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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金羽将我的血一次又一次送到了漠王府,直到第九次。王爷的毒解了,可是凤随只剩下了一片金羽。后来,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凤随为了我,竟然试着拔下最后一根金羽将我救出了结界。他自己,却修为丧尽,奄奄一息。”
那时情形仿佛历历皆在眼前,良岫一时心痛,说不出话来。
太子也被打动了,再也说不出调侃的话来。只有抚摸着良岫的头发,安慰她。
“幸亏有幽冥君主和洛叔父相救,才算是勉强留住了他一条命。可是他却再也无法现身,只能睡在我的脸上,从此后,无论我遇到再大的危险和困难,他都不会知道了。从前都是凤随救我帮我,现在换作我来救凤随了。我的唯一救他的方法,就是就是”
良岫说不下去了,不由将脸伏在太子胸前,啜泣起来。
“不要哭岫儿,既然有救他的法子,就还有希望啊不管多难,都要努力去试一试,一定要救出凤随。你说,那法子究竟是什么,咱们一起想办法。”
“良岫说不出口。”
太子扳起良岫的脸,为她擦去满脸泪痕。“我说过,我们已经是生死之交,没有什么不能相互倾诉的,我已经把我最不能为外人道的情感合盘说了出来,你还要拿我当外人吗”
他越是这样说,良岫越是羞愧,话噎在喉咙处说不出来。
可是,话不曾说出来,一口滚烫的血却冲口而出。就连太子也感受到了那血液的灼热温度,他万分惶恐,“岫儿,你的血怎么了怎么如此烫人你、你、你怎么不舒服,快告诉我”
“殿下,看样子,良岫此次已是难逃一劫了,既如此,我也没有什么顾虑了,我要告诉殿下,那个唯一的救凤随的法子。”
“岫儿,咱先不急着说,不急,咱歇一歇再说好吗”
“只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殿下。我只能泼出这张脸不要了,殿下知道凤随的飞升,需,良岫与男子,因此救他的法子也只有这一个可是,可是”
“岫儿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明白。”
太子松开抱着良岫的手,缓缓站起身,走到灶火边蹲下来,神不守舍地往灶里加了一根木柴。然后看着那火苗发呆。
良岫只道殿下这是因为自己要利用他,心里受了伤害吧也便不再说话,只羞愧地垂着头。
半晌才见一双脚站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良岫抬起头,一张苍白的脸儿上写满了羞愧,“对不起殿下,良岫不该提这样无理的要求,殿下如此尊贵,怎能受到这样的羞辱,我”
不容她将话说完,她已经再一次被这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了。:
第463章 红盖头
“我的岫儿何等干净又那么自尊要强,竟然因为此事逼得你来求我,你都承受了什么我不敢想象。
“可是殿下,良岫只是要利用你,你不恨我吗你应该恨我”
“为何要恨你我刚刚跑到火边是为了稳定情绪,控制自己的狂喜。如果岫儿说的,这是一种羞辱,”太子在良岫耳边低语,“那么这种羞辱,我,求之不得。”
各种滋味涌上心来,良岫只有紧紧抓住龙云胄的手臂,俯下身去要给他磕头。
龙云胄怎舍得她磕头,赶紧扶住她,“岫儿这是做甚从今日起,你我便是夫妻了,不需要那些虚礼。只是,你的身子,我怎么忍心”
良岫除了害羞,低着头,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见她害羞如新妇,太子心中一阵欢喜,“岫儿稍等一会儿。”
说着,将被子裹住良岫的身子之后,便跑到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的柜子那儿,又开始翻找起来。
良岫静静地坐在垫子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翻东西,也不知他要找些什么。
“殿下,你在找什么”
“岫儿稍等”
良岫不是第一次做新娘,也不是第一次蒙上喜帕了。
可是,在这阴冷黑暗的山洞里的这场婚礼,却让她感到远胜于典雅古朴的琼华殿中那场瓷片飞溅的婚礼来的温馨。
太子不仅找出几样他能看的过眼去的首饰,和几件颜色鲜亮些的衣裳,还像变戏法儿似的,竟然找出一块大红的绸缎。
他开心地像个小孩,把那块红绸缎举到良岫面前,笑道:“你说,劫持你的那个人是不是把杂货铺打劫了这里竟什么都有,居然还有现成的红盖头你瞧,多漂亮”
“殿下,这大概是做衣衫的绸缎,做盖头也太大了,岂不是要将整个人都盖上了”
见良岫与自己开玩笑,太子坏坏地一笑,一抖红绸将自己与良岫都罩在里面。
红绸罩住二人,竟营造了一个奇异的小小空间,烛光灶火将这个巨大的红盖头之内,映得红彤彤的。
良岫原本苍白的脸,仿佛涂了胭脂一般,很是好看。而太子的桃花面,更是红艳如牡丹了。
“有人说灯下看娇娘,会别有一番风韵,今日见了岫儿才知,那句话是错的,需盖头之下看娇娘才是最美。”
良岫不敢抬眼看他,怕一抬眼被他看到眼里的泪光。
太子捧起良岫的脸,才看清良岫的眼睛里充满了晶莹的泪水,在朦胧烛光的映照下,闪烁如同钻石。
太子有些慌了,充满歉意地说道:“岫儿,这确实算不得什么婚礼,这洞子里什么都没有,委屈了岫儿。不过,你放心,若我们能活着出去,我一定去求父皇为你我赐婚,我会以迎娶太子妃的仪仗规格来迎娶你。万金聘礼,凤冠霞帔,八抬大轿都要最好的。还有这红盖头,一定要最名贵的丝绸,上面要缀满各种宝石”
“殿下。”
良岫打断了太子的话,“殿下难道忘了,良岫,只是利用殿下,为了凤随,你不必太在意良岫。”
“对,我忘了凤随,或许有人会怀疑我是为了凤随元气才如此,那好,只要我们能出去,我就去见父皇,还给他那个本就不属于我的太子之位,他喜欢给谁就给谁吧我倒要破了那得凤随者得天下的传言”:
第464章 定情信物
“这样的话,岫儿,你总该放心了吧我要娶岫儿不是因为你的利用,也不是因为你的乞求,而是出自于我自己的本心,若非你开口,我怎敢有此痴心妄想我说过,我喜欢你,自夕翠园那次相遇便开始了,只是不肯承认而已。,清江游宴,岫儿为了救歌姬与侍女,不惜与我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一曲寒江夜竟为我解了多日之忧,找到了筹集赈灾银两的好法子。你把头上腕上所有值钱的首饰都摘下来还记得你的那根黑檀心木簪子吗瞧,还在我头上呢”
太子歪着头拔下了一直戴在头上的黑檀心簪子,深棕色长发再次披散下来,飘逸如谪仙,此次看去却与上一次有着不同的感觉。
“尽管我已经知道了这簪子是最疼你的姑母凌虚道长相赠,但是我依旧不能还你。我的那个鸡血藤簪子,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的母妃留给我的,我将它给了你,也算是扯平了。我心底里将它们早已看作是定情信物,你既然当初没有拒绝,也是你我的一种缘分。那九步成诗是我故意难为你的,竟然不曾难住你,你的诗确实写得一般,但是其中那双燕筑巢所体现的贫寒夫妇相濡以沫一般的深情,却深深打动了我,这是我生命中最缺少的,也是良岫最缺少的。当时若不是急急忙忙地逃走,只怕我当时就把你抱在怀里了。”
太子说着,便将良岫抱住。
“此时能够真真切切地抱着你,真是恍如梦中。”
太子叹口气,“我日思夜想,好不容易想出个见你的法子,却被那可恶的云良玦搅了局。不过话说回来,那夜的良岫别有一番风情,令人念念不忘啊”
见太子又拿那夜自己的失态开自己玩笑,不禁有些恼了,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太子怎舍得放开她
“自从莲花庵一别,我竟数月不得见到你,你知道我有多么心焦我多想再看看那个在山路上累得气喘吁吁,却说什么也不肯坐滑杆的倔强女子;看看那个外表柔弱却写得一手硬朗字体,口气同样干脆利落若男子的小女子;看看那个颇能装神弄鬼儿,竟然将濒死之人救活的小巫婆。”
太子似乎是说话太多,有些累了,将下巴放在良岫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过了片刻,才轻轻说道:“你似乎一下子就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此后无论皇族中的任何宴饮都看不到你的身影,也不再有你的消息。等我再次听到岫儿的名字时,才知道你不见了。我立时就疯了,像个没头的苍蝇,整夜整夜不睡觉,在深夜的大街上四处乱闯,追着一点消息不停地搜索。我画了一夜的山川地形图,最后才确认,你被藏在我的这一处封地之上,也就是在莲花庵的附近,我们这也算是故地重游吧人说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却是觉得只是因为我疯了才找到的你,龙云漠找不到你,是因为他太清醒太冷静了。”
“”这个理论让良岫不知该如何评价,但是,太子此番吐露心意,自己才知道,原来太子对自己的一份深情,和为了寻找自己费尽心力。听到这里,又怎能不被感动:
第465章 星火燎原
“今夜,岫儿只需记住,是我乞求你嫁给我,而不是岫儿求的我,你一定要记住。
言罢撮土为香,拉着良岫遥拜天地高堂,“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龙云胄与心爱的女子云良岫成亲,此生此世,绝不相负,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殿下”
良岫的千言万语,如今都被一个吻堵在嘴里。那幅巨大的红盖头呼啦一声将二人再次罩住,盖头下是一双璧玉般的人儿。
身上的衣衫被温柔的双手轻轻褪去,细腻地抚摸总是细心地绕过背上的伤口。那温暖又柔软的吻,落在每一寸肌肤上,每一吻都像是一朵小小的火种,留在被吻过的那寸肌肤上暗暗地燃烧,直到星火燎原。
良岫第一次被这充满爱欲的温情包围着,内心充满恐惧却又像是被牢牢吸住了一般,一边抗拒一边靠近。不自觉地去迎合他的吻,在一片红色的黑暗中寻找他的唇,感受他扑出的热辣辣的气息。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掌心里、面颊上,好像要把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温度都统统吸收到自己冰凉的身体里。
这温暖如此熟悉,良岫忽然记起那迷情一夜,自己曾经如菟丝子一般缠绕过这具结实又火热的身子,触摸过那健硕的胸膛,亲吻过那修长的脖颈和明亮的眼眸。似乎今夜的这一切,早已在那一夜注定。
红色的丝绸,将这份柔情紧紧包裹其中,不断升温、再升温,直至沸腾
年轻的身体,凉爽而光滑、健美而修长,散发着芳香和热度,在缠绕中抛开一切阻隔,极度的痛苦包含着极度的幸福,泪落如雨,却在泪雨纷纷中绽开笑容。
终于,登上了高高的山顶,从万丈层云之上张开怀抱,一跃而下,释放了自己、燃烧了自己、迷失了自己。良岫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当心跳渐渐平缓、呼吸渐渐平和,一身汗水的龙云胄,喘息着再一次抱紧同样汗水淋漓的良岫,“对不起岫儿,我控制不住自己,是不是弄疼了你的伤口”
“殿下,不曾。”
“你还要叫我殿下吗我已经是你的夫君了,你应该叫我夫君,或是叫我云胄。我可是一直都叫你岫儿的。”太子边说边吻着良岫的耳垂儿,“我的妻子岫儿是最美的女子,我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直到一起老去死去。”
“殿下不会死,殿下要好好活下去。”
太子听出良岫的话里透出的凄凉意味,忽然心中一紧,“答应我,咱们一起好好活着。”
良岫没有说话,只是疲惫地靠进太子的怀抱,闭上眼睛,任眼角的泪水落在他的胸膛上。
太子心中一阵凄然,双臂更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不知此时是什么时辰,总是一片黑暗,蜡烛已经燃尽,灶火也只剩了一点微光。
龙云胄与良岫相拥着疲惫地睡去,四周一片寂静。
忽然,良岫被脸上的一阵刺痛惊醒,她忽地坐起来,胸口又是烧灼一般的难忍疼痛。
她伸出手抚摸着右脸颊,发现并无异常。心道或许是做梦吧忍住心口的疼痛,却不忍心叫醒熟睡着的太子,于是便又躺下来,为龙云胄盖好蹬滑了的被子。黑暗中看不清太子的脸,却听得见他均匀平缓的呼吸。:
第466章 金色凤鸟
良岫睡意全无,只得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似乎在等待什么,可是又不能确定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过了半晌,似乎才想明白,自己是在等着凤随。
为了凤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