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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拴着围裙,又把握好了与灶台之间的距离,完全游刃有余。
顾时深的视线落在她围裙带子打结的地方,恰好就在她后腰处。
深色的裙带拴了个蝴蝶结,像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停留在孟浅雪色的后腰。
实在容易令人想入非非。
尤其施厌那货,还是个在路边见到个美女,都会冲人家吹口哨的浪荡子。
为此,顾时深三番五次想问孟浅,要不要换一件衣服。
他最近新买了几件衬衣,崭新的,可以借给她穿。
但是他又怕开口提了这件事,会让孟浅觉得他刻板封建,多管闲事。
毕竟她一个明艳动人,貌美如花的女孩子,拥有绝对的穿衣自由。
而且她今日的穿着打扮,其实很符合她艳美绝俗的气质。
除了不经意的露骨诱人,倒也没什么不妥。
他不能阻止一朵花的盛开。
更没有身份立场去阻止……
顾时深暗暗找了各种说辞说服自己。
可最终,他还是没能成功。
心里始终像是有一根毛刺,拔不出来,也抚不平。
于是他借着洗手的机会,不经意地往孟浅身上撒了几滴水。
彼时孟浅已经把最后一道素菜起锅了。
转身把菜端去餐厅时,被旁边飘来的几滴水浇在了衣服上。
她吓了一跳,站住脚。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手里的菜便被顾时深端走了。
男人将菜暂时放在了中岛台上,然后慌慌忙忙地推着孟浅走出厨房:“你衣服湿了,去换一件吧。”
一边说,他一边推着孟浅往主卧去,“我正好买了几件新衬衣,可以借给你。”
孟浅就这么稀里糊涂被顾时深塞进了主卧。
似是怕她跑了似的,男人进门后还将主卧的门带上,方才放心去衣帽间拿衬衣。
顾时深随手拿了两件衬衣,一黑一白。
神色怪异地递给了孟浅:“都是新的,你想穿哪件都行。”
“我先出去。”
说完,他拉开主卧的门出去了。
留下目瞪口呆,神色茫然的孟浅。
她到现在才终于有时间回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半晌后,孟浅看着手里的两件男式衬衫,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上已经半干的水迹。
不禁有些糊涂。
顾时深这是干嘛啊?
虽然她的衣服刚才确实被撒了几滴水,但那也只是几滴水而已……
用不着大动干戈地换衣服,这么夸张吧?
说真的,要不是顾时深反应快,可能孟浅衣服上那几滴水迹已经干了。
…
虽然孟浅不理解顾时深的做法。
但是她早就想穿顾时深的衬衣了,正好适合苏子冉为她制定的色。诱计划。
所以她如顾时深所愿,换上了他的衬衣。
还特意选了黑色的那件。
穿上后,孟浅把领口的扣子散开几粒,在主卧浴室里对着镜子照了许久。
要不是怕外面餐桌上的饭菜凉了,孟浅真想洗个澡洗个头。
最好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穿着男人的衬衣,赤着脚走出去。
届时一定能一举拿下顾时深!
第22章 深浅022
施厌来得比顾时深想象中更快。
打电话时; 他其实就在玉深动物医院。
作为股东之一,也要偶尔视察一下医院的情况。
挂完电话,他便往顾时深的公寓赶。
门铃响起时; 顾时深刚把孟浅最后炒的小菜端上桌。
他先是看了眼主卧的方向; 然后才往玄关那边走。
到入户门后也没急着开门。
奈何门外的施厌是个急性子; 门铃按了许久也没人应,他便开始拍门了。
随后还给顾时深打了电话。
无奈之下,顾时深只好给他开门。
高大身躯横在门口,微漠的眼神将门外毫无防备的施厌吓了一跳。
“感情你一直在门口故意不给我开门是不?”施厌眉尾微扬; 打心眼里觉得事情有蹊跷。
平日里顾时深可不是这样的。
他虽不喜欢他们这些狐朋狗友上门打扰; 但他们真要是来了; 他也是大开城门; 坦然相待。
今天怎么藏着掖着的?
“你不是说你有事吗,忙什么呢?”施厌作势要往屋里走。
却被顾时深一把推回了门外。
他看着顾时深; 顾时深也审视着他。
末了; 男人瞥向他散开的衬衣领口; 眉头竖起:“扣子系好。”
施厌:“???”
虽然不满顾时深命令的口吻; 但施厌还是系上了领口的扣子。
谁曾想; 这还没完。
顾时深又盯着他骚粉的衬衫看了一阵; 眼露嫌弃。
要不是知道施厌平日里穿衣风格就是如此,让他回家换衣服恐怕也找不到一件合他眼缘的。
顾时深是真打算让他回家换一件衣服再过来。
“干嘛啊; 你家里藏人了?”施厌一语中的。
明显看见顾时深的神色慌了一下,眼神逃避; 不敢看他。
施厌:“真藏人了?!”
“所以你告诉我你下午有事,是……”
他的脑回路一向和常人不一样; 顷刻间; 便脑补了许多不可言说的画面。
顾时深赶紧打断他; 给他让了道,让他进屋。
声音冷沉,略心虚:“胡说八道什么。”
“只是一个朋友,过来探望一下我收养的猫。”
“猫?”施厌不止顾时深收养猫的事,但这事儿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有那闲工夫养猫了?”
以前玉深动物医院也救助过流浪猫狗。
那段时间医院内部员工因为可怜那些猫狗,便领养过一些。
顾时深不为所动,还说什么他独居,工作忙,根本没有时间养猫猫狗狗。
不会是一个好主人什么的。
怎么现在有时间了?
工作不忙了?
施厌一边怀疑一边往屋内走。
他在玄关换了鞋,无意看见了鞋柜里的女式高跟鞋。
眼睛一亮,偏头调侃顾时深:“哟,你这是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顾时深:“……”
“你要是再管不住嘴,我不介意替你把它缝上。”
施厌对上顾时深沉下来的双眸,默默抿紧了嘴唇。
不过也就管了不到三分钟。
他俩往客餐厅走时,主卧的门被人拉开。
娓娓动听的女音隔空传来,娇柔地唤了一声:“顾时深。”
施厌自认阅女无数,也听过不少女孩的声音。
却远不及这位柔声细调地好听。
他与顾时深几乎同时往主卧的方向去。
穿过客餐厅到另一端走廊时,顾时深阔步赶在了施厌前面。
恰巧孟浅也在从走廊那头往他们这边走。
三人于走廊中间相逢。
相继愣住。
…
孟浅解了头发,散披于肩。
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男士衬衣。
衣服宽大,衣摆没过她的大腿,有种衬衣变成衬衣裙的既视感。
她领口的扣子散着,袒露脖颈和锁骨,连深埋雪色间的溪谷也若隐若现。
妖媚天成,美艳得令人移不开眼。
顾时深很庆幸自己走在了施厌的前面。
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后方大半视线,所以施厌只看见了女孩半张脸,以及她衣摆下皓白如月,纤长匀称的一双腿。
那腿可真是绝了。
丰肌秀骨,纤纤如玉。
骨肉比例堪称完美,如一副画作,连腿线的弧度都是极美的。
施厌一时移不开眼。
视线顺着女孩泛粉晕的膝盖往下,一路落到她脚上。
女孩的脚也纤巧莹白,脚趾形状漂亮,指尖浅粉,很可爱。
看到这儿,施厌实在是忍不住了。
心神微荡,吹起了口哨。
调子别提多轻佻浮薄。
顾时深和孟浅双双一愣,前者回头瞪了施厌一眼。
见他低垂眉眼往下看,他也收回视线,看了眼孟浅衣摆下的腿和脚。
心脏突突连跳,呼吸收紧,耳热不已。
没等孟浅探头去看顾时深身后的人,男人已经两步上前,握住了她的胳膊。
半提半抱地把她带回了主卧。
嘭地一声。
主卧的门在施厌面前,重重关上了。
空荡荡的走廊里,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噘着嘴,保持着吹口哨的嘴型。
什么情况?
顾时深家里居然真的藏了女人!
…
主卧静谧。
进门便正对衣帽间,感应灯因方才的关门声悄然点亮。
冷白灯光将拉上窗帘后光线昏暗的卧室照得幽静暧昧。
月华般清冷的光晕,萦绕在孟浅周身。
她的胳膊还被顾时深拎着,脸上凝着茫然。
转盼流光的双眼,定定望着男人被光线映得刚毅的俊脸。
孟浅狐疑未决地开口:“刚才我好像看见……你身后有人?”
虽然只是晃了一眼,但她可以确定,那的的确确是个男人。
更何况她还听见了极轻浮的口哨声。
应当不是幻觉。
顾时深在她袅娜软柔的声音里回过神来。
顾不上心脏鼓动的频率,他飞快将孟浅上下打量一遍,触电般松开了她柔弱无骨的胳膊。
往后退半步,靠在了卧室门上。
杂乱的心绪难以平复。
他薄唇微抿,酝酿许久才开口,声音怏怏不悦:“你怎么……怎么不穿裤子?”
顾时深看着孟浅的脸,没去看她的腿。
但孟浅却因为他的话,低头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腿。
片刻后她抬眸,对上顾时深的视线。
男人却别脸避开了她的注视。
孟浅:“……”
“穿裤子就不好看了……”
她如实道,颇有几分理直气壮。
顾时深:“……”
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头又瞟了眼孟浅衣摆下的腿。
像童话故事里,人鱼的尾巴一样美。
好半晌,男人才整理好思绪。
压下心中的异样,他眸光沉沉地看着孟浅:“我一个朋友……过来蹭饭。”
“还真是多了一个人……我刚才还以为我产幻了。”孟浅喃喃。
片刻后她意识到了什么,红晕染满双颊,“他刚才没看见我吧!?”
她穿成这样,如此卖弄姿色,诱惑顾时深……
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了,岂不当场社死!
顾时深轻咳了一声,又瞄了孟浅的腿一眼。
声音粗重干涩:“看见腿……算吗?”
孟浅:“……”
她脸上的热度瞬间到达沸腾的临界点,红晕蔓延至耳尖。
顾时深清楚地看见她右耳耳垂那一粒不起眼的红痣变得鲜亮如血,像是白润的耳垂被针尖轻轻扎破,结了一滴血珠似的。
让人很想伸手,替她轻轻揉搓干净。
就在顾时深凝着孟浅右耳耳垂出神之际,孟浅深呼吸调整好了情绪。
她默默系好了领口散开的扣子,深色的衬衣掩住了她胸口的雪色。
孟浅再把披散的长发粗略一挽,摇身变成了正儿八经的乖女孩。
她拢着耳发,问顾时深:“我这样看着正经吗?”
“有没有比刚才端庄一些?”
男人回神,视线艰难地从她耳垂移开,落到她如花似玉的小脸上。
认真端详片刻,顾时深点头。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摇头。
给孟浅看迷糊了。
“什么意思?”孟浅茫然。
到底是端庄还是不端庄?
顾时深垂下长睫,目光示意般落到她腿上,思绪辗转半晌:“我那个朋友……嗯,他……思想有些古板。”
“……见不得女孩子露胳膊露腿。”
孟浅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明白了什么。
撇了撇嘴角,一时没忍住:“他是哪个年代的老古董……”
吐槽到一半孟浅便止住了。
不管怎么说,外面那个,好歹也是顾时深的朋友。
她这样当着他的面编排他的朋友,似乎不太好。
孟浅心虚地看了顾时深一眼,男人也正瞧着她。
显然是听见了她刚才的话。
男人丝毫没有为自己方才的谎言感到脸红,而是神色不动地对孟浅道:“我替他道歉……”
孟浅摆手:“算了算了,用不着你替他道歉啦。”
话落,她埋下头,又咕哝一句:“反正我也不是穿给他看得……”
她以为顾时深没听见,嘟囔完便拿了自己的裤子去洗手间。
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处变不惊的俊脸上划过一抹惊色。
以及他耳根至脖颈那一片,烧起的一片红霞。
…
孟浅穿上裤子从洗手间出来之前,顾时深先一步拉开卧室房门出去了。
门外走廊上,被独留在那儿的施厌正靠着墙壁,两手揣在裤兜。
看见顾时深出来,他勾起唇角,一副审视的眼神打量着他。
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他身后复又关上的卧室门撩了一眼,语调慵懒戏谑:“啧啧啧,这才十分钟不到,你就出来了?”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