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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菏郡便是受灾最重的区域,郡守廖德秋自从给尚京递了折子,就一个劲盼着来人援助。
待到得?知是太子殿下亲自走这一趟,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安排了一个接风宴。
谁知还?没张罗开,殿下也?不歇口气,马不停蹄的就要他把防疫告示给张贴出去,且要安排人手各处巡逻撒下药粉。
廖德秋懵了,连忙询问道:“殿下莫不是在?途中听信了什么谗言?嘉菏郡可没有时疫啊!”
若是有,他哪敢瞒报!
裴应霄摆手:“廖大人别误会,不过是提前预防。”
廖德秋这才松口气,不过心里又砸吧上?了,再怎么想做出点?成?绩给陛下瞧瞧,也?不必这样着急。
没有时疫就先?把药粉撒上?了?
裴应霄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的轻慢,笑了笑,招手示意鸣恩。
一旁的鸣恩早有准备,递上?一张纸,道:“殿下在?赶路的这几天,详细看了嘉菏郡的舆图,已?经安排好了,廖大人请过目。”
只?需要两队人手,药粉若干,在?标记的几处水源附近预防即可,并?不需要耗费太多人力物力。
廖德秋配合地?接过,低头一览,连忙收整了神色,这位主可不是嘴皮子一碰就随意吩咐下面?办事,看来是有些章程的。
他哈哈大笑,拱手道:“殿下先?见之明,下官佩服!”
廖德秋盛情邀请太子到自己家中落脚,总比驿站宽敞方便些。
裴应霄没有拒绝,带着手下心腹住进他的府邸。
当晚,廖府就把接风宴给准备上?了。
倾云院内,曲凝兮挎着包袱入内安置。
这次出门没有侍女?,收整内室的东西,得?由她自己来。
藤敏本是侍卫,做这些不顺手,而且曲凝兮并?不讨厌亲力亲为。
倾云院有廖府安排的几个小丫鬟,可做些粗使使唤。
藤敏让她们打水进来,曲凝兮沐浴更衣,整个人感觉清爽了不少。
屋里没有旁人,藤敏坐在?一旁喝茶,道:“这个廖大人,从一见面?就提了两三回接风宴,迫不及待的肯定有猫腻。”
曲凝兮听了,扭头问道:“什么猫腻?殿下知道么?”
“主子心眼那么多,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藤敏讲话,经常不好分辨是夸人还?是骂人。
曲凝兮想了想,笑道:“他既然去了,想必没什么问题,而且,到了嘉菏郡
离不了廖大人配合,给两分薄面?出席,方便行事。”
“太子妃所言有理,”藤敏一点?头,“那殿下为何不带侍女?去参加宴饮?”
曲凝兮不太清楚,猜测道:“是怕我做得?不好,露馅么?”
藤敏看她是真的不懂,放下茶杯,直言道:“太子妃有所不知,通常男人们的宴会,尤其是这种官僚之间,席间不仅有舞姬歌女?,还?会互赠美?人。”
“什么?”曲凝兮还?真没想过这一点?。
她惯来学到的,不过是些正妻如何替夫君挑选妾室,管理偏房,前提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做。
比如说妻子怀孕,或是多年?未曾生养,得?做主添一两个妾室。
而尊重妻子的丈夫,即便想要纳美?,也?该询问并?且征询同意,两人商量着来。
却不知,男人在?外?头,还?有许多无名无分可供享用的美?人。
在?宴会上?,相互赠与,或是‘借用’给对方。
曲凝兮不由蹙眉:“他们可真是不讲究。”
藤敏在?外?行走,见识比一般闺阁女?子多得?多,半点?不觉稀奇,这算什么,世间多的是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太子妃无须担心,殿下瞧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你怎知是庸脂俗粉?”曲凝兮不信。
“我当然知道,我还?见过,”藤敏解释道:“通常这些美?人,都是青楼里的花魁娘子,被官员赎身带回,未必能成?为妾室。”
她们从小被调i教出来的,言行举止,一抬眸一勾唇都能惑人。
这些人出身不好,那些个男人哪肯真心相待,给她们名分?
曲凝兮养在?侯府,出入宫廷,自然不曾见过花魁娘子,“听说她们都很美?。”
“美?也?无用,”藤敏道:“殿下见过的美?人还?少么?”
“那可不好说……”曲凝兮先?前也?以为他不近女?色来着,现在?早已?改变了想法。
她卷着自己的衣袖站起来:“你也?说他色i欲i熏i心了,他这人……”贪得?很。
临出发的前一晚,至少做了四回,他分明非常热衷于床笫之事。
然后这段时间忙着赶路,两人除了拉拉小手亲个嘴,什么都没做,估计憋得?狠了。
“说不准,他巴不得?被勾人的花魁娘子给拉走呢!”
房门忽然被敲了一下。
曲凝兮循声望去,便见她口中议论之人,正斜倚在?门口。
“谁被花魁娘子拉走了?”
裴应霄笑问,一步步走了进来,迈到她跟前,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把她给堵在?桌角。
他歪了歪脑袋:“回答孤。”
曲凝兮当即就怂了,“不是你,没有在?说你。”
“殿下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了……”
“……”裴应霄挑起眉梢:“孤耳朵不好?”
第61章 61
“晚瑜哪敢编排殿下……”
“你当着孤的面说我耳朵不好。”裴应霄似笑非笑的复述。
“我……”曲凝兮发现自己是多说多错; 索性闭口不言。
一旁的藤敏啥也不说,捧起桌上喝了一半的茶具,无声告退。
没一会儿; 就有小丫鬟打水端进?来; 她自己倒是不进?。
曲凝兮挽起袖子,拧了湿帕子给?裴应霄擦脸。
他坐下?了; 安安静静的由着她动作。
擦脸擦手; 这是曲凝兮第一次伺候他; 虽说不熟练; 但也不至于多笨拙,小脸上满是认真?。
给?裴应霄摘下?头顶的白玉发?冠时,一个不慎就扯到了头发?丝。
曲凝兮轻咳一声; 替自己辩解道:“多来两次就好?了; 殿下?多担待……”
他闻言,不以为意; 低头道:“别忘了怎么解孤的腰带就行。”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低; 恍若耳语。
曲凝兮耳根发?麻; 假装没听见; 拿起木梳替他顺一顺头发?。
裴应霄却不放过她,“你难道不想问孤; 为何这么早回来?”
算下?来; 他出?席了廖家的接风宴; 前后就一顿饭的工夫,用完餐就回来了。
曲凝兮抬眼看他,皱着小鼻子道:“许是殿下?没瞧中那花魁娘子。”
“一口一个花魁娘子; ”裴应霄一手把?玩着她腰侧的丝络,“你亲眼见到了?”
那倒是没有。
曲凝兮只管梳头; 不说话了。
下?一瞬,她的手腕就被扣住了,裴应霄略一施力,把?人带了过来,跌坐在自己腿上。
他一手环住她,轻笑着问道:“很介意么?”
“并未。”曲凝兮立即摇头否认。
但因为太过干脆利落斩钉截铁,反而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裴应霄半眯着狭长的眼眸,凝视她好?半晌,才道:“这会儿,孤有点相信小晚瑜的爱慕了。”
“我……”她本想继续否认,待回过味来,吓了一跳:“你以前不信么?”
她演得那么卖力,而且还持久!
裴应霄唇角微扬:“孤不曾说不信。”
但他也没说信了。
曲凝兮一手扶额,看来不是她多心了,她之?前根本没有骗过他吧?
却不知?太子当时为何手下?留情,饶她一命?
或许是故意存了逗弄她的心思?
便?听裴应霄道:“接风宴没有花魁娘子,不过,廖德秋的女儿出?来献舞了。”
曲凝兮张了张小嘴:“这也……”太心急了点。
太子此行来蜀中,并未微服私访,更?不是游山玩水。
他们?一路上看到许多被积水淹没的农田,春耕种下?的水稻,这会儿早已根须开展,禾苗都到小腿肚了,被这么一淹,上半年颗粒无收。
嘉菏郡损失惨重,身为郡守,不说焦头烂额,当务之?急当然是止损,哪能急着为自己的仕途钻营铺路呢。
而且还是用献舞这种方式……
曲凝兮刚这么想着,裴应霄继续道:“是他的庶女。”
这是打算以小博大,把?庶女推出?来,即便?无名无分,搭上就不亏,没搭上也不会太影响他廖大人的脸面。
“我可算知?道,为何高门大户的男子,个个三妻四?妾了。”曲凝兮推开裴应霄站起来:“原来不仅是妻子要替你们?物色人选。”
她只知?道妻子或者家中长辈会给?张罗妾室,却不知?外?头还有这么多不入流的小把?戏。
出?去?饮酒应酬,有伶人艺伎,有旁人赠美,还有下?属献美?
这么多姑娘轮番看下?来,总会遇到那么一两个中意的,那就收用了。
渐渐的,后院能不热闹么?
见她要走,裴应霄一伸手,把?人给?逮回来。“不高兴了?”
曲凝兮确实有点不高兴,不过没有生气,她问道:“殿下?告知?我此事,莫非心存试探?”
“晚瑜不敢左右太子的决定,只是大婚至今堪堪一个月,实在不该……”太操之?过急。
他莫非是开了荤后觉得在她身上难以满足?
依稀记得旁人说过,男子尝过滋味就贪得很,果真?不错。
“你便?是这样想孤的?”裴应霄收敛了笑意,慢条斯理道:“若是要纳其他女子,孤何须试探。”
“…………殿下?所?言甚是。”因为太有道理,多少令人感到憋闷。
曲凝兮尚且鼓着脸颊,他一把?攥着她的小下?巴,朝着自己转过来,低头亲吻。
裴应霄故意用了些力度,薄唇重重碾磨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像是在惩罚,又似乎是奖赏。
曲凝兮咬着牙关,贝齿被一一舔舐,她差点就要启唇喘息,但是忍住了。
裴应霄缓缓一撩眼皮,含糊不清:“张嘴。”
她不张,不知?打哪生出?的胆子,敢拒绝他的求欢,两手推拒,把?头撇到一边去?,“一路舟车劳顿,殿下?早些安歇,明日还得早起出?门。”
“孤精力不错。”裴应霄的指尖流连在她腰间。
言下?之?意,就是今晚做什么也不会妨碍他明日早起。
曲凝兮却道:“我想随殿下?一块出?去?。”
她难得出?一次远门,才不想整日窝在府邸里面。
况且这次是以侍女的身份跟随,总得做些什么,在廖府待着也是没意思。
在马车上时,她看到了沿途一些风景,不敢说自己能帮上什么,但至少,可以多睁开眼睛,不对这世间苦难一无所?知?。
裴应霄瞥见她眼底的认真?,动作微顿,“蜀中炎热,不出?三日就能把?你晒黑了。”
“我不怕,”曲凝兮道:“我还有映楚给?的香粉,可以遮挡毒辣的太阳,殿下?不妨也抹一点。”
这是映楚自己做的,她擅长易容,对于脸上涂抹之?物尤为精研,跟胭脂铺里卖的那些香粉香饼不是一个东西。
裴应霄拒绝了曲凝兮的提议。
不过,确实今天才抵达嘉菏郡,她这么娇气,需要好?好?休息。
最?终勉为其难的放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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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一行人用了早饭便?出?门视察各地。
裴应霄把?手底下?派出?去?,他自己也领着曲凝兮到处看看,眼见为实。
随行的几位工部大人,直冲着沿河两岸而去?,堤坝被冲毁了,如何引流退水,并且规划重建。
嘉菏郡的多日降雨已经停了,从消息递回尚京,到太子一行人赶到,这中间又过去?了好?几天。
天气放晴,方便?了大家救灾工作。
那些被冲毁的村庄,府衙早已派出?不少人手帮忙安置,一些失踪人口尚未找回,多半凶多吉少。
裴应霄带着赈灾银来的,不仅可以买来物资,还要用于安抚不幸的家庭。
曲凝兮穿着朴素的布裙跟在一旁,见识到了众生百态。
有的人为着失去?亲人而痛哭,有的则因为农作物损毁而哀愁,还有的,没什么损失,但连日大雨的鬼天气就惹到他了。
果真?是各有各的苦。
恰在救援嘉菏郡的关键时候,尚京忽然传出?一桩大事。
陛下?突发?疾病,倒下?起不来了!
一国之?君,这可是大事,朝中左右丞相立即请太子殿下?返回。
蜀中再要紧,也多的是其他人可以处理,何须储君亲力亲为?
再说,修建堤坝非一朝一夕,光是图纸就得画好?些天,太子又不是工部的,未必能看懂。
重建村庄划分农田也是同理,自有其他官员负责。
廖德秋听闻此事,忙不迭地请太子启程回京,一边在心中懊恼,太子这一回去?或许就要登基了,这千载难逢的亲近机会,他没把?握住!
太子却不如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