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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身形瘦弱,嗓音是南方特有的温软。
光头男盯着时萤眯了眯眼,视线略过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危险路段?你怎么不说你车开成这样还上个屁的路,臭娘们。”
对方话音未落,粗糙的右手不干净地杵向时萤胸口。时萤恶心感瞬刻涌上来,侧身想要躲开。
倏然间半空中出现一条臂膀,寡白清晰的指骨牢牢锁住了对方手腕,光头男弓曲着背被人反手桎梏,疼痛出声。
“文明点儿,道歉。”
陆斐也不知何时出现在时萤身旁,黑色的西装隐在昏沉夜色,扼住对方的手背却修长冷白。
光头男挣扎着嚷嚷:“什么?”
“我说——”陆斐也手上发力,不紧不慢地重复:“道歉。”
光头男紧咬着牙,扑棱着腾出另一只手袭向后方:“草,我道你妈的歉。”
然而话叫嚣出口的一瞬间,他直接被猛踹到小腿,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疼得叫出声来。
光头男被陆斐也压着半跪在地,时萤听到陆斐也冷淡嗤声:“还以为你多有能耐,也就这么点骂女人的出息。”
本以为对方穿着西装,不过是个假把式,没想到被男人钳制住,完全无法动弹。
周遭逐渐聚了些人群围观,大庭广众下屈辱袭上心头,光头男朝着后方的宝马车大喊:“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帮老子!”
紧接着,车上下来两三个人,臂膀上布满了纹身,明显不是善茬。
对面冲上来的时候,时萤看到副驾驶的陈如萱突然下了车,连忙护着她避到一旁,同时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陈如萱是主持人,算半个公众人物,不好跟这些打架斗殴牵扯到一块。
被那些娱乐营销号瞎写喷得严重点,职业生涯都得被毁。
看着时萤快速报完警,旁边的陈如萱焦急开口:“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去帮帮陆par啊?”
时萤收起手机:“你学过打架?”
她倒是学过些简单的防身术,这是方茼难得让她去学的不那么‘女孩子’的技能。
只是她那点花架式放在这种硬碰硬的赤身肉搏上,显然没什么作用。
时萤本以为陈如萱可能会比她强些,谁承想——
“没有,我连鸡都打不过。”
笨蛋美人态度诚恳地摇头。
时萤:“……”
原来是位嘴强王者。
时萤心里其实并不像面上这么平静,可她还是努力找回冷静,安慰陈如萱:“我刚刚已经报警了,最近的派出所只有一公里,警察很快就会到。”
虽然嘴上这么说,时萤的手却紧紧攥着手机,望着不远处混战中的陆斐也,掌心渗出了湿润细汗。
街巷喧阗,感知却紧绷清晰。
时萤并未亲眼见过陆斐也和人打架,只曾在方景遒口中听过。
方景遒高二那年,竞赛班封闭集训。
他那个人沉浸思考时向来两耳不闻,也不爱和人有多余交际。
在竞赛班人人自视甚高的环境中,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
没多久,方茼就收到了侄子参与打架的消息。
时萤记得那天下了雨,放学撑伞回家,发现方景遒的鞋堆在玄关,房门却是紧闭。
她找了钥匙强行开门,一打开,就是方景遒鼻青脸肿的那张脸。
……
上药的时候,方景遒疼得直哼哼:“不是时萤萤,你是不是心里对我有怨气,趁着机会搞谋杀啊?”
时萤被方景遒的话激得脾气上来,扔掉手里的棉签:“不会打架你逞什么能。”
“是我逞能吗?吃饭的时候程修远那帮人主动上来挑事儿。”
方景遒的话里还带着点气性。
时萤盯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重新拿起棉签,低下头:“那你不会跑吗?没人帮你还准备断胳膊断腿回来?”
语涩哽咽,又强行将情绪压回。
方景遒对上时萤红得跟个兔子似的眼眶,立马缴械:“行了祖宗,我投降行吧。”
直到上完药,时萤收拾着药箱,听到方景遒感慨了一句——
“草,陆斐也打起架来是真狠,不怕死似的,那阵势直接让程修远那群人认怂了。”
时萤顿了顿,不知为何眼前浮现出那双已经磨损发白的球鞋。
放空想着,该是怎样严酷的境遇,才会塑造出方景遒口中那个打架玩命的少年。
再后来,事情调查完,方景遒被训练营召回,陆斐也却因主动动手和程修远等人一同被开出了竞赛班。
方景遒难得产生愧疚,可陆斐也仿佛并不失望,也未低迷。
无意中遇到他插着兜出现在食堂,一如既往地坦荡从容。
那是时萤第一次感受到,对方身上名为韧劲的东西。
时萤的生活安稳、贫乏、无趣。
以至于当她发现高考前压抑崩溃无处释放的情绪时,都自厌地觉得是在无病呻吟。
她羡慕那些书籍漫画中被逼至绝境的主角向上挣扎的勇气,一如陆斐也。他们面临的困境,是数倍于她的艰难无望,却始终风帜昂扬。
……
从时萤报警,到警察赶到现场,总共只过去了五分钟。
以光头男为首的那群混混尽数挂彩,最后被警察全部制服。
“很帅吧?”
陈如萱扯了扯时萤的手臂。
时萤猝不及防回神,对上的就是陈如萱那双星星眼。
“嗯?”
陈如萱眼神中透着兴奋:“我说陆par刚刚打架!西装下埋藏的野性,真是巨帅!”
对方紧盯着时萤,仿佛时萤一旦否认,就要据理力争。
时萤松气点头:“是……挺帅的。”
……
陈如萱已经到家,也不好出面。
最后时萤作为报警人,陪着陆斐也去警察局做了笔录。
光头男一伙人本身就有案底,再加上时萤的叙述,很快因寻衅滋事被拘留。而陆斐也正当防卫,配合完调查便出了警局。
……
卡宴被拖走维修,所幸警局离两人的小区只有几百米,可以步行回家。
夤夜寂旷,男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在前方,右手插在兜里,浅色衬衫随意挽至臂肘,西装外套却因为打架被蹂/躏得不成样子,搭在了臂弯。
时萤盯着走在前方的背影,总算找到机会开口:“陆par,你没事吧?”
明面上看,陆斐也好像没受什么伤。白天两人间还有种生疏距离感,经此一遭,像是无形中熟悉不少。
男人听到时萤的话,回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
下一秒,对方抬起了右手。
手背有个清晰牙印,轻微破了皮。
时萤:“……”
刚才那群混混是属狗的吗,怎么还能上嘴咬人?
“你等下。”
时萤从塞满杂物的包里翻了翻,最后干脆把一把东西都掏出来,从中抽出张印着粉色兔子的创可贴,递给陆斐也。
哪知道,对方没接创可贴,视线落在自己手里的几颗大白兔奶糖。
时萤望着男人映在路灯寥夜下的清隽侧颜:“……你都这么大了,不会还要吃糖哄吧?”
“我很老?”陆斐也噙着散淡笑意,低着眼反问。
快三十岁的人。
说年轻也不是小伙子了。
再说他和方景遒同岁,时萤天天刺方景遒说三岁一代沟,这会儿也违心不起来。
最后,她只能答:“你……事业有成。”
对方好像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伸手接过那张略显滑稽的创可贴,和她手里剩下的大白兔奶糖。
深夜的街道旷荡,两人一前一后地走。
时萤手机突然振动,打开后,是陈如萱的消息。
陈如萱:“时萤,今天谢谢你。”
时萤略显诧异,打字问:“为什么谢我?”
不一会,陈如萱发来一串长语音——
“连累你被那垃圾男骂,还被陆par误会车开的差。放心,我知道我知道,哪有人真有把车开成龟爬的。”
路灯下,男人的身影被无限拉长。
时萤听到他低沉的轻笑。
她扯了下嘴角,回复:“不用谢,我……应该的。”
作者有话说:
陈(笨蛋美人)如萱:气!人家也不想喜欢目前的情敌,可是她有梨涡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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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余绵的初秋来的毫无征兆,连日细雨打落夏意挣扎,地铁站口的步伐蹚过水渍,空气中都是潮湿的味道。
时萤打着伞冒雨赶到律所,坐在工位掏出张纸巾擦拭湿漉漉的发尾。
陈儒看见她,探头过来寻问。
“你昨天开车出事了?”
时萤叹气点头,刚上班就开着上司的车追尾,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得到肯定答复后,陈儒抱歉挠头:“也怪我,非让你开,早知道让你们叫个代驾了。我和梁榆平时也有自己的案子,不会总跟着陆par出去,以前都是杨晨开车,可惜他现在休假了。”
时萤应声表示理解:“人家那种情况,休假也无可厚非。”
“你说的也有道理。”陈儒说这话时迟疑了下,表情略显古怪,“等下我把杨晨微信推给你,以后陆par那有什么情况你可以问他。”
时萤点头,先加了陈儒微信,紧接着收到他发来的微信名片。
昵称YC,好友圈三天可见,能看到的只有一条母婴用品相关的寻问。
梁榆因下雨堵车姗姗来迟,坐下后,向时萤问了下昨晚吃饭时那位容玖CEO的态度。
时萤简单讲完,听到梁榆回:“陆par月底要出差,我和陈儒也还有点收尾工作,这案子是临时接手的,具体怎么操作,等陆par出差回来再谈吧。”
梁榆其实还有句话没说,容玖的案子来自律所合作方,抽成不高。她不太明白老板为什么会主动接下这案子,还因此惹得徐律那边颇有微词。
不过接都接了,当着时萤的面,梁榆还是往好处讲:“你放心,崔晃家人那没有直接冲突,肯定还有谈判余地。”
下班回家,时萤泡了个热水澡,又把换洗的衣服全部扔进洗衣机,才总算觉得洗掉了雨天带来的黏腻。
完事后,她又热了杯牛奶,坐在书房显示器前掏出手机,准时上线。
“私事处理好了?”
Fly看见她上线,发来消息。
时萤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是因为“私事”没上线,后来相亲没去成,反倒进了趟派出所。
“算是吧。”她打字回复。
以那位检察院男高高在上的挑拣态度,估计也不会再和她见面了。
游戏开始,两人同步了语音。
可进入房间后,时萤发现自己居然被分到了辅助位。
正担心她辅助会坑到那位AD队友,Fly就已经主动和对方交涉,成功换到AD。
然而时萤没有因为Fly换到AD感到高兴,反倒担心他打不熟悉的位置会削弱己方实力。
她切到游戏助手,翻了翻对面战绩:“对面AD好像很厉害,看ID还是情侣双排,我们打得过吗?”
双人路比起操作更看重配合,显然对面是配合已久的老油条了,对线细节也够他们难受的。
比起时萤畏首畏尾的顾虑,Fly回答得倒是悠然轻飘:“打得过。”
时萤:……这么自信吗?
怕对方没有考虑上她拖后腿的因素,时萤提前打了预防针:“我辅助玩的不好,不过要是打野来抓,可以争取替你送死。”
她单人路玩久了,每次打辅助被抓总忘记第一时间给AD套盾,只顾着去打没什么卵用的伤害技能,不过这句替人送死她是认真的。
Fly听完她忠心耿耿的话,轻笑:“不用。”
时萤觉得他是在客气,决定把忠心落实在行动。
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的顾虑完全多余,因为……Fly的AD同样玩得很好。
是那种不仅对线强压,还把AD玩成了打野,神出鬼没,大杀四方的好。
时萤全场像个跟屁虫似的待在Fly身边,看着对方灵活至极的走位,根本没机会实现为他送死的觉悟。
就像个到处蹭助攻的挂件。
这局游戏的走势,基本与她无关,时萤不禁分起神旁观。
倏地,屏幕上一把冰剑袭来,距离迅速逼近,她早已来不及反应,只能放弃抵抗等死——
毫厘之际,背着□□的射手突然闪现至前,身躯中剑后,发出低音的悲鸣,缓缓倒下。
时萤一直觉得她和Fly游戏胜负欲都很强,所以段位才能稳步上升。
她完全没料到Fly会帮自己挡箭,就这么丢了赏金。
刚刚一直跪舔Fly的队友不满大哥替人阵亡,开始对着时萤开喷:“这辅助也太菜了吧,你**溜大街啊,谁家的辅助还让AD挡技能?”
时萤也觉得自己这局玩得离谱,主动打字道歉:不好意思,我的。
还没等她点击发送,聊天框上冷不防蹦出一条新消息——
Fly0220:“我家的。”
时萤看着并排的聊天。
谁家的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