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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了什么,太子自知,他不过是想见见那个人而已。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根本见不到那个人,只是想离她稍稍近一些,站在她生活着的院子里,脚下的这块青石,也许她纤瘦的足也曾轻轻地踏过。能这样就满足了
圣上也派了人来探望龙云漠,送了不少的名贵的滋补药品。同时,还特意赏赐给良岫昂贵的绸缎首饰,外加补气血的药材与食物。令府内众人甚是惊讶,还有拙琴馆中的嫉妒与愤恨。
后来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不少人,虽然话都说得亲切,礼物也甚为丰厚,但是来来去去的这些人里,或许更多的是来瞧热闹,探听消息的,真正关心龙云漠病情的人,寥寥无几。
在这迎来送往之中,不知不觉间龙云漠解毒已近尾声。仿佛走在幽暗漫长的隧道之中,看到隧道尽头的那点光亮越来越大,出口离自己越来越近。希望,让所有人都有点儿按捺不住地想要脚下的速度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王爷手臂上的两个会动的包,已经移到了手腕处,似乎挣扎得也更厉害了。龙云漠自己都能感到它们在里面左突右冲。
洛诘依旧每日来看王爷的手腕,眉头越来越舒展。他对洛梵和沐泽说,如无意外,再有半个月王爷的血蛊之毒便可解了,又让洛梵去寻两个不透光的陶罐子,罐子里放入干净的泉水。泉水每日都要换新的,以便可以随时拿来用。
洛梵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却不敢问,只是严格地按照父亲的要求去做,不敢有丝毫懈怠。
问杏轩内的惜月,自解毒那日起就数了九十颗红豆放在一只白瓷碗里,每日早起小姐取过血喝了药之后,惜月便从碗里拿出一颗,放进旁边的一个红釉小坛子里,眼见着碗里的红豆越来越少,坛子里的越来越多,惜月的阿弥陀佛也念得越来越多了。
流月虽然口里笑话她,但是暗地里对那白瓷碗里的豆子数目更是关心,也偷着数了又数。
对于两个丫头的举动,良岫不语,心里却又觉得好笑又十分感动。心想,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只是这屋子里的人,自己不能都带走,该怎么安顿他们是否要提前与王总管商议商议。虽然王安只是个王府太监,良岫却从未将他看做是下人,有时会不自觉地将他当做家人和亲人。
自己是王爷解毒药引之事他已知晓,是否自己怀揣和离圣旨之事也该告诉他,毕竟,自己只能带走流月与惜月,丢下这老的老小的小若不能好好安顿,自己又怎能走得安心
可是该怎么告诉他才不会让他太惊讶,或是太失望然而,自己的离去真的会让他失望吗
不容良岫犹豫,事情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故,以至于王爷的病都无法再静养下去:
第208章 第二百〇八章 大夏太宗皇帝——龙萧
当今的大夏,建国已有五百年多。;五百年前龙姓一族在首领龙萧的带领下攻入帝都冕阳城,昏庸无能的大梁皇帝梁罔帝,带领皇后妃嫔皇子公主脱冠去服,着白袍、献玉玺,跪地降伏,只求龙萧放过城中百姓,饶了自己的儿女妃嫔。
当时为隆冬时节,龙萧一身银色铠甲,血迹溅在上面,立刻凝结成红色的冰珠,这一路杀将过来,竟是银甲缀红珠,火光映照之下烁烁放光,煞是好看
而银盔之下的那张脸,却美丽姣好胜过女子,几点血迹点缀在白皙的面颊上,如颗颗朱砂痣,看上去竟是如此妖娆。
森罗般的目光扫过跪在自己脚下的帝王后妃以及满城军民的脊背,最后落在一个纤瘦的背影上。心痛化作一道冷笑从弯月一样的嘴角溢出。
带血的长剑挥出,朱唇微启,好听如天籁的声音,穿透了充满血腥气的寒冷的黑夜,也穿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所有的人都被赦免,唯独那个梁罔帝,那个不问实情、不听劝谏、听信谗言杀了龙萧一家六十三口,夺了他最钟爱的女子的罪魁祸首。将他九百九十九刀凌迟处死,首级割下传之天下,也是在向天下诏告:昏君误国害民死有余辜,如今这天下不再姓梁,而是姓龙
龙萧夺了天下,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那忠心耿耿辅佐梁罔帝登上帝位,却被奸人诬陷谋夺江山而落得身首异处的老父亲,封为大夏圣德高祖太上皇帝。
既然说我龙家欲谋朝篡位,不如就将这罪名坐实了罢
这大好江山就是献给父亲、母亲以及兄弟叔伯一共六十三人的祭品。
那些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曾经不可一世的皇族贵胄,原本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没想到,龙萧竟赦免了他们,在西部边陲划出一块封地,盖了房屋,开垦出田地,名为遗城。龙萧将这些人安置于此,令他们躬耕纺织,自给自足,从此以后过上了普通百姓的生活。
有一个人却再也寻不到了,那个背影成了最后的诀别,任龙萧找遍整个世界,哪怕是掘地三尺却再也无迹可寻。有人说她将自己悬上三尺白绫,有人说她怀抱大石自沉江底,有人说她一把霜刃切开自己的喉咙血染白裳无论怎样,龙萧从此失去了她。
龙萧,也就是大夏第一代开国之君大夏太宗皇帝,一时的仁慈,换来的却是自己一生的绝望和大夏国二百多年的边疆动荡。
梁罔帝的后人之中,有人不甘于曾属于自己梁家的帝位与江山落于龙族之手,于是与一直窥视中原的胡人暗中勾结、沆瀣一气,不时集结力量侵扰边境,掠夺财产粮食和人口,令边疆百姓苦不堪言。虽朝廷派军队进行剿灭,然而胡兵善骑射,个人作战能力极强,且作战方式随意不按常理出击,令善于排兵布阵作战的大部队很难对其实施毁灭性打击。再加上草原开阔无际,一旦敌人分散隐藏,则大军很难逐一消灭。这胡人见状更是变本加厉,由过去的十几年、几年侵扰一次到现在的年年都来骚扰一番。由掠夺财产人口,到占领土地城池,形势演变得越发不可收拾,以至于成了大夏历代帝王的心头大患。
到了圣上临朝之时,却也正逢草原各胡人部落互相兼并、残杀最激烈的时候。
在这些部落中,实力最强的,便是萨拉部,而萨拉部的头领,年轻的尨降可汗éng jiàng kè hán只有十八岁,他骑术了得,善使大弓、用暗器,体力过人,且聪明机智、毅力非凡,同时胸怀大志。尨降可汗十四岁那年父亲老可汗被人暗杀,母亲悲痛欲绝为父亲殉葬之后,尨降便继承汗位,运用智谋带领部族一路杀伐攻略,仅仅四年时间便将一个小小的萨拉部落,推上了草原诸部之首的地位。
可是若想让自己的部落不被其他部落吞并和消灭,他必须不断充实自己的力量。然而草原贫瘠荒凉,各种资源极度匮乏,不去掠夺似乎是不可能的。于是年轻的尨降可汗便打起了大夏的主意。:
第209章 第二百〇九章 萨拉部落
不仅仅是萨拉部对大夏垂涎三尺,富庶的大夏国在周边异族眼中无异于一块肥肉,人人都想咬上一口。
十几年前,贤贵妃的母家兄长和侄子江承远父子异军突起,江家军个个英勇善战,如下山猛虎一般,经过一次又一次殊死搏斗,将草原诸部赶回大漠深处不敢轻举妄动有十年之久。
可是近三年以来,镇国公江承远年岁越来越大,多年的沙场征战让他受伤无数,年轻时还能勉强支撑,上了年纪之后,身体是每况愈下,以至于如今到了不能见风,一丝风吹来都会让他骨头缝疼,甚至阴天都会浑身疼痛不已,无法起床活动的程度。
他每隔半个时辰都要让家人到院子里去观察风力,若院中屋檐下的风马没有响,他便心情舒畅,也能让人搀扶着踱到门外廊子下面慢慢地走一走,身上自然是无论寒暑都要披上裘皮大氅。若是风马微动发出些微的声响,镇国公便会吓得周身一颤,赶紧命家人将他扶回房间,并迅速紧闭门窗,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是再也不敢出房门半步。
阴天下雨则更甚,未等雨来便开始提前痛,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是无力的酸痛,让他只觉百爪挠心,几乎要用头去撞墙。
这样的镇国公别说是上战场,就是镇国公府都是不能离开半步了。
然而,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大夏兵权是不能易主的,好在这镇国公的爵位世袭罔替,自己不行了还有儿子,于是便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儿子,骠骑大将军江啸川身上。
令镇国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儿子江啸川竟然喜欢上一个胡人女子
这大逆不道之事,令镇国公一时气急竟吐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晕死过去。吓得妻妾家人哭的哭闹的闹乱作一团。然而,江啸川有着大男人的执着,和大将军的铁骨柔情,对在危急时刻救了自己性命的胡人少女一见钟情,至死不改。
虽然老镇国公又是寻死觅活、又是家法伺候,甚至惊动了深宫之中的贵妃娘娘前来劝解。可是任你是唤了天王老子来说情也是不管用的,这江啸川无论如何也要娶那胡人女子为妻,不然就终身不娶。
这件事气得江承远实在无可奈何,只得出了个下下策,把江啸川从西北边陲调至西南溧疆地区。这样做虽然暂时阻隔了儿子与那胡人女子在一处,却让西北边陲的防务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缺。这不能不说是镇国公多年镇守边疆的一处最大的败笔。
这十年来胡人之所以不敢来犯,主要是摄于江家父子的神威,如今父子二人中一个年事已高久病不起,一个被调往他处。虽然三年前镇国公又派了自己的妻侄,时为虎贲中郎将的白逸鹤镇守西北。只是这白逸鹤太年轻,文雅有余,勇猛不足;聪明有余,稳重不足。几次与胡人交手都没有占得上风,却让对方摸透了自己的底细,因而三年来,胡人的侵扰又卷土重来,令圣上食不甘味寝不安枕。
也是时运使然,这尨降就是利用这三年大夏边疆防守松懈之时,多次率部劫掠大夏边民的粮草金银和人口,每一次都是满载而归,却很难遇到强有力的对手,因此上萨拉部才渐渐强大起来,成为草原部落之首。:
第210章 假女素秋
可是就在三个月之前,这萨拉部落里突然来了个大夏族女子,自称有奇策可助尨降可汗一举吞并大夏,进而结束五国平分天下的混乱局面,成为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
这一切,只能告诉尨降可汗一人,因此必须面见可汗,不然任谁都别想让她开口。
十八岁的尨降,好奇心更多于称霸之心,于是让人将她带到自己的大帐。
女奴将这女子引入大帐后退下。尨降坐在铺了虎皮的宝座上向下看去,只见这女子年纪应在二十一二岁,头戴一顶草帽,帽檐上垂下白色的轻纱,让这女子的面容在白纱遮掩下忽隐忽现看不清楚。身上是一件不合身的半旧的灰布袍子,她手中拄着根木棍做拐杖,脚下的鞋子沾满泥土灰尘,似乎走了很远的路才来到这里。
“你说有奇策可以助我灭了大夏,吞并五国本汗的野心没那么大,不过倒是很好奇想听听你的奇策究竟是什么。”
“大汗没有野心,却有雄心,更有能力。难道您甘心您部落中的子民永远生活在时刻担心敌人来侵扰劫掠的恐惧之中吗可是,在这草原荒漠一日,便要提心吊胆一日,永远没有尽头。”
尨降自负地笑了,道:“想我萨拉部,乃是草原部落之首,试问还有哪个部落能有如此众多的人口、牛羊、金银我萨拉还有最锋利的弯刀和最勇猛的战士,我的子民怎会提心吊胆地生活他们是这片草原上最幸福快乐的人你这陌生的女人,用这些危言耸听的话来吓唬我,你究竟想做什么你若敢对我萨拉部不利,”
说着,尨降从腰中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并将锋利的刀刃贴上女子的脖子。
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到,“信不信我轻轻一抹便会割断你的脖子,让你的热血像草原深处的呼雅女神喷泉一样,喷上我洁白的帐篷的四壁”
冰冷的刀刃,尨降口中呼出的热得烫人的气息,都令这女子十分紧张,紧张自己的计划会落空。但是,想到自己对那人的承诺和不实践承诺的后果,她不得不故作镇定。
“大汗杀我,易如反掌。但是,大汗是否永远不会失手永远如此睿智永远如此孔武有力让你的子民在你的庇护之下千秋万代都安然无虞”
听她如此说,尨降心中一动,不觉慢慢收了匕首。
他再一次近距离地打量这个女子,虽然薄纱遮掩着她的面容,但是依稀可见一张白净清秀的面庞和红润的樱唇。
不自觉的,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感觉从心底里涌上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