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几句话不仅解释了那晚她的反常,也无形中给挑拨了一点解大妞和樊多美的关系。
她没读什么书,解大妞就更没读了,听这“大妞”的名字,就知道是农村出身的。
杨冬青这话,正巧戳中了解大妞的心事,一时也有些闷闷的。炒菜的手臂都像没什么力气一样。
她和周大年是同乡,以前在村里的时候,还不觉得自己配不上周大年,等随军以后,见那些连长的妻子,又漂亮年轻,又懂文化,心里就有几分自卑。特别是樊多美,还是大学生呢,她一开始都不敢和她多说两句话,就怕一开口就被人瞧不起。
后来还是自家男人开解她,说她心眼小,把人往扁了看,人林连长的媳妇可没瞧不起人。她才宽心了些。
现在听冬青妹子也这么说,解大妞又有些别扭起来。
杨冬青见她准备做红烧肉,把五花肉炼了一点油就准备加水闷,忙道:“嫂子,这个我来帮忙吧,我新学的手艺,保准做得好吃!”
解大妞是很少烧红烧肉,见杨冬青说有新的法子,就把位置让给她。
杨冬青又是炒糖色,又是生姜大料一类往里面放,不一会儿解大妞就闻到了香味,笑道:“冬青,你这做法,光闻着就好吃,我家那口子总说好肉都给我做浪费了,你这一手,可得教教我。”
杨冬青对解大妞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她刚去沈家,见沈玉兰这样烧肉的时候,也是这反应,一块肉还能烧出这么多门道来!暗道,在沈家那两年可真没白待。
转身和解大妞笑道:“我一见嫂子就觉的亲切,就像我自己嫂子一样,我有个表嫂叫桂莲,就和嫂子你一样能干,不仅小娃儿照顾的好好的,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我们村就没人不夸的,都说娶媳妇,就该娶这样的,能旺三代呢!”
解大妞被夸的心里喜滋滋的,笑道:“冬青妹子,你这嘴可真能说,嫂子还没这么被人夸过,特别是我家老周,三天两头对着我摇头。”
杨冬青笑道:“咱们女人才懂女人,男人都是看长相,周连长娶了嫂子,才是好福气呢!”
俩人越聊越亲热,这时候听到外面门响,就知道是樊多美和林以恒来了。
平时的话,解大妞肯定立即就出去招呼几句了,今个却是被杨冬青几句话说的,也觉得自己一身土腥味,人家文化人,不知道嫌不嫌弃自个?
犹疑了下,没动。
客厅里,樊多美带了一点糖果过来,受到了大牛和小虎的欢迎,没看见周嫂子,还有些奇怪,问周连长道:“怎么不见嫂子?”
话一说完,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安少原,又听到厨房里两个女人的说话声,知道杨冬青在里面,嘴角不觉泛起一点冷笑。
也没有提一句进去帮忙的话,在一旁给双胞胎读起了故事书。
一直到一桌菜都做好,解大妞和杨冬青才出来,看到樊多美在一旁给孩子读书,解大妞忽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冬青说文化人嫌弃她们乡下人身上土腥味的话来,到底没上前。
只是朝大家道:“大家快过来坐,今天冬青妹子教婶子做了几个好菜,大家也来尝尝鲜。”
樊多美笑笑,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嫂子态度的不对来,知道这杨冬青怕是在里头出了一点力。
今个除了安少原和林以恒,还有两个排长。杨冬青挨着安少原坐下,她今天不过几句话就把周嫂子争取了过来,又知道樊多美目前还不认识自己,胆子也大了些,试着开口道:“林嫂子,你上次做的那个大虾可真好吃,你什么时候有空,也教教我呗!”
樊多美可不惯着她,“哦,少原媳妇也喜欢吃?我弟媳也可喜欢这道菜了,对了,我刚听周嫂子是不是喊你‘冬青’?和我弟媳的嫂子倒是一个名呢!就是她嫂子姓杨,少原媳妇你全名叫什么?”
杨冬青悔得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平白无故,好端端地干嘛提什么大虾。
解大妞正端了最后一道菜过来,听到这话,笑道:“杨冬青,多美,你觉得这名字是不是还挺好记的。”
樊多美面上像是一惊,“这也太巧了吧,和我弟媳的嫂子一个名呢!”
解大妞也觉得巧,“真的啊?”朝杨冬青道:“改明儿,你们回老家,让多美介绍介绍,认识一下,这也太巧了。”
杨冬青早惊得面如石灰一样,听了这话,勉强地应了一声:“好!”
樊多美轻轻地瞥了她一眼,叹气道:“周嫂子,这事怕是不成,我弟媳哥哥前段时间摔断了腿,这嫂子就闹着和我弟媳哥哥离婚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了。虽然和少原媳妇一个名儿,人品就完全是掉转个个儿。”
解大妞皱眉道:“哎呦,这女人也太丧良心了,男人断了腿,就不是她男人了?”
樊多美道:“是,我弟媳哥哥可还没出院,人家就闹着离,我现在就盼着,我弟媳哥哥那腿能好,看那女人后不后悔。”
两个排长听得都义愤填膺,“你弟媳家,娶了这么一个嫂子,也是倒了大霉。”他们这些当兵的,私底下就曾讨论过,最不能娶的就是这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对象就是爱美爱花钱。不爱做家务。性格脾气差,他们都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唯独这不讲义气。没心肝的女人,最不能娶!毕竟他们这出任务,难保每次都全须全尾的回来。要是哪一次自己在战场上受了伤,没死成,这回来一看老婆怕了,怕是都能气死!
樊多美又补刀道:“我弟媳哥哥还是正经大学生呢,因为下放到县里去,才认识的这个嫂子,两人结婚后,又是给钱给票,又是给安排工作的,没想到这女人这样狠的下心肠来。”之前她看爱立浮肿,就稍微打听过一点她家的情况。
知道是沈家婶子人过于厚道,给儿媳妇牵着鼻子走,连累的女儿也跟着受委屈,她当时就对爱立心疼的不得了,但当时爱立毕竟还不是她弟媳,她也不好给人出头,就给铎匀寄了好些吃的,让他给爱立寄去。
就是不知道,她嫂子竟然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杨冬青。
和安少原正喝着酒的周大年,点了这话也有些诧异,“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以后有的苦头吃,”又朝两个排长道:“这里就你俩还没处对象,以后回村里相看的时候,可得睁大了眼睛,仔细打听,千万不能找这种又毒又不要脸的。”
刚说完,不意就看到,对面少原旁边面如土灰的杨冬青,电光火石之间,想到这位也是二婚,忽然就明白了过来,这彼冬青,怕就是此冬青。
他之前就想着,少原这二婚的媳妇,怕是有点问题,没想到这么巧,竟然撞到了林少恒的姻亲那边。
安少原早就捏紧了拳头,脸色铁青,想说事情不是这样,又知道自己这一开口,就等于承认了,那个丈夫断腿就跑了的乡下女人,就是冬青。
今儿这么多人,以后冬青在家属院里,怕是就抬不起头了。
第87章
解大妞本来给杨冬青一挑拨,再看樊多美,还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自在,就像真的是多美嘴上不说,心里嘲笑她土腥味重一样。
现在听了樊多美说弟媳家的事,又觉得多美这是和她们交心呐,这么窝囊的事,多美都愿意说出来,反而是自己心眼小,自己不如人还反过来觉得是人家瞧不起她。
一把握住樊多美的手,有些歉意地道:“多美,我以前总想着你们学历高。家世好的城里人,肯定看不上我们这些乡下泥腿子,没想到你弟媳一家和你一样心眼儿好,反而被一个狼心狗肺的村姑给祸害了。”
解大妞就是见识短些,人还是朴实厚道的,心结解开了,又关心地道:“多美妹子,你那弟媳家可真不容易,这又是哥哥断腿,又是嫂子离婚的,一家人哪受得住啊?你可得多关心关心她!”
樊多美笑道:“周嫂子,你放心,我弟媳出息着呢,最近还上报了!”说着,就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将报纸拿出来给大家看。
林以恒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却也配合地道:“爱立确实能干,人也上进,专爱挑有难度的问题来攻克。”
周大年笑道:“这么听起来,这女同志还有几分咱们军人的作风,不怕苦不怕难来着。”
樊多美轻轻睇了一眼杨冬青,“可不是,我来随军之前,刚好和老林遇到她一次,不瞒你们说,吓了我一大跳!”
解大妞忙问道:“怎么了?出啥事了吗?”
樊多美望着周嫂子,叹气道:“饿出浮肿病来了,把我心疼的啊,她和我弟是同学,我也算从小就认识她,小时候像个洋娃娃一样,几年没见,猛地见她这样,我当时心里都揪死了,包里刚好有几颗糖,都掏给她了。”
周大年皱眉道:“这报纸上说了是工程师啊,怎么还会饿肚子?”
见有人递话过来,樊多美怎么会客气,绘声绘色地道:“沈家婶子是个软和人,好脾气,一个人拉拔大一对儿女,就盼着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这个儿媳呢,自己进了城当了工人,见到了好日子,就……唉……”
林以恒觉得自家媳妇这个“唉”字,就非常有灵性,没看大伙儿都巴巴地朝她看过来,指着她接着往下说。
就连安少原都听入了神,他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
解大妞性格急,问道:“多美,你快说!就怎么了?”
樊多美道:“就觉得自家还在地里刨食的爹娘和弟弟妹妹受苦了,拼命往娘家扒拉,要知道我沈家婶子还在医院上班呢,我弟媳的哥哥也是个工人,一家加上这媳妇,有四个工人呢,还能把她饿得浮肿病。”
“真是恁个丧良心,你自个心疼娘老子,你自个想法子啊,你把手还伸到人姑子头上了,这什么杨冬青,也太不要脸了,俺在我们那旮旯里,都没瞅过这样儿的,叫俺看见,俺都想啐她一口吐沫星子。”解大妞一急,把老家的话音都带了出来。
杨冬青脸上一时红一片白一片,这八月底的天了,她竟觉得手脚发冷。
解大妞骂完,想起这和少原媳妇同名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少原媳妇,我说的不是你,你可别往心里去,哎呦,你怎么还没动筷子,这红烧肉还是你做的,你快尝尝味儿。”
又招呼大家吃饭,然后接着转头和樊多美道:“多美,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女人,我今个觉得这红烧肉都不香了,刚刚冬青做的时候,我闻着可香了呢!”
杨冬青僵着手伸筷子夹了一个,吃到嘴里却一点味儿都尝不出。
听说这菜是杨冬青做的,樊多美更是一筷子都不夹,和解大妞道:“可不是吗,嫂子,提起这件事,我都气得没胃口,特别是看见这红烧肉,竟觉得有几分反胃来着。”
这话一出来,安少原的脸顿时涨得紫红,这回不是羞涩,而是羞愧难当,闷着头,一口接一口灌起酒来。
周大年和林以恒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当不知道,招呼俩个排长一起喝,周大年道:“今个少原兴致好,咱们也满上。”
一边的解大妞不了解情况,问道:“少原,你是不是听了也气,我看你这一口接一口的。哎,这女人要是在我们这,我可非得当着面唾她一口才解气。”
安少原像没听到一样,周大年看不下去,替他解围道:“娃他妈,你去厨房再整一点咸菜来。”
周大年也不由叹气,看这样子,少原像是不怎么知情,可是如今这媳妇也娶了,报告也打了,都一块搭伙过日子了,这日子,就是怎么样都得过下去了。
解大妞应了,忙起身去厨房。
樊多美轻轻冷哼一声,道了一句:“大家吃,我今个给这个前嫂子整得没什么胃口,”起身跟着解大妞一起进了厨房,俩人接着在里面聊,许是说到激动处,只听见解大妞大着腔调一会一个“杀千刀的”“贱人”之类的词蹦出来。
杨冬青看着猛灌酒的安少原,鼻子不由发酸,她原本以为,这事不会在军区家属院揭开了,没想到,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樊多美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她现在,还不确定樊多美知不知道她就是那个杨冬青。毕竟,沈家那边就算听到她二婚了,也不一定知道她嫁给了谁,而且,她在这里碰到樊多美,确属是巧合。
所以,她还不敢和樊多美正面杠上,不然,吃亏的肯定是她。
一时琢磨着,回去怎么和安少原解释,她先前告诉安少原的是,沈家亏待她,婆婆难缠,刚小产就被逼着离婚。
等从周家出来,安少原已然烂醉如泥,被俩个排长搀扶着送到家,等从安家出来,俩个排长自己就琢磨开了,邢排长道:“我怎么觉得今天安连长有些不对劲呢,明明刚开始还和我们有说有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刘排长道:“你还没看出来?林连长家的嫂子,今天可是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