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毕竟他手里?捏着兵力,不声不响提早回京,万一是来分一杯羹的呢?
不过?,有人介入就好,局面?不会被二皇子完全控制。
而后,定宣大将军带着他的人马,一路赶赴尚京,中途与太子殿下会合了。
便在这时?,朝中众人对?岑秉郡的忧虑才渐渐放下,他没有趁机拿下太子,想来是真心救驾。
至于为何无诏归京,许是提前得到了某些消息,才做出排兵布阵,过?后再解释也不迟。
抚阳城到尚京,不过?几天的脚程。
有了定宣大将军的人马,会合起?来二三?万,足够与蒙天石一搏。
岑秉郡见到了尚未痊愈的太子,他们与太傅等人商议过?后,选择在某一天夜里?发起?夜袭。
尚京为了保护皇城,城墙高耸,固若金汤,从外部进攻非常困难。
谁知在城内,竟然杀出一支接应队伍。
蒙天石父子和羽林军控制尚京多日,早就把各处要紧出入口安插上?自己心腹。
那些不归顺的人,通通被关押起?来,以防止他们聚集生事。
而这支接应的小队,人数并不多,且身上?衣服极为杂乱,并非府兵或者哪个军营的统一着装。
他们异常悍勇,以一敌十,段段时?间就冲破了其中一个城门的守卫,打开大门,放入了太子和岑秉郡的人马。
尚京顿时?大乱,连夜里?杀声震天。
铁蹄一路踏进皇城,裴靖礼惊怒之下,才发现接应之人是谁。
他早早抓住了陆家?唯一的后人陆焰花,企图用她来威胁岑秉郡。
当初陆家?对?岑秉郡恩同再造,如今他坐上?了定宣大将军之位,敢不顾念恩人血脉?
陆家?唯一的后人了!
可他千算万算,这个被幽禁多日的女?人,不知从哪里?搜刮出了上?百个陆家?旧部,就这么点人做了内应,一举打开尚京城门。
叫人见识到,陆家?的悍勇,不逊于当年。
尚京城门一开,皇城就极难守住了。
那些选择谋反的人,别无选择,他们只?能拼力斩杀,满地断臂,血流漂杵。
皇城能守住一时?,也耗不了太久,因为定宣大将军还有兵马正在路上?。
蒙天石迅速做出判断,逼着病弱的天庆帝写下废太子和册立二皇子的诏书,带着剩余人马,撤离出去。
二皇子一行人仓皇出逃时?,曲凝兮正在城外的营地里?,看见了陆焰花。
攻破城门后,她就被送到后方来了。
映楚没有功夫,恰好曲凝兮得了个藤敏,劳她帮忙打听消息。
她听说了陆焰花的事迹,此时?,俨然把她当做女?将军看待。
“陆姑娘!你好厉害!”
曲凝兮望着她发丝高束,身形高挑,英气逼人的模样?,“幸好你没事。”
她被抓走?了,裴应霄却不紧急的样?子,想来是提前做好安排。
假装被二皇子控制罢了。
但是二皇子这人实在恶心,她担心陆姑娘被欺负。
“表哥这都不忘带上?你。”陆焰花朝她走?了过?来,往椅子上?一坐:“有吃的么?”
“有的,”曲凝兮连忙点头?,不过?,“你想吃什么?”
她记得陆姑娘有点挑食……
还有,她的嗓音为什么和之前不大一样??兴许是累了。
“什么都行。”陆焰花看向她,忍不住问?道:“你向来这般迟钝么?”
平日看着是个聪明的小娘子,他在她面?前并没有怎么伪装,她却无知无觉。
曲凝兮一愣,心中疑窦丛生。
她一边把点心盒子递上?去,一边思索着,有些事情因为太过?荒诞所以不曾往那个方向想。
但是今天,陆焰花为了方便行事,并未簪花,穿得也不是女?子纱裙。
她看上?去太过?英气了,以至于曲凝兮隐约想起?,在玉泉山庄看到她,似乎身前非常平坦……
她忍不住把目光挪了过?去,落在陆焰花的胸上?。
真的很平,不论她怎么缠胸都缠不成这么平的模样?……
曲凝兮倏地睁圆了眼睛,把视线移到陆焰花脸上?,他正与她四目相?对?。
“猜到了么?”
曲凝兮磕磕巴巴:“难怪你如此悍勇……”她一时?不敢确认。
陆焰花笑了:“不敢居功,是表哥算无遗策,提前准备好了人手给我。”
今日,大家?都盯着定宣大将军和陆家?旧部,随行的太子像个吉祥物似的。
完全藏了起?来。
曲凝兮知道裴应霄和陆焰花非常熟稔,但是他们却半点不暧昧,也不亲上?加亲。
因为他们共享了一个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匪夷所思。
同时?还觉得裴应霄可怕,太子的城府,到底有多深?太子的秘密,又有多少?
第43章 43
曲凝兮的后背吓出了一身薄汗。
陆家这是在欺君; 还欺骗了全天下人。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欺瞒的原因。
明面上?,陆家是大桓的英雄; 他们为这个国家的安宁付出了太多; 挥洒热血,以命相搏。
所有人都记着?陆家的好; 各个庙里?给陆家供奉长明灯的不知凡几。
而陛下对陆家的态度也极为厚待; 原本提议过将陆焰花收做皇家义女; 封为公主; 但是太师觉得不太妥当,希望陆焰花能好好将‘陆’这个姓氏传承下去。
她不需要与皇家攀扯关系,自身?就该享有这一切尊贵待遇。
天庆帝退而求其次; 封做郡主; 还给陆家父子追封了国公与异姓王。
这些举动,自然是在弥补; 但是当时年?纪很小的陆焰花大闹一场拒绝了。
众人觉得小姑娘遭受了太多打击; 心?气不顺闹起来也是正常; 最终没有勉强; 即便没有郡主头衔,该给陆家的食邑厚禄都没少。
这样看来; 陆焰花为什么要男扮女装; 他若是男子; 该得的一切没有区别。
甚至大臣和百姓们会更?加欣慰,觉得陆家有后,不至于?这般痛心?遗憾。
可是他和太子; 做出如此大胆的隐瞒,背后必定有人出谋划策。
这么多年?的伪装; 不是一天两天,谈何容易,究其原因,必然是牵扯甚广。
曲凝兮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陛下。
他们想隐瞒的,想提防想欺骗的那?个人——是天庆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敢跟帝王为敌?
曲凝兮不得不怀疑,陆家人的死,或许有些蹊跷。
大桓和东隆对战时,她还没出生,听说那?时候民?不聊生,战争耗空了国库,也影响百姓们的农耕商贸。
但是在硬抗的不止大桓,东隆国状况更?差。
木仓幸身?为主帅,吃了不少败仗,他身?边亲友不断折损在沙场上?,这个仇结得很深。
按理说,陆家占据上?风,岂会轻易被他给报复了?
具体事由,曲凝兮不清楚,或许史官记载都只是寥寥数笔,因为那?场战争死了太多人,一具具棺椁送回尚京,伴随的是东隆国的投降求和。
所有人为此庆贺,战事结束了,东隆国认输了。
也为此痛哭,陆家人都是躺着?回来的。
……既然打赢了,为何牺牲这么多?
而且过后大桓与东隆国交涉和谈协议,天庆帝对这个战败的国家太宽容了些。
当时许多人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把整个东隆一举摁死,虽说知道国库空虚,不得不冷静行?事,但逼迫对方交出木仓幸,令他以死赔罪,都没能成行?。
都说陆家人死在木仓幸手里?,天庆帝追究他的态度并不强硬。
曲凝兮一手捂住胸口,她可能猜到了,木仓幸背负了这个罪名?,他和陛下有某些协议,他闭口不言,得以安然无恙。
两个和谈之后,木仓幸不仅没事,还当上?了使臣,到大桓来献上?贡品,被奉为座上?宾。
然后,裴应霄偷偷把他给掳走了。
曲凝兮的脸色不太好,陆焰花没有理会她,径自到桌旁坐下吃糕点。
他没有穿寻常女子常见的裙装,但这套也不是男装。
因为惯来给人纤细的印象,身?前平坦也不至于?招来怀疑。
他的面容,做过柔化处理,再加上?年?岁不大,若不细看难以察觉。
曲凝兮猛然知道了这么大一件事,当事人不紧张,她自己就要被吓死了。
她是个胆小的人,无奈总是被迫接受许多冲击。
“陆……陆……”叫陆姑娘不合适,“陆焰花,你要换身?衣裳么?我携带了未穿过的新衣……”
“不必。”
他拒绝了,嘴里?塞了一块粉栗糕,道:“可以叫我小名?,稚鳕。”
曲凝兮一愣,才?知道他有小名?,但好像没怎么听人喊过。
不过陆焰花向来独行?,不与贵女们交好,还没到互相叫唤小名?的地步,大家都叫她陆姑娘。
“稚鳕,是哪两个字,感觉很特?别。”曲凝兮一时想了不少,他既然不是女子,她直接叫小名?合适么?
往日不知道也就罢了,以后可怎么相处呢?
陆焰花面无表情?,道:“是一种深海里?的鱼,原先要给我叫什么珊瑚珍珠的,我不同意。”
“这样啊……”又是海鱼又是珊瑚珍珠的,莫不是他家长辈喜欢大海。
还有他的名?字,许是源自于?那?句‘燧火开新焰,桐花发故枝’,总感觉,意有所指。
陆家早就没人了,曲凝兮并不追问,以免勾起他的伤心?事。
陆焰花吃了点东西,就去帐篷里?睡觉了。
此时天际微亮,泛起鱼肚白,营地驻扎在城外,尚京里?的状况如何还不清楚。
曲凝兮在马车上?睡了不少,这会儿不怎么困,便守着?等候。
没多久,日头从山边攀爬出来,红光映耀了半边天。
营地里?生火做早饭了,炊烟袅袅,井然有序。
不仅驻扎留守的人要吃,等定宣大将军收拾完皇城,大部?队还得回来此处用饭。
城里?没有那?么多地方容纳士兵。
天光大亮之后,曲凝兮喝了一碗米粥,昏昏欲睡,终于?等来了城内的消息。
蒙天石父子二人,带着?裴靖礼趁夜撤离了,定宣大将军率众将尚京各处扫荡了一遍,重新整顿好皇城守卫。
眼下人事杂乱,天庆帝病倒在床,还得尽快拟旨捉拿裴靖礼,至于?是用何种罪名?,就看陛下自己怎么选。
而太子,回宫后俨然要成为众人的主心?骨,他太忙了,无法出宫,只派了身?边的鸣恩前来,护送曲凝兮回府。
鸣恩是太子跟前第一人,可想而知他手头有多少事情?,但还是被派出来了。
大家隐约察觉到这位未来太子妃的重要性?,不过目前正事要紧,倒没怎么留意曲凝兮。
曲凝兮作别了陆焰花,返回安永侯府。
*******
自从传来太子出事的消息,而后二皇子把控皇城,期间足足半个月余,安永侯府大门紧闭。
胡老夫人只说儿孙去鹜冈奔丧了,家里?没人,闭门谢客。
昨晚上?尚京乱了一夜,胡老夫人彻夜难眠,曲皇后是她女儿,二皇子是她外孙,谋图大事,哪能不叫人心?惊肉跳。
无奈她一个老婆子,什么也掺和不了,更?遑论劝阻。
二皇子生在皇家,他姓裴,终归是各自的选择,谁也说不得。
大小姐率先回来了,门房跑腿的小子知道轻重,腿脚利索跑得飞快,立即禀报老夫人。
院子里?的大丫鬟们,这会儿顾不得呵斥什么稳重了,忙问侯爷与夫人。
“不见侯爷与夫人,只大小姐一人。”
其他人都没到,她莫约是跟随太子的军队返回。
胡老夫人片刻都坐不住,忙不迭起身?往外迎,她不敢贸然派人去苻丹宫,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
曲凝兮快步入内,便见不远处,老人一脸担忧,眼底青黑,多半没怎么休息。
“祖母……”尚京乱了,她独自在家担惊受怕,容易胡思乱想。
“晚瑜,晚瑜你没事吧?”老太太急着?上?下打量她,不住的问其他人是否安好。
“祖母别急,我们都没事。”曲凝兮连忙搀扶她,进?入屋内再说。
外面冷飕飕的,屋里?烧了地龙,全然是两个天地。
映楚帮忙解下她的斗篷,自有老太太身?边大丫鬟沏上?热茶。
祖孙二人坐到矮榻上?说话,闲杂人等自觉退了出去。
映楚让银杏先把小姐的行?囊送回茴清苑安置,还得铺床烧水,待小姐梳洗后休息,昨晚都没合眼,快要熬不住了。
曲凝兮跟随太子一行?人回京,随行?的只带了银杏,没让孙嬷嬷同行?。
孙嬷嬷自己也知道,并无异议。
她是曲皇后派到侯府的,如今闹成这样,没有把她绑起来就不错了,虽然她也没做什么探子的事情?,但总归来处令人防备。
曲凝兮知道老太太在担心?什么,低声?道:“祖母,我听说二皇子逃了。”
胡老夫人很怕听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