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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闻这个消息时,沐泽愣了许久,自那日莲花庵漠王妃不知用何医术甚至是妖术令云侧妃起死回生,自己便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如今又得知她的血竟能解了漠王十三年前所中的无解之毒溧疆血蛊且此事竟还要瞒着漠王爷,这其中必有古怪这个身份为漠王妃,整日戴着面纱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然而,这疑惑只能放在心中,不得为外人道。更何况自己身为医生,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并不是衙门里的捕快没有义务破解悬疑,因此便把此事暂时撂下。:
第180章 冒险一试
龙云漠将养了一段时日之后,身体渐渐恢复。
这段时日洛梵与沐泽每日都在一起探讨治疗的方案,也在交流各自的经验。
洛梵虽从祖父那里学到了很多高深的医学知识,也读了大量世间绝无的医学名著。但是,医家最讲究的是经验,故此很多医生愈老愈为人尊崇。洛梵毕竟才十九岁,经验上尚有欠缺不足。而沐泽,自幼学医,如今已有近十五年的行医经验,二人自是可以互补,因此竟大有相见恨晚之情。
二人确定了治疗的方案之后,便着手实施。
首先是如何取血。良岫让洛梵在自己的右腕上割开静脉取血,这让沐泽和洛梵都很吃惊,良岫并不是左撇子,将右手割破势必会在各方面都很不方便。但是良岫执意如此二人也无法,只得顺从她。他们并不知道,良岫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左腕上为凤随取血而留下的伤疤。取血后,滋补良岫的身子是必须的,还要考虑怎样保证反复割开的伤口不发炎化脓,还有,三个月是否能只割开一处伤口。
其次,如何瞒过王爷他的解药是人血,要如何掩盖血腥气和颜色等等。
最后,还要解决王爷解毒之时的痛苦,尽管王爷意志坚毅超过常人,但是谁也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不能预知它的严重性,因此必须提前做好打算。
待一切都准备停当,已是半个多月之后了。洛梵一早便来到问杏轩,问问岫儿姐姐是否已经做好准备,如果可以,明日一早便开始给漠王爷疗毒。如果觉得身子不适或心里未做好准备,那便改日再取血。
良岫笑言自己都等得不耐烦了,嫌这两位名医做事竟这样磨磨唧唧、婆婆妈妈。
洛梵却笑不出来,因为他也不知这种办法对良岫会产生何样不好的后果,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恐怕此后也再无人做这件事了。
见他忧心忡忡一副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沉重的表情,良岫便让惜月给他端来冰糖莲子羹和冰镇的西瓜,还有良岫亲手做的薄荷凉糕给他吃。
他咬了一口糕,没嚼几下便愣住了,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最后终是不好意思吐出来,只得皱眉挤眼地死命咽下去,缓了半晌才掷地有声地说道:“姐姐做的吃食还是和以前一样,难吃”
话还没说完,早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让你胡说这糕多好吃呀是不是惜月菊烟余嬷嬷对,还有小福子呢你们可是都吃过了的,你们说说我做的这薄荷凉糕好吃不好吃”
惜月见状赶忙说去看看炉子上炖的人参乌鸡是否炖烂了,菊烟追着惜月姐姐说是去帮忙,余嬷嬷则说自己老糊涂了,忘了吃没吃那糕了,还要去看看流月姑娘去前宅拿绣花的丝线回没回来,好和她去导导线。
最后只剩下个小福子没跑了,尴尬地站在那儿,良岫看他受罪,没办法只得摆摆手让他下去,这孩子如得了大赦之令般一阵风样跑了。
良岫看着他的背影,恨恨道:“这班虚伪的家伙,我还以为他们真的喜欢吃我做的糕呢我可是记着你们呢下个月的月例银子可是都不要了”良岫故意扬着声冲着屋外说话。
见此情形,洛梵早已乐得直不起腰来,揉着肚子直喊肚子疼。
良岫见他一扫愁容,便劝他放下心来,只管放开手脚一试身手,自己相信他。
洛梵倒也有个好消息,他的父亲洛诘收到了他的信,不日也会入府来协助他为漠王解毒,这让他心里有了底,加之身边还有个沐泽,因此尽管还是忐忑,但终究是已无退路,只能冒险一试了。:
第181章 血与毒
当龙云漠看到递于他眼前的那一盏黑红色、略有些粘稠的液体时,心理上还是有些抵触的。
洛梵与沐泽用几味颜色重的补身子的草药熬成药汁,与良岫的血混合于一处,大致上掩盖了血的颜色。更令二人感到奇怪的是,这漠王妃的血竟一丝血腥气都没有,反倒有一股诱人的清香如夏日阳光曝晒下的忍冬花的味道,浓郁而清甜。不可思议的是竟然会让人产生想尝一口的冲动
当洛梵小心翼翼地捧了一只小瓷瓮从问杏轩一路赶到宜康殿,将盖子打开给早已等候在那儿的沐泽看时,二人都产生了这种欲望,他们互相惊愕地对视了一眼,便急忙扣上了盖子。
待心绪平复了些,才将药汁倒入搅拌均匀之后,端给了病榻上的龙云漠。
“这都是什么看上去恶心得很。”病中人大概都有敏感易怒的脾气,这龙云漠则更甚一些。
“王爷,这便是能解了你所中的溧疆血蛊的解药”洛梵想给这药起个神乎其神的名字,却一时想不起来。
“百草还魂散。”沐泽见洛梵一时编不出名字,便顺口说了一个,
“百草还魂散这药颜色虽难看,味道闻起来确是不错,似乎里面真的有草药的味道,很是好闻。这黑乎乎的东西果真能解了本王的毒”
“还请王爷赶紧趁热喝下,凉了药效就打折扣了。”沐泽在一旁劝道。
“好吧,本王就当好那匹死马,由着你们折腾吧”言罢仰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端详着手中白瓷盏里黏在上面的黑红色残液,龙云漠只觉得意犹未尽,因为,整个口腔、喉咙和心口都被一种奇香浸染了,就连呼出的气息也无比清香。周身立时变得清爽,呼吸都觉得顺畅了许多,身子轻得似乎现在就可以下地奔跑。
“你们这是给我弄来的什么”
听龙云漠如此问,洛梵与沐泽都吃了一惊,难道这药没有起作用或者是起了反作用让王爷更痛苦还没等他二人回过神来,龙云漠竟开怀大笑起来,“你们二位果真是名医神医,这药,这药太神奇了本王喜欢”笑声还未落地,手中的药盏已滚落在地,一股无明灼痛让龙云漠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紧接着他一头栽倒于床下。
王安见了大叫:“来人快来人”
宜康殿内乱作一团。
龙云漠周身绑满了绳索,他却双眼血红,如一头发疯的野兽一般不停地挣扎咆哮。为了防止他咬伤舌头,人们在他口里塞了巾帕。他因疼痛难忍几乎撕碎了手边的所有东西,因此绑住了他的双手。人们在他的四周用厚厚的棉被围住,以免他身子滚动撞在桌椅床脚或是墙上。
一众人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大汗,都瘫坐在地上。只有王安跪在龙云漠面前一面落泪一面轻声唤着,“王爷再忍耐一时,再忍耐一时”
而隔壁的屋子里,三个女子互相紧紧地抱着,不停地啜泣,尤其是年龄最小的念玉,一边发抖抽泣一边不停地问身边的怜玉:“姐姐,姐姐,王爷不会死吧王爷是不是死了”怜玉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傻妹妹,王爷命大福大不会死的,不会的。”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珍玉却只剩了哭泣,只想着不顾礼数跑出去将王爷抱在怀里,替他去受罪。
两个时辰终于熬过去,龙云漠早已昏沉沉睡去,众人轻手轻脚解开他身上一层层的束缚,才发现王爷身上就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大汗淋漓沐泽命人关紧门窗。又让人将龙云漠身上的湿衣服换下,并取来热热的湿毛巾为龙云漠擦身子,之后用干毛巾擦净,给他换上干爽舒适的睡衣,将他抬上床盖好被子。之后,只留下两个人伺候,其他人都让他们退下了。
终于静下来了,看着因过度疼痛和疲劳昏昏睡去的龙云漠,沐泽与洛梵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这无名医书上所言果真是一点不差,看来王爷此次是解毒有望了,只是不知道这三个月,问杏轩中瘦弱的云良岫能不能坚持下来。:
第182章 凤羽红裳
当夜,问杏轩中,良岫辗转难眠。
一早听了小福子说了从前宅听来的消息,良岫的心都颤了,这该是何等样的痛,让一个坚毅冷静的男人,变成了一只野兽,用头去撞坚硬的墙,用手去撕扯,将厚重的地毯撕成了碎片;因为被控制住身体,竟然咬住自己的手臂,牙齿深深地陷进肉里,鲜血横流
没来由地,心颤变成了心疼,忽然很心疼那个前宅里的男人,那个并不属于自己而终将与之别离的男人,
良岫自嘲地笑笑,自己这是何苦自寻烦恼吗忍着疼痛割开手腕看着自己的鲜血流满一药盏,今日只是个开始,今后还有漫漫的三个月要每日重复这种疼痛,他可否知道即便是知道了又会怎样用自己的血换来龙云漠的康健还有自己的自由,这样也值了。
回想割开手腕的那一幕,看到洛梵满脸心疼不忍的样子,自己只好假装无所谓,为了照顾别人的心情,自己竟也真的没感觉太疼。如今静下来,手腕处的伤口竟也开始痛起来,一跳一跳地,良岫想:看来今晚是不必睡了。
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索性也不躺着了,悄悄起身挑亮灯火,用自己的身子挡住照向菊烟的灯光看书。这小丫头年纪小,白天干活累不说,还整日里跑跑跳跳地没个闲,因此睡得很沉,没有被良岫吵醒。
忽然,一阵香风拂来加红光一闪,灯火在这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中摇晃着。良岫脸上的面纱自己飞起来又忽地落下。良岫却没有抬头,说道:“有菊烟在这里呢,也不怕被人撞见。”
“她睡成这样还能看见我快,把手伸过来。”
没等良岫反应过来,自己的右手已经被他抓在手心里了,“傻瓜,不疼吗”
“疼”
“这龙云漠哪里好了竟值得你为了他受这样的罪,说你傻瓜你不要不欢喜,你总是为了不值得的人牺牲自己。呃也包括我。”
凤随边说,边解开良岫手腕上包扎的药布,血迹已经浸染了好几层药布,因为血已经将药布与伤口粘在了一处,因此,凤随在揭最后一层时十分小心,即便如此良岫还是疼得直吸气。
凤随只好将动作放到最轻,“忍着点儿,一会儿就好了。”
待揭下最后一层药布,良岫的脑门儿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儿。
凤随从自己的红衣上费力地撕下一块儿布,叹了口气轻轻地缠上良岫的手腕。
这已是凤随第二次为良岫撕下他那视若珍宝的衣服了,而之前他就像鸟儿爱惜自己的羽毛般爱惜自己的红衣。
说来也怪,这柔软如羽毛的布料一接触到伤口,伤口竟立刻不疼了。这让良岫记起在山洞时,幽冥君也曾撕下他黑色的袍子为自己包扎伤口,那时也是这样的神奇效果,且都是如羽毛般柔软轻盈。
良岫好奇地看着凤随,他正一脸认真地在自己的手腕上给药布打结,一张毫无瑕疵的美颜近在眼前。良岫不由得叹了口气,听到她叹息,凤随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待看清良岫的表情,便撇撇嘴转过头去,“干嘛这么色迷迷地看着我”
“真的如幽冥君所说,我家凤随真的是个神仙般的人儿啊”
“不许在我面前提他,我看你是生生被他教坏了。”说着用力系了最后一下,把个良岫疼得皱着眉,又怕将菊烟吵醒,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不过和你开了个玩笑,还真生气”
“记着,以后再割开伤口之后,上过药就用这块布将伤口包扎起来,那样伤口就不会发炎,还能止痛。不然这三个月下来,只怕整只手都会烂掉”
良岫却翻来覆去地看着手腕上的红布,嘀咕着:“这布料和幽冥君的袍子只是颜色上有差异,其他的质地、光泽,还有效果竟都是一样呢”
凤随一听顿时火起,上来便要扯她腕上的刚刚包好的红布,良岫哪里肯让他扯走,只好四处躲藏。差点打翻了灯盏,惊醒了菊烟。最后良岫认了错告了饶才算被放过。
两人枯坐了一会儿,想起方才孩子气的举动,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竟同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183章 床边人
第二日清晨,龙云漠悠悠醒转过来,窗上的厚厚的帘幕还未打开,晨光未见,灯烛已熄,屋内光线很是昏暗。
听着屋外院子里梧桐树上,早起的雀儿正在清灵地鸣唱。龙云漠一时记不起曾经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