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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柳沄沄算是服了,这吃瓜怎么还能吃到自己身上来。
“那,米叔偷拿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因为我们那种酒是有治病功效的,一次如果喝多了,身体是会出问题的,他现在。。。”
柳沄沄也不是胡说,根据齐保光的描述,他买的那种药酒里面,掺着很多大补的草药,属于高端产品。
一般人一次喝下去两瓶,肯定身体受不了。
她这话给米钢添了点士气,正想以此来反驳齐家,谁料,忽然感觉鼻腔一热。
“他流鼻血了!这不是偷了酒,还是什么!”
齐保耀像只灵巧的猴子,两三步蹿到他身旁,从大衣里掏出来擀面杖,势必要个说法。
柳沄沄夹在中间,想再说几句稳定一下双方的情绪,忽然听到纪禄源在叫她。
一回头,看见站在中院门前的两人,心瞬间提了起来。
第34章
◎我作证◎
几个月前; 在发现薛阿妹的那个小儿子很可能并非亲生后,柳沄沄和纪禄源一起去找赵腾备了案。
有了前几次帮忙抓捕人贩子,和制服石麒的经历; 赵腾立即带他们一起去见了上级。
和他们一样; 负责案件的所有公安同志都对此相当重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众人决定由柳沄沄在大杂院里先收集有关消息; 帮忙协助调查,公安这边也会同步进行侦破。
纪禄源一大早得知了; 那个女孩儿很有可能已经被找回来的消息; 特意跑来找她一起去见见,问问具体情况。
赵腾见他们迟迟未到;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再一想到天寒地冻的天气; 也不想让他们跑远,就想和同事带着那姑娘到胡同口先看看情况。
中院儿这边的吵嚷声实在太大,他们才到了胡同口就听得清楚。
虽说家长里短吵吵闹闹很正常; 但一看几个院子的人都跑进去看热闹了; 赵腾着实有些担心会不会误伤到谁; 马上该过年了,他们都悬着一口气。
于是便和同事说,让他留在车里,自己进去看看情况。
不曾想这姑娘急着见亲生父母; 趁同事去了趟公厕的功夫,自己就循着声音找来了。
直到赵腾看见柳沄沄讶异的眼神; 才发觉这姑娘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同志;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但在你和父母相认之前; 还需要我们先对双方做调查,毕竟这其中有很多纠缠,我们必须先得查清楚才行。”
好不容易,柳沄沄和纪禄源才趁乱跑出来,一起带那姑娘去了胡同口。
为了保护她,赵腾一直没有说明有关她身世的具体信息,只说她是被人拐走的。
“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给那家人生了两个孩子,但都没活过一个月就夭折了。”
赵腾看向车里和同事聊天的女孩叹了口气,要说能破得了这起案子,还多亏当初他帮柳沄沄抓到的那个拐卖团伙。
那伙人中,就有当年在西河市作案的一人,据他交代,当时正是齐根望把一个小姑娘卖给他的。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这孩子当时比正常的孩子小很多,看上去像是个早产儿。
这一点刚好能对得上她是龙凤胎的情况,再加上那人还说,齐根望还托他给自己再去寻一个男孩儿。
哪知后来正赶上连着下了一个月的暴雨,等他费劲辛苦把这女孩儿卖去一家当了童养媳后,就把帮对方找男孩的事抛之脑后了。
后来过了一年多再想起来,齐根望已经不要了,还反复叮嘱他不要把当时卖孩子的事说出去。
但有了这么两次交集,他已经把这人的样子记得很清晰了,一眼就从一沓照片中认出了柳沄沄带去的齐父的那张。
不仅如此,他还记得当时听人说齐家已经有了三个儿子,所以才对齐父还想买儿子的事不解,印象也更加深刻了。
“这女孩儿太可怜了,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换给别人,又被那家人卖掉,这两人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纪禄源严肃地斥道,他永远都无法理解和原谅,放弃自己亲生孩子的人。
“我们先进去和他们把情况说明白,再把她带进去,别让她再受更多的刺激了。”
柳沄沄知道他想到了他自己的身世,忙转移了话题。
大杂院后还没有正式休战,赵腾借口要和他们单独谈话,才把无关的众人请出院子。
再把中院门一关,厉声质问道齐父当年卖孩子的事。
“我。。。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我们家就三个儿子你们看到了,那年确实我老婆生过一个孩子,但当时,我赶去礼堂的时候,那小孩已经没气儿了,我怕她看到了难过,就把他偷偷埋了。。。”
“你想清楚了再说,我之所以能来问你,就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一会儿就要把你带回局里了,现在你如果还是不承认,等会儿见了证据,可不要后悔!”
要不是情况特殊,赵腾早把他带回去了。
有些话也不必多问,他额角不断坠下的汗滴就足以说明事实了。
“齐大爷,您家还有三个儿子呢,现在如果不交代清楚,将来这事传开了,他们仨该怎么在院子里待?”
柳沄沄一针见血地点在了他的软肋上。
对这种人而言,生病的老婆可以送回丈母娘家不去探望,如果真生了女儿也能去卖掉,只有几个儿子才是他最看中的。
“我说!我说。。。”
齐根望知道不能再隐瞒下去了,涕泪横流地把当时的事抖落了个干净。
“我一直都想要四个儿子的,光宗耀祖嘛,怀最后一个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的妈身体不能再生了,所以等我去夭折的那些娃娃里找到自己家被褥裹着的孩子时,发现是个女孩,就不想要了,哪有女孩能叫保祖?我们家祖宗知道了,要不高兴的。。。”
“胡说八道!我看你家祖宗知道了有你这样的人才会不高兴!”
纪禄源难得发了火,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没理由再多说什么,低声和柳沄沄他们说了声抱歉,就到院里去了。
稍微冷静了一会儿,才又进去守着齐根望,等柳沄沄和赵腾再去找米钢问清楚情况。
岂料,本以为会顺利的进展,到了米钢那儿,却频频受阻。
他先是坚称当时薛阿妹生的就是两个男孩儿,又说自己是因为家里太贫寒才送走了孩子。
现在的这孩子,就是他家的小儿子没错。
在这种情况下,案子陷入了僵局。
虽说齐根望承认了自己当年卖女孩的事,但也没人能证明这孩子就是米钢的,也有可能是周围几个大杂院中,谁家生的先天营养不良的孩子。
既然在这里问不出来,赵腾也不能勉强,准备去车里拿出提早开好的传唤书,把他带回局里配合调查。
然而米钢却怎么都不愿去,趁他们不备,砸碎了一瓶酒,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就要自裁。
一行人见状只好后退,劝他稳住情绪,柳沄沄打算找机会绕到他身后去,把玻璃片踢开。
“我作证,米钢当时就是换了孩子!公安同志,你们没有查错!”
危急关头,门口忽然开门声,紧接着,几人都看清了说这句话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第35章
◎谁的孩子?◎
院门被推开了; 一早晨都没露面的柳小文站在石阶上。
“柳小文,你在这儿犯什么病?我没招你吧?他是不是我的儿子,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米钢同样没想到会是她; 刚才还寻死觅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梗着脖子就往她面前凑。
“你前几天去第一医院问过医生; 现在通过什么手段; 能查出来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男人,被这一句话骤然灭了气焰。
想要反驳; 又被柳小文乘胜追击:“那天你还给了医生一笔钱; 告诉他以后如果有别人来问,就说他帮你检查过了; 你们家的小儿子就是你亲生的。人家医生不同意,还说要找来门卫来; 你被吓得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溜走了。”
她越逼越近,面对碎裂的玻璃瓶也没有丝毫畏惧。
从柳沄沄的角度望去; 忽觉柳小文好像和前段时间有些不一样了。
自从她去上大学后; 两人很少再有交集。
基本相当于半个陌生人; 偶尔在院里碰到了,最多点点头,其余时间从来不会主动窜门。
用江霞萍的话来讲,别看沈穗丰平时不吭不哈; 但就好像是柳小文的半个魂,他去了京市; 顺便捎带走了她多半的力气。
以前什么都要争上一口气的女人; 竟变得和得了面瘫一样; 对谁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不过如今她好像也无人可争; 这院子里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就连齐家几兄弟都基本有了正式工作,只有她没有合适的去处,吃穿用度全靠丈夫和婆家给的钱。
倒也不怪柳沄沄多疑,这人的性情大变的确太过明显,按理说,中院儿今天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她再怎么着都得出来看看热闹。
但不仅是刚才大门紧闭,前段时间别的大院有了什么热闹,她也漠不关心。
就算是缺钱,本性也不应该转得这么彻底。
不过眼下,柳沄沄没空细究她堂姐是中了什么邪,米钢已经恼羞成怒了。
“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有那闲工夫早就去偷酒喝了,跑到医院干啥!”
长年累月积累的酒精还没有夺去他的小聪明,多认一个别人的儿子没啥,要真被查出来自己当年的行为,怕是要被判刑的。
院子门一开,被逐走的人们又都回来了。
等了一上午的齐家兄弟总算逮着了他偷酒的把柄,若没有赵腾阻拦,早把他修理明白了。
“行了!米钢你自己选吧,现在不跟我们走,一会儿可不一定再有机会了!”
赵腾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门外拿着各种工具的几个青壮年,给了他最后的警告。
事到如今,再怎么不服气,他也只能扔下手里的玻璃瓶,蔫头巴脑地跟在赵腾身后。
以前仗着自己不大不小的官威,他还不至于会被逼到这种地步,但今天那几个兄弟眼里的凶光比山里的老虎都足,他再犹豫下去,今天就得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了。
好一通折腾,人群散去时已到了中午。
薛阿妹恰巧领着刚认回来的小儿子去买年货了,回来才听到一众风言风语。
出乎柳沄沄和纪禄源的预想,她竟然对这事表现得很是平静。
“他刚来的那个晚上,我就感觉不对劲儿了。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像。”
等柳沄沄说完大概情况后,她怅然地回忆道。
“那您当时咋不和我们说?”
纪禄源不大理解,就算是怕麻烦他们,也不能欣然接受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啊。
“说真的,这么多年我都在想,那个孩子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我害怕,怕再次带回来的不是个活蹦乱跳的人,而是个痛苦的消息。”
她留下岁月印迹的眼角滚下两滴泪,带走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悲怆。
“对不起孩子们,我也想过告诉你们,可老三他每天一叫我妈,我就不忍心再说了。”
她吸了口气,站起身给两人鞠了一躬,再看向在院子里干活的老三,懊悔地叹道:“早知道他的家就在前院儿,我那时候又何必守着他,害怕他再被人欺负。。。”
话已至此,不用说明再多,他们也能理解她的苦衷。
她需要一个结果,老三需要一个家。
饱受过生活的苦楚后,就算是错的,也未必再敢去反驳。
万一真实的结果会更差,那又该怎么说服自己接受?
幸好现在,二十多年的荒唐事终于有了答案。
当晚,赵腾和局里的同事,对齐根望和米钢都进行了讯问。
拒米钢所说,当年他想送一个孩子给上级,但又舍不得自己的亲生儿子,就想到把龙凤胎里的女儿换成别人家的儿子。
那会儿他一心想着升官发财,没有想过先天发育不足的女儿,躺在那几个夭折的孩子中,会不会因为长时间无人发现,最终也不幸夭折。
至于齐根望,自己妻子生孩子的时候,他跑回家拿了一趟藏起来的钱,等回去后,几个年幼的儿子也说不清是弟弟还是妹妹,他看到自家的襁褓,就以为是个女儿,所以便卖给了别人。
两人如此恶劣的行为,一会儿就传遍了附近的几条胡同。
大门紧闭的,只有齐家和薛阿妹家。
这边四个男孩儿大眼瞪小眼,不知该怎么相处。
前两天齐保光还带着两个弟弟,和老三打了一架,最脏的那些话骂了个遍。
现在忽然就成了自己的亲弟弟,四人围着炉子坐了大半宿,也说不出几句话。
另一边,薛阿妹和失而复得的女儿聊到了半夜,湿透了三四条手帕。
事情告一段落,柳沄沄却怎么都睡不着。
直觉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