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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这是曾威的表!我把自行车押给他了。。。”
在父母盛怒的注视下,柳小武的话声越来越少,到最后蔫蔫地缩在了爷爷奶奶身后。
还没等他放松下来,就听柳沄沄为难地叹了口气:“钱也不行,物也不行,那,拿什么换呢?”
这话不但让几人谁都接不住,还让他们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柳沄沄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平日里一直都是没什么脑子大手大脚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他们还没想清楚,就又被她打断:“啊!我想起来了,咱们家在那个大杂院里不是还有几间房吗?”
一时间,屋内无一人不是惊讶与不解,柳家祖上的确曾在市北有一间院子,但后来其中一代人好赌,败到只剩下了四间房。
那地方在以前或许还算是个好地方,但现在不但和市里离得很远,房子也是年久失修一大堆问题。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大事,最关键的是,那院子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经常是一堆鸡飞狗跳的事。
尤其是她家屋子所在的那个后院,那可是出了名的邪门儿。
柳家小小的几间房,近几年来来回回换了十几户租客,还有些拖欠了很久,突然逃跑的。
总共收来的房租,还不够每年筹备年货的钱。
就算是柳和富这种想尽办法占便宜的人,都对那里避之不及。
他想不通,柳沄沄这种在家里好吃好喝惯了的女孩子,怎么会想去那种地方。
“那附近有条河,如果我能把工作换给小武,我就能去那儿钓鱼了。”话才说了一半,柳沄沄就知道这事基本已经成了。
除了她爸妈满面愁容,所有人对她天真的模样都是一脸不屑。
就连刚才还十分怯懦的柳小武,现在都挺直了腰杆。
他再怎么不靠谱,也比这位不务正业天天想着吃喝玩乐的堂姐强多了!
一家子的戒备心也随之烟消云散,早知道这孩子满心都惦记着玩,他们也不用想那么多对策。
柳沄沄等了一两分钟,在老两口还犹豫的时候又添了一剂猛药:
“爷爷奶奶,如果能给我那几间房,小叔一家就不用出那么多钱了,我只要四分之一就够了。”
屋内静悄悄的,但她还是听见了每人心里打的那个算盘,甚至对于那些早就把算盘珠子拨烂的人来说,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当然不容错过。
“爸,这事儿就这么办吧,沄沄要的也不多,那房子也没人去住,正好她现在也没什么事,有时间能去玩玩。”
柳沄沄朝她小叔笑了笑,假装没听懂他的讽刺,连声附和:“小叔你真好,等我以后钓到鱼给你送几条!”
事情最终在两家人的表情调换了一遍后结束,柳小武如愿得到了纺织厂的工作,走出房门的时候,腰板儿挺得更直了,还特意露出了那块手表。
屋门一关,柳夏英立即迫不及待地拉起女儿的手:“沄沄,你要真喜欢钓鱼,以后周日休息去哪儿不能钓?怎么还要用一份正式工作为代价!”
再怎么生气,柳夏英也还是压了压声音,倒不是怕被旁人听到,而是担心女儿是不是真的和丈夫一样,发烧烧坏了脑子里的哪个地方。
眼睛的问题还有的治,这要真是烧傻了,她实在发愁该去哪儿找医生。
“妈,你就放心吧,我要那几间房子是有用的,等以后,咱们家一定不会比我小叔家过得差!”
柳沄沄没有急着回答,先是走到窗前,确认了那家人已经下楼,才凑到父母身边,小声宽慰道。
她现在还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了,眼前忧心忡忡的夫妻俩一定不会想到,那四间破败的老房子在日后的价值。
事发突然,她不敢说太多,就怕被夫妻俩看出来她的身份。
只好随着原主的记忆又绕了几句其他的话题,又央求他们去做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
等确认两人对她没有产生什么怀疑后,她才放心地回房间开始准备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大杂院的后院门前人山人海。
“霞萍,你说的是真的?真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放着楼房不住,要跑到这破院子里来?”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女人得意地笑笑,翻了个白眼看向那人:
“是!齐大爷,人家可是独生女,金贵着呢,你千万别让你家那几个游手好闲的儿子惦记!”
院子里的人听了哄然大笑,表面是笑齐大爷吃瘪了,可其实是笑江霞萍太过自信。
就她们这间着了魔的“邪院”,现在就是去外面请,都没人乐意来住。
若真是个家世好的姑娘,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受苦。
整个巷子的人都知道,他们这间大杂院的后院风水不好。
原先常住的两户人家,一家因为生孩子没了三个儿媳妇儿,另一家出了三四个离婚的子女。
这年头,哪件事说出去都够人们聊上几个月的,偏偏全都落在一个院子里,多是被吓跑的租客。
后来搬走的就不止是租客了,后院里长住的这两户都前后搬离,只留下一家仅剩的儿媳和另一家离了两次婚的女儿。
要不是今天听说了有人要搬进来,他们才不愿意来看热闹。
门前虽然围着许多人,但没人敢踏进后门,就算谁家都有难念的经,也不愿沾上这种不好的运气。
夜深了,人群渐渐散去,江霞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听到院门有动静,便知道是同院的沈穗莱起夜回来了,赶忙披了件衣服走到院里。
“穗莱,你说那姑娘是真的要搬进来吗?”
“萍姐,我也是听那家姑娘的小叔说的,听说她没什么心眼儿,应该挺好相处。”
沈穗莱笑笑,尽量把话说得谁都不得罪,她娘家和柳和富一家住在同一层,刚才她去吃晚饭时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知道刚才江霞萍尽管嘴上说着她们院子好,盼望着那姑娘早点儿搬进来,但其实都是为了气前面几个院里的那些个邻居。
那四间屋子没人住,早被江霞萍堆了一堆杂物,还想着介绍人进来偷偷住,自己赚点小钱。
那一家人一直都很少来这儿,她们都以为这几间房子早都没人要了。
江霞萍闻言叹了口气,彻底断了自己发小财的大梦,但忽然眼睛一亮,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忙趴到沈穗莱耳旁窃窃私语了一阵儿。
“这。。。这能行吗?”
沈穗莱听完心里满是担忧,这法子要是没办好,她们这院子里又要不安宁了。
“为啥不行!正好我明天要去找那位,一块儿把两件事都办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江霞萍自信地说完,安安心心地回房睡觉了。
这件大事,她一定能干成,管她什么独生女,只要有她在,这人就肯定搬不进来!
第3章
◎发财路◎
柳和孝一整夜都没睡踏实,总是忍不住担心女儿的未来。
他白天之所以没开口阻拦柳沄沄用工作换老房子的事,是因为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女儿便和他说,自己对未来已经有了规划,让他不用担心。
一开始,他还很是感动,和妻子结婚二十多年了,两人就生了这么一个孩子,当然盼着她对人生有自己的想法。
但那几间老房子实在没什么用,他想了一整晚也猜不到女儿的心思。
“别想了,她还小,有我们在,慢慢会长大的。”
柳夏英也没睡好,听到丈夫的叹气,翻了个身劝慰道。
她知道丈夫心里不好受,她又何尝不可惜那份工作,但她当惯了慈母,总是开解自己,女儿那么做是有原因的。
“还怪我这个当爸的不争气,要是那次没发烧就好了。。。”柳和孝自嘲地笑笑,又长叹一口气。
家里的空间太小,两间卧室之间就隔着一堵很薄的墙,柳沄沄坐在床边把夫妻俩的对话都听得真切,忍不住眼底泛酸。
昨天她照镜子时,就发现原主竟然和她长得很是相似,尤其像她现实中八九年前的样子。
来到这里之前,她也是家中的独生女,但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去了别的城市追求梦想,一直到她穿来之前都很少见面。
她也曾有过那么一刻犹豫,要不要留下来再多陪陪这对善良的夫妻,但时间紧迫,她必须要早一步占住那个位置。
她这么着急想搬去大杂院里,除了怕在家里待得时间久了,会在父母面前露出马脚以外,更是因为得先去那里抓住机会。
那几间房子虽说很值钱,但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她现在把工作已经让出来了,除了她小叔一家许诺的一点钱和粮票,再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
虽说原身的父母一定不会亏待了她这个唯一的孩子,但她也不好心安理得地一直啃老。
再说她把工作让出去这件事,不知会惹来多少流言蜚语,她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但柳夏英还在厂里工作,她不想让家里人跟着她受人指点。
而那间大杂院里,正好有两个人能帮她走上发财路。
在原书中,她表姐柳小文再过几个月就要返乡了,因为家中住不下,所以住进了那间大杂院。
最终柳小文能发家致富,也是和大杂院里的人有直接间接的关系。
柳沄沄算过了时间,再过没多久柳小文就要回来了,她没有时间再等。
吃过早饭后,柳母便去上班了,恰巧柳父要去探望一位老朋友,柳沄沄也就没和他们说自己今天的出行计划。
等两人走后,悄悄跑到了公车站。
车站的人很多,若是换在平日里,江霞萍一定会止不住抱怨。
但今天不同,她很快就能遇到她的贵人了!
一大早,她就抱着不满一岁的儿子溜出了大杂院,反复确认过没人跟踪后,直奔乡下。
她在附近机械厂的食堂工作,前几天和领导说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请了一天假,能去找一趟这位在乡间算命的婆子。
这人虽说名气不大,但这位神婆曾给她算得特别准。
今天她要算的这件事若是放在别人家,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就是想再生个孩子吗,她才生了一个,家里的条件也还凑合,完全有能力再生。
但谁让她夫家中了邪呢,她现在是唯一一个没有因生产出意外走了的儿媳。
想当初结婚的时候,她妈是拼了命地反对,当年还和她谈对象的丈夫已经没了两个嫂子,谁能不害怕?
别说旁观者了,就算当时两人爱得火热,她也心里没底。
后来还是有天在路上遇到那位神婆,说她一定能长命百岁,江霞萍才说服了自己去结婚。
怎料两人才结婚一个多月,丈夫的三嫂就又是大出血,至此,一家四个儿子,没了三个儿媳,留下五个孙子。
那时不光她怕得要命,娘家说什么都要把她接回去,趁着她开货车的丈夫在外地送货,把她带回了家。
她妈原本想着,先让两人分居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再去离婚,殊不知过了两个月后,江霞萍竟发现自己有身孕了。
日子就在两家人的担惊受怕中缓慢前行,到了生产那天,全医院有空的妇产医生全都聚进了产房。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传出了一句母子平安。
所有人都乐乐呵呵,只有江霞萍连连叹气:她盼了二十年的女儿还是没能实现。
自打懂事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等结婚后,不仅丈夫有三个哥哥,下一代同样也没有一个女儿,她还以为会与众不同呢,可惜还是一样。
这不,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就想着去找那位再算算,自己还能不能平安地生个女儿。
神婆听了她的话,也不说结果,只和她说今天能遇到一位贵人,让她全听贵人的话。
她一路注意着来往的人群,生怕会和贵人擦肩而过。
但神婆又没再说更多,她只能留在人多的车站再等等,想着碰碰运气。
只是大人能等,孩子可等不了,她早晨走的时候没带尿布,怀里的儿子哭闹得厉害,她哄了半天抬头一看,人更多了。
现在就是她想回去,也挤不上车了。
人本来就不少,还有不少因为没挤上车的人心烦意乱,孩子止不住的哭声引来无数白眼咋舌。
正当她坐立难安之时,忽然听到一句关心:“同志,我是去看我孙子的,带了些还没用过的尿布,给孩子先用吧。”
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打开包裹,露出一沓米黄色的粗布, “虽然布料粗了一些,但救急还是可以的。”
江霞萍的第一反应是想拒绝的,现在谁家都不容易,这妇人看上去也不像是有钱人,两人又是素不相识,她就怕欠人家人情。
但周围人的不满更甚了,怀里的孩子又闹得厉害,她一咬牙,只好挤出笑意:
“多谢了大婶儿,您家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