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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闻听真是大喜过望,忙请宰相给那亲戚写信,同时派骑术高超、体力过人的五皇子龙云柯带领一队御林军携带书信和礼物快马加鞭,途经驿站换马不换人一路狂飙直奔嵯峨山而去。这一路上,跑死了多少马匹已无人顾得上算计。:
第35章 血蛊之毒
第三十五章血蛊之毒
后来圣上听五皇子禀报事情的经过得知,果然一切如宰相所料,虽然凌虚道长同意去找药王洛深城,奈何她也不知道药王谷的入口,但是吉人自有天相,凌虚道长身边有个八九岁的小道童,前段时间误入了药王谷,是老药王亲自送这个道童出的谷。
老药王洛深城见是自己孙儿的救命恩人凌虚道长求见,又得知是遵当今圣上所托,即便是不愿出山也不得已了。于是先让五皇子飞鸽传书,禀告圣上让太医务必用上好的百年人参暂时吊住龙云漠的性命。自己则携带各种奇珍药材,随五皇子所备的马车,快马加鞭、星夜兼程一刻不停地赶往京城,一个月的路程竟然只用了不足十天。而这十天,对于龙云漠与圣上来说又是何其漫长
抵达京城之后,老药王不顾一路风尘颠簸,一入宫便为龙云漠把脉、针灸,一番诊断之后,老人手捋花白的胡须沉吟了半晌,才对身边焦急地看着自己的圣上深施一礼道:“可否请圣上摈退左右,草民有几句话要禀报圣上。”
皇帝急忙让左右退下,“老药王有何话尽管说便是。”
见左右无人,洛深城言道:“圣上,九皇子所中之毒极为罕见,乃南方蛮荒之地溧疆的血蛊之毒。此毒蛊甚恶,随饮食进入人体后,便渐渐侵入血液之中,又随血液进入人的全身各处。此毒发作时奇痛无比,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处不痛,甚至痛至每寸肌肤,仿佛有无数只毒蜂在身体各处蛰咬一般。每每发作会令中毒者感觉痛不欲生,因此绝大多数中毒者不是毒发而死,而是实在无法忍受疼痛自杀身亡非是对人恨之入骨是不会下此恶毒的,就连此毒蛊的发源之地溧疆,那里的人对这种毒蛊也是闻之色变,对擅施蛊之人如避瘟疫。而九皇子,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老药王没有说下去,后面的话自是不言而喻。
皇帝听后五内俱焚,已顾不得毒从何来,只盼名声赫赫的老药王为儿子解了此毒,于是忙问:“此毒可有解药”
“俗语云:天下无无解之毒,意为有一毒便有相应的一种解药,就如同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只是这解药有的易得有的不易得而已。九皇子所中的血毒也非无解之毒”老药王说到这儿竟有些吞吞吐吐起来。皇帝以为他有难处便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老药王,既然有解药便请速速研制,药材、人手、银子都不是问题,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来,朕定会全力相助。”
洛深城抬起微微凹陷的双眼,目光炯炯地看着圣上憔悴的面容,叹了口气说道:“圣上,这解药,有也如无啊”
皇帝心头一紧,“老药王此话何意”老药王接下来的一番话却令圣上大惊失色的同时又大失所望。
老药王思忖许久之后,禀告圣上,自己曾于二十多年前偶遇一仙风道骨的老者,老者说自己也是悬壶济世的郎中,得遇知己二人相谈甚欢,临别时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部医书给了自己。此书无名亦无作者,上面记述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解毒药方。初时自己并不相信,后来偶然遇到有人中了奇毒无人能解,已是命在旦夕,自己就死马当作活马医,试着用了书中之方,竟然奇迹般地解了毒。从此才将此书敬为仙方。
书中便有一章专写溧疆血蛊的中毒症状及解毒之法,书中写道:能解血毒的唯一方法就是饮血解毒,这血却非是凡人之血,而是传说中的凤随的宿主玉魄转世的女子的血:
第36章 转世玉魄
何为玉魄
玉乃是一种灵物,是纳天地之灵气,采日月之精华,经亿万年演变而成的石中精灵。;玉性刚且阳,温润的外表之下是坚毅与光明。自古以来人们便认为玉石能怡情养性、净化心灵,同时玉的正气亦能护身、定惊、避凶、驱邪。其实,对于医者来说,玉还能滋养五脏,特别是对肺和毛发有滋养作用;另外,还可以安魂魄、疏血脉、柔筋强骨等。而身为玉魄的女子的血液,则更是吸收了玉石的所有精华,能解世间最阴最恶之毒。
可是说到这里老药王又不停地摇头叹息,“这样的女子,莫说是几百年才能轮回到世间一次,即便是百年轮回一次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呀”
听到这些话,皇帝也失望至极,神情顿时萎靡不振。这解药果真是“有也如无”。一时间二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沉默良久,皇帝打破僵局问道:“当真无别的方法了么还请老药王再想想办法,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就这样”说着两行清泪竟滚落而下,打湿了龙袍。
老药王看着眼前九五之尊、高不可攀的皇帝就如一位普通的爱子心切的父亲,想起自己那不知云游何处的儿子和家中聪明可爱的孙儿,不禁感同身受,“圣上,草民总觉得天无绝人之路,九皇子身份尊贵福大命大,才有了这一系列的巧合促使草民来到宫中为九皇子诊治,难道就没有巧合能找到玉魄转世的女子圣上可速派人到民间四处暗访,草民这就着手炼制抑毒止痛的药物,以暂时压住血毒,止住疼痛,延缓发作的时间。还请圣上让宫中的主药大人带老朽去尚药局制药。”
皇帝正要着人传宫外候旨的主药,洛深城又言道:“呃圣上,草民还有一事。”“老药王尽管说来。”“这座宫殿,草民觉得不适合九皇子居住养病,还请圣上着人将九皇子迁到别的宫中居住吧。”“这却是为何这里是朕的贤贵妃,也是漠儿养母的贤德宫,漠儿在此已住了三年了。”
洛深城意味深长地一笑,“正是因为如此草民才请圣上将九皇子迁出,从宫中摆设装饰来看,贵妃娘娘不是本地人吧”皇帝若有所思地言道:“是,贤贵妃是南方人。”“那便是了,贵妃娘娘是南方人,饮食上定是与中原地区有别,九皇子从小本就体弱多病、脾胃不和,再吃这些南方特色的饮食定会对身体无益。再有,草民进出这宫殿为九皇子治病也十分不便,所以还请圣上速速将九皇子迁出,安排可靠亲信之人照料为好。”
那圣上也是个聪明的,怎会听不出洛深城的话里有话于是连夜将九皇子龙云漠从贤贵妃的贤德宫中迁出,搬进皇帝寝宫的偏殿,又派了亲信太监王安来侍奉照料。而贤贵妃因有男子入宫不得不急急地回避他处,并未探听到洛深城与皇帝的对话。对于皇帝突然将龙云漠从自己的宫中迁出,也并未深究原因,只听了太监传的皇上口谕,也便信了。
简短截说,老药王洛深城连夜为龙云漠研制出抑毒止痛的药物,虽能暂时止住疼痛,控制毒性扩散,却无法将血毒之蛊清除。由于药效的原因,这种药需两个时辰进一次,否则毒蛊就会苏醒,疼痛便会发作。
皇帝则暗中派手下专门培养用以刺探各路消息的探子,到全国各地乃至周边诸国去寻找凤随的寄主玉魄转世的女子。:
第37章 养母心计
这药一吃便是十几年。,一转眼,当年弱小的孩童已经长成了玉树临风的青年,虽邪毒缠身却没能阻止小儿子的勤奋上进,他胸怀大志、文韬武略,勤勉克己、关爱黎民,只除了因身体原因不会武功之外,他是皇帝最有帝王气度的儿子。只可惜当年立储之时,正是龙云漠身体状况最差的时候,群臣皆反对立他为太子,皇帝只好按照祖制顺应群臣之意立了先皇贵妃所出的大皇子龙云胄为太子,而这个大儿子,却实在是令皇帝头疼。
这玉魄转世的凤随寄主也是寻了十几年。派出去的探子也是换了好几批,就在皇帝即将绝望的时候,果然应了老药王的“天无绝人之路”那句话,一切仿佛命中注定一般。当年只是想宰相府生了个祥瑞的女孩儿,自己有个年龄相当的儿子,与忠心耿耿的宰相结成亲家对辅佐自己治理天下总是有利的,哪成想竟是上天注定半年前偶然得知这女孩儿居然就是自己寻了十几年而未得的凤随寄主皇帝欣喜万分,只要两个孩子成了亲,不仅能救了皇儿的性命,这凤随更能助他成就帝王大业,岂不是两全其美于是第一次对小儿子大发雷霆之怒,以帝王之权和父亲之威逼迫着龙云漠与云良岫成了亲。
可是这个执拗的龙云漠,一心只恋着一个乡野女子,竟然不想娶宰相嫡女,并且对皇帝不准他去寻那女子而将他软禁,以至于与那女子失去联系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待皇帝的态度也是十分冷漠生硬。皇帝的一片爱子之心却并未削减半分,他向儿子隐瞒了良岫是凤随寄主之事,是怕自己那高傲不可一世的儿子,因为是采取了不正当手段获得皇位而自责惭愧以至于拒绝与良岫成亲。而饮血解毒之事,皇帝更是未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宰相和良岫。
如今好不容易逼着龙云漠与云良岫成了亲,原本想着小两口成亲之后定会十分恩爱,此时自己再向良岫坦言,用她的血为龙云漠解毒,她为了自己的夫君安危定会义无反顾,自己也可良心得安。却不料竟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帝心中焦急可想而知。
而贤贵妃,自己的两个皇子都于五六岁上夭折,无奈仍将希望寄托于龙云漠身上,好歹自己都是他的养母,照顾了他三年。虽然自己如今已是后宫之首,但终究不是皇后,又无儿子可以依靠,即便弟弟军功赫赫被封为镇国公,官居一品,侄儿已是骠骑大将军,两人皆是位高权重,但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家谁又能够预料将来或许还是要依靠龙云漠才能保得平安。想到这些,贤贵妃来探望龙云漠倒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他好起来。
皇帝与贤贵妃各怀心思来探病,龙云漠正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皇帝惊诧于龙云漠居然住在如此偏僻冷清又狭小窄仄之处。待听闻王安的解释之后方恍然大悟,原来云良岫婚后三个多月以来就是住在这里,漠儿待良岫冷漠无情,二人竟是假夫妻这更是令皇帝焦急万分,急令御林军与王府侍卫一起寻找漠王妃。:
第38章 宰相府
放下皇帝如何派人四处寻找良岫不提,且说宰相府中的云宰相和苏姨娘、云良骥也是早已急得不知所措。,云宰相还好些,依旧如平日里一般沉默不语,只是茶饭上竟减了不少。这苏姨娘每日里以泪洗面,腕上翠绿晶莹的镯子似是昨日良岫刚刚亲手给自己戴上,上面好像还有女儿的体温,如今却下落不明,想起来怎不叫人心疼担忧
而云良骥,那日龙云漠口中“她是本王的王妃,如她安守本分,我自会护她周全”的话语犹在耳畔,转瞬间竟一个生死未卜,一个昏迷不醒,只急得他在院子里团团转,却无法可想。
云良骥看到父亲茶饭不思,想来也是为妹妹担心,何不求父亲去漠王府探望王爷,也好借此了解当时情况,督促着王府的人去寻妹妹。想到这里,晚饭后良骥来到父亲的书房门前轻叩门扉,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管家云全走了出来。见到门外是良骥公子叩门,便深施一礼道:“老爷说了,若有人叩门定是良骥,老爷知公子您关心王妃安危以至于寝食难安,也知公子想与老爷说些什么,只是老爷身体欠安今夜不宜深谈,老爷说等过一两日王爷好些了再去王府探望,再有,相府中的家丁护院老爷已经派了大半出去寻找了,还请公子暂且忍耐几日。”
见管家如此说,良骥不禁感叹父亲居然能猜透自己的心思,想到父亲已派人手去寻妹妹,自己却只会着急,又觉得自己无能。只好冲着书房门行了个礼,“儿子无能,不能替父分忧,不能保护妹妹,儿子十分惭愧。还望父亲保重身体不要太过操劳,儿子明日再来请安。”言罢转身踟蹰离去。
云全见良骥走远,便开门进了书房。
云宰相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神情疲惫而焦虑。“骥儿走了”“是,老爷,我看良骥公子是真的关心王妃的安危,脸色很是憔悴,看上去又瘦了不少。”“我这个二儿子性格并不讨我喜欢,太过内向不善言辞。却是骨子里有那么一股不卑不亢的风骨,且为人十分善良、敦厚,对长辈孝顺恭敬,对妹妹疼爱关心,这一点是良骐所不能比的。”
“属下倒觉得良骥公子的性格很好,待人谦恭和善、彬彬有礼,对您和二位姨娘晨省昏定从不疏漏。每日从朝中回来并不出去饮酒作乐,只是闷在房里读书。属下觉得良骥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