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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纳闷呢。”系统手忙脚乱地打开一堆面板,“我看看,嗯,严流和昙沅都没出什么岔子,迟嫦嫦在你这里,剩下的。。。。。。鹭华公主好像回宫里去了,上周就回去了,龙祁竟然连一点爽度都没掉,估计是看她不爽很久了。安尘池的好感度也没有问题,还是100呢。”
“嘶,祝追雁!”系统心惊肉跳,“她对龙祁的好感。。。。。。已经变成了【恨之入骨】!”
这倒是没想到。韩雪绍觉得奇怪,“祝追雁?我记得上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口咬定一切都是我的问题,将龙祁护得死死的,她如此偏爱龙祁,怎么会突然转变了态度?”
说到这里时,她忽然想起了安尘池俯身在她耳畔说的那句话——
“昙沅,迟嫦嫦,鹭华公主。。。。。。下一个,该轮到祝追雁,还是我?”
好,韩雪绍明白了,既是祝追雁那边对龙祁的态度有所转变,这口黑锅又得她背了。
无论是龙祁,还是安尘池,估计都认为这些人的离去是她挑拨离间导致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一切或许确实因她而起,韩雪绍想,然而,若不是龙祁行事作风确实很有问题,也不会引得那些本来倾心于他的姑娘纷纷翻脸不认人,张口闭口就是决裂。
“我正在疯狂翻阅记录呢。”系统的声音夹杂着丝丝电流声,有些模糊,“妈呀,祝追雁差点杀了龙祁!天,吓死我了,幸好安尘池及时阻拦,不然剧情从这里就要开始崩坏了!”
它看着场面激烈,韩雪绍却看不到,只能光听着它絮絮叨叨地感叹。
她皱眉,“你不要光在那里感叹,倒是也给我瞧一瞧发生什么事情了。”
“内部机密,谢绝外人观看。”系统飞快地浏览了一遍记录,这才关闭了界面,然后它就发觉韩雪绍的心跳有所加快,赶紧安抚道,“不过,我可以将事情的经过再复述一遍。”
韩雪绍这才舒展眉头,示意它快说。
“我捋一捋该从哪里跟你说起。”系统停顿了两秒,“雪雪,之前在清延宫的时候,你不是翻阅了原作,看了祝追雁的剧情吗,我们还探讨过龙祁是如何攻略她的,你记不记得?”
韩雪绍点头,“我记得。”
祝追雁在原作中是反派角色,囚禁了龙祁一个月,后来被安尘池重创,坠入深渊。
而魂魄被替换后的龙祁,则是用“邀请祝追雁和他一起走”来代替了“祝追雁为了让他留下来陪自己而将他囚禁”的剧情,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祝追雁也对他越来越信任。
“祝追雁,原本是反派的。”系统说到这里的时候,想了想,又说道,“上回我提到成就奖励的时候,你好像有话要问我,不过被小骗子打断了。现在回想起来,你是不是想问我龙祁那边的龙傲天系统是不是也有成就奖励?有的,而且他自己也能够看到好感度的面板。”
“你没有亲眼看见过,所以你不知道,他那边的成就奖励面板和好感度面板,是按照不同攻略角色来分配的,每一个角色占据一部分,你、严流、昙沅、安尘池、迟嫦嫦、鹭华公主等等,都是占据单独的界面,并且成就任务的难度各有不同。”它说,“比如,昙沅的好感达到30%、60%,分别有不同的奖励,我这么说,你应该很快就能理解。问题在于,祝追雁的名字不在这些面板上,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可攻略的角色,是龙祁非要攻略这个反派的。”
系统说到这里的时候,韩雪绍也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我想,他那边的龙傲天系统应该是极力劝阻过的,不过龙祁没听。给了钱就是老板,老板发话,系统自然不能惹他不痛快,只得强行将祝追雁的好感度加了上去,至于成就奖励是没有的。”系统唏嘘道,“我们的公司和那边的公司用的好感度功能都是出自同一家科技公司的手笔,数据共通,所以我这里也能看到,祝追雁的好感条和其他人的稍微有所不同。”
毕竟是后面才添上去的,所以好感条没有装饰,光秃秃的,很沉默地隔了一段距离。
就像是一条横亘在开满簇锦繁花的山谷中的沟壑,不仅突兀,而且十分刺眼。
“其实,系统对宿主都有保护机制的。”系统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这个世界大部分可攻略角色都是高修为的女修,各自都有傲骨,所以被归为了困难级别的难度。为了防止宿主在攻略角色的过程中不幸被杀害,所以系统限制了可攻略角色不能做出杀害宿主的举动,就像是严流,昙沅,她们即使对龙祁再心怀不满,也并没有直接对龙祁痛下杀手。”
“但是,保护机制唯独对祝追雁不生效。”
它说:“所以祝追雁对龙祁的好感度一旦急剧下降,就很容易导致【死亡】的结局。”
“更为糟糕的一点在于,她这一举动导致所有好感条的破裂,保护机制彻底瘫痪了。”如果有手,系统真想给龙祁一拳,这简直是史上最作死的宿主,“也就是说,无论是你,还是严流,昙沅,甚至是安尘池,如果真的对龙祁起了杀心,到那时候,他将失去庇护。”
“我不行了!太傻了!我是他的系统我真的要被气得故障!”系统狠狠地共情了。
韩雪绍默不作声地听完了,问道:“所以他究竟是怎么惹得祝追雁如此恨他?”
系统说:“他自己说漏嘴了。。。。。。他知道祝追雁要囚禁他,所以才要带她一起走。”
韩雪绍评价道:“有病。”
系统接道:“确实,很难不支持。”
“其实事情的经过更让人血压拉满,如果雪雪你真的想听,我还是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仔细和你复述一遍吧。”它冷哼了一声,“一手好牌打得稀烂,龙祁真心是不当人啊。”
第五十七章 【二更】离开龙傲天的第五……
安尘池掷出一剑;身形随之而动,再度握住那柄剑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驭龙山庄。
青衣薄纱;翩然似灵蝶,她足尖微点,反手将初生剑归入鞘中;继而拂袖隐去。
她踏入厢房的时候;龙祁正倚在软枕上,闭着眼睛,指腹轻轻重重地按压着太阳穴。
龙祁刚哄完鹭华公主,一想到那个女人哭哭啼啼,眼睛发肿的模样他就觉得一阵恶心。他其实巴不得她越早走越好,这辈子都别回来,省得惹他心烦;可又怕怠慢了这个金贵的公主,她回去再对自己的皇兄抱怨两句;山庄与朝廷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就毁于一旦了。
而且;归根结底;这祸患还是祝追雁惹出来的。
要不是她伤了鹭华公主,鹭华公主也不会这么态度坚决地要求回去。
一个二个;都不让他省心。龙祁越想越觉得烦躁,却忽闻风声,带着令人安心的淡淡莲香;柔荑放在他的太阳穴处,动作轻柔,替他揉着太阳穴,问道:“是谁惹得师弟生气了?”
龙祁紧皱的眉头松了;没有睁开眼睛,摸索到安尘池的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说道:“师姐,她们纷纷离去,祝追雁和鹭华公主又闹成这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安尘池不知她离开的时候这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象征性地宽慰道:“小追直爽,鹭华矜傲,二人有所摩擦也是正常的,等会儿我去瞧一瞧,也好让她们关系有所缓和。”
“嗯。”龙祁睁开眼睛,想了一下,问道,“对了,迟嫦嫦怎么没有过来?”
安尘池难得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她迟疑片刻,说道:“此次是我们误解韩门主了,迟小姐是回家探亲,她们如今已经前往穷迢城了,既是省亲,我不好阻拦,便任由她回去了。”
龙祁听完,额角突突地跳。他下意识认为安尘池是在隐瞒什么,不然,一个迟嫦嫦,一个韩雪绍,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说好来接迟嫦嫦回穷迢城省亲?不正常。
然而,想起前段时间他和安尘池的冷战,这些心思又被他强压了下去,没说出口。
一个迟嫦嫦而已,要不是碍于她父亲的情面,他也不会耐着性子将她留这么久。
龙祁咬着牙,心想,既然已经决意离开驭龙山庄,那就走好了,他不会再留情面。
“师姐,那你等会儿帮我劝劝她们两个吧,尤其是祝追雁。”龙祁精疲力竭,不愿再多想,准备将烂摊子甩给安尘池,毕竟她向来都善于调解,而他,他得去放松一下心情了。
安尘池俯身吻他眉眼,说了个“好”字,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别太劳累了。
这时候的安尘池却不知晓,祝追雁和鹭华公主之间的矛盾,大部分是因龙祁而起的。
当时,祝追雁修补完护山阵法,龙祁将她带到鹭华公主的房间里,要她道歉,祝追雁性子刚烈,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打死也不道歉,不止不道歉,还嘲弄鹭华公主毫无用处。
最后越闹越僵,吓得一旁的侍女楚绣大气也不敢喘。
鹭华公主的眼风似刀,剜了她一眼,心里委屈得很,非要找个发泄口不可,朱唇一开一合,吐出一句尖酸刻薄的话来,“你也是,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奴才不知道保护主子?”
楚绣的嘴唇动了动,欲要反驳,却还是强忍着咽了回去,低头闷声说了个“是”。
祝追雁瞥见她袖口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红印,乍眼一看,宛如红梅,是自己之前随意扯她衣裳拿来擦拭的血迹,想来她这一路上忙活着伺候鹭华公主,也没来得及换身干净衣裳。
“自己吓昏过去,怨别人伺候不利?”祝追雁眉眼一低,异色瞳孔灼灼似鬼火,直勾勾地望着鹭华公主,“以往我觉得你是个废物,如今我是明白了,你还是个不自知的废物。”
楚绣一愣,鹭华公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几乎要被她气昏过去似的,喘着气儿。
祝追雁还想说点什么,龙祁却已经听不下去了,开口制止道:“你少说两句。”
她这才闭了嘴,眼睛却还是盯着鹭华公主,似乎要揭开她的头骨,在她的噩梦里扎根。
看得鹭华公主胆战心惊,只觉得从来没有谁的眼神比祝追雁的更令她害怕。不愧是半人半魔的野种,身体里留着肮脏的血液,这样的眼神,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她这一次没敢把这些话说出口,强作镇定,转过头去,不与祝追雁对视,仿佛她的目光就不存在了。
“追雁。”龙祁叹了口气,压抑住烦躁的心情,又重复了一次,“快跟鹭华公主道歉。”
他这一次语气加重,神色不虞,饶是外人也看得出他快要动怒了。
祝追雁冷笑:“我有什么错?我追捕韩雪绍,是她傻,中了韩雪绍的计谋,往我刀口上撞,若不是我及时收势,她可能就命丧黄泉了。说起来我还得怪她碍事,如果不是她牵绊住我的脚步,我早就将韩雪绍抓回来了,也能顺利将迟小姐留住,凭什么要我和她道歉?”
“说到底,鹭华公主尚未入道,自然无法察觉陷阱,你不慎伤她一事已成定局。”龙祁说道,“何况,你是伤了她的脸,对于一个姑娘来说,脸面有多重要,想必你应该知道。”
“她的脸面重要,我的脸面就不重要么?”说到这里,祝追雁反而冷静下来,像是沸腾的火焰被一盆凉水淋得彻底,眼底盛着寒凉,“还是说,对你来说,她比我更重要是吗?”
她向来看不惯未入道的凡人,尤其是鹭华公主这个时常拖后腿还自视清高的人。
龙祁登时明白祝追雁是误解他的意思了,顿时头疼,难道一个鹭华公主还不够,他还得哄祝追雁吗?明明之前几年都相安无事,怎么一个韩雪绍出了问题,所有事情就乱套了?
他刚想好措辞,准备解释,祝追雁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嗤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龙祁想追过去解释,然而听见动静的鹭华公主已经转过来了,眼巴巴地望着他。她已经知晓龙祁心里是向着她的,而且听见祝追雁气成那个样子,她的气也消了不少,都说小吵怡情,她这时候开心得很,跟浇了层甜腻的蜜糖似的,如今望着龙祁,是盼他过来再哄一哄。
鹭华公主这一眼看过来,龙祁更不可能走了,如果走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他定了定神,换上虚伪的笑容,眼神示意一旁的侍女离开,然后坐在了床沿处。
此后,又是一些宽慰的话,其中再参杂着几句情话,逗得鹭华公主连连发笑。
楚绣合上房门,将二人隔绝在门后。她望了一眼衣裳上沾染的血液,抬脚准备回房间再去换一件干净的,否则等鹭华公主回过神来,发现她弄脏了衣裳,肯定是免不了奚落了。
拐过转角,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楚绣连忙侧身避让,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祝追雁。
她方才走得那样干脆,像是半点不留恋,可出了门,拐过转角,还是刻意放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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