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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住她的手,对她笑容明朗的样子。
“你看,宝宝在安慰我。”
“所以,黎小末,不用担心,我没那么脆弱,不容易受伤。”
黎末垂下眼帘,忍了忍要涌出的泪水,最后,望着远方,点头。
他们回门,黎家父母高兴极了,几乎从不下厨房的黎父,举着条大鲫鱼,也在厨房开肠破肚。
看到小外孙来了,用了一大坨洗手液,把手上的鱼腥味洗干净了,笑呵呵地抱住宝宝,在家里不停走动,一点都不舍得放下。
“爸,你别不停抱着他,把他放床上就好,一直抱着会惯坏孩子的。”
他笑着反驳。
“我孙这么乖,不吵不闹的,是我见过最懂事的宝宝,哪那么容易惯坏。”
黎末听了哭笑不得,还真是喜欢到心里去了。
她妈做了一大桌子菜,自己很快吃完了,迫不及待地去照顾宝宝了,宝宝喝完牛奶,眼睛骨溜溜地看着窗外,对外面好奇极了,她妈就兴冲冲地把他带去邻居家串门去了。
他们在这边吃饭边聊着天,很是温馨,突然,隔壁传来很大的吵闹声。
依稀,她听见了她妈的声音。
然后,她就看着隔壁的张姨急匆匆地抱着宝宝过来了,把宝宝还到黎末怀里,一副急得要哭了的样子。
“末啊,你快去看看,你妈跟隔壁李婶打起来了,谁都劝不住。”
他们一听全急了,连忙感到隔壁去,一到大堂,就看到她妈和那个身宽体胖的李婶扭打在一起,互相抓着头发,表情都很狰狞。
旁边没人劝解,看热闹的倒不少。
俩人微微喘息的空闲,又开始骂起来。
“白春雪(黎母),老娘又没说错,你自己找了个男人后来成了瘸子,你女儿也是,你们母女俩是不是就是这个命啊!?嫁瘸子的命!”
“是大明星又怎样?长得好看又怎样?家里有背景又怎样?你还好意思抱着外孙到处炫耀,你再炫耀你女婿也只是个瘸子,女儿没结婚就有孩子了,倒贴一个瘸子还不躲起来,还大摇大摆地炫耀,真是笑死个人了。”
那个女人尖酸刻薄的话就像是撒在他们心头的玻璃渣子,他们脸色一下就变了。
尤其是他,拳头紧紧握着,脸色冷得吓人。
周围有人开始讨论,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些话,的确很不入耳。
她妈听完气得气都喘不过来,眼睛都气红了,冲上去死死地扯那人的头发。
“你这个婆娘!你乱说什么?你说完就算了,凭什么说我女儿女婿!?”
第47章 希望
黎末从小生得好看,其实长相是颇像她妈的。
她妈就是温温柔柔的南方美人长相; 年轻的时候; 也是清秀可人,说话温柔秀气的; 很多小伙子追她。
这么些年,嫁给她爸,养大两个孩子; 经过生活中柴米油盐的浸润; 也会在菜场上跟所有中年妇女一样大声吆喝,但平时; 她妈待人还是很和气,说话很温柔; 邻居都夸她妈性格好。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她妈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失控。
甚至可以说; 凶猛,残暴。
她半跪在地上; 大腿压着李婶的下半身,一手死掐着李婶的肩膀,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扯着她的头发,也不知她浑身的力气哪来的,身材丰腴的李婶被她按着动弹不得。
“你说我可以; 谁让你说我家小末的啊?谁让你说阿言的啊?”
李婶还不了手; 只能开口不停地骂。
“白春雪; 我有说错吗?你女儿嫁到路家; 成天炫耀个什么样子一样; 谁不知道你老公以前只是大院里的司机,你这还不叫高攀?”
“大概就是看到你女儿肚子里的种吧,才肯娶你女儿进门,你们还成天得意的,又是翻新房子,又是买家具的,谁不知道你沾了女儿的光一样。”
“你这样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卖还没卖个好人家,结果是个瘸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啊?!”
李婶的话越说越难听,跟黎家交好的几户邻居都听不下去,突然,“啪”的一声,很响的巴掌。
她妈红着眼睛,重重甩了李婶一巴掌。
“谁卖女儿了?!我让你乱说。”
“我闺女从小又乖又漂亮,谁不夸我小末?她在我心中是最好的,不是她喜欢,十个路家我也不嫁!”
说完,“啪”的一声,从另一边又甩了一巴掌。
“我们家装修,买家具,是为了让我女儿女婿回家觉得体面一些,我女儿结婚成家我是高兴,但我从没想要沾孩子什么光!”
“啪”,她妈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把人都打懵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我女婿长得好看人也孝顺,好多人喜欢他,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他瘸?”
“他是我女儿的男人,是我的女婿,是我孙的爸爸,你们以后谁再在后面嚼舌根,我跟你们拼命!”
李婶坐在地上,被她妈压着,头发凌乱不堪,像个疯子,脸颊都被打红了,肿起来,她妈还恶狠狠地盯着她,
她心里突然就怵了,身子发抖,脸上还火辣辣地疼着,忍不住,一下哭出来,哭得呼天抢地的。“你们仗着人多,欺负人啊!”
“哇哇哇,我不活了啊,这么被欺负,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啊!”
她哭得惊天动地,她妈打完骂完觉得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不见了,神情很是淡定。
黎末抱着孩子,站在一边,整个人有些晃神。
她妈的凶悍,让她很诧异。
反应过来后,暖暖的感动,化在心间。
每个孩子都是妈妈的宝贝,她妈柔柔弱弱一人,这时候,拼命张开羽翼保护他们。
她爸赶紧扶她妈起来,搂在怀里,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
“这里都是老街坊了,从头到尾看得清楚,谁对谁错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你别给我恶人先告状!”
“老子腿是瘸了,但老子也会从部队里出来的,你再骂我屋里的人,别怪我对女人动手。”
她妈这番话说完,李婶是真的不敢动了,也不哭诉自己受欺负了。
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老黎,五十多岁了干起活来还像头蛮牛一样,哪家有搬运的活要帮忙,都是先叫老黎过来,他这人看着木楞老实,实际上脾气爆得很,上次黎母去买肉被不讲理的摊贩少了斤两还骂了她,他听了直接冲过去,把人家的摊子都掀了,吓得摊贩赶紧赔罪。
李婶这么欺负他老婆,他要真撸起袖子打人,谁拉得住。
见李婶消停了,黎末想走上前说几句,路逍言拉住了她,他把她拉到身后。
方才,他一直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现在也是一脸平静的样子,但他眼底,有很深的愠怒。
他走到李婶面前,举着他的手机,冷笑。
“按理来说你是长辈,你说我什么我不在乎,但你这样诋毁她们,情况就不一样了。”
“刚才你打人的样子,我碰巧录下来了,不如我发条微博,让网友看看泼妇骂街的样子,大婶,这样让你火一把,好不好?”
李婶的脸色瞬间变白了,声音抖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骗人,别想威胁我。”
路逍言笑了,他本来就白,似笑非笑的样子,有种阴森沉郁,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是不是骗人,我发完你就知道了。”
他边说边点着手机,李婶一下就慌了,红着眼睛抓住他的裤脚。
刚才这件事谁是谁非她心里清楚,毕竟是她开始挑事,也是她开始动手,真弄到网上去,她不就成千夫所指了吗?
她哭着,半是乞求的语气。
“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求你别发了。”
路逍言蹲下来,笑着,很温和的样子,但在别人眼里却很是笑里藏刀。
“你别跟我说你有错,我是个瘸子,你又没说错。”
听他这话时,黎末的心一沉,李婶的脸色刷地更白了。
他像没事一样继续说道:“跟我妈和我老婆道歉,这段视频,我就给你删了。”
然后,所有人就看着李婶跪着移到黎末和她妈面前,低着头,说了一句“对不起”,十分隐忍的样子。
在场人一片哗然,看到平日张牙舞爪的李婶乖乖认错,站着的路逍言勾着冷然的微笑,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这场争吵,就以李婶的道歉结束了。
其实,他根本没拍那样的视频,他这样说,只是为了给那些背地里爱说她们坏话的人一个警告。
他的家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他可以,不能诋毁其他人。
回到家中,气氛还有些沉重,除了不谙世事的阿寻,还在大人怀里欢快地踢着脚丫子。
他们待到晚上八点,准备回去了。
回去前,她妈把他们叫到里屋,她妈坐在床上,他们站在她面前。
她妈突然红了眼睛,拉着他们两人的手,让两只手紧紧交叠在一起。
“别理早上那个女人说的,她女儿孩子刚满一岁就离了婚,没有工作天天待在她家,她是眼红,看到我就对我冷嘲热讽的,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他笑着点头。
“妈,不会的。”
她妈看到他眼睛更红了。
“孩子呀,你也真是命苦,那么小就没了爸妈,小时候在院里,我就看你小小的一个人躲在墙角偷看那些被爸妈从学校接回家的小孩子。”
“好不容易,一切都好了,老天还是不放过你。”
“你别管别人是怎么说的,你跟小末和阿牧一样,都是我们的孩子,你只管把这里当你的家。”
“生活是自己的,不要管别人的眼光,你们,过得幸福就好。”
他身侧的拳头握紧,眼眶微微红了,而后,弯腰,抱了抱她妈。
“妈,我会的。”
回去后,一切如常,他们三个人的小家,幸福温暖。
她做饭的时候,他就把宝宝抱到他的工作室,宝宝躺在小小的摇篮里,听他抱着吉他唱他很早之前给宝宝写的歌。
“宝贝,我是你的超人,陪你去看地球万里;宝贝,你是我的宇宙,我把星球上最美的花送你…”
熟悉的旋律响起,摇篮里的宝宝就会笑得开心。
她把视频拍下来,只让他露了脸,发给焱哥。
因为焱哥一直在跟她抱怨,出了车祸的他主动把所有活动都取消了,曾经红遍娱乐圈的偶像,一夜之间就跟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都不让他放出来,粉丝快疯了,对他以后的发展也不好。
耐不过焱哥的乞求,也是为他好,她把视频发给焱哥,焱哥让后援会的官博发了这条微博,配字“一个超人爸爸,一个宇宙宝宝”,瞬间登上微博热搜榜。
粉丝对于男神这样有爱的日常,无法拒绝。
#男神当爸#、#男神的摇篮曲#、#男神快复出#等话题热度不减。
最近,他很少看手机,但这条微博他还是看到了。
夜已深,宝宝睡着了,他却没在房间休息。
在阳台,她看到黑暗中微微的火光。
走过去,很冷的冬天,他开着窗户,靠在阳台的墙上,背着她抽烟。
见她来了,他马上关了窗户,把烟摁灭了。
“说好的不抽烟的。”
她很自然地把烟从他指尖拿过,他没说什么,靠着墙壁,表情有些无力。
“黎末,那个视频,是你拍的吧。”
很肯定的语气,家里只有她和他朝夕相处,很容易猜到。
他声音淡淡的,不是严厉的质问,但她却能感受到他的不悦和冷淡。
“是,焱哥想让你多接触外面的世界,我就同意了。”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很低沉。
“以后不要这样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准备回房,她连忙拉住他。
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踮着脚,伸手捧着他的脸,执拗地看着他的眼睛,只隔咫尺的距离。
她的手心很暖,他的脸很凉,彼此温度交融,他身子一僵。
她问他,带着坚持。
“路逍言,你告诉我为什么不?”
他轻轻拉住她的手,从他脸上移到身侧。
“没有为什么,只是有些累了,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成为人群的中心了。”
“现在这样,挺好的。”
世人对他有多少关注,就有多少的惋惜,或者,是嘲笑,他不情愿听到那样的声音。
他拉着她准备回房,她却不动。
“你是不想还是不敢?”
“路逍言,你那么喜欢的舞台和表演,你真的甘心放弃吗?”
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