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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儿,又如何能控制自己
他的亲吻热烈而霸道,良岫的嘴唇破了,他却吮吸着她的血,告诉她她的血很甜。
“怪不得龙云漠这么喜欢喝你的血,原来你的血是甜的。为何当初被人下了蛊毒的不是我为何不是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宁可忍受蛊毒带来的痛苦”
良岫的抗拒在此刻显得那么绵软无力,她想推开他,却不由自主紧紧抓住他,想躲避他,却不知为何更贴近了他。他是这个世上唯一能给她温暖的男子,也或者是这个世上唯一真正爱她的人。
他为了救自己差点儿被梁罔帝的魂魄害了性命,为了帮助自己释放凤随,甘愿被自己利用;他为了能与自己长相厮守献出了整个国家,沦为他人的臣子,又被流放到苦寒的边陲,终生不得回归。如今为了临走前能见自己一面,弄得身上伤痕累累。
此时此刻,良岫已经分不清对他是感激还是爱,只觉得眼前的男子无比温柔无比美好无比亲近,他让自己原本已经冷到凝固的血液融化、沸腾、释放
似乎是要把一生的爱都在今夜耗尽,似乎是想让良岫与自己融为一体能够带着她一起离开,离开这污浊之地,到穷山恶水、天涯海角去流浪。龙云胄无穷无尽地纠缠着索取着,直到良岫再也没有了力气,软绵绵地躺在他的怀里,两个人一起沉沉睡去。
夜将尽,远远地传来鸡鸣,秋日清晨空旷凄清。
龙云胄醒来,借着未熄的烛光端详着依旧熟睡的良岫,因为昨夜的一番激情纠缠,她原本苍白的脸泛着粉红色,这样一个美丽温柔、坚忍善良的女子,自己怎么舍得将她一人丢在这里,永远地离开她
可是,他如今真的明白了什么叫身不由己,自己的命尚且握在别人的手里,又凭着什么去保护她
这一次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生离死别吧想到这已是最后的诀别,龙云胄喉咙一阵发紧,赶紧坐起来背转身去用手捂住嘴,把眼泪强咽回去。
良岫也醒了,看到眼前是龙云胄赤裸的后背,忽然记起昨夜发生的事,心一下子乱了。
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又见自己衣衫不整,她急忙用被子紧紧蒙住自己,不敢露出头来。
龙云胄听到身后的动静,稳定一下情绪,换上一张妖孽的笑脸转过头来,却发现良岫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知道她害羞,便一转身趴在被子上压住她,一只手慢慢掀开被子的一角儿,露出良岫通红的一张脸。
“怎么,害羞了本王的新媳妇儿,人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却连自己的夫君都不敢见了快让本王看看这丑媳妇到底有多丑”
说着假意皱着眉头一脸厌恶的样子,摇着头,调侃道:“啧啧啧,果然是个丑媳妇,你瞧,嘴都肿了。”
良岫被他压在身下躲无可躲,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张妖孽美艳的脸向着自己靠近过来,那张饱满鲜润的红唇慢慢覆盖在自己已经肿起来的唇上。
龙云胄心里悲哀地叹息:“我一时一刻、一刹那都不想离开良岫”:
第571章 此地一为别
这场旷日持久的亲吻,最终被侍女轻轻地敲门声和询问声打断了。
天已蒙蒙亮。
“王爷、小姐,奴婢打扰了,天就快亮了,王爷的衣服奴婢们昨夜已经洗完补好也在炉子上烘干了,只是王爷的这身衣裳如果大白天走在街上太过惹眼,所以,还是请王爷趁着天未亮早些离去吧”
龙云胄这才发现,昨夜被自己丢得到处都是的衣服,全不见了。便尴尬地一笑,“流月你这丫头太可恶,本王好不容易睡个懒觉还被你吵醒不过多亏你心细,不然本王今日怕是要出丑了。”
说着用被子将自己盖严实,“那就请姑娘进来吧”又俯在良岫耳边悄声问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把本王的衣服拿走的”
良岫也偷偷地笑了,将被子半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道:“咱们睡着的时候,这两个丫头一定一晚都没睡。”
流月是个懂规矩的,她听到王爷让她进去之后,还是在门外等了片刻才推门进来。
她双手捧着二人的衣服进来,惜月端着漱口净面的一应物品在门外垂首等着。
流月将衣服放在床头的案几上边退了出去。二人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惜月进来伺候着二人洗漱梳妆。紧跟着早膳端了上来,两个姑娘又伺候着他们吃完。
终于到了该走的时候了,良岫默默地送龙云胄离开,杏林里的叶子又变黄了,一夜秋露打湿了黄叶,林中弥漫着淡淡的树叶才有的清苦的香味。
龙云胄也不说话,生怕一说话眼泪就会掉下来。
到了洞口处,才发现两个姑娘不知何时,将那个洞里的石块杂草清理了一番,竟比来时宽敞了不少。
龙云胄抱住良岫不忍离去。
“王爷,去吧良岫永远都不会忘了你,你一路好自珍重,一定要保护自己,不要锋芒毕露,不要惹来杀身之祸,一府上下几十口人还都指靠着王爷呢”
“我走了,留下你该怎么办”
“我没事,圣上不会杀我。安都北面就是嵯峨山了,王爷你知道良岫自小在那里长大,若我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一定去嵯峨山、去安都,找你。”
“好,岫儿,咱们一言为定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云胄无能,无法带你脱离苦海,今后也无法帮助你了。但是,你要记住,我龙云胄永远是你云良岫的人。”
说罢交给良岫一枚玉佩,“这是父皇留给我的,若有困难时就卖了它,不要舍不得,这个还算值钱,别被人骗了。我走了”
说着走了,可是却挪不动脚步,上前来抱着良岫亲吻着她的额头、眉毛、眼睛、嘴唇,“我的岫儿,你是我的,岫儿,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
“王爷,良岫多想和你一起离开,可是良岫还有心愿为了”
这句话却不能说出口,她不能再给龙云胄增加任何危险了。
终于,龙云胄的身影消失在洞口,他在外面用石块和树枝又将洞口堵住,最后一块石头,堵住了两个人互相凝望的眼。流月和惜月见王爷离去也忙着从里面将洞口堵好。
良岫久久地在杏林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晨曦微蓝,落在林间,仿佛杏叶上也闪着浅蓝色的光。杏叶温柔地落在头上和肩上,又像羽毛一样落到地上,悄无声息。
“小姐,咱们回去吧太阳还没出来,林子里面凉。别着了露水受了风寒。王爷一定会平安到安都的。”
“惜月,他,明天就要出发了。路途难行,只怕是要走上一个多月了。”
“小姐知道那路途”
“我曾走过两次。”
“路上有强盗吗”
“强盗我没有见过,只是总是有驿马或是快马飞驰而过,所以很快很危险。那一年我回来的路上,便迎面有一队人马飞驰而来,将我们的马车上的一匹马吓惊了,差点儿栽到山沟里去。不过从马上下来一个人,将马车拉上来,道了歉,又赔了银子。之后就上马去追赶队伍去了,我在马车里并没看见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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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告老还乡
良岫的思绪飞回了九年之前。
主仆二人低声说着话,慢慢走回问杏轩。
在经过那个涵洞时,惜月特别注意地看了两眼,如果有朝一日问杏轩实在不能再住,这里是个不错的逃走的路途。只是,要保护好这个地方,不要被旁人发现才是。
问杏轩里的生活又恢复了原状,两个侍女每日精心照料着良岫。虽然每日的分例由原来的一天一送,变成了一次送三天的,好歹不曾短缺了什么。
若是没有什么大的变故,三人就这样生活也是可以的。
可是世事难料,三人都有相同的预感,那就是,这种平静的日子不会维持太久。
天渐渐冷了,宫里却并没有派人送木炭来。问杏轩里存着的那些炭维持不了几天了。
流月想着,小姐身子弱本就怕冷,加上这问杏轩阴暗潮湿比别处更冷一些,去年的这个时候,炭盆早就点起来了,今年的炭却还没有着落。
从前这些事都是王总管打理,如今进了宫,难道是宫中事务繁杂把这里忘了不成托看门人去禀报,看门人却说没有见到王总管。看来,只有自己跑一趟了。
流月打定了主意进宫,却并不知道进宫的程序,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闯进去,闹上一番,也让圣上知道小姐受的是什么非人的待遇。
第二日一早,她对良岫说是去找看门人,托他先去买些炭来。良岫相信了,便拿了些银两交给她。
流月让花匠开了园子门,对看门人说自己要去给小姐买些药来,看门人却拦着她不让她出去,“姑娘不要难为老奴,圣上临入宫之前一再叮嘱老奴,问杏轩中的人一个也不许放出去,否则就要了老奴的脑袋,姑娘还是不要为难老奴了。买什么药姑娘给老奴写个单子,老奴去买。要木炭的事,老奴上次已经告诉宫里的顺公公了,估计顺公公已经将事情禀报了贵妃娘娘,大概过不了几天木炭就会送到了吧”
流月知道看门人口中的顺公公就是从前府里的小顺子,于是问道:“你一口一个顺公公顺公公,怎么不去找王总管”
“姑娘有所不知,听顺公公说,王总管告老还乡了。”
“什么告老还乡了”
看门人叹口气道:“不只姑娘你听了吃惊,我们也都是没想到呢王总管可是个好人,尽心尽力伺候圣上十三年了,好不容易熬到圣上即位,终于可以入宫享福了吧,他却辞了大内太监总管的职位,回乡下去了。”
“可是这总该是有原因的吧”
“据说还和留在问杏轩的太子妃殿下有关呢”
听了这话,流月更加吃惊了,“这又是从哪里说起”
“不瞒姑娘说,王总管对于圣上将太子妃既不封后、也不封妃,还软禁在问杏轩不准入宫的做法十分地不满,不止一次向圣上谏言,希望圣上将太子妃殿下接入宫去,圣上就是不听。一来二去地,圣上便有些烦了,还说了些气话。老总管受不了,便执意回故乡养老,圣上几次劝阻都不听,最后没办法只得答应了他。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老头儿都没要,也不让圣上派人送,硬是自己就这么凄凄惶惶地走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有几天了吧唉可怜他孤身一人,老家也没有亲人了,想想都觉得可怜呐也不知他现在走到哪儿了,岁数这么大了,身子骨扛得住长途劳顿吗”
看门人一个劲儿地摇头叹气。:
第573章 于无人处花自开
流月只得又托付了一番看门人,让他明日再去宫中问问,一个是问木炭的事,再一个就是问月例银子的事。
看门人满口答应下来。
流月便又折返回去了。一路上想着王总管这么善良的一个人,最终却落得个凄凉的晚景,心里也很是难受。又想着小姐被幽禁在小小的问杏轩中,不知何时才能离去,也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与安都王相聚,心中凄楚之感更甚。不觉坐在竹丛下的一个石凳上,愣愣地出神。
“流月姑娘,怎么坐在这冰凉的石凳上想是累了”
耳边忽然传来的苍老亲切的声音,流月醒过神来,抬头看去,原来是花匠正拿着一把锄头站在自己面前。
花匠的岁数看上去有六十多岁了,胡子头发全白了,面色却很红润。他穿着一身青布衣裳,裤腿与袖子都卷起来。锄头与鞋子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老花匠正笑眯眯地看着流月。
流月忙站起来,道:“老人家,您这是做什么去了”
“呵呵”老花匠捋着胡子笑了,“小老儿还能去做什么,还不是去侍弄那些花草了姑娘一早出了园子,怎么现在却坐在这里”
“我是想去宫里要今冬的木炭的,哪知道门人大哥不让我出去,说是圣上的旨意。可是门人已经去要过一次了,却没有要来。我想自己亲自去一趟,却又不能。问杏轩在山背阴处又潮又冷比别处本就冷得早,太子妃的身子又弱,再不生炭盆,只怕又要生病了。”
“原来姑娘愁的是这个,我那里倒是有些木炭,是用砍下的一些病树枯树烧制成的。为的是准备冬天里暖花房用的,既如此,不如先给太子妃殿下生炭盆用吧一会儿我就让小连子和阿喜给送过去。”
“您给了我们冬天里花房的花怎么办”
“瞧姑娘说的,老头子我别的没有,木柴却有的是。就是供殿下一冬所用的炭也足够了,只是不如宫里的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