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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树桩四周却蔓生着一种奇怪的藤萝,开着白色小花,结着小葫芦样的果实。这藤萝纠缠在一起,将树桩之下遮得严严实实。并向四周蔓延开来。
凤随紧走几步上前,扯下一段藤蔓,问道:“洛神医,这是些什么”
洛诘接过那藤蔓淡淡答道:“瓜蒌,可入药,治咳喘之疾。”
“这是瓜蒌”
“是,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药材。”
“五百年前,良岫,不,端玉交给鸿羽一把种子,说是瓜蒌,为了留个标记。难道五百年了,这藤蔓居然不死”
“会死,会年年死,年年生。”
凤随望着满地绿蔓,五百年过去,有情之人都已化作灰尘,无情草木却还执着地守在这里。为了做为一个标记和一段记忆。
“那,就是这里了,但是具体的位置我已经找不到了。”
“毕竟,五百年了。幽冥君,那就请你的这位上差去找人挖开看看。”
“好吧,无魄,唤人来”
“是,君主。”
无魄从腰间解下一个腰牌状的东西,将带字的正面对着地下,口中念了一句什么。片刻,有黑气自地下涌出,淡淡的,带着寒气。
黑气渐渐凝成一团团,并呈现人形。虽面貌不清,但是洛诘看这些人形,应该与自己在幽冥地府入口处看到的扫乌鸦羽毛的黑衣人是一样的。
他们沉默着,低着头给幽冥君施礼,之后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不再动,其间一句话都没有说。
“去挖开那枯树下,找一具尸骨。”
那些黑衣人听了无魄的命令,听话地,却木然地飘到枯木旁,几个人一起围住木桩,却不见手中有锄头铁锹之类,只轻轻挥动衣袖便尘烟四起。
凤随纵起身形,掩住口鼻,躲得远远的。
洛诘却心中好笑,既然这些黑衣人有这本事,为何还要用扫帚老老实实地在松林中扫那永远都扫不净的乌鸦羽毛若他们想,挥一挥衣袖那羽毛就连落在地上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这是他们心甘情愿地在接受惩罚。地府中的规则,实在是令人感到哭笑不得,这大概就是幽冥君的风格吧:
第288章 亡国奴的下场
洛诘还在暗自思忖,枯树下的坑已经被挖了,不,应该是被扫出了半人深。
黑衣人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同时停住,并悄悄退下。看样子是想让出地方给身后的四人。
四人急忙凑过去眼前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坑而已
因为没有棺木,不会形成墓穴,因此黑衣人只能挖出一个坑。坑底只有泥土和杂乱的树根,骨头踪迹全无,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白色丝织物掺杂在黄土中。
或许是墓坑内被水浸了,因此五百年之后尸骨都腐烂成泥土了
如果是那样,鬼骨结界又是怎么来的三人面面相觑。
黑衣人扬起的尘埃落定,凤随也从白杨树上落下身形。若不是修为削减,他只要悬在空中即可,如今只得依附在树木上。
“良岫的前世端玉曾经说过,或许会有梁罔帝的后人来寻找他的坟墓,那些瓜蒌便是用来做标记的。也许真的会有他的后人偷偷取走了他的尸骨”
“糊涂的女人只一味的善良,结果这善良却要在五百年之后害了她自己。”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自私自利,时时处处都是在为自己打算”
“凤随”
“二位这是要吵到什么时候不打算找梁罔帝的骨头了谁能告诉我,哪里能找到梁罔帝的后人”
幽冥君狠狠瞪了凤随一眼,不再理他。
“先生,属下从书上看到,大夏太宗皇帝,也就是龙萧,他并未杀了梁罔帝的儿女和妃嫔,只是将他们赶出了皇都,迁往北部边疆并给他们建了房子,分了田地,让他们自给自足。无令不得回都城,且凡是梁氏后人中的男丁,不得参加科考,不得为官。”
“哦那是个什么地方你可知道”
“君主,那里就是现在靠近草原大漠的遗城。遗城大多数人家都姓梁。”
“遗城”
“这遗城就是由梁罔帝后人的居住地渐渐发展成一座城的。”
幽冥君与洛诘商量,即刻他便启程去遗城寻访,看能不能找到知情者。
洛诘欲与他同去,却被他拒绝。
这倒不是幽冥君与洛诘赌气,他是担心如果不能找到梁罔帝的白骨,还需凤随将良岫的血送出来,洛诘必得留下来帮助他才可。
洛诘听他说得有理,便应允了。可是心中却甚是不安,凤随背上的金色羽毛只剩下五根了。
幽冥君带着无魂、无魄赶到遥远的边城遗城,几人分头打听,城中百姓果然大多数姓梁,自称是梁罔帝的后人。可是却没人知道梁罔帝死后的事情。
还是无魄查到梁罔帝的嫡长子,也就是梁国太子的那一支后人中,还剩唯一的后人,一位近百岁的老翁。
三人找到这位老翁,见他虽鸡皮鹤发,却双眼明亮、头脑清楚,说起自己听祖辈、父辈口口相传的前朝历史来,也是头头是道。
因为他的这一脉是自梁太子传下来的,且都是嫡系长房,老翁开玩笑说,若不是夏亡了梁,只怕自己现在正坐在皇帝宝座上呢。又何苦孤苦伶仃度此风烛残年
梁姓中的许多后生,对朝廷不准他们参加科考甚为不满,因为这样他们将永无出头之日,读再多的书也没用。无奈之下只得投身军旅,靠用血肉之躯与敌厮杀为自己搏一个功名。
奈何古来征战几人回真正能建功立业的却是寥寥,更多的梁氏子孙只落得埋骨沙场。
于是,近百年来,很多年轻人借助遗城靠近大漠的优势,暗地里与西域部落勾结,在西域人来劫掠时做内应,从而分一杯羹。更有甚者,直接投奔了西域人,与大夏成了敌人。
老人叹口气,道:“这就是亡国奴的下场啊五百年过去了,还是身为下贱。”
言罢不禁唏嘘不已。:
第289章 古宅暗室
无魄,当然是无魄变化的一位青衣书生,见状递上一杯奶茶。
这遗城离草原甚近,与西域人打交道甚至多于大夏人,遗城人与西域人通商互市,互通有无。其中也不乏偷偷通婚的,因此生活习惯也草原化了。人们喜欢饮奶茶、食牛羊肉、配弯刀等。
因此骠骑大将军江啸川爱慕上一位胡人女子也不是没来由的。
无魄问道:“听你一席话,让我等不禁对您的先祖梁罔帝心生同情。请问老人家可知那梁罔帝的墓地在何处我等想去悄悄拜谒一下。”
老人一听很是感动,“真是多谢几位先生了,若老朽的先祖地下有知也会甚是安慰吧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老朽也不知道先祖之墓在何处,因为据传先祖是被凌迟处死,尸骨被丢弃于荒郊野外,害他身死国亡的那个妖女端氏,虽然是红颜祸水,却也重情重义,她从宫中偷到先祖的头颅,冒着杀头的风险,找到先祖的尸身将其埋葬,并在他坟前自尽殉葬。先祖落得个全尸,对我们这些梁氏的后代子孙来说也算是个安慰。”
老人毕竟岁数大了,说了这多的话,竟有些气喘咳嗽起来。
“那可是太遗憾了,一国之君竟落得个坟茔湮没,让子孙后代无处祭拜。可惜呀”
幽冥君这次变化的,是个沉稳和气的中年客商,面貌上是与他幽冥君丝毫不搭的和善。
幽冥地府中人,谁也没见过自己的君主长得是个啥模样,但是无魂与无魄却觉得,如果自家君主真如他今日变化的模样脾气该有多好。
可惜都是假象。
见这三位年轻人不住地叹气惋惜。老人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三位先生不必惋惜,老朽家中倒是供奉着先祖灵位,若三位真的有心祭拜,不如随老朽到寒舍走一趟。”
三人一听互相对视一眼,便满口答应,称愿意前往。
无魂与无魄一左一右搀扶着老人,四人来到街尾处的一处古老宅院。
宅子有年数了,虽规模不小,但是因未能及时修缮,处处显出破败的样子。
大门敞开着,想来也是家中贫困,没有什么可偷的财物,因此才将门四敞大开地出门去。
“老朽家徒四壁,没什么可偷。更何况这城里几乎都是梁姓,五百年前是一家,哪有自家人偷自家人的。还有后生经常给我挑水送柴,每日还有族中的女子轮流来给我送饭的,我若锁了门出去,他们如何进来因此上,我便很久不锁门了。”
“老人家,看来您梁家一脉,竟是仁义孝悌,令人敬佩呀”
“呵呵那是自然。”老翁听了幽冥君这番话很是自豪,“我那先祖就是个仁义之君,想当年宁愿自己死,也要保住儿孙保住百姓。只是被奸人陷害、被妖女迷惑,才做了糊涂事,犯了大错呀”
来至屋内,陈设十分简陋,果然清贫得很。老翁将三人引入内室掩好屋门,不知按了什么机关,墙上镶嵌的一幅山水画竟变成了一道小门,缓缓打开了,门内是一个暗室。
一股檀香和着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了,三位先生请进。”
老翁先进了暗室,又将三人让了进去。
暗室内空间不小,里面除了因为没有窗子不能通风,有些潮湿之外,收拾得十分干净整齐。靠墙的一张桌案上,供奉着三个灵位,灵位前是香烛祭品。
幽冥君借着烛光向那三个灵位看去。:
第290章 神龛下的黑匣子
三个灵位正中的自然是梁罔帝的灵位,右侧供奉的是梁罔帝的皇后颜氏,左侧却令幽冥君吃了一惊,那灵位上赫然写着端氏二字。
“你们不是说端氏是个妖女吗为何还要供奉她”
幽冥君眼光轻轻掠过古旧木牌上的那个名字,故作不经意间问起的样子。
“这位先生有所不知,这灵位本不是我们这一代人设下的,听我的祖父说,也不是他们那一代。似乎从迁到这遗城的第一代先祖就开始祭拜了。”
老翁边说边仔细地擦拭着桌案与灵牌,“我们一直都是按照祖先的遗训来做这些事,就像供奉端氏的灵位,据传端氏埋葬梁罔帝并拔剑自刎于墓前,皆是先帝部下旧将鸿羽亲眼所见,并悄悄告知我们的先祖太子殿下的。”
听到鸿羽这个名字,三个人心中都是吃了一惊,鸿羽不就是凤随口中的那个被派去保护端玉的隐卫吗他竟然是前梁旧臣
既然如此,那鸿羽是否将梁罔帝的坟墓所在也告诉了前梁太子
老翁没有注意到三人的神色,只自顾自地说着:“据说,鸿羽虽投到龙萧麾下做了侍卫,可是并未像那些见风使舵的奸佞小人一般忘了先帝的知遇之恩。先帝驾崩家族被迫迁至遗城后不久,他便悄悄赶至遗城拜见了太子,似乎交给了太子什么东西。他走后,太子便建了这间密室,并留下遗训,后辈中除了长男其他人一概不许告知,每年清明和先祖忌日都由长男一人悄悄入内祭拜。这一辈辈传下来,就传到了老朽这里。”
灵牌被一一擦拭干净,因为经历了太久的岁月,灵牌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纹,有的地方外面的黑漆已经脱落,露出了一道道木纹。
“可是,老人家,您为何将这秘密告诉我们这些陌生人呢您就不怕被朝廷知道了治罪”
“呵呵”老人忽然笑了,“老朽已是百岁之身,黄土已埋到脖颈了,还怕个什么我一生未曾娶妻生子,太子这一支到我这里已是绝了后,只怕今后再也无人祭拜,老朽无能让先祖断了香火了。族内的年轻人,谁还会在意五百年前的事朝廷么,五百年太久了,前朝皇族后人早已湮没于芸芸众生之中,与布衣百姓一般无二了,兴不起风也作不起浪啦早就没人在意了。老朽将这件事告诉诸位,也是不想让先帝旧事到我这里就断了,以后再也没人记得了。”
在老翁絮叨的同时,幽冥君在暗室内四处查看,却发现一个供奉着地藏王菩萨的神龛,不是摆在墙内,也不是摆在案上,而是摆在角落里一个奇怪的黑色匣子上。这匣子宽和高大约三尺,看上去也很陈旧了,因黑漆脱落已经变得斑驳。
“老人家,这神龛下的黑匣子里是什么”
“这,老朽也不知,自打老朽的父亲将我带进这暗室之内那日起,这个匣子就在这里了,我从未打开过,因此并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
三人又互相对视一眼,便捻了香祭拜了三个灵位,之后辞别了老人出了那古宅。
夜幕四合,三个黑影如鬼如魅出现在暗室之内。
这对于三个来自幽冥地府之人,潜入这间暗室简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