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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一回就捡俩兔子绝不可?能,可?支书?前儿不是也说了?,说什么“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做人还是要敢想敢干吗,这万一就能捡俩呢?
下一刻,尹招娣就明?白?了?什么叫梦想照进现实——
时珩的背篓里,还真?就也有一只?大肥兔子。
“哎呦我的娘哎,哎呦我的娘哎……”除了?重复这句话,尹招娣开心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可?是两只?大兔子呢,那是不是说,至少可?以保住家里两只?下双黄蛋的老?母鸡了??
正眉开眼笑的寻思呢,就听见时国平的声音响起:
“大哥你扶着点儿车子就成……我和国梁抬。”
尹招娣茫然的抬头,心说不就是堆柴草吗,还抬啥抬?
然后下一刻,尹招娣就瞧见了?她这辈子就是做梦都没?敢梦过的最美时刻——
丈夫和小叔子把柴草掀开,露出?里面一头面目狰狞的野猪。
“妈哎!”尹招娣这次是真?腿软了?,“咚”的一声坐到地上——
她可?是真?敢想啊,大白?天的就敢做家里多了?头野猪的白?日梦。
时婷和时婕看她摔倒,忙一起过去想要扶起来,却被?尹招娣推开,然后一个?翻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哎呦,妈哎,您快过来,有,有稀罕东西,稀罕东西啊……”
“哎呦,哎呦……”老?太太也是激动的话都说不连串了?——
家里孩子多,孙子和大儿媳妇又脑子出?了?问题,家里但凡攒点儿钱都拿来买药治病了?。家里已经连着几年也就过年时买薄薄的一块肉罢了?。
结果这会儿,他们家竟然有了?一头?
“先别动,”时国安扭头交代,“我去把大成叫过来,问问他咋办。”
很快梁大成就跟着时国安过来了?,边走还边嘴里叨叨着:
“多大点儿事?啊,一个?小野猪仔,你至于说还要把我拽过来吗?”
不怪梁大成这么想。实在是这大热的天,他才刚躺下睡着,就被?时国安进屋直接拽了?起来。
迷迷瞪瞪间就听见时国安跟他说什么孩子们去了?一趟山上,误打误撞弄死了?头野猪——
就时家这一群小丫头片子,就真?是能带回来头野猪,也肯定是落单的野猪仔啊。
结果一进门,迎面就瞧见了?那头气绝身亡的一百多斤的野猪,梁大成的瞌睡虫立马全被?吓跑了?,傻愣愣的瞧一眼野猪,再看一眼围着野猪站了?一圈的时家的小丫头们,好一会儿才咽了?口唾沫道: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娃们弄死的,野猪?”
不说这几年,每年都有社员去山上扫荡,想要碰见野猪什么的,可?能性根本就微乎其?微,就说这么大一头,几个?娃儿他们到底怎么误打误撞,就能弄死这么大一头呢?看得他都想过去误打误撞一回了?。
“是真?的。”时国安也是不住苦笑。说实话就是他到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呢。
“你带我去看看。”梁大成还不信这个?邪了?——
一则村里的社员也好,社员家的孩子也罢,时不时的就会上山采菌子,真?是有这么大头的野猪,那得赶紧提醒大家注意安全;这二吗就是这事?它也太玄幻了?吧?
怎么想都不像是真?的。
等跟着时国安跑到那树洞旁,又瞧见还沾着野猪毛发?和大量血迹的那两块儿石头,梁大成终于确信,时国安说的都是真?的:
“照婷婷他们的意思,就是你们家珩珩挖了?挖石头,然后那石头就飞起来把野猪给砸了??”
梁大成一遍遍的询问着。
时国安再次点头:
“是。”
两人又沿着野猪跑的蹄子印往前找,果然顺利找到了?一个?坑洞,看那里面新鲜的猪粪,明?显就是那只?野猪的老?巢。
再四处找了?一圈,再没?有找到其?他野猪的痕迹。梁大成最后断定,这头野猪应该没?有同伴。
“还别说,你小子还真?是有福。”梁大成瞧着时国安,幽幽道。他现在已经越发?相信“贵人语迟”这句话了?,毕竟,这件事?根本没?法解释,真?想解释的话,梁大成以为,只?能说时珩是个?有福的娃,要不然那野猪也不会自动把这一百多斤肉送到他手里。
“那这猪肉……”
“那是野猪,又不是家猪。”梁大成瞪了?时国安一眼——
当初娘病重,还是国安知道后,给他寄了?两个?月的津贴,才帮着一家人度过了?难关。
这些年眼瞧着好兄弟过得那么苦,梁大成心里也不是滋味的很,这回时家得了?头野猪,梁大成可?不会再让他们交出?来,当下大手一挥:
“你们该咋办咋办……对了?,这段时间还是约束着点儿娃儿们,别让他们上山了?,等农闲时,让民兵到山上跑一圈,确定没?有其?他野猪了?再说……对了?,国安你可?得记着,猪头肉给我留一碗,我就爱吃那一口……”
送走了?梁大成,时国安也回了?自家。瞧见他回来,孩子们全都围了?过来。
尹招娣急急道:
“大成哥咋说?”
“大成哥说野猪是野物,自动送给娃们补补的东西,怎么分配队里不管……”
“哎呦,那敢情好。”尹招娣激动的不停双手合十感谢菩萨,感谢了?一半又顿住,去屋里拿了?三炷香点了?硬塞给时珩,“珩宝你跟婶婶学着说,‘谢谢天王老?爷各路菩萨赐给猪肉’……”
“还有我还有我,我给哥哥加油了?……”时北“哒哒”跑过来。
尹招娣却是没?接时北的话,只?无比热情的一个?劲把点着的香往时珩手里塞——
这事?儿可?是和丫头没?关系,从小爹就念叨,说投胎也是有讲究的,能投成男儿胎的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
“爸……”时樱却是凑到时国安面前,仰起小脸冲着时国安叫了?一声。
“怎么了??”时国安笑着弯下腰,又被?女?儿拉着蹲在地上。
“我想去看看闻爷爷他们。”时樱小声道。
其?实早在刚回到时家那会儿,时樱就提过,想回下洼村,去看看闻爷爷和闻阑——
她走的那会儿闻爷爷还病着呢,时樱一颗心可?不是一直提着?
对于时樱感激的人,时国安和苗秀秀自然只?有更感激的。尤其?是在听时樱提起,会和闻爷爷认识,是因为她掉进河里,差点儿被?冲走,却被?闻爷爷救了?之后。
两夫妻说是感激涕零也不为过。
甚至时国安也早就不止一次去偷偷看过闻爷爷祖孙。
之所以这么久都没?带时樱过去,唯一的原因就是怕出?意外——
他这样的陌生人偷偷去见闻家祖孙,就真?是意外被?下洼村的人撞到,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时樱则不同。据时国安所知,牛二柱家在下洼村也是个?大家族,眼下两口子都被?抓了?,牛二柱那些兄弟就放出?话来,说是有机会了?,一定不会让时家这边好过,尤其?是时樱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毕竟再怎么说,牛二柱和邱桂花都养了?时樱好几年,那些粮食什么的就得白?白?的抛洒了??
虽然被?他们村支书?给教育了?,可?谁知道真?是撞上时樱,他们会不会做出?极端的事?来?
为了?时樱的安全着想,时国安就一直不同意时樱过去。如今听时樱又念叨这个?事?,时国安想了?下,到底点了?头:
“好……那樱樱乖乖吃饭,吃完晚饭,爸就带你过去。”
“谢谢爸爸。”时樱顿时开心不已。
瞧着小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时国安嘴角也不自觉跟着上扬。
第24章
吃过?晚饭,时国安割了块肉后就去了梁大成家,回来时直接骑回来了梁大成的那辆自行车。
到家后抱起时樱放在前面横梁上,又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两个化肥袋里,中间拿绳子系好后,分别垂在后座两边。
一切准备停当,父女俩就趁着夜色去了下洼村。
颠颠簸簸的骑到下洼村时,天已经黑透了。隐隐约约瞧见河道旁那座依稀透着灯光的孤寂的牛棚,时樱顿时开心至极。
父女俩趁着夜色摸到了那个牛棚外,刚把车停下,牛棚里的灯光忽然熄灭,一个黑影跟着从斜刺里钻了出来,隐约能瞧见黑影手?里还拎着个什么。
“闻阑哥哥……”虽然只?是一个轮廓,时樱还是一眼?认出来。
下一刻就听见“咚”的一声?。
时樱吓了一跳,忙小跑着过?去,却是闻阑本来拎在手?里的棍子正正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脚面上。
惊得时樱忙弯腰想?去看看闻阑有没有砸到那里,却被闻阑一下拉起来给紧紧抱住。
“闻阑哥哥……”之前那段日?子,时樱和?这?对祖孙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这?么长时间没见了,现在骤然被闻阑抱着,声?音里顿时就带了些哭腔,“你松松手?,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伤到脚?”
“哎呦,我听着怎么像是樱樱的声?音?”牛棚中一个苍老的声?音随即响起,连带着之前熄灭的灯也重新被点上。
时国安也拎着两个袋子走过?来,闻阑抬眼?看过?去,下意识的松开抱着的时樱,声?音低沉之余,还有些嘶哑:
“叔叔。”
“哎,小阑。”时国安笑呵呵道,“你爷爷在家吧?”
“嗯,在呢。”
闻爷爷也和?周正一前一后从里面走了出来,瞧见时国安,老爷子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国安来了?你们?也就是今儿个过?来了,要?是再来晚一天?,可就见不着我们?了。”
“爷爷你们?要?去哪儿?”正被闻阑牵着手?的时樱明显愣了一下。
时国安也大吃一惊:
“咋了闻叔?出啥事了?”
第一次到这?个牛棚来,瞧见女儿口中的救命恩人?闻老爷子时,时国安真是被吓得不轻——
他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女儿口中平易近人?的老爷子,竟然是他当兵时听到名字就会肃然起敬的首长。
之前只?听说老首长年龄大了退居二线休息了,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会出现在下洼村。
既是救命恩人?又是崇拜的人?,时国安这?段时间对老爷子可谓是尽心尽力。老爷子也很欣赏他的为人?,两人?竟是难得的成了忘年交。
“进来吧,进来说话。”老爷子却是没回答两人?的问题,只?点点头?道。
“爷爷你们?进去说话,我和?樱樱在外面守着。”
老爷子虽然也挂念时樱的紧,可一则已经确信了时国安的人?品,知道时国安对这?个女儿是极疼爱的;二则也知道孙子心里,比他还要?挂念时樱。
便也就没有多说。
三个大人?进了里面说话,闻阑就带着时樱来到高高的斜坡上,那里铺了挺厚的一层草。
应该是准备做冬日?的草料,草已经晒得大半干,坐上去软软的,还能嗅见丝丝缕缕的草香。
“哥哥你吃草莓。”时樱边小心的把用荷叶包着的草莓递给闻阑,边蹲下来去看闻阑的脚,“脚还疼吗?”
“脚……”夜色中,闻阑把头?埋入青草中,声?音就有些闷闷的,“有一点点疼,就,一点点……”
“有一点点痛吗?我帮哥哥揉揉……”时樱蹲下来,小手?摩挲着,碰上少年带着点凉意的脚。
本来想?帮着揉一下,却又被翻身坐起来的闻阑捉住:
“没事儿了,不疼了,已经,不疼了……”
时樱终于觉察出有些不对劲——怎么闻阑哥哥的声?音,听着像是在哭呢?
甚至闻阑攥着她的手?,都在轻轻颤抖。下意识的伸出另一只?手?,往闻阑的脸上摸了过?去,入手?一片湿意,顿时吓了一跳,想?要?说什么,却是连这?只?手?也被钳制住,下一刻就被闻阑再次抱紧。
“是不是疼的厉害啊?哥哥你别哭了,我去喊爸爸,让他带你看医生……”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闻阑哭,时樱也难受的不行。
闻阑却是抱她抱得更紧,怎么也不肯撒开,那模样,就像是抱住最后的救命的稻草似的:
“不是脚,不是脚痛……”
“是我妈妈……”
“樱樱,我妈妈,没了……我没有妈妈了,再也没有,妈妈了……”
说出这?番话时,闻阑大脑都是空白的——
今天?周正过?来,带来了两个坏消息,一个是闻阑的妈妈“意外身亡”了;还有一个就是,上面发过?来通知,说是闻爷爷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要?换一个下放的地方。
至于说换到哪里,周正也说不清楚,最大的可能是比下洼村这?里的环境还要?糟糕……
“……送我过?来爷爷这?边时,妈妈跟我说,她很快就会来接我……”
时间这?么久了,跟着爷爷不停变换下放的地方,闻阑也渐渐明白,家里的处境很不好很不好,他再也不可能回到无忧无虑的从前。
本来应该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