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春愿依旧不说话。
心里大喜,可声音却是抑郁悲伤的,“我困了,你去灭灯。”
裴肆一把抱住她,隔着衣裳,咬了口她的肩膀,脸埋进她的背里,烦闷地低吼了声,“你让我拿你怎么好!”他温声道:“明晚,明晚上我想法子带你出宫,就让你看一眼他,但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春愿差点问,什么条件。
她依旧默不作声,只是小声哭,说了句:“我这辈子,算是折在你手里了。”
裴肆将被子拉下,盖住两人,柔声道:“你现在最想知道的,无外乎唐慎钰的生死。我知道你不信我,我可以给你证明,甚至,我还会大度一些,送他回他爹跟前。但你得答应我,签下婚书,从此忘了他,跟我过。”
春愿心里想了几十句应答的话,她准备说,“好,只要你答应放了他,我就应允你所有的要求”,但觉的,算计意味太重了。
她忽然变得激愤,咬牙切齿:“你就不能把我们都放了?!你已经是赢家了,为什么要这样戏耍强迫别人!”
第181章 往开扯他的脏手 :
春愿半是做戏;半是难过,手捂住口默默哭,眼泪打湿了裴肆的寝衣袖子;亦打湿了枕头。
后头她不知道怎么睡着的;等醒来后;已经辰时一刻了,裴肆早都离开了。
用罢早饭后;春愿还像往常那样;闷不做声地去二楼,坐在窗前发呆了一个时辰,一声不吭地做刺绣。
梅花好绣;晌午就做完了。
她把绣品洗干净,晾在二楼窗边;随之,她命玉兰再拿一块素帕来;并且准备些墨绿、草绿色的丝线,这回她要绣兰花。
“殿下要绣梅兰竹菊四君子么?”玉兰坐在小杌子上;分拣丝线。
“嗯。”春愿冷冷应了声。
“那奴婢早些配各色黄线。”玉兰讨好地笑,斜眼觑向公主;小心翼翼道:“掌印说刺绣费眼睛;您要不别……”
“那我还能做什么?”春愿眼皮都懒得抬,淡漠道:“无非打发时间;消磨残命罢了,竟也不让。”
玉兰吐了下舌头;不敢说了。
春愿把绣好的丝帕拆下;丢到玉兰怀里;“去洗吧。”春愿锤了下发酸的肩颈;看向窗边晾着的那条已经半干了的寒梅绣品。
她在赌,赌对岸的有人能看到她这条白色帕子,赌裴肆可能会带她见慎钰。
……
春愿忐忑不安地等到天黑,总不见裴肆过来,她怕玉兰看出什么,又不敢表现得焦急忧心。到亥时二刻便去梳洗,换寝衣,大抵吃了药,困意渐渐来袭,竟给睡着了。
她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推她。
“唔——”春愿翻过身,揉了下惺忪的睡眼,瞧见裴肆坐在床边,穿戴齐整,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春愿猛地惊醒,心砰砰乱跳,预感要发生些什么。但她并未表现在脸上,还像往常般,防备又惊恐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认命般的垂下头,一脸的麻木,翻转过身,背对着他。
“今儿做什么了?”裴肆俯下身,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你没问玉兰么?”春愿抖了下肩,冷淡道。
“可我想听你说啊。”裴肆语气温柔。
“吃,睡,逗猫,刺绣,练字。”春愿波澜不惊地回。
“这样就挺好,正能养身子。”裴肆期待着她像昨晚那样,再同他多聊几句,却发现她无精打采的,他沉吟了片刻,盯着她,道:“答应你的,今晚带你去见那个人。”
春愿瞬间唇角上扬,她怕被这条毒蛇看出什么,默默地将被子盖好,嗤笑了声:“又在捉弄我?你怎会这么好心。”
“是真的。”裴肆从袖中掏出块“妆花缎”,丢到女人那边,抻直脖子观察她的表情,莞尔道:“这是婚书,你签了后,我立即带你去,绝不反悔。”
春愿垂眸瞧去,那方缎子华贵非常,上面果然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仍耐住性子,冷笑,“这是新的玩弄花样?”
裴肆脸沉下:“你还要不要去了。”
春愿缓缓坐起来,直面他,佯装疑惑:“你是说真的?”
裴肆点头:“童叟无欺。”
春愿低头想了想,眼眸发红,定定道:“先见他,然后我签。我在你手里吃亏太多了,我不信任你。”
裴肆已经有些生气了,一把拿走婚书,烦的挥了下手:“随你吧,赶紧换衣裳,我在小船上等你。”
春愿半信半疑地目送他离开,等门咣当声关住后,她头埋进被子里,无声大喊、大笑,兴奋激动的要命。她迅速去换衣裳,匆忙寻了些伤药、点心,又把昨晚喝剩的玫瑰果酒往瓷瓶里灌了些,打成包裹,小跑出门。
这会儿应该是子夜了,对岸的黑黢黢的,完全瞧不见皇宫,湖面静且黑,偶尔传来一声水鸟的惊鸣声,显得凄厉而诡异。
春愿气喘吁吁地跑过去,由阿余搀扶着上了船,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裴肆这会儿端坐在船尾。
“你这是什么意思?”裴肆俊脸阴沉,目光下移,落在女人手里提的包袱上。
春愿默默坐到船中,低下头,抱紧包袱,“就一些伤药和点心。”她忙补了句,“你要是介意的话,我放下就是了。”
“哼。”裴肆冷哼了声,闭眼小憩,懒得看她这副犯贱模样。
阿余摇桨,小船徐徐驶向对岸,湖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约莫半盏茶功夫,船便停靠在岸边。
裴肆自行离开,并不理会那女人。
春愿抱着包袱,紧跟着去,她手搭在阿余胳膊上。谁知就要上岸的时候,那个阿余忽然嗳呦了声,似乎没站稳,身子前倾,竟一把将她怀中的包袱打落在水里。
“你——”春愿气急,忙要去捞,却看见阿余又一个“不当心”,佯装帮忙,却用桨把包袱推远。
“对不住啊殿下。”阿余颔首致歉,面带微笑。
春愿气得剜了眼这刁奴,忍住怒火,闷头上岸。
上去后,春愿深呼吸了口,她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仿佛从笼子里逃出来般松快。这时,她发现在不远处有顶小暖轿,而裴肆此时就站在轿旁,等着她。
春愿忐忑不安地走过去,刚准备弯腰进轿子,却被裴肆拦住了,她诧异地看向男人。
“宫里宫外人多眼杂的,务必得谨慎低调些,所以我只准备了一顶轿子。”裴肆说着,掀开轿子帘,下巴往里努了努,“咱们共乘一轿,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春愿轻咬住下唇,往前看,里头实在逼仄狭窄,就一条胳膊宽,她小心翼翼地询问:“要不,我扮做侍女,走在外头?”
“现在三更末,咱们要赶五更回来,你觉得你能走得快?”裴肆微笑着暗示。
春愿蹙眉:“可里头太窄了。”
裴肆唇角上扬,却已经冷着脸,“是有些窄,你想都别想让我和你并排挤。”
春愿仔细地看了遍,“要不您坐着,我蹲在您腿跟前儿,我瘦,应该能挤进去的。”
裴肆气得甩了下袖子,暗骂了句不解风情,自行坐到轿子里。抬眼一瞧,发现她还真提起裙子,低眉顺眼地陪着笑,请他能不能将腿稍微往侧边挪一下。
裴肆啐了口,一把将她扯进来,强让她坐在他腿上。
轿子抬起,晃晃悠悠地行在深夜的皇宫里。
春愿浑身紧绷,手撑在轿子壁上,臀尽量往起些,不愿与他接触。
“你不累么。”裴肆左臂绕过她的腰,自然地环住她,右手放到她的腿上,头倚靠在她肩膀上,假装打了个哈切,“别他娘的作妖了,好好坐着,不许说话,我累了一整日,得休息会儿。”
春愿不敢推开他,她生怕惹他不高兴,今晚的事泡汤。
罢了,左右他要小憩,由着他吧。
谁知忽然,春愿察觉到他手不老实起来,从她的小袄底下游进去,凉如冰的指头去触她的腰,她惊得身子弓起来,往后躲,谁知他顺势,抓住了她的柔。软。
“你干什么!”春愿尖叫了声,往开扯他的脏手。
“你若是想把宫里的人都喊醒,尽管叫。”
裴肆吻上她的脖子,咬了下她的耳朵,十分满意她现在愤怒又无奈,“小愿啊,你去庙里拜神仙,还得给他老人家上一柱香,更何况你现在有求于我,如果你无法忍受,咱们可以即刻回去。”
春愿刚准备说话,唇忽然就被他封住,他试图用舌撬开她的唇齿。
她咬紧牙关,寸步不让。
裴肆掐了下她。
“啊——”春愿胸口吃痛,喊出声。
裴肆坏笑,趁虚而入。
这一路还很长,不是么?小愿。
……
……
这行人如同深夜的鬼魅,穿梭在长安,终于,走进了一条僻静幽长的小巷。
阿余走在在轿旁,他耳朵通红,抿唇偷笑,轿子里几乎闹了一路,那个女人气急败坏,又哭又喊的,甚至拿死来威胁,可掌印有的是法子治她。里头的声音虽细不可闻,但也足够让人面红耳赤了。
轿子停在一处宅院后门。
阿余躬身上前,轻声提醒:“公子,咱们到了。”
“等一下!”裴肆微喘着喝了声。
片刻后,里面传来女人痛苦啼哭声,紧接着,女人捂着松散的襟口,从轿子里逃出来,她头发凌乱,眼睛红红的,面上残留有泪,脖子上遍布红色淤痕,她低头杵在原地,一边哭着,一边整理衣裳和头发。
这时,裴肆挑帘子出来了,他神色愉悦,面颊的潮红未褪,头发也有些乱,唇破皮了,右手边有个明显的牙印。
春愿见裴肆出来了,慌得逃了数步,她手附上发疼的脖子,恨得跺脚,又低吼了声,他就是存心的!
“躲什么啊。”
裴肆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笑道:“我不带路,你能找到么?”
春愿真想甩开他的脏手,她低头啜泣,声音颤抖,“你,你真会放了他?”
“哦。”裴肆牵着女人往里走,垂眸看她,“嗳,我回头给你小腹的伤疤纹朵玫瑰吧,下次,咱们换个花样儿玩。”
“你够了!”春愿几乎低到尘埃里了,哀求:“你答应过我的,在他跟前,一句不提咱们的事。”
裴肆坏笑:“咱们?对,就是咱们,你有这个意识就好。”他霸道地搂住她,按住她的肩头,手上用力,俯身凑到她耳边,“你也答应过我,就和那个人见一刻钟,不许亲热,不许搂抱。我可警告你,你要是不守妇道,我真的会生气。你可别逼我做坏事哦。”
“知道了!”春愿心里骂了一万句去你娘的妇道,迟早让你死在我手里。
她跟着裴肆穿过两道门,发现果然重重把守森严,也不知道首辅有没有发现她在蒹葭阁给的暗号?有没有派人来营救。
终于,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小屋。
屋内守着两个彪形大汉,见了裴肆恭敬见礼,贼眼睛不自觉地往那美人脸上身上扫。
“不懂规矩!”裴肆很忌讳那些腌臜人拿眼猥亵他的妻子,扭头给阿余使了个眼色。
阿余会意点头,掌印这是要挖了这俩护卫的眼睛。
随着阿余转动机关,铁门向一边分开,众人面前顿时出现个洞黑的密室,一股恶臭和血腥迎面扑来。
春愿见状,用力甩开裴肆的手,朝里奔去。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密室不甚大,堆满了刑具,唐慎钰此刻被人用铁链束缚住手脚,身上遍布伤痕,嘴唇干的爆皮,生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头无力地垂下,不知死活。
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
“慎钰!”春愿冲过去,跪到男人面前,捧住他的头,轻轻推开那脏兮兮的头发,一瞧,确实是她的丈夫。“你怎么了?”春愿心如刀绞,手掌摩挲他的脸,连声唤他,“我来了,你醒醒啊。”
裴肆双臂环抱住,冷漠地站在门口,手指抵在鼻下,不满道:“那里脏……”
春愿完全不理那畜生,忙用袖子替慎钰擦脸上的血污,发现他左手的断指处此时袒露着,被人胡乱地撒了点药粉,好容易结了点血痂,刚才被她一撞,又开始流血了。
春愿几乎是泣不成声,刺啦声从裙子扯下布,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左手放在她腿面上,慢慢地替他包扎。
这时,唐慎钰察觉到有人碰他,疼的闷哼了声,虚弱地睁开眼,发现面前跪着个容色绝艳的美人,他这些日子被灌毒,反应迟钝,一时间没认出,还当是裴肆又派人来折磨他了。
“滚!”唐慎钰朝女人吐了口。
“是我啊。”春愿简直心如刀绞,“你好好看看,我是阿愿哪。”
“阿愿……”唐慎钰目光呆滞,嘴里喃喃,他眯起眼看,眼前的女子陌生又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忽然,他想起了,当初他带阿愿去清鹤县,老葛先给她治了脸上的胎记。他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惊鸿一面。
“阿、阿愿。”唐慎钰虚弱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