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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春腰-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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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不仅是我的表弟,人家还是堂堂的定远侯,家世显赫,身份尊贵,你是什么人,不过是欢喜楼里的奴婢罢了,配得上与他一度春宵?告诉你,别对他存歪心思,否则本官决不轻饶!”
  春愿没敢发火,头扭到一边,面无表情道:“那好吧,就选那个今儿给我送水的,脖子上有道疤的小哥,他看上去年轻力壮,话也少。”
  唐慎钰换了块纱布按她的伤口,阴阳怪气道:“你说的是薛绍祖吧,他老娘得了重病,也不晓得还能活几年,你难道忘了本官之前同你说的话?你的那个一夜丈夫完事后,为确保机密不外泄,本官会把他远远调派走,他这辈子都没有回京升迁的可能,你这不是害了人家前程和孝道么。”
  春愿撇撇嘴:“干脆随便在乡下找个种地的。”
  唐慎钰坏笑:“那完事后本官可就得杀人灭口了。”
  春愿猛地转头,瞪着唐慎钰,没好气道:“那我选大人,怎么样?”
  忽然,气氛陷入了种令人尴尬的沉默,两个人居然谁都不说话了。
  春愿还似方才那边,头扭过去,闭上眼假装睡觉。
  唐慎钰轻咳了声,默默地用药水给她擦伤口,老半天才嘟囔了句:“你当本官愿意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哪。”
  春愿自嘲一笑,小声说:“是啊,您和您的侯爷表弟都是最尊贵的人,又怎会把我这种低贱奴婢放在眼里,真是太委屈您了,您干脆给我找根蜡烛得了。”她盘着腿,闷闷不乐地撇撇嘴:“明明能先祛守宫砂,然后再弄肚子上的伤口,你偏反着来,我看你就是记昨晚的仇。”
  唐慎钰没好气地白了眼女孩:“你可别瞎想,祛守宫砂不过进门出门般眨眼间的事,估摸十个数的时间都不到,意思下就成,又不会像洞房花烛般认真,与弄伤疤不冲突,我还不想被你占便宜呢。”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阵吵杂声,紧接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而且似乎两个男人吵起来了。
  ……“侯爷请留步,大人吩咐过,不许闲杂人等来吵小姐休养。”
  ……“我是旁人么?”
  ……“可是……”
  ……“可是个屁!你别忘了,我也是你的上官。”
  春愿大惊,竟是周予安来了!
  完了,若是被姓周的看到她和唐大人衣衫不整,就算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春愿几乎是下意识地坐起来,而唐慎钰也瞬间将她搂在怀里,男人手按住女孩腹部的纱布,同时将床帘子扯下,忽然,他感觉手里黏糊糊的,低头一瞧,原来她刚才起身动作太大,又把小腹的伤口挣开了,血正往下淌。
  “别慌。”唐慎钰瞬间又变回那个冷静自持的唐大人,他胳膊长,把被子勾起来,从正面裹住春愿,环抱住她,凑在她耳边悄声道:“一切有我,别怕。”
  “管他什么猴儿马的,我才不怕呢。”春愿点了点头,可还是紧张,身子不住地战栗,也不晓得怎么了,她居然有种被“捉奸”的错觉。
  这时,外头传来阵轻轻叩门声。
  春愿心跳得越发快了,紧紧贴在唐慎钰身上,仰头看他,等他的指示。
  唐慎钰俊脸沉着,微微点头,凑在她耳边悄声道:“问他干什么来了。”
  春愿深呼吸了口气,高声问:“谁呀,做什么呢?”说完,她甚至还夸张地打了个哈切。
  “是我,定远侯周予安。”周予安笑着询问:“小姐还未睡么?”
  春愿又疼又紧张,语气装作虚弱:“刚才是睡着了,可又被你给吵醒了。”她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大半夜的,侯爷有什么事?”
  周予安轻笑道:“表哥吃醉了,早睡死过去,怕是顾不上照看小姐,他是个粗人,脾气不大好,想必这段时间让小姐受委屈了,我想着小姐孱弱,特特炖了些补气血的汤送来,小姐要不要用些?”
  说到这儿,周予安叹了口气,声音温柔极了:“今日与小姐匆匆见了一面,我发现小姐神色郁忿,想必年前那事把你的心都伤透了,我又听说小姐和春愿姑娘情同姐妹,她骤然离世,你肯定很不好受。哎,在下是个愚笨不堪的蠢人,今儿下午胡言乱语的冲撞了小姐,惹得你不高兴,睡下后辗转反侧,心里着实过意不去,专门过来给你道个歉,也不知小姐肯不肯赏脸。”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春愿相当记仇
  春愿在欢喜楼待了四年;见惯了风月里嫖。客们追求头牌的手段,所以一听周予安的话,她心里就有个七七八八的数儿了。
  这位周侯爷借口送汤羹;温和谦微地道歉;待女人稍微放下心防后;他紧接着又提起腊月廿七的痛苦事,做出安抚倾听的样儿。
  这种公子哥儿不是花丛里的高手;就是粉红堆里的将军;大多数风流薄情,谨慎提防!
  春愿如此判断。
  可她仍装出懵懂惊惧之样,望着已经微愠的唐慎钰;轻声询问:“怎么办?要不要我穿上衣裳,出去应付他几句?”
  唐慎钰眉头深锁;悄声说:“甭搭理他。”
  春愿顺从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十分遗憾,可惜了;若是能让她单独和周予安见面说话,兴许能套出点东西。
  春愿扭过头;冲门那边娇声道:“妾身多谢侯爷的善意,您请回吧;大半夜孤男寡女会见;不晓得的还以为咱们有什么哩。”
  说这话的时候,春愿看向唐慎钰。
  唐慎钰意味不明地坏笑了下;手指点了下她的头。
  “小姐千万别误会。”周予安叹了口气:“我家老太太上了年纪身子弱,一入冬就气憋咳嗽;京城的好大夫看了个遍;药吃了无数;总不见好;小姐这回受了那么重的伤,仿佛都撑不下去了,也不晓得是哪位神医妙手回春,将小姐给治好了,我心里挂念着祖母,便想跟小姐打听一下。”
  春愿并不吃这套,但嘴上却说:“嗳呦,没承想侯爷竟是个孝顺的,我这人最佩服孝子贤孙了。”
  忽然,她感觉小腹伤口一阵疼痛,仰头一看,唐慎钰脸色特别的难看,他不说话,但手上却用力按压她的伤口。
  春愿疼得冷汗直流,可不敢乱来了,轻咳了声:“侯爷回去吧,我受伤后昏迷了很久,是唐大人带我去瞧的大夫,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你表哥去!”
  “那好吧。”周予安声音明显有些失落,眨眼间,又温声笑问:
  “这屋子里的衣裳都是在下替小姐准备的,也不晓得小姐试了没,合不合身?”
  “胭脂呢?颜色喜不喜欢?”
  “对了,小姐明天想吃什么?我提早置办。”
  春愿偷摸看了眼唐慎钰,他脸色阴沉得吓人,用口型说:“赶他走。”
  春愿见识过他生气时候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忙喊:“侯爷请走吧,我好累了,有话明儿再说。”
  周予安顿了顿,笑着问:“明儿?明儿什么时候呢?”
  这时,春愿感觉小腹更痛了,仿佛唐慎钰指头往伤口里攮,她顿时紧张害怕起来,忙抓起床上的匕首,猛地朝门那边掷去,咚地发出声闷响,她学小姐之前的泼辣劲儿,没好气地骂了句:“耳朵塞驴毛了?还是你根本听不懂人话?滚!”
  果然,外头顿时没了声音,周予安不纠缠了。
  可很快,外头忽然传来丢砸碗筷的刺耳声,紧接着,周予安愤怒地冷哼了声,大步离开了。
  不多时,外面就恢复了安静。
  唐慎钰迅速松开女孩,下床,赤脚奔向窗子那边,身子紧贴在墙上,手轻推开窗,眯住眼仔细看,待没发现异常后,他关上窗,并在窗台摆放了几只花瓶子。
  春愿没管他,她掀开被子,低头瞧了眼自己的肚子,此时血浸透白纱布,血污布满了小腹,她紧紧捂住肚子,挣扎下床,打算用水稍微清洗一下。
  谁知就在此时,唐慎钰走了过来,正巧堵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春愿不敢抬头直视他的双眼,这时,她看见他的寝衣沾了点血:“大、大人,我去洗一下。”
  “坐着。”唐慎钰冷冷命令。
  他去铜盆中拧了个湿手巾,半跪在床边,毫不留情地将春愿的小衣推上去,垂眸瞧去,她肚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出渗血,红殷殷的。
  唐慎钰一下一下地擦血,见她疼得躲,忙按住她的腿,冷冷斥:“叫你别搭理他,话还恁多,竟当着本官的面嗲兮兮的发。浪,哼,说什么最佩服孝子贤孙了,还说什么明儿见,你怎么不立马贴上去?”
  “冤枉啊。”春愿压根不敢乱动。
  为了方便他擦伤,她身子稍微后仰,双蹆分向两边,她看见他的头就在前面。
  春愿尴尬道:“我平日就这么说话的呀,不过寒暄几句而已,大人怎么就生气了?而且今晚是您的表弟主动找上门的,我刚还心惊胆战的想,他问东问西的,是不是怀疑什么了?你得去拷问拷问他。”
  “少挑,甭以为本官不晓得你那点小心思!”唐慎钰白了眼女孩,其实他太了解予安了,这小子素来风流多情,春愿如今又是世所罕见的貌美,肯定又心痒痒了……真他妈的狗改不了吃。屎!
  唐慎钰心里骂了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从小布包里取出伤药,轻撒在她的伤口处,冷冷道:“予安不过是例行公事,对你做点表面上的安抚而已。”
  说着,唐慎钰抬眼,明着威胁:“我可告诉你,假冒公主的事完全是咱俩的勾当,别妄图拉他下水,更不许怀疑他,如果再叫本官发现点苗头,本官不介意真给你肚子来几个窟窿眼,懂?”
  “懂。”
  春愿急忙点头,这时,唐慎钰正包扎她的伤口,长纱布缠裹住她的腰,不晓得是不是带了情绪,他手劲儿特别大,整得她疼的一身一身出冷汗。
  春愿眼里冒了泪花,咬牙忍住,轻声问:“奴婢关心的只有报仇这一件事,这么久以来,您一直缄默不谈,现在已经到了留芳县了,大人您是不是也能透露一句,会怎么杀了那对贼夫妇?是不是还像那晚上一样,蒙上脸冲进去,斩掉他们的狗头?”
  “这种小事,何须本官亲自动手呢。”唐慎钰淡淡一笑,轻拍了下春愿的腿,示意她可以躺床上去了。
  他坐在床边,给她盖好被子,笑着问:“你见过马县令么?”
  “当然见过了!”春愿眼皮生生跳了两下,压着火道:“他曾和小姐好过很长时间,这个人爱惜官声,不愿意张扬,更不可能给小姐名分,小姐之前意外怀过三次孩子,有一个就是他弄的。这个狗东西还贼抠门,每回叫了小姐都只给很少的钱,年初小姐喝药把孩子流了,刚恢复没多久,他就让小姐去陪一个来巡查钞关的大官,小姐是真不想再和他交往下去,可红妈妈那丧良心的老货逼着她出台子。”
  春愿越说越气:“平日他说他是小姐的干哥,会罩着小姐,没想到一出事就不见他的影儿了!”
  “别气了。”唐慎钰平躺下来,望着床顶:“明儿我会召见他,这出戏少了这货可唱不响,我同你说,你明儿躲在隔间里看着就行,不许声张,更不许冲出来叫嚣骂人。”
  唐慎钰没听见回应,忙转身看去,此时她蜷躺着,睡得很沉,长睫毛上挂着颗小小的泪珠,自打回留芳县后,她就往脸上涂了青白的粉,装作虚弱的样子,如今洗净了脸,白里透红的,唇微张着,隐隐看见里头整齐的银牙。
  不知为何,唐慎钰脑中忽然想到荔枝,她就像颗裂了口的红荔枝。
  男人屏住呼吸,附身凑过去。
  谁知这时,她的头忽然侧过去,他扑了个空。
  唐慎钰笑了笑,起身坐好:“怎么,恼我刚才训你?”
  “奴婢怎么敢,您训我,是为了我好。”
  春愿没睁眼,她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唐慎钰的衣角,孩子似的懦懦道:“这世上奴就剩您一个亲人了,小姐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您,您就是我最亲最信任的人,咱们怎会有隔夜仇呢,对吧。”
  唐慎钰莞尔,不愧是他挑中的刀,是有点东西。
  他直接钻进春愿的被子里,胳膊肘撑在床上,把自己撑起来,盯着惯会装睡的她。
  春愿心里一咯噔,只觉得眼前黑呼呼一片,这、这就开始了?她只觉得一股淡淡酒味儿将她锁住,让她无路可退。
  春愿银牙轻咬下唇,他就在眼巴前,太近了,鼻尖都快触到她的脸,她不敢睁眼,声如蚊音:“把蜡烛吹了吧。”
  “不吹。”唐慎钰摇了摇头,问:“肚子现在疼不?”
  “疼。”春愿实话实话。“脚趾头也疼。”
  “那……”唐慎钰都不好意思说这样的话:“那你可得再忍忍了,还得添一处疼。”
  “明儿再。”春愿紧张得脑中一片空白,小声求。
  “不行。”唐慎钰直接封住她的嘴,他紧张,真的太紧张了,可同时又觉得新奇。
  他感觉小愿就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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