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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迟注意到她的视线,手指在被子上点了点,问道:“有事问我?”
“啊?”他歪着头,轻笑,“你刚看我好多遍了。”
“……”她犹豫再三,摇头叹了口气,“没事。”
房间里静默了一瞬。
徐迟自己先开了口,“我之前在三中有个死对头,叫陈亦。去年冬天的时候,我一时大意,被他找人黑了一顿,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等我出院,他就不在平城了。找了他一段时间,也没找到他藏在哪。”
他瞟了眼林疏星,见她脸色丝毫未变,继续道,“也就是昨天,一个朋友看到陈亦在南高附近。我过来打了他一顿,脑袋不小心被砸了一下。”
徐迟顿了顿,淡笑,“不过,他也没讨到——”
“你很自豪吗?”林疏星合上书,抿着唇角,声音冷淡的打断他,“以暴制暴,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方法?”
徐迟背靠着床头,唇瓣动了动,没出声。
小病房里的气氛倏地冷了下去。
林疏星咬着唇,蓦地想起之前在巷口他打人的架势,还有在学校听到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心头没由来的一阵烦躁,眉头不经意间拢起,“医药费我会帮你结清,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她起身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转身往外走。
“林疏星。”
徐迟喊了声她的名字,见她停下脚步,才沉声道,“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这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第17章 17
林疏星结完账直接出了小诊所,站在路旁吹了会风,压下心头那股不明不白的烦躁。
她对徐迟,其实一直都有些茫然,有时候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碰见过一个男生像他那样,蛮不讲理却又让你无可奈何。
在学校的时候,林疏星也有碰到过给自己写情书表白的男生,可那些只要一句强硬的拒绝,就能避免往后所有的纠缠。
可徐迟不一样,哪怕被她拒绝无数次,他也能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回到她的世界,或静或动,都能让她无法忽视。
不可否认,对于徐迟,她已经有了些好感,只不过那些好感还不足以能够让她接受徐迟的为人处世。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什么资格对他的处事方式指手画脚呢?
林疏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踢开脚边的石子,不再多想,转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等回了酒店,林疏星看到学校的大巴车还没走,连忙给带队老师发了条消息,“吴老师,我已经回酒店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
那边消息回的很快。
“暂时不走,南大那边安排了一场关于数学竞赛的讲座,学校已经跟校方那边商量好,让你们过去听一听,等会四点钟在楼下集合。”
“……好的,我会准时去集合。”
林疏星其实更想回个不去,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去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万事大吉。
听什么讲座啊……
她烦躁的抿了抿唇,把手机丢在一旁,在床上躺了会后,拿着衣服钻进卫生间去洗澡。
…
徐迟在林疏星走之后,直接扯了针头跟着追了出去,只是没走两步,就晕倒在诊所的走廊上。
再醒来,窗外的阳光已经落了下去,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脑袋还有些晕沉沉的。
护士掐着点从外面进来,见他垂着头坐在床边,关切的问了句,“醒了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徐迟摇摇头,声音有些哑,“我睡了多久?”
“两三个多小时吧,睡挺长时间的。”护士走过来,把一堆缴费单递给他,“医药费那个和你一起来的小姑娘已经给你结清了,你休息好就可以走了。”
他伸手接过来,也没看,直接就塞到裤兜里。
护士交代好事情,临走之前叮嘱了句,“记得拿着缴费单去药房取药,出门左拐第一间就是。”
“谢谢。”
徐迟低头穿好鞋,拿上外套,也没去拿药,直接从诊所后门走了出去。
夜幕来袭,路旁摆满了小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摊贩的叫卖声和行人嬉笑声缠在一起,热闹非凡。
徐迟站在路旁给林嘉让发消息,等他回复的时候,目光撇过一旁卖饰品的摊子,没挪开眼。
小摊老板注意到他的视线,秉着不错过一个顾客的原则,起身笑盈盈的靠了过去,“有什么喜欢的可以看看啊,我这里都是从店里拿出来的,保证质量。”
他没接话,伸手从摊子上拿起一根链子,“这个,多少钱?”
老板面不改色,“六十八。”
徐迟没什么反应,直接从钱包里抽了一张一百的递过去,老板笑呵呵接过,找了几张零钱给他,顺便推销自己别的东西,“是要送人吗,我这边也有包装盒。”
“不用。”他接过钱,直接把链子揣在外套口袋里,低头边看手机消息边往路边走。
老板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心满意足的坐回椅子上,举着一百块弹了弹,嘴里哼着小曲,“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
徐迟站在路边等车,趁着间隙点了一根烟。
他敛着眸,视线落在远处,烟雾在他周身散开,夜色混着灯光落在他肩头,稍显落寞。
路边时而有女生走过,打量试探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
徐迟没在意,等烟燃尽,按在垃圾桶上捻灭后,往路边走了两步,抬手招了一辆空车。
坐进去的瞬间,车外打量他的女生隔着一层玻璃,听见他低沉的一声。
“去南大。”
…
南安大学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重点的大学,年年举办的大大小小的讲座不计其数。
下午举办的有关于竞赛数学的讲座已经是今年的第五场了。
林疏星和一众同学坐在教室后面,听着枯燥无味的内容,有些昏昏欲睡。
她强打着精神听了会,实在是架不住困意,和旁边女生说了声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身旁走过,她一个激灵,直接醒了过来。
身旁女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问了句,“你怎么了?”
“没事,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老师下来了。”她揉了揉眼睛,困意褪去大半,托着腮百无聊赖的继续听着讲座。
时间过了大半,快六点的时候,许糯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哪,什么时候回去。
她没多想,拿着手机放在桌下回消息,“在南大听讲座,估计要晚些时候才回去。”
“好的,谢谢。/微笑/”
“……”
六点半。
暮色铺满整个校园,梧桐的嫩叶上沾着了春天傍晚的气息,伴随着讲师一句“辛苦大家了”,枯燥无味的讲座终于落下帷幕。
几个带队老师为了犒劳学生,自掏腰包请他们去吃火锅。
火锅店就定在南大后面的美食城,那里有三条胡同,后面通着市区的步行街。往外是各式各样的美食店面,往里稍微静点的地方,藏了几家清吧和小酒吧。
同行的有个叫陶愿的女生,胃有点不舒服,找着火锅店之后,林疏星和老师说了声,陪着她去外面买药。
也就这么一个来回,两人就碰上麻烦了。
几个喝了酒的男人把她们堵在胡同口,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善茬。
站中间的男人穿着黑色外套,一头黑发里夹着一小撮黄毛,脖上手上戴着劣质的金制品。
“嘿,两小妹妹,这么晚还在外面玩啊。”他笑得令人作呕,“有没有兴趣陪我们哥几个一块玩玩啊?”
林疏星护着陶愿往前面走,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比较严肃,语气冷淡,“请你们让开。”
旁边一男人伸手拦住她们,“别啊,玩玩呗。”
林疏星敛着眸不说话,手心出了一层冷汗,说话的男人见状,直接伸手去扯她的胳膊。
她吓了一跳,匆忙往回收,却被他牢牢抓在手里,男人粗糙的指腹在手腕上擦过,柔软的腻感让他抓的更紧了些。
陶愿也被人拉到一旁,想叫却被人捂住了嘴巴。
胡同口人来人往,却无暇把多余的目光放到这里,哪怕有人看到也不愿意多管闲事。
林疏星挣扎着把手扯回来,眼睛有些发红,恐惧感从心底钻出来,像一张细密的网把她裹在里面。
男人五指合在一起揉搓了一番,脸上神情逐渐变得猥琐,手再一次朝林疏星伸了过去,“别乱叫啊,惹急了哥哥们,可就没现在这么好受了。”
话音刚落,面前的男人却突然叫了一声,捂着后脑蹲了下去。
易拉罐掉在地上,滚到林疏星脚边。
她抬头朝胡同口看了过去。
徐迟双手插兜,逆光站在那里,眉眼匿在暗处,眼底却隐着一抹光。他往前走了几步,笑意不答眼底,“干吗呢你们。”
见他只身一人,几个男人迅速围了上来,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拿手点着徐迟,“滚,别多管——啊!”
话还未说完,徐迟突然伸手抓住他手指,用力往下一掰,杀猪般的叫声在胡同里响起。
他掰完,拍拍手,跨一步站到林疏星跟前,背对着她道,“带你朋友出去。”
“徐迟……”林疏星哑着声。
他突然回头冲她笑了笑,声音淡淡的,一点紧张感也没有,“乖。”
这个时候,林疏星也没有心思再多计较什么,拉着陶愿迅速往外走,有个男人想拦,被徐迟一脚踢开。
林疏星和陶愿走出胡同,旁边水果摊的老板闻言,叫了几个壮汉一同跑了进去。
没一会,里面便传来阵阵嚎声。
林疏星和陶愿统一了口径,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老师。她看了眼时间,和陶愿打着商量,“你先回去吧,老师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去卫生间了。”
陶愿还有些惊魂未定,“你……不回去吗?”
“过一会。”林疏星看着灯光黯淡的胡同口,唇角抿出一条直线,“等他们出来,我再回去。”
“……好,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她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回去吧,要不然老师该担心了。”
“嗯。”
陶愿很快离开了这里。
林疏星在胡同口等了几分钟,才看到徐迟从里面出来,她高提的心倏地一松,快步走了上去。
“徐迟……”
…
刚从胡同里出来,徐迟浑身都带着冷冽的气息,眼底没了之前的慵懒,戾气浓重。
听到声音,他脚步顿了顿,长睫轻颤,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人。
林疏星站在灯下,整个人都被昏暗的光晕包围,头发松松垮垮的垂在脸侧,鼻尖泛着红,看起来有点委屈。
她只穿了件短袖,胳膊放下来,手指蜷缩在腿侧。
良久,他抬脚朝她走过去,站定。
林疏星咬着唇,还没说话。他突然抬手,将她搂在怀里,手贴着她的后背轻拍了几下,语气里都是庆幸。
“还好你没事。”
☆、第18章 18
喧闹的街头, 来往的行人川流不息。
林疏星就这么被徐迟抱在怀里,鼻尖蹭着他的外套,有淡淡的烟草味。
他的手扣在她的脑后, 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拍了几下,似是安慰自己, 也是在安慰她, “没事了。”
林疏星微楞, 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到他慷锵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节奏很快。
她哑着声音道,“徐迟……”
“嗯。”
他应了声, 却没有什么动作, 手臂的力度锁紧了些, 脑袋垂下去, 枕着她的肩膀, 半天才低低的说了句,“我头晕,你不要动,给我抱一会。”
林疏星听他这么说,想到他脑袋上的伤口,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你还好吗?”
他只“嗯”了声, 别的什么也没说, 林疏星一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僵直着身体不敢动。
过了会,徐迟抬起头,下颚放在她的头顶上,呼吸温热,“林疏星,我该怎么办?”
“嗯?”她想抬头,却被他牢牢的锁住,没有任何动作,视线可及的地方是他外套和里面的衬衫。
以及,修长的脖颈间凸起的喉结和线条堪比勾勒的锁骨轮廓。
林疏星越看想的越歪,等回过神来,脸颊发热,反倒有些庆幸此时此刻他看不见自己的神情。
少年低低沉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就这么栽在你手里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遇见你之后,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