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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成谶-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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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月嘴利手却巧,尤其擅长绣花草。她给良岫绣的各色花卉绢帕,每一条上的花朵栩栩如生各不相同。把个良岫爱得什么似的,竟都收藏了起来,一条也不舍得用。每每看到良岫拿着条素净的绢帕在人前走来走去,流月就要着急上一番,说这是小姐摆明了要让旁人笑话,不是笑话小姐而是笑话小姐身边的丫头,竟然笨到如此程度,连朵花儿都不会绣,让自己的主子拿着条“瞎手帕”。

    这“瞎手帕”一词来得古怪又有趣,原来,在流月的记忆里,那说不上名字来的故乡,那里的女子,无论是年长的妇人还是未出阁的小女孩儿都是心灵手巧擅长绣花。女孩们的衣襟、裤脚、手帕还有鞋帮鞋面上都是绣了花儿的。若谁家的女孩儿穿了一双鞋子,鞋帮鞋面儿上却干干净净一朵花儿都没绣,就会被人嘲笑说穿了一双“瞎鞋”因为流月被拐子拐走的时候年纪还小不识字,且不记得故乡究竟在哪里叫何名字,至于是哪个瞎字也是无从查考,姑且用这个“瞎”字代替,将来这穿“瞎鞋”的女孩会变得手笨嘴拙,嫁不了好婆家。这也是流月为何努力学习绣工的原因之一。

    至于没有绣花儿的手帕叫什么倒也没有什么特定的名称。流月却引而用之,将没有绣花的手帕称为“瞎手帕”。良岫每次听到这个词,都是被流月数落的时候,她是一边被数落一边偷笑,把个流月气个够呛。

    挨完数落,一切照旧。流月无可奈何,只好“逼着”惜月给小姐绣,惜月却又最不擅长绣花,绣出来的蝴蝶像马蜂、鸳鸯赛野鸭,尤其绣的牡丹最可笑,红红紫紫乱糟糟的一团好像是打翻了颜料罐子。所以这惜月一提绣花就怕得很,流月又是个强势的不肯放过她,为此两个小丫头私下里没少叽叽歪歪地闹别扭。

    良岫本是不在乎这些的,但是为了顾及流月的脸面,还有救惜月一命,便让流月绣些简单的花样,拿着应应景儿。:



    第80章 墨竹留香

    今天良岫看她手里绣的却是个荷包之类的,白色的素锦上绣着的是一丛墨竹,立根于岩石之间的几竿修竹竹叶婆娑、竹节挺拔,虽然很别致,瞅着却怎么也不像女孩子所用之物。

    忽然良岫心中一喜,莫非是流月有了心仪的男子也是,算来自她八岁跟着我,如今已有十七岁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良岫的脑海里将流月有可能认识的男子都过了一遍,却没能发现哪个配得上自己的流月。宰相府中除了自己的二哥哥云良骥,其他人都入不得良岫的眼,自己之前也曾试着透露给二哥哥把流月许配给他的想法,只是二哥哥太过刚正,只娶正妻不纳妾室。自从与嫂嫂燕氏成婚,夫妇二人琴瑟和谐相敬如宾,对别的女子是毫不心动,良岫无奈只得放弃。

    而这漠王府,因为被软禁于问杏轩,与外界几乎没有接触,对府中人等良岫不是十分了解,只有一个漠王爷身边的金侍卫,看年纪和样貌和流月倒是般配,只是不知道脾气秉性如何。

    良岫之所以总是考虑两位侍女的终身,一是因为两个姑娘已到了婚配的年纪,再有一个就是因为,自己误了她们,自己从白云观回来待嫁,却一等就是八年。自己虚掷了青春还不足惜,却难为了伺候自己的两个女孩子。因此良岫便常常暗地里替她们物色。

    想到这里良岫笑着问道:“流月绣的是什么”

    流月却手也不停,头也没抬地说:“这是奴婢给王爷做的荷包。”

    听她答得干脆,良岫十分失望又十分好奇,问道:“王爷不是有自己的绣娘吗”

    流月依旧没有抬头,手里却飞快地穿针引线,“小姐说得没错,可是您昨天在轿子里吐了王爷一身,别的衣服鞋子也就扔掉了,只有那个荷包,王爷直喊可惜,说是先皇后生前最爱墨竹,绣墨竹也是宫中绣得最好的。先皇后去世后,他便让从前伺候过先皇后的苏州籍宫女为他绣了那个墨竹荷包,那宫女果然绣工高超,绣出的花样儿颇有先皇后所绣的墨竹的神韵,王爷喜欢得紧便天天带在身边。后来那宫女因年满二十五岁被放出宫去不知所踪了。如今这荷包脏了却无处找人来再绣出那样的墨竹了。于是奴婢就自告奋勇揽了来,却不知能不能绣好。”

    听了流月的话,良岫惊愕得说不出话自己竟然在轿子里吐了龙云漠一身而他竟然没有发火乃至发疯或许,他当时发了火也发了疯,而自己晕厥了过去并不知道而已。可是昨夜,自己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竟是龙云漠,如果他生气了怎会守在自己床前若是为了等自己醒来好冲着自己发一顿脾气,似乎他为人还不至于如此恶劣,况且看到自己醒了,也不过是喊来流月与惜月照顾自己,并未说什么。

    再有就是,良岫看了看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畔的两个侍女,一个正专心地绣着荷包,一个正轻轻地为自己捶着腿。为何她们两个说到龙云漠的时候,没有了先前的厌恶与惧怕龙云漠竟将自己的心事说给自己的侍女听这一切都好生古怪啊自己不在的这四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尤其想到自己吐了龙云漠一身,更是心中老大的不安和尴尬。

    惜月看出良岫脸色不对,忙问:“小姐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听了惜月的话,流月也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计,凑过来查看良岫的脸色。

    “我没事,只是觉得尴尬得很,居然吐了王爷一身的秽物,想想都觉得脏污。”良岫叹口气道。

    “小姐,您哪里吐的是什么秽物您吐了王爷一身血啊您自己不知道”惜月心疼地问。

    良岫茫然地摇摇头,自己好好儿的,只不过受了点儿惊吓,哪里就虚弱到动不动就吐血的程度

    流月瞅了惜月一眼,伸手将良岫身上的狐皮斗篷裹紧了些,安慰道:“小姐不必担心,王爷喊太医来看了,太医说不妨事,这还是先前的旧伤淤血未曾完全被身体吸收,加上一时间急火攻心才吐出几口血来,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将淤血吐尽,再好好调养休息,小姐的身子很快就会康复的。”

    良岫闻言只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两个侍女见日影偏西,知道过了午时,便扶着良岫回房去了。:



    第81章 素衣如月

    在屋里闲养了几日,确是十分舒适,炭火整日地烧着,人参鹿茸虫草燕窝整日地炖着,补得良岫面色红润,身子也渐渐地有了力气。

    转眼已过了二月中,这一日自早晨起来,外面的天空就是阴晴不定。想来院外的杏花已经开始凋零了吧因为良岫已经看到有些花瓣飘过矮矮的围墙,落到了问杏轩的小院子里,且越积越多,仿佛一层薄薄的透着粉色的初雪。

    春未尽,花已落,这,就是杏花的命运。

    良岫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庭落花,望着头顶四方形的天空,似乎都能于无边静寂中听到时间从身侧、从脚边、从耳畔流淌而过的潺潺之声。生命犹在、青春正盛,却被这小小的四四方方的庭院锁住。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良岫常常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杏花如我,我便是杏花,一般的平淡颜色,一样的无法掌握的命运。

    杏花,这集淡雅清幽于一身的花儿,将自己烟霞般的花朵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寂寥的世界,如今又将毫无牵挂地零落,成泥、成尘或成灰都不曾有半分忧伤与彷徨。当自己的生命凋零之时,是否也会如这花儿般从容

    一阵带着春寒的风吹过来,良岫瘦弱的身子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惜月见了,便急忙扶着良岫回了屋。

    良岫喝了杯热茶,坐在窗前,默默地看着小福子在院子里扫着粉白的花瓣,忽然记起了什么,问身边的惜月道:“今儿是初几了”

    “二月十七了,小姐。”

    “你去告诉小福子别扫那花瓣了,扫不净的,让他去寻些香烛纸钱来吧”良岫又马上叫住惜月,“咱们屋里还有酒没有如果没有,让小福子再拿一坛杏花白。”

    “小姐,夫人的忌日又快到了”

    “是啊,就是明日。惜月,母亲离世已经十七载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惜月见良岫伤感,不知该如何安慰,便赶紧悄悄儿的出去找小福子了。

    看着二人在院子里说话,又见惜月接过小福子手里的扫帚,小福子脚步匆匆地出门,良岫心中叹息:“惜月,明夜我要用这漫山落花、一轮残月、半首琴曲和这山间清风为母亲祭奠,对,还有一盏醇香的杏花白,这许是此世间最美的祭品了。”

    第二日,刮了一日的东风,将天空中的阴云一扫而净,露出碧蓝如海的晴空。

    一天的时光悄然而逝,不觉天色已晚。当一轮微残的明月默默升上夜空,照亮飞花似雪的山坡时,似乎一切都像梦境一般,那样虚幻、缥缈,那样的不真实。

    良岫立于小山顶上,两个侍女和丫鬟菊烟已经在山顶凉亭里摆好了简单的祭品,一座香炉,两点烛火;一盏清酒、几沓纸钱,以及从山腰一直蔓延下去的与月光同色的大片杏花。酒香、檀香、花香,一时令人心醉神迷。

    春寒料峭,山顶的风还是很冷硬的。原本流月和惜月要为良岫穿上狐皮的斗篷,良岫却觉得,祭奠亡母,怎能穿得如此华丽奢靡而对母亲不敬于是让两个侍女为自己找来当年在嵯峨山白云观穿过的一件纯白色道袍,外面披了一件银灰色绵斗篷,头上的发髻拆散了,瀑布般直直地垂在腰际。发钗、耳环、手镯一应珠宝饰物统统卸下。

    眼前的景,还有景中的人把小丫头菊烟看呆了,这哪里还是人间的景、俗世的人分明就是虚无缥缈的仙境,而这立于山顶一袭素衣对月临风的王妃不就是云游其间的遗世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吗

    良岫遵照往年的习惯,吩咐她们摆放好祭祀所用的物品后,便打发她们回去了。

    听着侍女和丫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唯剩一片空寂。只有微风在摇曳长满新芽的林梢。

    有那么一瞬间,良岫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嵯峨山,站在瞰霞峰峰顶那块平坦的巨石上,看着月光下的寂静的白云观、杏花林和沐龙潭,身旁是那个从未谋面的少年,那少年嘶哑着嗓音说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万千美景,总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带着良岫飞过这月色尽染的群山。少年伸出瘦长的手臂从身后环住自己,在自己耳边喃喃低语:“等着,我回来找你”

    以后,就再也没有了以后。而自己的心依然执拗地等在那个峰顶,等在那早已在岁月的风尘里凉透了的一片月光之下。

    忽然,一只枭鸟在远处的深林中发出一阵冷冷地嘲笑,让良岫回到了现实。拈起一炷檀香对西方遥拜,心中默默祝祷。

    之后,便是在凉亭中久久地枯坐,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渴望,渴望着能从身旁的虫鸣风吟中听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母亲从遥远世界传来的讯息,哪怕只是一个词甚至一声轻叹。然而,虫鸣仍是虫鸣,风吟还是风吟,依旧是失望和淡淡的哀伤。:



    第82章 落花祭

    明月西移,夜风透骨的凉。

    那张古琴静静地躺在矮矮的石桌上,琴旁是一壶杏花白。

    说是杏花白其实是用杏子酿造的,只因酒色泛着淡粉色,且酒气轻微有杏花的味道,于是得名“杏花白”。这也是良岫选择此酒来祭母的原因,母亲生前最爱杏花,想来也会喜欢自己为她选择的杏花色、杏花香的杏花白吧

    良岫以前也曾饮过酒,但每次都是浅尝辄止,从未喝醉过,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是多少。今天是母亲的忌日,心中伤感,且有这满林的杏花和漫天的月辉为伴,有鸟泣虫鸣相和,忽然想弹奏那半首花谶,可是没有人知道这需要良岫多么大的勇气良岫想到从前有人说过,喝酒可以壮胆,或许可以一试。

    轻轻抿了一口,甘甜清冽、绵柔悠长,良岫忽然爱上了这香甜的杏花白,不仅不醉人身上竟还觉得暖了许多,一壶喝下去,除了微微有些头晕之外并无不适。良岫哪里知道,这种酒味道不烈后劲却大,不大一会儿,良岫便觉头晕得厉害,站起来脚下都是软软的,仿佛踏云而行。抬头看天,天上的月亮居然成了两个,不,三个,或者更多。总之良岫是数不清了。忽然觉得好笑,却不知道什么好笑,只是想笑。

    凉亭里的烛火摇晃着,让良岫几乎看不清那架琴放在了哪里

    “我的焦尾,”良岫笑着,“你藏哪里去了”跌跌撞撞,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良岫笑着坐在石凳上,石凳上有侍女铺的垫子,软软的。笑着指着那沉默的古琴,“我为何怕你虽然据说你是文君曾经偷听过的,但你终究不过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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