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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气那小子白占我们阿黎的便宜!”
钟爷爷忿忿:“她一个没结婚的小女娃,对着一个男人叫老公,像话吗你说。”
“没结婚的时候,你也不腆着脸一口一个老婆地喊我,怎么不说不像话。”
“那能一样吗。”钟爷爷声调弱下来,咳了咳:“我那是情难自禁。”
“你怎么知道,阿黎不是情难自禁?”
这话让钟爷爷一怔。
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我们阿黎对闻深……”
“我也是猜测。不然好端端的,她怎么就会以为自己和闻深结婚了呢?怎么不是别的人,偏偏就是闻深呢?”
钟爷爷不大相信,眉头拢得高高的:“那天在蓬莱居,傅家人都在场,可是她自己说不想跟闻深订婚的。”
钟奶奶没发觉自己陷入了“怎么不打别人,就打你”的流氓逻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之前让她和闻深见面,她都没拒绝,偏偏等到咱们两家吃饭的时候才反悔,你就不觉得蹊跷吗。”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一路小跑过来的田俐探进脑袋,喘着气说:“黄主任那边出结果了,请您二位过去一趟。”
…
会议室,几位会诊专家都在场。
黄主任坐在二老对面,清了清嗓子:“根据这几日的各项检查结果,还有对钟小姐认知情况的了解,目前我们基本可以断定,她的记忆障碍属于潜隐记忆。”
“也就是说,她把一段并不属于她本人的经历,错误地当成了自己的记忆。这部分经历跟她本人毫无关系,这点作为她的家属应该都很清楚,可能是她听别人说过,也可能是从电视、网络、小说等等途径中看到,具体来源我们现在无从得知。”
钟奶奶问:“应该怎么治疗?”
“记忆障碍暂时没有特效疗法,主要是通过药物和心理治疗来改善。”
钟爷爷脸色立刻便沉下来,拧眉:“你的意思是,没法治?”
“不是没法治,只不过记忆障碍不像是感冒发烧,吃点药打一针,就能药到病除。记忆是人的大脑自行作用产生的,我们没有办法人为修改,只能尽可能地帮助她恢复。”
“钟小姐的情况有些特殊。”
另一位专家道:“根据我们的测试,她的大脑和身体的各种机能都很正常,她不存在一般记忆障碍患者通常会有的思维混乱的问题,比如说健忘,或者前言不搭后语。相反,她的状态很不错。她的思辨能力甚至比很多正常人都更优秀,逻辑清晰,思维缜密。”
“抛开这部分记忆歪曲,她现在其实非常健康,这是个好现象。”
钟奶奶这才放心了些。
“那她还能想起来吗?多久能想起来?”
“她的大脑情况良好,恢复记忆只是时间问题。一般情况下,两到四周可能就会慢慢恢复了。也有的人需要更长时间,几个月,几年也说不准。”
“可以给她服用一些神经营养药物,辅助心理治疗,多带她去以前去过的地方,体验以前做过的事情,来刺激记忆细胞,帮助她回忆。”
钟奶奶把医生的交代都仔细记下,末了,又问:“那她现在认错的人,记错的事,要怎么纠正过来?”
“我们一般不建议去强行纠正患者,稍有不当,可能会造成她记忆和认知的混乱。”
黄主任斟酌道:“鉴于她目前身体状况不错,日常生活没有影响,顺其自然吧。”
…
钟爷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过了一天,再次见到傅闻深,总算能平心静气,血压不往上飙了。
傅闻深一到医院,便被叫去说话。
病房,钟奶奶跟孟迎陪着钟黎看旧照片。
黄主任认为看旧照片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可以帮助她回忆,钟奶奶便把家里的旧相册带了过来。
十几年前的老照片,时间虽然已久,却被保存得很完好,颜色鲜丽,照片上人的五官都很清晰。
钟黎妈妈年轻时候是个一眼惊艳的大美人,爸爸的样貌也非常英俊,不输傅闻深。
这让钟黎有点意外,在她的认知里,她的爸爸妈妈都是朴实的普通人。
但细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能生出她这样的绝世大靓女,父母的基因肯定很优秀。
钟黎只记得爸爸去世很早,其他的,几乎没有印象。
在这些照片上,肉眼便能看出他和妈妈很相爱,尽管他们的肢体动作都十分寻常。
人的爱意会体现在眼睛里,而在爸爸看向妈妈的每一个眼神里,爱意都像快要溢出来。
两个人如果相爱,仅仅是站在一起,磁场便会显出端倪。
父母的爱情如此美好,两相对比,傅闻深便显得愈发可恶起来。
“爸爸肯定很爱妈妈。”钟黎说。
“他当初追你妈妈,可是追得惊天动地的。”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钟奶奶说起来时的表情,还有两分嫌弃。
“你妈原本是有一个男朋友的,你爸对她一见钟情,生给人搅和黄了,把你妈抢过来的。”
钟黎忍不住赞叹:“哇哦。”
“强取豪夺啊。”孟迎的霸总文学DNA动了起来,“你爸爸简直就是实体霸总嘛,又帅又霸道。”
钟奶奶不理解年轻人的词汇:“霸总是什么?”
“就是,呃……”孟迎抠了抠脑门,“一个形容词,形容我得不到的男人。”
钟奶奶又翻到下一页,指着照片上气鼓鼓背对人的小娃娃说:“这是你两岁的时候,小萝卜头一个,就学会生气了,和你妈妈闹别扭,你爸两头哄。”
许是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脸上不自觉带出怀念的笑容。
钟黎看着那些完全陌生的照片,不知怎的,突然很想念他们。
尽管她已经不记得爸爸了,尽管连妈妈的样子都要在照片上才想起。
“我妈妈呢?还没回来吗?”
钟黎委屈巴巴。她的妈妈变了,竟然放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医院不管。
“她的朋友人没救回来,留下一双没成年的儿女,丈夫在外面又有情人和私生子,财产的事情一团乱。你妈在替她料理后事,实在脱不开身。”
钟奶奶安慰道:“等丧礼结束,把那双儿女安排妥当,她就回来了。”
同样是丈夫出轨的可怜女人,钟黎对此太有代入感了。
这人和她的遭遇半斤八两,甚至比她更惨,还要为未成年的孩子筹谋,不让财产落到外人手里。
可惜现在连命都没了,走的时候该多么放心不下孩子。
钟黎一听,顿时不委屈了,反而生出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怒。
于是傅闻深和钟爷爷说完话,刚刚走进病房,便被昨天还在甜甜叫他老公,今天又突然变脸的女人,狠狠瞪了一眼。
钟黎很来气:“渣男这个有悖进化论的不良物种,难道不应该从地球上消失吗?”
孟迎的脑回路总是比较直接,反应也比较直接,闻言下意识扭头。
看向傅闻深。
对上傅闻深冷淡无波的视线,她一个机灵,迅速弹开。
讪讪解释:“我没看你。我的目光只是不小心经过了你。”
傅闻深静默两秒,不知是替自己辩解,还是替达尔文辩解:“进化论取决于物种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跟道德没有关系。”
钟黎漂亮的眉毛蹙起,难以置信:“那你就能没有道德了?”
“……”
傅闻深看她一眼,没什么表情。
这下,就连七十岁的钟奶奶也知道什么叫尴尬到脚趾抠地了。
因为孟迎已经快把她旁边的地板抠出雕花了。
钟黎异常懂事地跟奶奶说:“让妈妈加油,专心料理,不用着急回来看我。”
孟迎在旁边抠地的施工速度更快了,还加上了抠脖子。
钟黎看过去时,她揉了揉鼻子:“那个,其实我已经把你的情况汇报给你妈了,她说会尽快赶回来。”
作者有话说:
晚了点。
发个红包吧。
第11章
快来医院救我
几位专家都表示,钟黎的情况比预想好,提心吊胆多日的二老总算将心放回肚子里。
但脑袋上的毛病终究不是小事,钟黎想要出院,被他们强行按着,让她再多观察几日。
除了每日在微信上骚扰骚扰傅闻深,钟黎待在医院无事可做,一点有趣的活动都没有。
然而傅闻深这渣男,回她消息的次数屈指可数。
日子过得简直无聊透顶。
钟黎百无赖聊,孟迎看她快闲出屁来,想了想提议:“要不叫几个朋友过来,陪你聊聊天?”
鉴于她如今脑袋有点问题,二老保护心很强,除了自家人,许多得知想来探望的朋友都被挡了回去。
自钟黎出事之后,往日的狐朋狗友塑料姐妹们,至今没有一个人见到她。没人知道一贯高调的钟大小姐到底怎么了,怎么出了场车祸,整个人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来源不可考的小道消息传得五花八门,最夸张的一个,说钟黎车祸毁容,所以不能见人。
孟迎听到这谣言时没忍住把人骂了一通,当天晚上好几个群里便传开了。
——孟迎都骂人了,这消息肯定是真的!
“好啊。”钟黎来了兴致,又奇怪:“不过,我不是不爱社交没朋友吗?”
孟迎皮笑肉不笑:“你忘了你微信里的三千多好友了?”
“有道理。”钟黎点点头,拿起手机,“虚伪的朋友更有意思。”
这日,人间蒸发的钟大小姐发布了一条朋友圈动态。
此后几天,病房门庭若市,来探病的人络绎不绝。
钟黎向来是云沂交际圈的焦点人物,众多塑料姐妹闻讯组团前来,手拎名牌包,脚踩恨天高,各个花枝招展,争奇夺艳,医院走廊俨然变成时尚T台,每日上演五彩缤纷公益时尚大秀。
那几日,医院病房大楼浸泡数十年深入墙缝的消毒水气味都淡了,一出门香风扑面,该楼层男性病友的身体素质集体上升一个等级,拄着拐杖都能在一声“又有美女”中三秒之内到达门口。
名媛们进入病房,流程出奇一致。
先整齐划一快步走向病床,画了全妆的脸上显现视演技水平参差而程度不同的关切:“亲爱的,你身体怎么样了?”
最先关注的往往是钟黎的脸——在发现她没有毁容,反而在连日的精心调养之下比往日更加红润有光泽后,失望的不在少数。
钟黎往往疑惑:“您哪位?”
这时名媛会大吃一惊:“我是xx的xxx啊,我们之前/曾经balabala,你忘了?”
听到第三次差不多的模板之后,钟黎开始兴味索然。
虽然不记得人,但对方是否善意,对她的关心是否真诚,钟黎轻易便能分辨出来。
譬如孟迎,天天跟她抬杠拌嘴,但钟黎醒来第一眼见到她就知道,这个女人爱她。
来过的人数不胜数,真朋友寥寥。
其他人,巴结、八卦、看热闹、幸灾乐祸……总要占一样。
鉴于这些人往往不愿意识趣离开,反而致力于诉说往事以唤醒钟黎对自己的印象,或在病床前表演无微不至,企图弯道超车荣升好姐妹队列——当组团前来的人数超过三个以上,写在人类DNA里的竞争意识显现,此类情况会尤为显著——钟黎的病房犹如花鸟市场,五花八门的香味里充斥着叽叽喳喳的鸟叫。
这些人演技还不如她十分之一,钟黎倍感无聊,打着呵欠让孟迎拿出打印好的一沓纸,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
“先填个表格登记一下。等我想起你的时候,会和你联系的。”
塑料姐妹低头一瞧,好家伙,表格已经填了三页半。
孟迎在旁边抖了抖表格,说:“幸好我这段时间没拍摄工作,要不然这正房地位都难保,等我回来,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陈嫂见每天都有人来,担心打扰钟黎休养,忧虑道:“这每天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影响你休息,要不我跟老爷说一声,派两个保镖过来,再有人来就拦着?”
“为什么要拦?”钟黎懒懒地躺在病床上,杯子里插一支吸管,躺着喝水。
塑料姐妹自有塑料姐妹存在的意义。
钟黎内心很清楚,这些人会如此费心巴结她,冲的不过是她那个有钱的渣男老公罢了。
这几天她上网搜索了一下,她的渣男老公似乎很低调,网络上关于他本人的信息几乎查不到,连一张正面照片都没有。
“傅闻深”这三个字,几乎只关联在君度集团官网,以及各大媒体平台的财经板块。
君度,不需要搜索,如雷贯耳的国内腕表顶奢品牌,冲进门店随便抢一只表,运气好这辈子就能躺平了。
运气不好,也可以换个地方躺平。
至于傅家,简单概括,背景雄厚,巨富之家。
不得不说,她看男人的眼光还是厉害的。
钟黎义正辞严:“等我撬走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