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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煜止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眼眶微红,身体的力量仿佛被抽空般,仍旧僵硬地跪在原地。
惊雷滚滚,瓢泼大雨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狂风呼啸地吹着,乌云笼罩住天空,遮挡了阳光。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他已经不是我君家的人了,还不快将他拖出去?!”君绍琮指着家仆叫道。
未曾等那些家仆们动手,君煜止便站起了身来,茫然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君煜止无遮无挡地走出了大堂,一步一步向着君府大门走去,也是当雨水打到自己脸上的时候,那冰冷的感觉方才令他回想起来,那日在玉冬池中看到的景象……应验了。
所以在君家,就不需要亲情了吗?
世家大族,名门之首。
君煜止抬头,看着门上龙飞凤舞的一个「君」字,眸底满是迷茫。
可……他离了君家,还能去哪里……
君煜止转过了身来,护体灵气并没有撑开,狂风暴雨无情地拍打在他的脸上,这位修真界的天之骄子,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狼狈一面。
然而这个时候的他,却全然注意不到这些了,身后的君府大门缓缓合上,君家的一切都为他关上了。
双目茫然之间,视线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抹紫色。
那紫衣长老散漫地靠在一棵树上,风雨自行避开他呼啸着,手中把玩着紫金酒葫,那对好看的凤眸向着这方看了过来。
“气死我了!”回了紫霄宗后,云念一屁股坐在执法堂前的台阶上。
秦恕的目光扫了过来,见她这般恼怒,不觉间自己的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这是怎么了?”
然而下一刻,云念不由分说便拔刀冲了上来,秦恕赶忙反应了过来,立时提剑相迎,狂风暴雨当中,俩人就这样在执法堂门前打了起来。
看着外面的情景,其中一个执法弟子的嘴角扯了扯:“堂主,要不要……”
在执法堂前闹事,这不得把她给抓起来。
宋璃揉了揉自己紧锁的眉头,淡淡开口道:“由她去,你代我去太上长老阁送个信。”
“是。”
那执法弟子拿了信之后,出了执法堂的门,贴着墙小心翼翼地避着俩人往太上长老阁的方向去了。
这方,云念乱砍一通后,心中的气才消了些,倏然间眸底划过一道光芒,当即停了手。
秦恕仍旧一脸的不解,她这怎么一阵一阵的?
“我知道了!”云念低声喃喃道,抬眸看向了秦恕,赶忙致歉道:“方才是我冲动了,还请秦师兄原谅,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说完之后,云念一溜烟冲到了执法堂内自己暂住的院子里,到了屋中拿出那本《虎威刀法》来,翻开那张自己啃了许久的第一页,眸底倏然闪过一抹亮光。
“原来是这个意思。”云念当即抽出妄痕刀练了起来,然而当她将第一页练会了之后,翻到了第二页,瞬间又是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既然可以通过实战来理解《虎威刀法》上面的内容的话,那就容易了。
云念当即握紧了妄痕刀,识海当中缓缓浮现了一个人出来。
“阿嚏——”没由来地打了个喷嚏,席墨揉了揉鼻子,收了手里的长剑,同一旁的顾洵说道:“今日就练到这里。”
顾洵的身形仍旧没有动,他还没到金丹期,不能自然形成护体灵气,此刻在雨中,全身都已经被淋透了,仍旧是一脸的坚毅:“每天半日的基本功,还没有到时间。”
席墨则是直接打落他手中的剑,淡淡道:“如若你今日寒气侵体,那往后的几日都无法练功。”
听了席墨这番话,顾洵方才无奈地将长剑收了起来,在席墨的授意下进入屋中避雨。
第165章 温酒
一方窄桌,三两温酒。
君煜止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丝毫不注意形象的长老,眉心轻轻蹙了蹙:“徐徐前辈,我……”
“小二!”徐徐长老抬了抬胳膊,招呼道:“上两碟小菜,对了,再来一份冰乳酪!”
说完之后,徐徐长老便半倚在椅子上,仰头喝了口酒,那双好看的凤眸看向了君煜止:“小徒儿爱吃的,正好在这家店有的卖,我也尝尝这冰乳酪有多好吃。”
君煜止愣了愣,未曾说话。
倒是从未有人会去记他喜欢吃些什么,似乎从筑基后开始,家人们便只知道让他饿着肚子,为了辟谷打基础。
徐徐长老眉眼弯弯的,甚是好看,瞧着君煜止那呆呆愣愣的模样,又斜了一眼他面前的酒杯,悠悠笑道:“这里的酒,可没我这葫芦里的好,来尝尝!”
说着,徐徐长老便微微一抬手,紫金酒葫里面清香凛冽的酒水便飘了出来,注入到了君煜止面前的酒杯当中。
君煜止抿了抿唇瓣,赶忙开口道:“前辈,我平日里不饮酒,家中有规定……”
讲至此处,君煜止的声音戛然而止。
家中……他已经不是那个家的人了,那里的规定,也不会管他了……
君煜止怔愣了半晌,抬眸看见徐徐长老那光风霁月的模样,当即一咬牙,拿了面前的酒杯,仰头尽数灌入了喉中。
烈酒下肚,先是狠烧着胃,但紧接着仿佛一股恣意畅然在心中炸开,从未有过酣畅淋漓爬上头。
“哈哈哈……”看着君煜止第一次喝这种酒那脸上纠结的表情,徐徐长老不由笑出了声来。正此时,店小二也端着菜上来了。
“客官,您点的小菜和冰乳酪!”
菜一上桌,徐徐长老便拿了调羹来,舀了一勺冰乳酪放入口中,一口下去,眉眼都笑弯了:“果然是小孩子,就喜欢吃这些甜的。”
“徐徐前辈……”君煜止缓过了劲来,“我被君家给赶出来了,君家不要我了。”
徐徐长老轻笑道:“赶出来了就赶出来了,难过个什么劲儿?”
“从今往后,我就再也不是世家名门的弟子了……”君煜止的眸底闪过一抹无奈,“可当初在君家的时候,我为何感受不到……亲情的存在?”
“那现在,你感觉到了吗?”
“我亲人都没有了,离开了君家,我什么都不是了……”君煜止的目光看向远方,“不再是天之骄子,不再是君家少主,不再是天一剑宗最有希望的剑修,不再是年轻人的榜样……”
“那你是谁?”徐徐长老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年,眸底含了淡淡的笑意。
君煜止缓缓摇头:“我什么都不是。”
“你的名字,只属于你一个人……”徐徐长老弯唇一笑,将碗里的冰乳酪都吃光,而后起身,往桌边搁上几枚灵石,“年轻人什么都不用怕,因为年轻。”
说着,徐徐长老提着他那紫金酒葫便悠然向着店外的风雨中行去。
而他的话,却如同投入沉静湖水的石子一般,在君煜止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君煜止静默了下来,倏然间那紫衣身影又匆匆忙忙跑回了客栈里来。
“小二,帮我打包一份冰乳酪!”
这场暴雨持续了一天,在天光大亮时停了,事情结果已经查了出来,紫霄宗毕竟不能封闭太久,所以没过两天就解封了,执法堂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不间断地去搜寻云月娥的下落,而思过崖在经历了那样一番浩劫之后,也需要重新休整了。
慕鹤掌门的去留,仍然存在争议,这件事情的决定权还主要在一位未曾出关的太上长老手中,也就是紫霄宗的前任掌门,若是接到了通知,想来也就在这几天出关了,而这段时间紫霄宗内大大小小的事宜皆由太上长老阁定夺,慕鹤仍旧被禁足于执道堂内。
云念搬出了执法堂,又住回了挽月峰,开始了每天被徐徐长老吊打的训练,而近来几日云念却是乐在其中。
“再来!”云念从地上爬起来,妄痕刀横在身前,一脸没有尽兴的模样。
徐徐长老满眼惊讶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散漫地摆了摆手道:“不行不行,教你佛法的那刀灵呢,喊出来跟我聊聊天。”
“不打了吗?”云念上前一步,一双漂亮灵动的眸子里满是不舍。
“不打……”徐徐长老眯眼一笑,突然间将云念手中的妄痕刀夺了过来,屈指敲了两下,“和尚,出来聊天!”
话音落下,一道黑金色交织的光芒自那妄痕刀内飞出,妄尘双手合十,眉眼间似笑非笑:“阿弥陀佛。”
云念见此,便拾了院内的一根竹子往外跑去了。
徐徐长老瞧见了,不由叫道:“小萝卜头,又跑哪里疯去?!”
“我找人练刀去!”
远远地传来云念的声音,徐徐长老不由一笑,而后看向了妄尘,眸底的笑意似是被那双瞳眸一丝一丝地吸干。
“妄尘师傅,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徐徐长老顿了顿,“为何要教她佛法了吗?”
那双邪肆的眸中仍旧挂着惯常的笑意,缓缓说道:“云念与佛有缘,贫僧为何不能教她佛法?”
“佛道双修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越是厉害的东西,要为之付出的代价便越大……”
徐徐长老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和尚,“你当初由佛入魔,最后还是被归为了魔,最后以身炼刀,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弥陀佛……”妄尘的眸光微微动了动,“施主只要知道,贫僧是不会害云念的便可。”
“你最好连这种想法都不要有……”徐徐长老弯唇一笑,“否则我第一个除掉你。”
“施主说笑了。”
练功林内,席墨正一招一招地拆着自己前一阵子背下来的剑法。正此时,背后倏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看刀!”
席墨立时反应了过来,当即旋身提剑挡了上去。而下一刻,剑身抵在了泛着蓝金光芒的竹子身上,待抬眸看清来者时,眸底倏然闪过一抹惊讶。
“云念?!”
第166章 根基被毁
云念眉梢向上轻轻一挑:“几年不见,进步不大嘛!”
席墨先是一愣,下一刻便将所有的灵力都注入到长剑当中:“你少小看人了!”
席墨当即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同云念对打,而越是打下去,他便越是心惊,这不过才五年的时间,她在刀法上面的造诣竟然已经这么高了,想到五年前自己和她交手的时候,纵然吃力,但大部分的招数都能够应对过来,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明显跟不上云念的招数了。
不过,越是到这种时候便越不可松懈,席墨当即平心静气下来,周身一股剑意腾然而起,随他挥舞出来的剑气一同向着云念的方向飞去。
剑意来势凶猛,坦荡中夹杂着一股浩然正气,以破竹之势径直向着云念而来。
看来这五年时间,他对剑意的领悟已经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剑意一出,攻击力不知提升了几倍,云念认真了起来,以竹作刀横在自己身前,动用其全身的灵力来抵抗。
剑意打在竹身上,只听一道清脆的声响,云念手里的竹子便断成了整整齐齐的两截。
席墨收了势,扫了一眼云念身上带着的东西,开口问道:“你的刀呢?”
“在师尊那呢……”云念扔掉手里的两截竹子,拍了拍手,抬眸看向席墨:“你这剑意挺厉害。”
“如若有妄痕刀在,我也不会胜得这么容易。”席墨淡淡道。
云念却是跑到一旁又掰了根竹子来,指向了席墨:“再来!”
暴雨过后,各处都积了水,阴冷潮湿的山洞中,云月娥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自丹田处传来的疼痛仍旧在不停地刺激着她。
金丹被云念击碎,丹田也受到了影响变得破败不堪,她的根基全都毁了,体内经脉迅速收缩,没有了灵力的滋养变得黯淡无光、脆弱不堪,而随着这些变化来的,还有她那张精致的脸蛋上突然出现的几道皱纹,还有在墨发中显得格外突兀的几缕白发。
现在的她,和普通的凡人没什么两样。
一丝冷风吹了进来,云月娥猛然打了个冷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这四周陌生的环境,云月娥猛然愣住了。
“这……这是哪里?”
而另一旁,一身红衣的「云月娥」正在打坐恢复着元气,听到她那边传来的动静,淡淡道:“西风城的郊野之地。”
闻言,云月娥又是一愣:“西风城,那不是魔修的地界吗,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西风城!”
倏然间想起了什么,云月娥的脸色猛然一震,立刻想要动用灵力内视身体,然而她连体内的一丝灵力都感受不到了。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那日云念张弓拉箭,贯穿了自己丹田时候的情景,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我的金丹……我的身体……”云月娥开始慌张了起来,她赶忙看向了自己丹田的位置,因为衣裳没有换,上面是一大片干涸了的血迹,“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的根基……我的一切都被云念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