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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绍觉得奇怪,赶紧顺顺毛,谢贪欢的气息才重新变得平稳。
她心里答:“你最近是越来越少出现了,每次出现的时候都这么不及时。”
“雪雪。。。。。。你是不知道,你是我带的第一任宿主,我没怎么操心,还以为所有宿主都这么好带呢。”系统的声音中带着虚假的哭腔,“结果啊,另一个世界里的宿主,当她知道自己的竹马原来被穿越者‘夺舍’之后,确定原主没办法回来了,她、她就直接把人杀了!我当时整个系统都要宕机了。都说温水煮青蛙嘛,结果她仗着自己是蚩尤后裔,手起刀落,直接结束一切,天道估计都没想到,为气运之子准备的机缘都没用了,世界开始崩塌了。”
“然后,为了不让世界崩塌,她一个女配,只能拿男主的剧本了!”系统心很累,“一个升级流后宫文,硬生生变成了百合文,现在女主跟她表白了,也不知道她要怎么处理。”
谢贪欢往韩雪绍怀里缩了缩,软软的脸颊蹭了一下,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系统被转移了注意:“嘿嘿。。。。。。猫猫。。。。。。小猫猫。。。。。。这样的猫猫我一口一个。”
“别胡闹。”韩雪绍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试图劝狗别去咬猫的主人,“这是我师尊。”
系统很自觉:“知道啦,知道啦,我立刻去恶补刚才发生的事情,别怪我嘛。”
就在此时,韩雪绍听到沈安世向来平缓柔和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悠悠地响了起来:
“丘原绝境,找到了。”
第六十九章 离开龙傲天的第六十九天。……
目前;修真界已知的四大绝境,分别为鲲天绝境、守木绝境、怒陀绝境、寰曲绝境。
五色玉坠正是韩雪绍当初从寰曲绝境中得到的,除此之外;她也踏足过守木绝境。
而如今,这四大绝境应该再增添一位了。
暗潮涌动,在透不进光的幽深海底;逐渐显出了一条蜿蜒向上的雪白台阶。
——百年涨潮之际;受到水姬的力量影响,丘原绝境在重重海雾之中浮出水面。
方才在石桥上的时候,极目远眺,只瞧见茫茫大海,连绝境的影子也没看见,韩雪绍心里有了猜想,果然这绝境是隐在阵法中的;非要从海底潜入,沿着台阶向上才能瞧见不可。
幸而他们已经从石桥上跨越了最险恶的地带;再往后的水流虽然湍急;却有迹可循。
那台阶是悬在海中的;就像索桥一般,晃晃荡荡;在海潮的涌动中飞快地变化着位置,沈安世说那句话的工夫,它就已经行了百米出去;众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追了上去。
水下重力很小,难免行动迟缓;幸而水流的方向与台阶离去的方向一致,他们乘了这便利,很快就追了上去。韩雪绍一只手抱着迷迷糊糊的谢贪欢,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平平推出,冰冷的真气扫过,海水顷刻冻结成冰,在冰的束缚之下,台阶有片刻的凝滞,停了下来。
这白色台阶是连着那座绝境的。感受到巨大的牵引力的一瞬间韩雪绍就明白了这一点,她催生的冰在绝境与海潮的一拉一推之下只维持了五秒钟,不过,五秒钟,也足够他们一行人触到了台阶,顺利地登了上去——只听得一声刺耳生涩的冰裂,台阶重新移动了起来。
台阶晃动得剧烈,没有栏杆,在他们踏上台阶的同时,水流也变得湍急,倘若落下,立刻就会失踪。为了防止迟刃和迟嫦嫦失足掉下台阶,沈安世从芥子戒中取出绳索,将所有人都串在了一起,一个紧跟着一个,如此,即使有人不慎失足,其他人也能够立刻反应过来。
沈安世是剑修,下盘最稳,季霜与季池亦然,而祝寻鱼幼时学过刀法,虽然身形摇摇晃晃的,却也能够站稳,韩雪绍有千金裘护体,隔去水流,为了照顾迟家父女,他们走得很慢也很稳,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走了半盏茶的工夫之后,海潮褪去,神秘的绝境逐渐映入眼帘。
那是一扇巨大的门,矗立在海面上,就像一座随波逐流的冰山。
整扇门呈青黑色,顶上缀着一串明亮剔透的海珠,覆在其上的柔软薄纱被海风吹得向两侧散去,那样的材质,比起用薄纱来形容,倒不如用鱼皮来形容,失了遮掩后,经门前的石兽宫灯一照,门上竟然显出鱼鳞的纹路,在寂静之中起起伏伏,就像是在深深浅浅地呼吸。
大门的正中间,用潦草朴拙的字迹拓下四字:万川绝境。
众人登上最后一级台阶,风浪被隔绝,韩雪绍解开绳索,凑近那扇门仔细看了看,如她所料,除了那四个大字以外,门上还刻着杂乱无章的小字,状如鱼鳞,一一分辨,分别是“盈光不惑”、“霞光不绝”、“衔骨不钝”、“九尺不红”、“平浪不观”、“地藏不海”。
沈安世见韩雪绍有所发现,也过来看了一眼,不消片刻便明白了这六段小字的含义。
“盈光生丘原海,无貌无相;霞光是群居的小型海兽,诸海皆有;衔骨生于灵气汇聚之地,以骨箭为武器;九尺红生碧螺海,赤如红绸;平浪生苍海,是一种贝类;地藏海生雾晴十岛,身形庞大如地中之海。”他说道,“寥寥数语,囊括了九州各海,恐怕别有用意。”
“盈光、霞光、衔骨、九尺红、平浪贝、地藏海。”韩雪绍分别指过那些字,“世间海兽繁多,它却只取了六个。‘六’为合,也为全,此绝境名为万川。万川,六合,我想这扇门上的字便是这个绝境的第一个提示,此门之后,我们将面对世上所有已知或未知的海兽。”
绝境自有法则,有人选择武斗,有人选择智取,无论哪一种,都是行得通的。
沈安世点头表示认可,二人下意识地将这六行字记在心里,说不定以后有可能用得上。
迟嫦嫦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绝境,她眨了眨眼睛,确定眼前的绝境只有一扇门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扇门应该不是绝境的全貌吧?”
韩雪绍解释:“不是。确切来说,绝境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它并不属于此间。而我们眼前的这扇门便是连结的纽带,只有踏入这扇门,我们才真正进入了绝境的领域,所以绝境之内有镇门神兽,绝境之外也必须有守门人,若是失了退路,大部分人都会迷失在绝境中。”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公认的说法能解释绝境存在的意义。
想到这里的时候,韩雪绍又记起之前白曲对自己说的话——
“这件事,说起来还挺惭愧的。但是主人发现后,却并没有责怪我,他向我解释,他选择留在鲲天绝境的原因,正是在于他‘想知道绝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这一点我想了千万年都没有想明白。在他接过镇门一职的三十年后,绝境再次开启,在我们将要离开绝境的那一瞬间,他忽然笑了起来,向我伸出手,告诉我,他或许窥见了这世间大道的一丝端倪。”
沈安世那时候所窥见的,绝境存在的意义,世间大道的端倪,究竟是什么?
她看了不远处的锦华尊者一眼。
不进入绝境的迟家父女、季氏师兄弟皆立于石兽旁,沈安世取了一盏宫灯,另一盏宫灯交由那四位看管,仍被石兽含在口中,发着盈盈的光。一般而言,绝境门外都会置有成对的小物件,一个由守门人看管,一个由进入绝境的人拿着,若要离开绝境,就要依照镇门神兽所言,将两样东西同时放在相应的位置,如此,绝境才会开启,门内之人方可离开绝境。
幸而韩雪绍有水镜,借助水镜与门外的人沟通,也不是什么难事。
祝寻鱼稀里糊涂地凑过来,他看到了门上的那些字,倒也并不在意,伸出一根手指去戳那门上鱼鳞一样的花纹,时不时把耳朵贴在门上,就像是在确定这扇门是不是有呼吸一样。
唯独持有绝境物件之人才能开启绝境大门,所以韩雪绍并不担心他那边。
倒是谢贪欢,半天没有动静。她将千金裘轻轻掀开一角,小猫在臂弯里晕晕乎乎睡着,气息均匀,再如何谢贪欢也不可能在这时候睡着的,更别说方才几番惊险了,韩雪绍心里觉得奇怪,低头去看它,又嗅到裘衣上的酒气,这才明白过来,谢贪欢这是被酒气给熏醉了。
怪了,以往见谢贪欢喝酒,眼角泛红,眼底却清明得很,他是怎么喝都喝不醉的,如今暂时失去了修为,变回了猫,怎么笼在沾了酒气的裘衣里呆了一会儿,就醉成这样子了?
她捏了捏小小软软的耳朵,“师尊。。。。。。师尊?醒醒,我们准备进入绝境了。”
小猫咪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咽,脸蛋顺势在韩雪绍的掌心蹭了蹭,尾巴缠在她的手腕上,死活不起来,哼哼唧唧的,乖得像一团能随意揉圆搓扁的毛球,毫无攻击性。
祝寻鱼手背的契约显现,硕大的成年期鸣蛇探出头来,吐着蛇星子,不怀好意地看了软乎乎的小猫一眼,韩雪绍还什么都没说,祝寻鱼就已经很懂事地把鸣蛇重新塞回了契中,安抚道:“好了好了,你这么厉害的一条蛇,怎么能吃一只连路都走不动的柔弱小猫咪呢?”
“柔弱”这两个字说得千回百转,韩雪绍感觉怀里的猫很不耐烦地动了一下。
系统刚补完剧情回来,见此情形,很难得地帮腔祝寻鱼,笑道:“哟哟哟,这不是断玉仙君吗?几天不见,怎么变成只会撒娇的小猫咪了?”
韩雪绍无语,落了个醒酒的术法在谢贪欢身上,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醒酒了。
沈安世在一旁和迟刃等人交代好事情后,便走了过来。如果入绝境的一行人里有剑修,一般都是剑修出剑开绝境,所以韩雪绍和祝寻鱼自觉避让两侧,为沈安世腾出了一块空地。
此门高耸如通天,沈安世在门前站定后,微微抬手,封烛剑显现,被他纳入掌中。
他静心凝眸,起了剑势,只听一声清鸣,剑气精准地刺入几乎看不见的狭窄门缝中,从下至上,直入云霄,以不可抵挡的万钧之力硬生生令万川绝境之门洞开,又在将要触及绝境四周的阵法时烟消云散。
出剑,收剑,一气呵成,这一系列动作只在几息之间。
下一刻,绝境的大门缓缓开启,腥咸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却与丘原之海的风不同,它带着一股更为神秘的、更为古老的气息,承载着千百年无人踏足的境地,逐渐睁开了眼睛。
三人对视一眼,朝着迟刃、迟嫦嫦、季霜、季池四人点点头,走进了门内。
在他们踏入绝境后,吱嘎一声,厚重的大门再次合拢,将他们的身影彻底吞噬。
第七十章 离开龙傲天的第七十天。……
当绝境的大重新合拢;有那么一瞬间,眼中只看得见沈安世手中的宫灯。
紧接着,蔚蓝的光一点一滴地泻出;宛如飘浮的泡沫,逐渐照亮了整个视野。
在视野彻底清晰起来时,三人只感觉重心失衡;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最终归为平静。
绝境是宽容的,至少给他们留了喘息的机会,从彼端到绝境有几秒钟的间隔,几秒后,一切显露出真实的景象——韩雪绍的背抵在了冰冷的物体上,她意识到那是门,他们分明是走进来的;此时却是躺着的,躺在门上;失重的感觉随之而来;千金裘浮现流转的金纹。
那光分明不是蔚蓝色的;只是水波涤荡似澄蓝,故而折射出了蔚蓝色的细碎光芒。
丘原之海的那一扇门;是立在海面的。
而绝境内的这一扇门,是沉在水底的。
祝寻鱼猛地呛了一下水,连连咳嗽起来;有点喘不过气似的。
乌黑的秀发在水中飘散如海藻,韩雪绍随意拨了拨,隔着那层海藻倾身过去,指尖在祝寻鱼的口鼻处一掠而过;替他施了个短暂的避水诀,祝寻鱼的呼吸这才慢慢地平复下来,睁着呛红了的眼睛,委委屈屈地望她一眼,趁她收回手的时候,动作很轻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他做的事、说的话,真假交织,难以分辨,要是事事都思索,那也太浪费精力了。
祝寻鱼如今还演的是师徒的一出戏,韩雪绍就陪他演,倒也不急着收手,手腕一翻,水流受了千金裘的影响,向两侧隔去,发出温吞的流水声,她在他额上敲了一下,收回手来。
祝寻鱼被这一下敲得怔了怔,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却被水沁得泛凉了。
再一看,沈安世收起宫灯,韩雪绍已经跟了上去,两个人正朝着水面游去,只等他了。
他兀自摇着头笑了笑,召出鸣蛇,白如磷石的鳞片在水中微微翕动,投下的一片阴影落在清澈的水底,盘桓在那扇门上,好似一条结痂的伤痕。一人一蛇,对视一眼,便通晓了彼此的想法,鸣蛇吐了吐星子,仪态优雅,蛇尾一甩,将祝寻鱼卷起,飞快地朝着水面游去。
途径韩雪绍和沈安世身旁,蛇尾不吝地将两人也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