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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此言差矣,我的曹总管本宫娶她,不是要娶她,是必须娶她。”
“这话却是从何说起殿下不过是和漠王妃有过几面之缘,她早已嫁入漠王府做了漠王正妃,老奴看她也并无出色之处,殿下怎会起了这样的心思”
“那是你眼里的良岫,本宫眼里的良岫却风姿卓绝、温润如玉,实话告诉你吧,曹文全,本宫已经与良岫有了夫妻之实,本宫要去求父皇,既然龙云漠不珍惜良岫,就请父皇将良岫赐婚于本宫,本宫要让她做我唯一的妻子。”
这番话,对于曹文全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他再一次差点儿从椅子上栽下来。
他顾不得礼数,跳起来一把揪住太子的袍袖,“殿下,你告诉老奴这些都是你的玩笑话,你只是和我说笑,为了看我吃惊的窘态对不对对不对”
龙云胄却平静地拍拍他的手,“本宫说得都是真的。”:
第488章 离经叛道
太子向曹文全讲述了自己在山洞中与良岫的遭遇,以及木已成舟的那件事。
而他之所以会昏迷数日,他推测应该与自己释放了凤随有直接关系。
可是,自从那晚,自己疲惫睡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良岫,醒了却听说良岫已然回到了漠王府。
听了这个消息,龙云胄心中无味杂陈,既高兴她平安归来,又担心龙云漠为难她,还嫉妒她回到龙云漠身边。
总之,每一种感受都让他如负千钧巨石。
同样的巨石也重重地压在了曹文全的心上,太子的所作所为如果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么他的离经叛道,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行径,会将他从太子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的地位上拉下来,直接跌入人人唾弃的耻辱的深渊之中。
现在他只有乞求老天,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就像是殿下从前和自己开的那些玩笑一样。
可是,曹文全并不是个只会担惊受怕却糊涂没脑子的人。他要做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太子所说的全是真的,和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才能将对太子造成的损害降至最低才是目前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
或许太子与漠王妃之间发生的事只要当事人保持缄默,便永远不会被人知晓,因为漠王爷与漠王妃之间的尴尬关系,整个大夏人尽皆知。有一点很关键,那就是当事人不提及,漠王爷与王妃之间的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善。这些都是未知可变的。
若今后漠王爷夫妇关系改善,却发现漠王妃并非完璧之身,因为没有任何人证物证可以证明此事是太子所为,那么,太子是否也可以逃过一劫呢
可是,还没等曹文全想出一个好对策,太子却已闯下大祸。
太子龙云胄已经无法承受见不到良岫的痛苦折磨,或许情感会冲昏一个人的头脑的缘故,他并未告知曹文全,便进了宫。闯进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父皇跪下乞求赐云良岫与龙云漠和离,并赐云良岫为自己的正妃。
太子的一番话,让朝堂之上的众位大臣皆惊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之后,觉得此乃皇家丑闻,还是远远避开为是。于是皆纷纷找了各种借口退出了崇正殿,只留下了史官手执彤管随时准备将帝王言行记录在册。
圣上当时正将一杯祛风寒的姜茶端到嘴边要喝,却让跪在丹陛之下龙云胄吓了一跳,已忘了这杯茶还举在嘴边。
只是呆愣愣地保持着原状坐在龙椅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圣上毕竟是圣上,遇事不慌乱,也是颇有帝王气度。
他缓缓将翡翠茶碗放到龙书案上,双手一甩明黄色长袖,将双手拄在两个膝盖上,略有些向前探出身子,面上带着微笑居高临下对着跪在丹陛之下的龙云胄和颜悦色道:“胄儿身子好些了么朕正担心你呢,想着散了朝就让太医再去你府上一趟,没想到你自己来了,可见身子确是好了。”
太子不曾抬头,依旧匍匐在地,道:“儿臣死罪,求父皇允准,儿臣谢父皇隆恩。”
藏在龙书案后的那双手,紧紧地揪住了龙袍,却依旧保持微笑,“怎的刚好了身子就喝酒呢喝醉了胡乱说话,像个不更事的娃娃,朕的寝宫内有醒酒的丸药,你快去醒醒酒,一会儿朕便回去与你说话,如何”
说着悄悄一抬手,一旁的内侍会意,急忙跑过去,不由分说几个人架起太子殿下便匆匆跑了出去,全不顾他挣扎反抗。
圣上见他出去了,才转头笑着去看一旁的史官,“胄儿喝酒闹事,都是朕这个做父亲的对他关怀不够,他病得那么重,朕都没去看过他。也是个不省心的,让朝臣们见笑了。”
史官站起身,拱手道:“天下父母对儿女俱是一样,总是操不完的心。但是,太子殿下方才酒后所言,微臣还是要据实记录,还望圣上见谅。”
圣上无奈,只得摆摆手退朝离去了。:
第489章 果然是个贱种
回到仁圣宫,太子龙云胄正在里面做困兽状来回踱步。
除了万富源,老皇帝将其他内侍宫女都赶了出去,气得面色发黄,浑身打颤。
他上前去一巴掌扇在龙云胄的脸上,那张粉面立时变得红肿。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把皇家的脸面都丢尽了。明天就会传得满城风雨,你让朕的这张脸往哪里放”
万富源见状急忙过来阻止,“哎呦圣上息怒,仔细手疼。”
他搀着皇帝坐在椅子上,又端了杯茶,“圣上喝口茶,消消气。太子殿下定是遇到了难处,圣上不妨听听,替太子殿下出个主意,指条明路才是啊”
这话管了用,圣上怒气略消了些,指着跪在地上的龙云胄道:“你说来听听,朕看你怎么自圆其说”
可是这番责打并没能阻止龙云胄,他倔强地挺着脊背,向上道:“皇儿知道自己有错,请父皇不要生气,伤了龙体。可是,儿臣依旧要娶良岫,这一点是不可更改的。”
圣上颌下花白的胡须直发颤,他尽力克制住怒火,道:“胄儿你这却是为何难道是前次失踪脑袋受了伤不成”
“儿臣的脑袋不曾受伤,脑子也从未如此清醒过。”
皇帝怒目圆睁,“那这是究竟为何那良岫是漠儿的正妃,是你的弟妇,你怎能对她存有此中想法这不是惹天下人耻笑吗”
“儿臣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良岫才是儿臣心中最值得相守终生之人。”
“你是太子呀胄儿你将来是要继承朕的皇位,你要为整个大夏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担负重责。怎能做此违背天伦纲常之事,而被普天下的人耻笑呢”
皇帝拍着桌子,焦急地开导着自己的长子,未来的大夏国皇帝。
“父皇有所不知,儿臣失踪便是因为寻找良岫,儿臣与良岫一起被困于山洞之中。儿臣与她有了,夫妻之实”
话还没说完,一只琉璃酒盏已经从皇帝手中飞了出去,砸在太子的肩膀上,之后又弹开去,落在地上碎作四瓣儿。
紧接着,凡是书桌上的东西,统统被扫落在地上,乒乒乓乓地落在龙云胄的周围、身上。
脸颊被什么划破了,鲜红的血顺着白皙的脸流下来,从下巴上滴落在银灰色的衣襟上。手背也在流血。
龙云胄不躲不闪,却执拗地扬着流血的脸看着面前那个从未给予他慈祥父爱的父皇。
“你这是疯了,彻底地疯了你干了什么这是伤天害理之事啊你居然大言不惭,毫不知耻说什么要娶良岫,你怎能夺你弟弟的妻子这与禽兽何异朕,朕怎么会有你这个儿子,真朕的皇位怎能传给你这样的人”
说着便要起身去抽他的耳光,万富源急忙拉住圣上,“圣上,圣上,保重龙体,保重龙体。”
“龙体还保重什么龙体朕迟早要被他活活气死,还保重什么龙体果然是个贱种,就算是将他抬上天也是没有用的,他自轻自贱自贬身份,这一切与他的出身,与他母妃的出身是分不开的枉费了朕的一片苦心”
不提母妃还罢了,一提起母妃,龙云胄顿时手脚冰凉,心头火起,血冲上了脑子,理智荡然无存。:
第490章 莲的封号
听父皇口口声声说自己母妃身份下贱,这让龙云胄一时怒从心头起,满腹怨气冲口而出。
“父皇说话好可笑你直说儿臣的母妃身份低贱,是,儿臣的母亲只是个侍奉先祖母孝安仁皇后更衣的宫女,可是她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孩儿,她的父亲是位饱读诗书的秀才,她也是出身于书香门第,不然也不会被选为侍奉皇后的贴身宫女。”
他索性站起身,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嘴角噙血,如一朵阴冷凄厉的曼陀罗,他冷笑道:“父皇您当时也是太子,年轻气盛又醉酒乱性,见色起意淫了自己母后的宫女,让她身怀有孕,以至于数番自尽所幸皆被人救起。先祖父孝弘毅皇帝为此勃然大怒差点儿削了父皇的太子爵位。亏得先祖母从中周旋才保住父皇的太子之位,逼迫父皇娶了那位无辜可怜的宫女做妾室,生下了我这个贱种”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他激动地来回地走着,“然后就是悲凉凄冷的冷宫般的日子,和最终独自悲凉地死去。父皇给了死去的她一个莲的封号,是不是也觉得她短暂的一生很可怜吧”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竟只能指着这个不肖子,干长着嘴说不出话。
万富源只得给他抹着前胸后背为他顺气。
“住口这个逆子万富源,你去替朕,替朕掌嘴,这个逆子”
万富源也被这情形吓得胆战心惊,他赶紧跑过去劝道:“殿下少说几句,莫气坏了圣上。”
“你不要和他商量,替朕掌嘴这是朕的口谕”
“遵旨”
口里虽然说着遵旨,却下不了手。“殿下,快给圣上赔罪,您这样儿,的确是有点儿过了。”
太子并不理会他,一把将万富源推到一边。
他竟然凑到圣上的近前,两个人长得极像的高挺的鼻子几乎碰到一起。
“父皇,您说我不顾天理人伦,那先孝慧贞皇后的身份又是什么”
“住口你竟敢污蔑先皇后,你还要不要脑袋”
“我是不会污蔑先皇后的,她是个好人,心地慈悲良善,若不是她是父皇的远门姑母,或许她还要更尊贵些吧”
话刚出口,龙云胄已经被圣上用尽所有力气打倒在地。
“住口给朕住口”
皇帝正要继续动手打他,却突然头昏目眩,身子一阵摇晃,差点栽倒在地。
万富源赶过来扶住圣上摇摇欲坠的身子,一边安抚着圣上的情绪,一边将他扶到床榻上躺下。
待圣上躺好,便急呼:“太医”
可是话刚出口,袖子便被圣上用力扯住,“不要,声张让他退下”
万富源无奈,只好来劝太子殿下离开。
可是,太子龙云胄正在气头上,已经昏了头,哪里肯就此作罢
他扑到父皇床前,“父皇,您莫睡,儿臣的话还没说完呢”
皇帝想要爬起来,却觉左边身子有些不灵便。他伸出右手,抓住太子紧紧抓住床帮的手,道:“胄儿,你明明错了为何还要气朕你可知那云良岫,那不是普通人,与她太亲近只怕会伤害了你呀”
“父皇,儿臣如何不知她的身份,她是凤随寄主,世人皆云,得凤随者得天下,您将她赐婚于龙云漠,难道不就是因为这个”
“朕赐婚时,并不知她身份。”
“您不知她身份,那镇灵天师当夜却是为何自缢于瞻星阁”:
第491章 做一位千古明君
见龙云胄说起二十二年前的那个深夜,宫中最德高望重的镇灵天师,在向自己说出了那个惊天秘密之后自缢于那座最高的观察天象的瞻星阁上。
那件事,可谓神不知鬼不觉,如今却从龙云胄口里说出来,确实令圣上大吃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如何知道的这是谁告诉你的”
太子冷笑一声,道:“父皇可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可知纸里包不住火当年镇灵天师观察到良岫出生时的吉兆与异兆,才推算出凤随寄主降世,而这位凤随寄主会带来帝王之气。父皇不就是因为听了天师的建议才派万富源当日便到宰相府宣旨赐婚可是,镇灵天师就在那夜离奇死去,难道不是圣上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而赐死天师吗”
皇帝听了太子的话,一时回想起二十二年前那个月白风清之夜。白日里刚刚给小儿子与云宰相的刚刚出世的嫡女赐了婚,其实那时不太明白何为凤随寄主也并未考虑到什么帝王之气之说,只是因为天师说凤随寄主五百年一轮回,是个祥瑞之身,与她成亲可以保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