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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儿,不是所有邪恶的东西,都是藏身于污泥秽物之中啊,它们往往更喜欢把自己洗刷得一尘不染,给人一种干净纯洁的表象。
“就像这溧疆血蛊,本是生活于深山清泉之中,于人是无害的,只是有人利用了它能夺人性命的特性用以害人而已。
“而且,它们离了人体,只能在最干净的泉水中才能存活,我找遍了附近的所有泉水,发现只有灵泉山上的灵泉水质最好,其他的都不适合。
“王爷或许可以从这一点作为突破口,来追查究竟是谁给你下的毒。”
“多谢洛医生。这毒蛊,洛医生打算如何处置”
“王爷想如何处置”
“本王想留下它们。”
“这样,王爷,不如你我各留一只,等这里的事情全都解决了之后我带着它去溧疆一趟,去探寻一下它的来路,此次解毒、捉蛊也算是前无古人的行为了。总要知道它的来龙去脉才好,不可不了了之。”
二人商量好之后,洛诘叮嘱洛梵这养着溧疆血蛊的泉水,必得每天都要换,一次换水一半即可,还要保证是最干净的灵泉水。若水中有了不干净的东西,它们会立刻死掉,化成一滩水。
不必喂食,它们除了喜欢融进人的血液里吸食人血,别无所好,不吸食也不会饿死。
这血蛊虽极其恶毒,却又极其脆弱,不得见阳光,不得与玉石相接触。
至于下毒的方式,却只有一种通过饮食进入人体。:
第295章 又会是怎样的开始
洛诘让洛梵将两个罐子都密封严实,暂时交于洛梵保管,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越来越满意了。
让人安排龙云漠躺下歇息之后便要离开,他竟然第一次觉得身心俱疲,第一次想要躺下来。
“先生,明日我要去找良岫,你可愿与我同行”
洛诘一脚门内,一脚门外,没有回头,“王爷还是好好歇息,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
“先生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良岫的下落”
龙云漠坐起身,透过打开的一层层帘幕,看着他的背影。
“王爷刚刚解了毒,又割开手掌,理应好好休息。将身子养好了,才能有力气去找你的王妃。”
洛诘转回身,同样隔着一层层的帘幕望着龙云漠,只见他灰衣黑眸,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不改一身傲骨。
“若能找到良岫,还望王爷能善待她,给她一个好一点的结局。”
龙云漠一笑,笑中似有愧意,“先生此话让云漠惭愧,良岫一定会回来,我会从此好好待她,好好珍惜她,定不负她为我所做的一切。”
“好”话音未落,洛诘已迈步出了宜康殿。
玉璇阁的窗子能望见天上星斗,在秋凉的夜里颤颤地闪着寒光。洛诘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当一切结束,又会是怎样的开始
龙云漠会否如其所言,良岫那原本无辜却深受劫难的人生是不是该结束了凤随、幽冥、自己,还有所有受到牵连之人,是不是都可以得到解脱,各归其所了吧
也许是近几日太过疲惫了,洛诘很快入睡了。
黑森林外的一处破庙内,一个火堆旁,两个西域模样的男子,互相依靠着沉沉睡去。
在他们旁边,坐着一个女子,她眉如春山,眸如秋波,独守着那一堆半明半暗即将熄灭的火苗儿,眼神却空洞死寂毫无生气。
抬起头,一张云良岫的脸,却看不到温和文雅和恬然自处的气度,只有焦虑和一脸的忐忑不安。这女人便是贾素秋。
他们躲在这座破庙里已经九日,那人给破庙设了个结界,自己和这两个西域男子出不去,那人这几日原本也是和他们在一起的,除了定时出去为那二人寻些饮食和水之外,他只是垂首盘膝坐在一个角落里,似乎在等着什么。
当然,那两个人是看不到他的,一天里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在睡觉,因为那人嫌他们麻烦,给他们的饮食里做了手脚,若是按他的主意早就把两个人弄死,已绝后患。
可是贾素秋却不同意,说如果尨降成功了,那他便可以成为天下至尊,而自己的魂魄若能占据云良岫的身子,或许还有希望过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若是杀了他的手下,让他起了疑,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吗
那人虽然对她的想法嗤之以鼻,但是却也没有坚持,只是一脸不屑地看着她,“你倒是很执着,人死贼心却不死,你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成了一副什么模样,还在这痴心妄想得到权势地位,得到财富和男人”
贾素秋不敢反驳他,心中却也是不停咒骂:“这该死的骷髅,不知死了多少年的丑鬼,恶魔”自己有朝一日得了势,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法术强道行深的法师灭了他,将他打回地狱去
今日,他却并不在这里。:
第296章 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这座破庙,其实离林中小屋并不远。
将近午夜时分,那人站在庙门前向小屋的方向张望了一番之后,竟语气中透出喜悦,道:“可以了”又回头冲贾素秋冷冷说道:“你在此处不要随意走动,我出去一趟。”
说完,便出了破庙消失了。
贾素秋并不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敢询问,毕竟,自己是被他复生的,还要依仗他来实现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目的。目前为止还是装得温顺听话才是聪明之举。
这些天她对尨降是否成功十分关注,可是除了那一日在她的再三要求下,那人才将结界放开了一点儿缝隙让她进去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能走出破庙。
那日当看到尨降被怒火冲昏了头,爬上床去要凌辱良岫时,她的心里既觉得解恨快意,同时又有一种不明不白的情绪,似乎是失落。
尨降,这个自己不得已被迫而认识和勾引的异域少年,勇敢矫健、单纯善良。在与他相处的这三个多月里,他对自己虽然有怀疑和戒备,可是还有关心和呵护。
他将与兄弟们一起打来的猎物分给族人时,从未忘了给她留一份,而且是猎物身上最好的那一部分。
有时甚至将烤熟了的猎物亲自递到她嘴边。她不能吃东西,因为她的身体是死的,任何食物进入身体都只能是堆积在胃里慢慢腐烂。她假装胃口大开地吃下去,哪怕等到无人时再想尽办法呕吐出来。这样做并不只是不想让他怀疑自己,更重要的是,她想看到他开心的笑容,如同东方天际灿烂的朝霞,明亮而迷人。
亲自给她搭建帐篷,安排最温顺的女奴照顾她。
以为她因思念死去的亲人而伤心,带她骑马到圣湖边游玩,给她讲自己小时候发生的有趣的事逗她开心。却从不提,他十四岁那年父母双双离世。
自己是没了生命,可是心还在,灵魂还在,怎能不心动情动
这个西域少年,本应属于自己,贾素秋甚至想,哪怕尨降不能成功地得到天下,自己占了良岫的身子跟着他回草原做个萨拉部落的大妃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他亲吻拥抱着云良岫,与她共赴云雨巫山,又怎能不嫉恨心痛
自己一辈子都在嫉恨中度过,自小便因庶出的身份而极度自卑,长大出嫁后也是因为庶出的身份而低人一等,居于人后。
对于这种不公平的命运,她抗争过,可是结局又如何
这种情绪无处宣泄,只能找到一个替罪羊来泄恨。那个人自然就是云良岫
她定要污了云良岫的清白,让她再也不能故作清高目下无尘。她定要占了云良岫的身子,与这个少年可汗共享九五之尊,共渡如花岁月。到那时,整个天下都会匍匐于自己的脚下,看看还有谁敢瞧不起自己
这贾素秋,用这些狂妄而恶毒的心思支撑着自己,安慰着自己离开那间简陋的林间小屋,心却再也没有平静下来。
嫉妒、嫉妒、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九天过去了,她由最开始的狂躁,渐渐变得绝望木讷,整日发呆,想早一点见到尨降,又害怕与之相见。只怕与他相见时,他已不再是他。人在眼前,心早已不知去了哪里了。:
第297章 雷火轰顶
这贾素秋一心只想着自己,却忘了被关在结界里的尨降和云良岫是与她不一样的,他们是有心肠、有思想、有理智和羞耻感的活生生的人。
当然,她还忘了,她一心只想着傍上其身,谋划着分得其富贵与权力的尨降是个需要一日三餐吃饭饮水的活生生的人。
自私狭隘的人往往就是如此,他们想到的只有他自己,时时处处为自己打算。而他的身边人,即便是于他来说有利用价值或与他亲近的人都在他的遗忘范围之内。
就在贾素秋胡思乱想之际,那梁罔帝的魂魄已到了小屋之外。
结界外守候的是无魂与无魄,幽冥君执意要去见一见那玄真道长的今世,虽然无魄极力阻止却拗不过他。最后只得让步,让幽冥君进入他的梦境看看能不能问出解开鬼骨结界的方法,还要幽冥君保证不伤害他的今世肉身。
无魄此举让幽冥君很不舒服,但是人家说的话句句都在理上,不得不答应了他。
这两个鬼吏,梁罔帝是见过的。他那时被绑在饲鹰岩上受苦,这鬼吏定期来巡查。
虽然他两个黑袍加身,神色冷漠气势逼人,但是道行终究还浅些。梁罔帝想瞒过他们还是比较轻松的。
他穿过用自己的白骨粉设成的结界,站在了小屋之外。
这九日,他一直在观察,观察小屋上空一股无形却具有巨大的压迫力的真气。这真气每日都在衰退,如今已经衰弱到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和阻力了。于是他决定进小屋看一看,五百年后再历轮回的凤随寄主是个什么模样。
五百年前的经验告诉他,那个西域可汗尨降并未与那个云良岫苟合,凤随并未得到释放。
可是为什么它那股令他不得近身的真气会自己衰竭下去发生了什么事
凤随寄主五百年一轮回,且这个寄主又一次嫁给了龙姓后人,如果他得了凤随真气,这天下不是还要被牢牢掌控在龙氏手中
他的梁姓后人五百年来早已泯然众人,除了听天由命者,就是里通外国谋取私利的不肖之徒,而自己的太子一脉也绝了后,梁氏一族再也不复当年帝王之风。他只得另觅他人,尨降就是被他选中的傀儡。
等到尨降从那凤随寄主云良岫身上获得凤随真气之后,他便占据尨降的身子,夺回原本属于梁氏的万里江山。至于那个容貌颇似端玉的自己的作品贾素秋,她丑陋的灵魂令人作呕,怎会让她陪伴自己左右只将她与那已毫无用处的凤随寄主一并消灭了方才干净。
既然,自己再也找不到端玉的魂魄,再也找不到那干净温暖的人儿,就让此一世在孤寂中度过也无妨。
轻轻穿过小屋薄薄的木门,屋内白纱为幔垂在那张床的四周。隐约看到有一人躺在纱幔之中。
他并不担心被尨降发现,因为这个凡人根本发现不了什么。于是径直走到床前,犹豫了一下之后,伸出手轻轻撩开纱帐的一角儿。
没有人会说出被雷轰穿头顶是何等样的感觉,因为凡是被雷火轰穿头顶的人都死了,死人不会对你讲述自己的感受。
可是,当梁罔帝看到床上安睡的女子的那张脸时,他却脑子像被雷电轰然炸裂了一般,因为那明明就是五百年前自己刻骨铭心爱着的,付出一切终无悔的女子端玉:
第298章 你何罪之有
梁罔帝呆住了,“端玉”他轻轻呼唤她的名字,伸出干枯的手想要抚摸那思念了五百年,如今却近在眼前的清秀的脸。
良岫梦中忽觉周身冰冷,不觉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好冷”,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
梁罔帝不觉收回了手,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只怕端玉早已认不出来了。
他想变回原来的模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当年的容颜。记得那时自己虽比不上龙萧的一笑倾城、一顾倾国的盛世美颜,但是对于自己的儒雅倜傥还是很自信的。
可是五百年过去了,生时被削骨剔肉,死后又被啄肉剜目,早已是面目尽毁,哪里还记得曾经的容颜在端玉心中的自己会是个什么样子,自己并不清楚。如今这样贸然出现,这个样子会不会吓到她一定要以最好的一面给她看,决不能是这副恶鬼的模样。
正当他左思右想之际,良岫醒了。
可是看到站在床边的黑衣人,良岫并未吃惊。她的记忆在五百年和现今之间来回转换着。望着似曾相识的这张苍白的脸,一时没有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圣上”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