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雀登枝-第1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青这几年尤其注重各路消息,隐约听说过这位公主的一些事由。是当今皇帝的长女,其生母不过是一位才人,很早就去世了。后来养在景仁宫刘惠妃的膝下,因为良顺懂事很受宠爱。年长之后由皇帝亲自择婿,嫁进了江东大儒吴家。不过吴驸马没有什么福气,将人娶进门将将两年就撒手西归。

    德仪公主二十岁刚过就当了寡妇,身后又没有一儿半女,吴家自然不敢留这么一位千金贵女在家。于是公主守了三年孝后就以探望亲人的由头回了京城,不过看这模样分明是大归了。

    马车粼粼地从石砖上过去,裴青等人低着头,自然没有看见做工细致的冰格纹窗椽后,一张秀丽端庄的粉脸将他看了个正着。那人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扒在窗格上狠狠打量了几眼,方才确定这就是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人。没想到,甫至京城第一天就遇见了他,难不成这是老天可怜见的终于发了善心。

    马车里的德仪公主忍不住潸然泪下,旁边是她的贴身宫女叶眉,自然晓得主子的一番心思。连忙出言劝慰,“难怪今早出门时那树上的喜鹊叫得响亮,原来却是了解您的心思。等安顿下来,好好地求刘娘娘做主,保管偿了您一直以来的心愿!”

    德仪公主羞红了一张秀颜讷讷低语,“也不知道他成亲了没有,这都过去好些年了,恐怕他老早就不记得我了。再有,即便我是公主之尊,也是个实打实的寡妇。他那样的人才,我怎么配得上……”

    叶眉紧紧挨过来劝慰道:“公主千万莫自弃,您是多金贵的人,从来都只有您挑别人的,哪里有别人挑您的地方。那江东吴家说起来来累世的高门,吴驸马死了,他们还不得老老实实地大开中门将您送出来吗?再有,一嫁随父二嫁由己,这后半辈子还长着呢,怎么也得挑个喜欢的人!”

    德仪公主歪在五彩鹭鸶缂丝大迎枕上,良久才徐徐点头。

    那年的春天,她不过才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岁,却被关在这深深宫城之中不能得见天日,闲时无事就带了几个宫人在太液池放风筝。那日的天空是瓦蓝瓦蓝的,绘了童子戏莲的竹骨风筝一下子就飘得老高,结果挂在银杉树上,怎么都扯不下来。一群小太监在树下蹦来跳去,拿长竿去捅拿丝网去捞,却怎么也弄不下来。

    这时,一队奉命换防的金吾卫恰恰路过,打头的那个人生得高高的个头,看了几眼后就把镧裙掖在腰带上,极利落地窜上去,从密密的枝桠间将竹骨风筝小心地解开,三两下就翻下树来。那人将手中物交还后,微微一施礼连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德仪公主那天图方便,穿了一式碧青色小宫女的宫装,羞答答地接过风筝,那人却没有转头多看一眼。后来,她就知道了那是今年新进的金吾卫,名字叫裴青,广州人氏无父无母。每日申时三刻金吾卫在太液池巡防时,便是她一天最快活的时候,且是她隐藏至深的秘密。

    再后来的某一天,刘母妃问她想要个什么样的驸马。

    德仪虽然是宫中受宠的公主,却知道这受宠的前提条件是听话,更何况自己的生母早已去世,刘母妃肯过来问一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只怕驸马的人选早就定下来了。果然,不过一个月她就在景仁宫见到了随母亲前来请安的吴家子,高高瘦瘦的,面色苍白得像树叶一样单薄,但她却不能多说什么。

    锣鼓喧天十里红妆,德仪公主坐在花轿里想,心想要是有机会再见那个人一面,就是死也甘心。车队从金光门出去的时候,透过重重的帷幔,她一眼就看见那人剑眉星目一身重甲地骑在高头大马上。

    让德仪公主一心惦念的郎君,竟是如今的送嫁人。

    一个月的行程,德仪公主的心在不住地煎熬,只盼这条路永远不要走完。她悄悄地看那人骑马,看那人与同袍说话,看那人跟一群粗汉围在一张桌子边吃饭。大多数的时候那人是安静寡言的,偶尔几句话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像是佛寺里的暮鼓晨钟。

    到了江东,送嫁的军士要返回京城。德仪公主在屋子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吴家的仆妇们以为公主是难离故土,无人知道她是哀悼自己还未开始就要结束的情殇。只有一向贴身侍候的宫女叶眉,从中看出了几丝端倪,却同样束手无措。

    婚后不久吴驸马病了,几天就病入沉疴。他是一个温和的人,永远是世家公子的做派,像是白纸上浅浅淡淡的水墨画,却永远走不进德仪公主的心里去。她的心里是那片瓦蓝的晴空下,从银杉树上矫健跳下来眉目分明的青年。

    德仪公主端茶送水服侍汤药,困了就在窗边的矮榻上歇息,整整三个月后吴驸马还是去了。人人都挑不出公主的错处,吴家的老祖宗亲自给皇帝上表,称赞她“矢志靡他克谐以孝,纶音伊迩载锡其光”。青灯古佛前守了三年孝后,皇帝终于下令让其回京省亲。

    马车不能进内城,德仪公主被扶下来时,抬头看着宫墙内也渐渐有了几丝春意,头顶的树梢和脚底的砖缝里冒出了点点新绿。她微微翘起嘴角,刚刚进了这道红色的宫门就遇到了裴青,岂不是说自己的好日子终究要着落在他的身上,这一次定要紧紧地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远处,景仁宫的嬷嬷们带着四人抬的步辇恭恭敬敬地等在那里。

    218。第二一八章 春梦

    京城锣鼓巷胡同; 宋家老宅。

    傅满仓满面懵懂地接过明黄圣旨; 直到现在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昨个早上女儿出去赴个宴,说是到靠近南苑围场的红栌山庄去赏梅。怎么回来第二天; 就不知声地成了有品级的乡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吉祥一看这阵势,敢情这位百善姑娘回家老半天了,还未向家人吐露半个字呢!心想这姑娘的性子倒是和小裴大人凑成一双; 整好一对闷瓢葫芦。昨日红栌山庄前那场惊乱他是随侍在场的; 这种夸赞人家孩子的话语当爹妈的肯定愿意听。

    阮吉祥就干脆寻了把扇面梳背椅坐下; 绘声绘色地讲起傅乡君是如何临危不乱; 护着几位姑娘后退。见晋王被黑熊拍昏; 又怎样将银鼠皮斗篷甩在了黑熊的头上。后来小裴大人拍马赶到,又怎样一枪从熊掌下挑起晋王。乡君又如何大发神威,跃起在半空中将晋王牢牢抓在掌心,又如何双手托住送回安全境地。

    阮吉祥说完后犹感不足; 咋着舌头啧啧赞道:“晋王再瘦也是男子之身,怕也有百十余斤,乡君却轻轻巧巧地伸伸手就把人救下; 这份神力咱家却是闻所未闻!”

    话语将落阮吉祥就见宋氏急慌慌地站起; 当着众人的面把傅乡君狠狠抽了几下道:“昨儿回来就问你发生了什么事; 好好的银鼠皮大氅怎么变成了貂毛斗篷?遇着这么大的事都不说; 我还以为她做诗做输丢了面儿; 心里头正不自在就不敢多问。原来却是这么回事; 你这丫头越大主意越正了?”

    傅百善连连告饶; 几步就窜到了裴青身后。

    裴青见小姑娘挨打之后,竟然第一个找自己相帮,心里软得几乎化成水。忙张开手虚虚拦住丈母娘,口里也不住地帮着道歉。自从两人互通心意定下盟誓之后,再见时总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在里头。有时候两个人眼睛一对,即便什么话都不说心里头也象沾了蜜一样。

    宋知春指着两人,一间又好气又好笑。

    昨日女儿出门后,有熟知京中门第的仆妇在廊下闲聊,无意中说起那“京中第一姝”的崔氏女尤其擅长吟诗作对,宋知春当时就知道自己胡乱别苗头别错了,如今小姑娘玩的花样可跟以前不一样,偏偏人已经走得老远了。

    在家里七上八下等了半天,要入夜了这丫头才回来,面色平常半句口风也未多露,只是出门时的斗篷换了。宋知春以为今日女儿做诗做输了,半句话不敢多问。当时心里还在不住懊恼,怎么人老了还姜桂之性越浓,委实不该为争口闲气让女儿去参加什么绿梅宴,却不知珍哥自个又去挣了一份前程回来。

    宋知春在心里暗暗盘算,乡君是四品命妇,从来都是四品官员为母亲和妻子求的诰命。自古以来只有皇后之母可以直接受封此阶品。眼下裴青是五品,珍哥是四品,嫁过去后岂不是很风光!

    阮吉祥捂嘴笑了一回,再想不到傅乡君的家人是此等有趣的模样。掖着手看了一会热闹,才把众人唤过来看宫中赏赐。

    绸缎布匹就罢了,花样看着比市面上卖的稍稍精细一些,颜色却是寻常的赭黄褐红,拿来裁衣制裙就有些不时兴了。还有两个十两重的银锭子,粗粗笨笨的全无花样,放在里面全当是个意思。

    末尾一角黑色托盘里正正放着一只鹿骨扳指。阮吉祥恭敬取了托在手心道:“这是皇爷特特吩咐赏给乡君引弓的,是他年少时用过的,尺寸也小正适合女儿家戴。还说乡君日后习弓箭,用这个再好不过。”

    皇帝所用的日常物件赏人,是一种莫大殊荣。傅百善与裴青对视一眼,就知道这件东西是对自己历年数件功劳的肯定和认同。

    这件黑璋环绕的扳指用秋季驼鹿角盘骨制作,取材时选用角盘骨特有的带有髓腔孔的正好位于扳指中间部位。佩戴时髓腔孔位于右手拇指关节处利于排汗。扳指中部带有一整圈髓腔孔,因为使用长久髓腔被汗液沁黑形成黑璋,一看即是名品。

    傅满仓从前也受过宫中赏赐,但哪回都没有今日高兴。忙吩咐仆从将银锭和鹿骨扳指好生供奉在神案上,务必要一天三柱香的拜祭。

    等阮吉祥吃了外面万福楼叫的席面,又拿了厚厚的封红,心满意足地跨出宋家老宅的大门槛后,宋知春忙扯过裴青,将前前后后的事问了个清楚。得知宫中皇帝终于松口,才放下悬了老半天的心。恨恨地指着女儿道:“赶明快点把你嫁了,我就不操这份心了。”

    话虽如此,看见女儿嘟着嘴扭麻糖一样扭过来宋知春的心又软了,没好气地道:“快点去给裴青安排一下住的地方,难不成他大老远的过来还赶他去住客栈?”

    裴青嘿嘿一笑,终于有了一丝毛脚女婿上门的幸福感。

    宋家一门都是武将,所以将宅子建得敞阔,两进的院子比别家三进的院子进深还要长。宋家家主宋四耕当年修建宅院时,大慨也想过儿孙满堂,房梁墙垛建得结实整齐。只可惜长子次子都随他尽殁于宁远关,以致于十几间屋子现在只空荡荡地住了傅家三个主子。

    傅百善领着裴青走走停停,推开一扇木门回头笑道:“……没打算在京城久留,所以娘也没怎么收拾。这是给小五小六留的,七符哥先将就住一晚。看你模样昨晚肯定没歇息好,先睡一会儿,晚饭齐备了我再来唤你!”

    这处院落不大,大概位于整栋宅子的右角显得有些清净。院墙边上植了一棵梨树,纵裂或剥开的枝干约莫有腰粗,也不知长了多少年。这里没有红栌山庄的温泉水将养,所以梨树上才挂了些米粒大小的花苞。淡绿的花萼上只漏出一丁点的莹白,人站在树下,已经闻得到微微有些涩苦的梨花香。

    裴青看着穿了一身家常黛蓝褙子的女郎,眼神温柔嘴角含笑,心里更是甜滋滋的。珍哥自己大概都不知道,她刚才那副作派分明是一个碎碎念的小妻子,在不住嘴地念叼着远归的丈夫,又埋怨又心疼的正经模样让人稀罕得不行。

    裴青盯了一眼见左右无人,索性将珍哥一把压在树杆上密密实实地吻下去,以解连日来的相思之苦。小姑娘今年刚满十七,个头将将长到裴青下巴处,略略一低头就可以将她的嘴唇含住。大概刚才用了一点蜜酒,小姑娘嘴里除了一股女儿香,还有半缕蜜酒的芬芳。

    很显然,珍哥也沉醉在其中,点漆似的眸子似睁非睁,好似在水里晕晃晃的,蜜色的脸颊上也浮起些微的酡红。气息骤然间变得灼热而紊乱,两人的鼻翼唇角若即若离,顺着那缕似有似无的醇香,犹如孩童般追逐嬉戏。

    裴青黑沉沉的凤眼里闪烁着异彩,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千难万险地保留了一丝清明,不敢再继续下去了,强行压抑住心头的邪火将人抱在怀轻轻摇了一下,细不可闻地喟叹了一声,“我的小姑娘……”

    天已经不早了,裴青怕再不放人出去,丈母娘就要拿刀过来了。看着一向大方的珍哥赤红了脸忍着羞意出了院子,裴青不禁抚额失笑,看来得尽快将人娶进门来才好。合衣躺倒在铺了靛蓝素色绵布褥子上时,一夜未睡的裴青些懒散惺忪,心头慢慢地合计着事情。

    红栌山庄这场事给了晋王好大没脸,只怕他一时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