂,想岔了道,你知道的,我心里一直不喜欢沈玉兰。”
谢川岚淡道:“妈,你以前都不准备认,你现在这么激动是为了什么?”
谢周氏支吾了一下,把森哥儿和老三和她说的话,大体复述了一遍,末了道:“他们都说这是个好姑娘,我心里头就觉得自己先前是不是太固执了些?前段时间微兰过来,都说她的好话,我这心里头就越发想看看。”
何姐在一旁道:“川岚,你恐怕还不知道,爱立的爱人是樊铎匀,现在夫妻俩正在咱们这大院儿呢!”
谢川岚抬了一下手,微微皱眉道:“等等,何姐,你刚才说樊铎匀娶了老三的女儿?他在汉城娶的那姑娘是老三的女儿?这事儿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樊多美知道吗?森哥儿也知道?”
何姐看了一眼老太太,点头道:“都知道的,还没结婚之前,森哥儿就知道他们在处对象,老太太是他们结婚以后才得知的。”
谢川岚这时候才回过味来,敢情这件事,家里人都知道,唯独没人和她说?
谢川岚皱眉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都没人知会我一声,我还帮着慧芳和多美提,让铎匀和程攸宁相看的事儿,你们说,这都叫什么事啊?那是我亲侄女呢,我还帮着外人挖她墙角!”
何姐心想,为的什么,还不是老太太先前不想认,也不想家里人去认这个姑娘,干脆就瞒的死死的。
谢川岚也是知道母亲心思的,稍微转了一下脑子,就猜出来母亲先前不说的用意,她不明白的是,母亲这回把她喊回来干嘛?
心里想着,就问了出来,就听老太太道:“到底是你亲侄女,又到了京市来,就在眼跟前,我想着,让你也看一眼,以后走在路上,能认个熟脸。”
谢川岚有些微讽道:“妈,咱们现在想认人家,人家愿意让咱们认吗?”
一句话,就让老太太面上发窘起来,谢川岚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觉得这事是她妈妈先做的不地道,现在也不能怪人家姑娘心里有意见。
谢川岚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问了另一件事,“芷兰最近不是住在这边吗?她知道吗?”
她话音刚落,门口的谢芷兰就推门进来,笑问道:“姑姑,你们说什么呢?什么我知不知道的?”
谢川岚望了一眼母亲,笑道:“说你有个姐姐,我问她们和你说没?”
谢芷兰不以为意地道:“我知道,我妈和我说过,不是在汉城吗?你们都知道了?”妈妈还说,她离婚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觉得爸爸给那姑娘铺了路,觉得爸爸心里还惦记着前头的人。
教她看来,她妈妈纯粹是太天真了些,都这个岁数了,还管她爸心里想着的是谁?
谢周氏见小孙女颇有些瞧不上爱立的样子,轻声道:“芷兰,先前的事儿,和爱立没什么关系,如果说有错,是我和你爸爸的错。”
谢芷兰有些好笑地道:“奶奶,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难道我还会和她见面不成?我们一个在京市,一个在汉城,井水不犯河水的,大概一辈子也不会见面吧?”
不妨,她话一说完,老太太就道:“她现在在京市。”
谢芷兰脸上的笑意立即就消了下去,冷声道:“什么意思?她妈妈要和我爸复合?我不同意!”
谢周氏忙道:“不是,她妈妈早就另嫁了,不会和你爸再扯上关系,是她有事来京市,我想着……”
谢芷兰打断她道:“奶奶,你想让我们演一出姐妹相见的戏码?没有必要,我和她的关系,不可能成为姐妹。”她但凡点个头,谢芷兰都觉得,是对她妈妈的背叛。
所以,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谢周氏嘴里微微发苦,忽然就理解到,当初森哥儿和她说这事时候的心情,此时对上小孙女冷冷的眼神,淡声道:“你想多了,没有人会勉强你,你是你,她是她,你如果说井水不犯河水,那确实是没有见面的必要。”
谢芷兰点点头,“行,”又问何姐道:“何姨,排骨汤有吗?麻烦帮我盛一碗。”竟是径直朝厨房走去,没再理会老太太和谢川岚。
看得谢川岚都有些皱眉,觉得这就是个小祖宗,和母亲道:“妈,这事先放一放吧,把晚饭吃了再说,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你和我说。”
谢周氏“嗯”了一声,轻声和女儿道:“芷兰到底不是在我身边长大的,要想她和森哥儿一样,是不可能的。”
谢川岚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这个侄女压根没将老太太和她看在眼里,连对长辈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就是装装样子都不愿意。
都说不看僧面还看佛面,芷兰这样子,又能对镜清有多少感情?
第249章 碰面
谢家这一顿饭吃得默然无声,知道谢川岚今天回来,晚饭何姐做得比平常丰盛了一些,加了一个虾米蒸蛋,一个凉拌海带,谢芷兰只是喝了一碗冬瓜排骨汤,加一碗米饭,就放了碗筷,和奶奶。姑姑打了声招呼,就先去洗漱睡觉了。
她一离开,何姐和谢川岚道:“蒸蛋是特地给你做的,你多吃点,这东西不好隔夜。”
谢川岚微微笑道:“也就是回家来,还觉得自己也是做女儿的,还有人惦记着你爱吃什么。”
谢周氏有些宠溺地看着女儿道:“你要是舍得放下齐民,在这边多住几天也行,我也多个说话的人。”
何姐帮腔道:“是啊,川岚,不然这俩天就住这边算了,我多做点你爱吃的。”
谢川岚笑道:“家里倒好说,就是离单位远了点,来回不是很方便,这6月的天,早上骑个车子都能把人热出一身汗来。”
谢周氏摇头道:“算了,你和妈妈还打马虎眼,我还不知道你,这都快五十的人了,心思还在齐民身上,怕他饥一顿饱一顿的。”
谢川岚笑道:“妈,你女婿工作比较特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忙起来,经常忘记吃饭,晚上在书房里做研究,你要是不喊他,他能忙到天亮,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谢周氏其实也知道这么回事,点点头道:“我也就是说一说,就住今天一晚吧,你明天下午就回去。”
等吃完饭,老太太去洗漱了,谢川岚帮着何姐收拾碗筷,问谢镜清这几天有没有过来?
何姐笑道:“镜清去申城出差了,不然周姨今天肯定也把人喊过来了。镜清为了爱立,也和周姨闹了两三次,前头周姨嘴巴硬得很,镜清也没有法子。”她想,要不是前头老太太态度过于冷硬和坚决,这一家子和森哥妹妹的关系,或许不至于闹得这样僵。
明明在一个大院里住着,想见一面,都不好名正言顺地往人跟前去。
她说到这里,谢川岚就随口问她道:“何姐,那姑娘你见过吗?森哥儿和你提过的吧?”
何姐洗碗的手微微一顿,点头道:“提过的,就是今天我回来看火了,没见到。”有意提醒她道:“川岚,森哥儿和爱立处得挺好的,他对这个妹妹很上心,连他三叔都骂,上次森哥儿在战场上受了伤,爱立也去照顾了他一周,汤汤水水的,很是用心。森哥的意思是,这个妹妹家里认不认都没有关系,反正是他的妹妹。”
她这样一说,谢川岚就知道了侄子的态度,笑道:“怪不得没和我说,这是连我一块儿气上了,爱立的事,我又不知道啊!”
何姐见她不像排斥爱立的样子,立即笑道:“川岚,你别多想,森哥也不是气你,先前老太太态度那样坚决,他大概是怕和你说了,反而让你为难,干脆就没说了。”
谢川岚望了一眼何姐,微微叹道:“何姐,别的不说,你对森哥儿是真好,有时候我都觉得,比我这个姑姑都疼他。”真是方方面面都替森哥儿考虑到了,完全当自己孩子一样护着。
何姐一边洗碗一边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在你家待了这么多年了,是看着森哥儿长大的,他爸妈都去的早,我难免多照顾他一点,他心肠又软,对我也好得很。人与人之间门,不就是这么相处出来的。”
谢川岚摇摇头,“话是这样说,真做起来可不容易。”同样是谢家人,都慧芳作为婶子,对森哥儿都没何姐这样上心,谢川岚有些发自肺腑地道:“何姐,你把老太太和森哥儿都照顾得很好,你能来我们谢家帮忙,是我们谢家的福气。”
何姐给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地道:“川岚,你可别这样说,是谢首长把我从村里拉拔出来的,不然我一个寡妇,在村里头还不知道受多少气呢!”
谢川岚也就没再说,换了个话题问道:“先前谢微兰来了,芷兰碰到了吗?”
“碰到了,芷兰不怎么高兴,微兰立即就搬到旅馆去住了,前些天已经回申城去了。川岚,周姨今天说的没错,微兰确实变了很多,你也不要一听到她名字,就要笑不笑的样子,咱们得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不知道,那孩子小时候是真不容易。”
谢川岚有些讶异地道:“连你也给她说话,你以前不也不喜欢她?”她记得森哥儿一提到谢微兰,就是不耐烦地纠正“是谢粒粒”,何姐向来是跟着森哥儿走的,森哥儿不喜欢,她对谢微兰也就不待见得很。
现在却是完全转了话音了,还给谢微兰当起了说客,劝起她来了。谢川岚想想都觉得,有些怪异。
就听何姐老实地道:“前头是不喜欢,觉得她装得很,明明就是想要更多,偏偏装着一副什么都看不上眼的样子,按我们老家话来说,这姑娘忒不地道了。”
谢川岚又问道:“那现在呢?”
何姐轻轻叹了口气,“她在信里和周姨坦白了自己的身世,是小时候被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