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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把表妹给我做妾吧?”
曲皇后面色一沉,张口就骂:“世间美人成千上万,瞧你那点出息!”
裴靖礼赖在矮榻上,回道:“年少时喜欢的总是好的,我没得到,也不乐意看旁人得到。”
“对那个位置你要是有这种决心就好了,”曲皇后瞪他一眼:“多个妹夫帮扶你,总好过多一个无用的妾室。”
裴靖礼笑了一下,“母后,兴许我到手就腻了呢,也不妨碍多个妹夫。”
皇子的妾室再嫁怎么了,以曲凝兮的姿色,多的是将领抢着要。
曲皇后被这话噎了一下,她没答应,指着门口赶人:“你这个混账,给我滚出去!”
滚就滚,裴靖礼站起来,道:“母后好好考虑一下。”
*******
映楚在茴清苑适应得不错,孙嬷嬷和银杏全然没有怀疑过任何。
不过通常来说,也不会有人往那方面想。
谁会察觉身旁时常见着的熟面孔,突然换了一个人呢?
这天,丁雪葵给曲凝兮递了帖子,约她上街游玩。
两人之前说好的,还特意挑了个书院不上课的日子,把曲婵茵也带上。
曲婵茵珍惜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这段时间很是用功。
连带着曲允邵成为对比组,不得不被迫埋头苦读。
曲凝兮身为大姐,对此乐见其成,多读书是好的,忙起来了就会少惹祸。
人真是不能闲着。
曲允邵怨念已深,得知她们要上街去玩,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曲婵茵不同意:“我和大姐姐约了丁六姑娘,你跟去做什么呀?”
曲允邵白了她一眼,鼻孔朝上天:“你们几个姑娘家,没个男子同行不安全。”
“男子?你?”曲婵茵震惊了。
十一岁的儿郎,还不到抽条的时候,比起同龄小姑娘还矮半个头。
曲允邵这会儿只到曲婵茵的肩膀高。
他成天小爷小爷的自称,对身高很是介意,曲婵茵一个眼神瞬间惹恼了他。
曲允邵气呼呼伸手一推,“你敢瞧不起我!”
曲婵茵差点就被推倒在地,还好身后丫鬟及时扶了一把。
她气得手抖:“你你你!在外头打架就算了,还对姐姐动手!”
“那你还对弟弟动嘴呢!这是侮辱!”
曲允邵回头让把他的马鞭取来,“今日小爷非要跟你们上街不可!”
两人相互拱火,这就闹上了,等到曲凝兮过来,已经造成了三人行的局面。
“……”
周氏得知他们三人要出去玩,倒没有阻止,只是叮嘱了不少,还多安排了一个婆子一个小厮。
加上他们身边原本伺候的人,简直要簇拥成群了。
曲婵茵皱着鼻子嘀咕:“我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才不想带着曲家的宝贝疙瘩一起出门!
约定地点是丁雪葵定的,在长宁坊的七里醉。
七里醉是尚京最大的酒庄,主打招牌如匾额所示,乃是酒水。
不过其占地广阔,内里院落阁楼包间有许多,美味佳肴也是一绝,因此吸引来的不仅仅是酒客,还有好吃老饕。
曲凝兮到时,丁雪葵还没来。
原定的是一个雅间,她寻思,自己‘拖家带口’的,雅间怕不够宽敞,是否要更换成小阁楼。
映楚忽然凑了过来,小声道:“小姐,奴婢要失陪一下。”
“怎么了?”曲凝兮回过头。
映楚道:“太子殿下此刻也在庄内。”
“什么?”曲凝兮难掩惊讶。
居然这么巧?她又是怎么第一时间知道的?
猜想东宫自有一套隐秘的联络手段,曲凝兮没有多问,“你去吧。”
映楚本就是裴应霄的人,去之前能跟她说一声,就算不错了。
曲凝兮没往心里去,反正安永侯府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探听。
映楚同样是这么想的。
她悄悄去拜见了主子,把自己装扮成银瓶后得知的事情提了提。
无非说些安永侯夫妇是怎么对待他们大女儿的,关怀不足,利益为上。
倒够不上虐待,只是亲情淡薄罢了。
这些事情,有心人打探一下就知道。
裴应霄今日有应酬,略饮了两杯薄酒。
他修长的指尖,抵在黄玉玛瑙杯上,轻轻转动着:“还有呢?”
“还有……”
映楚擅长易容术,极少被派出去做其他事情,这是她第一次被外派,一时间还真摸不准主子的意思。
她冥思苦想,知无不言:“还有,曲姑娘她缠胸了,把自己的好身段藏起来?”
这也算秘密吧!
裴应霄动作一顿,抬了抬眼皮:“孤知道,这种事情不必禀报。”
“哦,”映楚挠挠脑袋,“原来殿下知道啊……”
紧接着她被惊住了,睁大一双眼睛:“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都知道这么多秘密了,还派她来做什么呢?
映楚一时间不由想多了,只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
曲家大姑娘慧眼识珠弃暗投明,就安永侯府和皇后的行事风格,显然追随她们殿下更加前程似锦。
这么想着,便听裴应霄淡淡开了口:“她若不安分,就处理掉。”
映楚倏地神情一肃,道:“请殿下明示。”
裴应霄的唇畔漾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她挺努力的,孤岂是铁石心肠之辈。”
让她活着,能活多久,就看她自己了。
他给了机会。
第13章 第十三章太子宅心仁厚
映楚察觉自己想岔了。
以主子这般性情,难以想象被儿女情长绊住是什么模样。
何况曲姑娘还是皇后的侄女。
倘若曲姑娘不是个聪明人,自以为捏住了东宫的筹码,泄露殿下易容的秘密……
她会被毫不犹豫地处理掉。
殿下行事,绝无心慈手软。
映楚从不怀疑。
而现在她被派到安永侯府,瞧着不过是一时兴起。
以安永侯的能耐,远不足以让殿下安插眼线监视,这简直称得上抬举。
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她探听的情报。
映楚退出来的时候,没能得到明确的示下,大抵她跟随在曲姑娘身旁就够了,旁的不需要多事。
这份差事还挺轻松。
进入侯府没多久,映楚已经看出来了,大姑娘是个明白人,不过脾气软乎了点。
换做其他闺阁小姐,指不定还在跟弟弟争宠呢,她却看得开放得下。
人生来就会争。
尤其是十几岁的年纪,对着父母明显的偏爱,心里哪有不介意的。
那些不在乎,大多是习惯后的麻木,并非天生无情。
大姑娘懂得权衡利弊,知道如何抉择。
要是真心投靠东宫,那才是良禽择木,怎么也比苻丹宫靠谱。
映楚回来时,曲凝兮留意她的神色,略有那么一丝微妙。
她压低嗓音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映楚一摇头:“并无。”
曲凝兮放心了,没事就是好事。
*******
七里醉的雅间内,丁雪葵迟到了。
她一来就拉着曲凝兮的手道歉,面上有几分无奈,给她介绍一同前来的丁家四姑娘:
“这是我四姐姐。”
曲凝兮不介意多一人两人,她也是带着妹妹弟弟来的,人多还热闹些。
不过……丁家这位四姑娘有些特殊。
四姑娘丁云馥今年十九岁了,尚未婚配,私底下已经被叫做老姑娘了。
大长公主之女,留到十九,实在是情有可原。
她三岁半那会儿,在尚京走丢了,丁家和公主府掘地三尺也没把人找出来,逮了一群拐子送上刑台斩首。
大长公主因此大受打击,郁郁寡欢,后来为了走出悲痛,她又生了个女儿,便是六姑娘丁雪葵。
两人的年龄差有五岁。
丁雪葵七岁的时候,十二岁的丁云馥才被找回来,黑黑瘦瘦的小姑娘,警惕又戒备。
大长公主哭了一个月,又带着全家茹素大半年,这事儿当时还挺轰动。
总之,四姑娘找回来了,两府合力弥补她,娇宠得比公主还金贵,就是天上的月亮都能摘下来。
丁云馥的性情逐渐转变,她不是在尚京高门大户中成长,经历不同,注定脾性与常人不一般。
婚事一直没成,几乎全是她单方面推拒的,又有谁敢当面非议。
曲凝兮见过她两三回,只是没有说上话,今日才正式认识。
她面上带起一抹浅笑,正欲出声招呼,丁云馥却扭开了头,提着裙摆径自落座。
“吩咐他们上菜吧。”
这么一下,让丁雪葵有些不自在:“晚瑜……”
四姐也太失礼了!
曲凝兮的视线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也没生气,道:“方才管事的说厨房那边早已备好,可立即传菜。”
另一边的曲允邵早就坐不住了,跟着附和催促上菜,他迫不及待的想去街上玩。
丁云馥又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曲婵茵身上:“她也跟我们同桌?”
她归京几年,即便和安永侯府不怎么打交道,也知晓侯府就一位嫡女。
曲婵茵一直跟在曲凝兮身侧,刚看到这四姑娘的失礼之举,没想到话题就引到了自己身上。
她的安静,可不是因为脾气柔顺。
当下瞪着眼语气不善:“四姑娘对我有意见?”
丁雪葵连忙摇手:“没有没有,误会误会……”
丁云馥一挑眉,道:“我又没说什么,问一句都不行?你们侯府就这么金贵呢?”
“四姐!”丁雪葵都要恼了。
丁云馥坐直了,不以为意道:“我不说就是。”
此前,曲凝兮都不知道丁家四姑娘是这般性子,原来有耳闻过几句,不过没仔细听。
这会儿,她给丁雪葵面子,一抬手,把准备张口的曲允邵给按下了。
“安静点,吃完去宝窍阁看看。”
曲允邵这段时日被看得紧,早就想买点稀罕的小玩意解解闷。
他撇嘴道:“你们姑娘家聚会,怪没意思的。”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曲凝兮没理会他,喊来管事的撤掉大桌,改上一人一座独立小方桌。
这么一来,菜肴的样式就得跟着变换,但谁都没有异议。
因为气氛说不上多愉快。
七里醉在尚京立足已久,接待过许多达官贵人,在眼力见方面自然极为出色。
通过车马的家徽标志基本就能判断是谁家小主子,他们哪敢怠慢。
何况满足客人的一切需求,本就是应当的,更换桌子小事一件,立即就安排上了。
及至两位说书先生进来一扬声,很快就把屋里的滞涩之感一扫而空。
丁雪葵和曲婵茵喜欢听故事,轻易就被带了进去。
这场讲的是山间精怪,就连曲允邵都入了迷。
好歹,一顿饭平平无奇的结束了。
*******
宝窍阁位于长宁坊最热闹的怀安街,阁楼上下三层,物类繁多,琳琅满目,甚至一些舶来品它们都有在售。
这里几人都来过,每隔段时间就会上新,一眼瞧过去,总能发现新鲜物件。
丁雪葵看中了一盒南海珍珠,个头不是很大,但晶莹圆润,熠熠生辉。
她冲着曲凝兮皱皱鼻子,道:“没料到我四姐姐非要跟着来,害得咱们没趣。”
曲凝兮一摇头:“无妨,没多大事,连口角都算不上。”
就呛那么一两句,小姑娘之间怄气也挺常见。
丁雪葵并没有被开解到,动了动嘴角,略有几分憋闷:“我和她还是同个娘生的呢,反而没有你跟妹妹融洽。”
她隐隐觉得,四姐姐认为她夺走了娘亲的宠爱。
确实,她是在姐姐走失后出生的,多少有些移情作用……
曲凝兮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侯府孩子少,小时候也不是那么和睦,后来叶姨娘彻底服软,后院被周氏全给按压了。
因为她生了唯一的嫡子。
曲凝兮不评价女子的生存之道,只说曲婵茵这人,颇有点心直口快,倒是不难相处。
两人没有一直凑在一块,曲凝兮边走边看,缓步上了二楼。
二楼的玉器摆件多一些,她寻思着,莫约下半年祖母会回京过寿,可以尽早挑着合适的寿礼。
转过一座圆形博古架,眼角余光很快被一块白色大件给吸引住了。
曲凝兮定睛看去,那是一个浑然天成的白玉棋盘,极为精美夺目。
那么大一块整玉雕刻成棋盘,想来价值不菲。
两盅棋罐,白子腻如羊脂便罢了,它的黑子由墨玉制成,色质均匀,竟是连这等颜色都透出惊艳感来。
为之驻足片刻,曲凝兮正要迈步离开,丁云馥从侧旁走来。
她也一眼被这大块白玉给吸引了,上前来,伸手轻抚棋盘:“曲姑娘觉得它如何?”
曲凝兮突然被搭话,如实回道:“此物令人倾心。”
“你要买它么?”丁云馥轻哼一声:“我也想买,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