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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中,大姐姐身为嫡女是好的?,那在姐姐眼?里,尚京多的?是比她还好。
可是最终,成为太子妃的?人是她。
“你以诚待人,旁人才能以诚待你,交交朋友打发时?间。”往后嫁做人妇,就没那么潇洒了。
曲凝兮抬眸,打量着自己住惯了的?小院。
当初跨出这?道门?的?时?候,没感觉怎么不舍,如?今才离开几天,回来已经生?出物是人非之感。
她无法继续窝在这?里过自己的?小日子了,她的?丈夫闯入她的?世界,以后或许还会有其他人……
*******
曲凝兮二人在安永侯府用了午膳,没有多做久留,便打道回宫。
太子殿下有事要忙,谁敢阻拦,自是躬身相送。
回到东宫,裴应霄换了一身衣裳出去了。
曲凝兮揉着她的?后腰,爬到榻上午歇,上午她强忍着些许不适,要是不睡一下,实在撑不住了。
她如?今经了人事,也看过不少秘戏图。
不过对这?些依然了解不够深,但心底隐隐怀疑……她和裴应霄是否不太匹配?
俗话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也没人说那坑和萝卜是固定大小的?,这?万一大萝卜遇上了小坑,岂不是遭罪?
曲凝兮这?样怀疑,但是没有证据,决定观望一段时?日看看。
直到傍晚,裴应霄才带着鸣恩白缙从外头回来。
回到寝殿时?,曲凝兮鼻子灵敏,隐隐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殿下,你没事吧?”她上下打量他,衣衫整洁,不见凌乱。
“孤没有受伤,”裴应霄解下腰间的?玉佩,轻哼一声:“有人在找木仓幸的?下落,已经怀疑到孤头上了。”
曲凝兮一惊,木仓幸没有顺利回到东隆,他留下了后手。
裴应霄并不介意她知道:“孤亲手杀了他们……”
他颀长的?身形弯了下来,鼻尖几乎触上她的?:“害怕么?”
曲凝兮一摇头,“我?不怕,殿下快去更衣吧。”
方才已经报了菜单给小厨房,他稍作梳洗,正好用膳。
“看来小晚瑜胆子变大了。”他笑了笑,低头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曲凝兮摸了摸自己的?唇,回道:“若叫我?亲眼?看到,估计会怕,没看见就没事。殿下若对他们仁慈,就是在残害自身。”
她唯一担心的?,是他会不会有危险。
刺探的?人死了,普骆甘或者?东隆不就更加确认木仓幸在太子手中?
意味着,太子知道当年陆家的?真相,他们只需要把此事透露给天庆帝,二皇子就能绝境翻身了。
裴应霄却道:“你觉得,孤在等什么时?机?”
隐忍多年,到了这?个关头,还留着天庆帝。
“殿下想让木仓幸作证,载入史册……”这?是他告诉她的?。
有没有这?个证人那么重要么?或许他是想要一个圆满的?收场?
曲凝兮歪着小脑袋,一抬头,便见裴应霄又一次露出了那种浓重的?叫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并非单一的?怨恨,也不是愤懑。
他的?黑眸,深如?渊海,难以触底。
“明?日,带你去拜见孤我?外祖母吧。”
曲凝兮一怔,乖乖点头:“好。”
是陆家那位不见人的?老夫人?听说她患了严重的?病症……
她正若有所思,裴应霄一伸手揽了上来,用带着血腥气的?怀抱禁锢她:
“晚瑜,不准害怕孤。”
曲凝兮动?了动?小鼻子:“不好闻,但是我?不怕。”
“其他的?也不准怕,但凡是孤的?东西,你都不许退缩。”他侧首,低头:“包括床笫之间……”
“……”这?个……
“回答孤。”
“……好。”她含糊应一声。
他满意了,笑眯眯的?:“晚瑜果然是爱慕于孤,那我?们今晚继续。”
曲凝兮都快忘了自己这?个人设,不由头疼,总感觉这?茬是揭不过去了。
他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提醒她。
第55章 55
曲凝兮轻咳一声?; 肃起小脸:“我当然是爱慕殿下,所以?,才要劝谏殿下适可?而止; 保重身子……”
“哦?”裴应霄笑?了; 柔声?细语道:“为何要保重身子?孤身子不好?么?”
“没有,”她哪敢这么说; 连忙解释:“只是听说……此事过犹不及……”
“小晚瑜; ”他截断她的话头; 一手托起她的下颚; “昨晚孤只做了两次。”
只?
曲凝兮一愣,不由陷入回想,那样的漫长难耐; 炽热灼烧; 居然才两次么?
她思及那些?迷乱画面,顿时抑制不住红了脸; 不敢再?想; 不过; 心里不大?相信; 这人多半是见她迷糊就趁机哄她。
裴应霄也没打?算用言语叫她记住,轻笑?道:“你今晚可?以?数数看。”
他身上还带着血腥气; 这会儿也不故意逗弄她了; 松开手径自去往内室更衣。
曲凝兮瞥着他的背影; 面上热意一时退不下去。
这就是成婚后的日常么,没羞没臊的……莫非大?家都这样?
他是真能一本正经的与她讨论这些?啊*
曲凝兮平复好?神色,才提起裙摆出去。
叫来福智道:“到冷月轩摆饭; 那边景致好?。”
福智笑?着应了,“殿下也喜欢在冷月轩纳凉; 尤其是夏日。”
如今已是春末,夏季临近,曲凝兮索性道:“往后都在那边摆饭,有劳福智公公了。”
福智领命退下。
裴应霄很快换了衣裳,踱步而出,洗过手脸,还更换过腰间的熏香。
曲凝兮上下打?量他,忍不住问道:“殿下何?必亲自动手,若被人发现不好?解释。”
他不沾血迹,却染上血腥味,是杀了多少人?
曲凝兮忘不了裴应霄动手时的场面,不仅仅是起初在宫中那次,后来在围猎场,所有见识过太子身手的死士全死了。
她倒不会去同情不相干的人,各自立场不同,凭何?来论对错?
曲凝兮没听见裴应霄回答,一抬头,发现他正两眼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怎么了?”她不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颊。
裴应霄一伸手,与她掌心相扣,道:“有人每天?等着孤一起用饭,似乎还不错。”
“啊?”
曲凝兮被牵着走?向冷月轩,三面开的圆形拱门,临着一池绿水。
依着浑厚黄石假山而建,池畔栽种芭蕉翠竹,池中几支荷叶,此刻正逢黄昏,赏心悦目。
轩内宫灯高悬,一张四?方木桌,菜肴佳酿齐备,裴应霄示意融月几人下去,不需要侍女伺候。
只剩他们二人,他才开口解释:“孤去见了木仓幸,血腥气是在那里沾上的,并未杀多少人。”
曲凝兮扭头看他:“木仓幸?”
裴应霄轻笑?一声?:“这人可?是个硬骨头。”
用了不少刑罚,也撬不动那张嘴。
从战场上下来的敌军大?将,见识过太多杀戮,死在他手里的就不计其数,当年他杀进大?桓边境,不论老弱屠尽满城。
残肢断臂,血流漂杵。
此等罪恶滔天?之?人,他不仅不怕死,还能忍得住痛。
如今这世上已经没有木仓幸所在乎的,他甚至不再?贪生,更难拿捏。
“那怎么办呢?”曲凝兮不由揪眉。
算下来,木仓幸落在裴应霄手里将近半载,却还是奈何?不了他。
她怕他没有太多时间了……
“吃饭,”裴应霄给她盛了一碗汤,道:“知道晚瑜牵肠挂肚,但孤说这些?,并非为了让你忧心。”
“……”谁牵肠挂肚了。
曲凝兮觑着裴应霄的神色,不见愁绪与急切,好?像这世间万般事,全在他股掌之?中。
这种从容镇定,不仅叫人刮目相看,感到安心,还会忍不住生出折服与向往。
想必,东宫的追随者,看到裴应霄这张脸,就等同于?找到主心骨。
“殿下不着急么?”如今普骆甘都卷进来了,时间紧迫。
极少有人在年少时能磨练出此等心智,人的成长总需要一个过程。
便说木仓幸此人,一把年纪,历经过太多事情,才熬成的硬骨头。
而裴应霄和?他差着辈分,玩弄心机无异于?与虎谋皮。
曲凝兮也不太清楚其中内情,但她笃定,裴应霄半点不输那个老狐狸。
自幼生在皇家,生母疑似死在生父手中,名义上是太子,但随时可?以?被舍弃。
他,生来就是炼狱开局。
面对曲凝兮的询问,裴应霄不以?为意:“急也无用,孤等得起。”
她不太明?白,按理来说去年底是太子上位的绝佳时机,陛下病倒了,大?权旁落,朝中唯他马首是瞻。
可?是裴应霄费尽功夫把陛下给治好?了,他所求,当然不是什么孝子的名头。
就为了把人钉在耻辱柱上,难道不怕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还是说……毁掉天?庆帝这件事,比皇位还重要?他就是冲着复仇去的。
曲凝兮不再?多问,看了他两眼,捧起汤碗小声?道:“晚瑜便祝愿殿下,心想事成。”
*******
一顿饭吃完,华灯初上,屋檐廊下灯火明?亮。
在撤掉碗盘之?前,融月捧着一盅黑乎乎的药汁上来,呈送给裴应霄。
那股药味明?显,曲凝兮一下就闻出来了,“这是……”
是补药么,还是他哪里不舒服?
瓷盅里的温度适宜,裴应霄一手端起,一饮而尽。
他拿起帕子擦拭嘴角,才道:“是避子汤。”
“什么?”曲凝兮倏地站了起来。
她一双圆眼满是诧异,忍不住揪住了自己的衣袖,“殿下,你怎能如此……”
他此前说过暂时不要孩子,这会儿也就没那么惊讶了,但是,即便他不想要,该喝避子汤的人也是她。
显然,裴应霄此举,有悖于?曲凝兮惯来接受的教导,女子以?夫为天?,若有需要迁就之?处,那必然不会是男子。
何?况,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谁敢让他喝避子药?传出去了,不仅万人唾骂,指不定还要被治罪。
曲凝兮一侧目,就发现冷月轩里没有外人。
恐怕他手里这盅药也不是在小厨房熬的,人多眼杂,容易露馅,是融月私底下悄悄安排。
曲凝兮越想,越是皱紧了眉头,融月娴青忠心不假,半句都不规劝么?
微凉的指尖忽然落了下来,点在她的眉心,裴应霄垂首贴近,道:“这事没有你想的那般严重,慌什么?”
“可?是……”
“原本,孤是想让你来喝,”裴应霄把人给按回座位上,“但融月诊脉后说你体寒。”
曲凝兮当然不爱喝药汁,想来没人会喜欢,不过……“殿下,我可?以?喝。”
他却摇头,低声?问道:“小日子来时,会腹疼么?冬日里手脚冰凉?”
这般私密的事情突然被他拿到嘴上询问,曲凝兮头都抬不起来了,只想捂住他的嘴!
她正尴尬着,裴应霄亲了上来,抿着她的唇角:“闲暇时孤看过医书,不敢说通医理,但心下自有判断,孤身强体健,比你更适合喝这碗药。”
曲凝兮尝到了他口中的药味,只一丁点,他就抬头撤离了,随手从餐盒里捻起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甜丝丝的,裹了一层蜜,中间去核塞了奶冻。
“就不能……不喝么?”曲凝兮在嫁入东宫之?前,就决心要好?好?担任一位好?妻子。
她也不太懂如何?才算一个好?妻子,大?抵就是凡事多为夫君考虑?
况且,不说夫妻二人,就太子妃这个身份,便把她架在这里了,如何?能跟随着太子胡闹?
万一他的身体喝出什么不对劲,把整个安永侯府搭上也不够赔的。
“晚瑜想要孩子?”裴应霄弯了弯眉眼:“你想与孤,一同生儿育女?”
“我……”曲凝兮有一瞬的茫然。
她想要孩子,成家便是为了延续血脉,生儿育女几乎被世人当做一个女子的‘终生使命’。
她不知道这些?是对是错,反正所有人皆是如此。
而在皇家,尤其注重子嗣,这意味着保住一个女人的一生安稳。
曲凝兮有很多想要孩子的理由。
但是跳脱这层层身份之?外,她倒是不曾想过,自己怀胎生子,会是何?种场景。
她做好?为人父母的准备了么?
这么想着,曲凝兮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肚子。
她准备好?了么?这里会鼓起来,冒出一个小生命?
曲凝兮在刹那间,有一瞬的无措,哪怕只是一场空想……就已经让她惊慌。
恐怕……她没有准备好?,她不知道如何?对待孩子。
一切不过是顺势而为,被推着往前走?,似乎不需要思考任何?,姑娘家年纪到了就要嫁人,过了夫家门就要延育子嗣。
天?经地义,水到渠成,人竟然跟那些?小动物没什么两样,全凭本能驱使。
耳畔忽传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