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惹春腰-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上青石台阶,挑帘子进了屋子。
  春愿顿时吓了跳,好家伙,屋里乌压压一片的人,红妈妈战战兢兢地立一旁,在最上首坐着个三十岁上下的贵妇,穿着大红的袄裙,鬓边簪着朵绢花堆成的红牡丹,腕子上戴着小拇指般粗的扭丝金镯,像新娘子似的。
  春愿不由得细细打量了两眼这程冰姿。
  无疑,程氏长得是好看的,能想象出年少时应该像一颗饱满而爽脆的青皮夏梨,只是岁月的侵蚀和酒色财气的欲望,让她的眼珠蒙上层浑浊的雾,于是她变成了颗布满黑点子的黄皮秋梨,咬下去涩口酸甜,心子是苦的。
  程氏的排场极大,随着侍奉的有五个健壮仆妇、三个年轻男管事,身后还站着两个小丫头,手里端着漆盘,里头摆了铜镜、粉盒和手帕等物。
  蓦地,春愿发现在程氏身边垂手侍立着个十几岁的姑娘,梳着双环髻,可不就是那芽奴!芽奴脸上满是掐出来的青紫淤伤,看来昨儿被玉兰仙打狠了,这会儿正得意洋洋地笑。
  春愿如同被雷击了似的,忙凑到沈轻霜跟前,压低了声音:“小姐你快看,是芽奴,昨晚上我发现院门口闪过个黑影子,我还当是自己花了眼,多半是这蹄子趴咱们墙根底下偷听,然后告给……”
  “我知道了。”沈轻霜点点头,她朝红妈妈望去,见红妈妈杀鸡抹脖子似的使眼色,下巴颏朝程氏努了努。
  轻霜会意,立马端起副笑脸来,先疾走几步上前,蹲身给程氏行了个礼,“妾身沈氏,给您问安。”随后忙扭头嘱咐春愿:“快快将我壁橱收着的上好碧螺春取出来,也不知道夫人口味如何,把漆盒里的鸭架、果脯和糕点都拿来,哎呦,这匆匆忙忙的,也没准备好。”
  程冰姿冷笑了声,用帕子角轻轻擦拭唇边的浮粉。
  情敌见面,分外红的何止是眼睛,还有想吃了她的心。
  程冰姿并不理会沈轻霜过分的热情和熟络,剜了眼那女人绝美的脸和微微凸起的小腹,给身边的仆妇使了个眼色。
  顿时,那些五大三粗的婆子们扯着脖子,七嘴八舌地冲屋正中站着的沈轻霜主仆喝道:
  “跪下!”
  “见了夫人怎么不磕头!”
  “下贱坯子,谁许你直视夫人的!”
  春愿护主,立马挺身而出:“嘴巴放干净些,我家小姐是你们这些腌臜老货骂的吗!”
  见两边奴仆吵起嘴来,程冰姿笑了笑,端起茶轻抿了口,用茶盖扫了圈屋子里的家具,慢悠悠道:“鸡翅木的拔步床、成套的金银首饰、藕花轩的脂粉、锦绣阁的妆花锦衣裳……我说朝临这几个月有事没事总偷偷往外跑,荷包里经常是空的,原来都填补到这里来了。”
  春愿怒极,她容不下这婆娘攀诬小姐,忍着恶心给程冰姿行了一礼,毫不畏惧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人既嫁了杨公子,难道不晓得他多少家底么?这屋里的东西,哪一件他买得起?”
  这时,红妈妈卑躬屈膝地陪着笑,试图解释:“杨举人老爷有个妹妹,听说夫家穷得很,多半是他心疼妹子,经常贴补。”
  程冰姿不愿意听这话,再次给底下人使了个眼色。
  立马有个胖婆子冲出来,扬起手啪地甩了春愿一耳光,食指连连戳向女孩的头,斥骂道:“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小贱婢插嘴的份儿!”
  红妈妈见春愿被打,晓得这是程家的在杀鸡给猴看,忙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这边,春愿只觉得侧脸疼得厉害,差点没站稳,正要挽起袖子和那婆子理论几句,被小姐拉了回去。
  “别闹。”轻霜暗中掐了下春愿的胳膊。
  程冰姿放下茶,身子歪在太师椅里,高昂起下巴,盯着沈轻霜,冷冷命令:“你跪下。”
  轻霜摩挲着春愿的背,安抚女孩,进来这一会儿功夫,程冰姿什么来路,她已经摸了个七八分了。
  轻霜轻提起裙子,恭顺地准备跪,忽然停下,蹲身行了一礼,望着程氏笑着问:“不晓得妾身以什么身份跪?”
  程冰姿见这女人不经意间就媚态横生,更恨了,却故作轻松:“怎么,沈娘子觉得不该跪么?”
  轻霜掩唇一笑,不卑不亢道:“跪可以,但话得说清楚了。妾身和杨朝临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在数年前就定过亲,他亲口承诺要娶我,可却先娶了姐姐,我也不怨他背信弃义,只做平妻就好,那如果我今儿跪了,姐姐是不是也得给我还个礼?可若是不以平妻之间相互见礼,那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沈轻霜跪天地、跪父母,不可能跪八竿子打不着的富太太。”
  程冰姿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笑得前仰后翻,对周围的奴仆们说:“快听听,不愧是风月场混的,小嘴儿真甜,就是会说话。”
  忽然,程冰姿正襟危坐起来,重重地拍了下茶几,身子略微前倾:“我告诉你为什么跪。”她看了眼一旁的红妈妈,冷笑:“红妈妈已经将你的贱籍文书卖给我了,你是我程家的奴婢,我要你跪,你就得跪,要你死,你就得洗干净了脖子伸过来让我杀!”
  轻霜大惊,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望向红妈妈。
  红妈妈羞惭地别过脸,摆了摆手,苦兮兮道:“你也别怨我,马大人是你干哥,可却也是程老爷的学生,轻霜,怨只怨你命苦,待会儿收拾下行礼,便跟夫人去罢,以后要听话…”
  轻霜怒极,几乎站不稳:“你、你这就把我卖了?还卖给她?你有没有良心!还是你有什么把柄捏在人家手里了!”
  “良心?”程冰姿嗤笑了声,轻蔑道:“这世上有钱的怕有权的,红妈妈是聪明人,知道你这种祸水不能留了。”妇人双手缩进暖套里,对轻霜冷笑:“怎么,想仗着肚子跟官人远走高飞?还想在京城安个家?我忍了这小半年,原想等着官人走了再收拾你,没想到你狐狸尾巴越发翘得高了!平妻?你也配!”
  说话间,程冰姿一把将茶几上的杯子拂掉,喝道:“给我砸!”
  话音刚落,那些仆妇们就挽起袖子,抄起瓷瓶、粉盒子开始乱砸,又从柜子里扒拉出衣裳撕扯,棉絮顿时飞出来,可金银首饰和昂贵的珊瑚摆件却没砸,全都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大箱子里。
  春愿见状,急得忙去往开推那些婆子,她人小力气弱,哪里是这些刁奴的对手,被推倒好几次,气得坐地上大骂:“你们是土匪么?听说程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光天化日就跑到人家屋子里打咂抢,说去也不怕丢人!”
  “给我堵住这贱婢的嘴!”程冰姿发话了。
  顿时上来两三个婆子,强行将春愿按到在地,捏住女孩的脸,硬生生往她嘴里塞麻核。
  春愿两条胳膊叫人反剪到背后,她听见右胳膊发出咯嘣声轻响,痛楚瞬间传来,好似脱臼了,忽然头皮一疼,一个婆子揪住她的头发,狠狠把她的头往地上磕,她嘴里麻溜溜的,被硬物堵住了,根本说不出话,也反抗不了,她简直五内俱焚,试图用喉咙朝小姐喊“快跑”,可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小姐也心急,眼睛早都红了,急得要过来救她,可却被两个婆子给拿住。
  “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沈轻霜目眦欲裂,看了圈乱糟糟的屋里,想要挣脱开刁奴的钳制而不得,恨得跺了下脚,她晓得正房大妇通常不会容忍外面的,而且这里边的事太复杂,也不是一两句说得清,最好不要把关系弄僵了,免得将来朝临夹在中间难做人,想到此,轻霜强按捺住愤怒,深呼吸了口气,稍稍示弱:“请夫人高抬贵手,咱们都是杨朝临的女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苦苦相逼呢。”
  “相逼?”程冰姿掩唇轻笑,她长指甲上涂了大红的蔻丹,修锉得尖尖的,就像毒蛇嘴里的红信子,仿佛手指向哪儿,就朝着哪儿“发出”轻微的嘶嘶吐信子声,“你的身契在我手里,这屋里的一针一线,包括你沈轻霜,还有外头那个小外宅都是我程家的产业,我砸自己家的东西,这是逼迫?”
  这时,一旁侍立的芽奴凑上前来,半跪在程冰姿腿边,狠狠剜了眼轻霜主仆,撺掇:“沈轻霜最会卖惨扮弱了,夫人可不要被她蒙骗,她敢在您跟前吊腰子不肯下跪,就是仗着怀了杨官人的孩子,她是迷惑男人的狐媚子,若是再让她接近杨官人,肯定迷得官人考不上状元,而且您还不晓得她身上有脏病吧,万一染给了杨官人,官人又不放心过给您…”
  轻霜大怒,恨不得立马去撕了芽奴的嘴,只可惜被刁婆子辖制住了,没法动弹。
  这时,程冰姿不动声色地小指轻摩了摩自己眼底一条细微的纹,狞笑了声:“不就是有张好脸子骚身子嘛。”
  言及此,程冰姿轻摇着二郎腿,玩味一笑:“听说欢喜楼的花魁娘子贵得很,见面都得百两银子,更别提过夜了,你们想不想见识一下?”
  有那起厚脸皮的婆子坏笑着附和:“外头看着窈窕婀娜的,也不晓得里头长什么样儿,反正摸着挺软和的。”
  程冰姿噗嗤一笑:“那你们还不动手?给我撕了这贱人的衣裳!”
  轻霜脸色大变,身子都抖了:“你们敢!”
  程冰姿态度骄狂,“你不是伺候了数不清的男人么,夜夜当新娘,怎么这会子倒成了冰清玉洁的烈女了?”程冰姿面孔逐渐扭曲起来,喝道:“脱,给我脱,脱了后把她押出去,让全县城的人看看这勾引人家相公的贱。货什么下场!”
  一发话,那些婆子们一拥而上,疯狂地撕扯轻霜的衣裳,没几下就扯了个干净,女人妙曼的胴。体顿时暴露出来,屋里的两个男管事虽说别过脸,可也时不时地放肆地偷看。
  轻霜恨得尖叫,胳膊挡得了上面,护不住肚子,护住了肚子,可又无法阻止春光外泄,这样的羞辱,打出生以来还是头一次。
  而被人按压在地上的春愿见此,更是心疼得要命,哭得眼睛生疼,她发誓,将来一定要让姓程的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程冰姿!”沈轻霜用尽全力吼出这话,此时,女人犹如一朵被踩踏过的牡丹,青丝散乱了一身,羞耻让她紧紧抱住自己,蹲在地上,含泪愤恨地瞪着程冰姿:“你这么对我,朝临不会放过你!”


第13章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话一出,轻霜主仆皆震惊。
  春愿眼泪直流,整个人被程家的刁奴钳制得趴在地上,就知道,她就知道杨朝临不是东西,小姐,我早都说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她挣扎着仰头,担忧地朝小姐望去。
  小姐这会儿狼狈极了,眼泪冲花了妆,如玉的身子像冻坏了的小白羊似的瑟瑟发抖,双腿紧紧并住,极力往下蹲,试图遮住羞处,一条胳膊遮住挺立饱满的左胸,另一手护住小腹,不可置信地望着木屏风,呆呆的,眸中的情绪太复杂,愤怒、恨,还有一种溺水般的绝望。
  “杨朝临,滚出来!”程冰姿不耐烦地喝了声。
  从屏风后头走出个高轩俊朗的年轻男人,正是杨朝临。他低下头,脸阴沉着,薄唇因紧抿住而微微发白,眼中似有泪花闪,虽说穿着灰鼠皮领的披风,可还是能依稀看出脖子上有三道新鲜的指甲抓痕。
  杨朝临径直走过去,怨毒地瞪了眼上首坐着的程冰姿,一把推开钳制轻霜的刁奴,他扯掉披风,脱下外头穿的棉袍,给轻霜穿上。
  “你一直都在?”沈轻霜心都碎了,小腹传来一阵阵刺痛。
  杨朝临没言语,牙都把唇咬破了,渗出了血,他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望向上首坐着的程冰姿,低声下气的求:“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她,咱们回家罢。”
  程冰姿重重地拍了下扶手,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真想和她去京城另置个家?”
  “我不是……”杨朝临眉头都皱成了疙瘩。
  “那你是什么!”程冰姿噌地声站起来,气得胸脯一起一伏,毫不客气地食指隔空戳杨朝临,竟当着下人扯开了骂:“当初若不是你小子对我百般献殷勤,又是情诗又是弹《凤求凰》的,我能把身子给了你?当初爹和哥哥要你入赘,老娘为了你的面子,和父兄对着干,下嫁到了你杨家,床上你好姐姐的发誓赌咒,说跟沈轻霜这贱人尽快断,好,我信你,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可你怎么回报我的?竟还弄出个孽障出来!”
  “她这话什么意思。”轻霜此时完全顾不上什么羞耻脸面,衣裳松垮,稍稍一动,襟口就露出春光来,她也不管,将杨朝临扯得面对自己,颤声质问:“你不是说是被灌醉了么?你不是说她对你死缠烂打,下药算计你的?”
  杨朝临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垂着头不说话,他觉得自己就像面团子,谁都能对他搓圆捏扁,于是,他火气对准更弱的一方,朝轻霜吼:“这时候是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时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