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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苏子冉的大哥苏子玉和顾凝的关系一直很要好。
苏子冉对顾凝也格外亲切,见了面,也是要叫一声“凝姐姐”的。
“原来孟小姐和冉冉是同学啊。”顾凝和苏子冉叙旧几句。
话题忽然转到了今日来这里的目的。
听苏子冉说施厌、顾时深也在,一会儿他们还要一起分组男女混合双打。
施诗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同苏子冉套起近乎来。
可惜苏子冉对施诗这个施家的私生女,并无好感,根本懒得搭理她。
施诗热脸贴了好一阵冷屁股,终于清醒过来,转而去说服顾凝。
“凝姐,既然时深和我哥也在,要不咱们跟他们一起玩吧。”
“人多也热闹些,你说呢?”
顾凝自然一眼就看穿了施诗的心思。
若是平日,她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就答应了。
但今天来这里玩的,不止她们俩。
“诗诗,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来谈正事的。”顾凝提醒她。
但施诗舍不得放过和顾时深碰面的机会。
面露央求之色,始终坚持。
顾凝蹙眉,神色为难。
但最后她还是妥协了,“行吧,我去跟寒哥说一声。”
“谢谢凝姐。”施诗得偿所愿,心情陡然好转。
话落,还不忘拿眼角斜昵孟浅一眼,甚是得意。
…
孟浅她们仨和顾凝打了招呼,便先出去了。
施厌专属的贵宾室里,空无一人。
想必顾时深他们还没换完衣服。
孟浅三人依次进门。
沈妙妙走在最后,反手把房门关上了。
方便说话。
“刚才那两位都是谁啊?看她们的穿着打扮,都是名牌,不简单呢。”这些话沈妙妙憋了好久了。
到现在,才敢说出口。
苏子冉看了孟浅一眼,见她似在沉思,心不在焉。
便自己回答沈妙妙:“齐耳短发,气质温婉端庄那位是顾大哥的姐姐,顾凝。”
“我说呢,她和顾大哥眉眼有几分相像。”
“原来是姐弟啊。”
“嗯,龙凤胎姐弟。”苏子冉补了一句。
沈妙妙了然地点头:“那另一个呢?”
“施诗,茂林集团的千金。”
“那她和施厌施大哥岂不是兄妹?”
“是兄妹,但是他俩同父异母,关系一般。”
“同父异母?”
沈妙妙虽然疑惑,但苏子冉点到为止,不肯再多说,她也就不问了。
毕竟豪门圈子里的事,也不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八卦的。
…
顾凝和施诗换完衣服后,也回了休息室。
与她们同行的还有成远集团现任副总经理温寒,以及曹氏集团的总经理曹正。
顾凝把施诗的建议提了一下,温寒和曹正都没意见。
后者反倒很兴奋,因为听说苏子冉也在。
“寒哥,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过去找他们吧。”曹正的催促下,温寒笑着应下。
出休息室时,他刻意等了顾凝片刻,两人落在施诗和曹正后头。
到施厌专属的休息室门口,温寒的手自然而然搭上了顾凝的肩膀,拥着她。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顾时深面前。
顾凝她们也在这里的事,苏子冉告诉了施厌和顾时深。
没等施厌问过顾时深的意思,休息室的门已经被人敲响了。
在施厌应声后,一身浅绿色运动短装的曹正第一个进来,后面紧跟着施诗,以及举止亲昵的温寒和顾凝。
“哟,你们这儿这么多人呢!真热闹。”曹正进门后,视线自然而然落在屋里三个女孩身上。
看见苏子冉时,他脸上几欲笑出花来:“冉冉也在呢!好久没见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苏子冉沉着脸,眸色微冷。
她对曹正的厌恶,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根本不屑搭理。
那男人一向脸皮厚,即便苏子冉不给他好脸,他也依旧嬉笑上前。
只是靠近苏子冉的途中,曹正还抽空打量了下她身边的另外两个女生。
最终,他的视线在孟浅身上顿住了,脸上笑意僵了一下,瞳孔逐渐缩紧。
似看见了天仙似的,眼神都痴迷朦胧了。
见他靠近,苏子冉下意识往后退。
随后她注意到曹正的步子不觉间转向了孟浅那边,便想横身去拦住他。
不料有人先她一步。
一身深色运动衣的顾时深错步挡在了孟浅前面。
其高大修长的身躯,强势霸道地遮住了曹正所有的视线。
周身凛冽的气息,也如屏障一般,将曹正隔绝在了三步之外。
顾时深就有这样的威慑力。
即便他不混商圈,曹正也许久未曾见过他。
但他沉眸冷下脸来,他还是本能地畏惧,生硬地站住脚,不敢再向前一步。
“深、深哥,好久不见。”曹正后退了半步。
紧张到舌头打结,视线没敢过多的停留在顾时深脸上。
“哈,曹家这小子还是那么欺软怕硬啊。”施厌在一旁抄着手,嗤笑了一声。
他声音不大,却也不小。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意让曹正本人听清的。
总之,曹正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
两拨人聚在一起,免不了要叙叙旧。
孟浅站在顾时深身后,探出头悄悄打量了那个曹正一眼。
他已经退到一边了,和施诗站在一起。
孟浅又看了看顾时深。
见他视线望着休息室门口的方向,她便也循着看过去。
最终看见了靠门站着的顾凝和另一个男人。
男人穿浅灰色网球服,上蓝下白,身形轮廓挺拔,长得颇为英俊神武。
连他搭在顾凝肩上的手都修长好看,骨节分明。
从他和顾凝亲昵的姿态来看,孟浅猜测他可能是顾凝的男朋友。
“既然决定要一起玩,那就由我来给大家做个简单介绍吧。”施厌扫视了众人一眼。
深知除了他以外,没人能担此重任。
他们这边除了苏子冉、顾时深,需要施厌介绍的便只有沈妙妙和孟浅。
然后便是顾凝一行四人。
施诗和顾凝,孟浅都认得。
她的注意力便集中在曹正和温寒身上多一些。
介绍完曹正,施厌看向温寒。
随后又看了眼脸色冷沉的顾时深,他清了清嗓,声音沉了些:“温寒是成远集团的副总,也是……凝姐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个称呼从施厌嘴里说出来时,顾凝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
但是顾及到顾时深,她没吱声,只悄悄揪紧了温寒的衣角。
温寒似有所觉,轻拍了拍顾凝的肩膀。
主动跟顾时深搭了话:“好久不见了时深。”
“你回国以后,应该回家里住的。顾叔一直都很担心你。”
“还打不打球了?”顾时深沉着脸,冷冷扫了施厌一眼。
仿佛没听见温寒刚才的话似的,连余光都懒得给他。
顾时深的反应让孟浅感到诧异。
他这人虽然看着清冷严肃,但待人处事一向礼数周到。
断没有像刚才那样,无视别人的情况。
更何况,那个温寒还是顾凝的男朋友。
也算得上是顾时深未来姐夫不是?
莫非,他不喜欢温寒这个未来姐夫?
孟浅心里暗暗琢磨着。
趁一行人浩浩荡荡去户外球场时,她拉住了苏子冉,同她走在最后。
小声询问了一下温寒和顾时深之间,怎么个情况。
“浅浅,关于温寒的事,你最好不要当面去问顾大哥。”苏子冉认真道:“听我哥说,顾大哥一直不待见温寒哥和他母亲。”
“为此,他和顾叔叔的关系闹得很僵,已经僵了很多年了。”
沈妙妙不知何时也停下来等她俩。
恰好听见苏子冉的话。
便八卦了两句:“为什么啊?就算为了顾凝姐,顾大哥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吧。”
“嘘,小声点。”苏子冉拉过沈妙妙,小心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顾时深。
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件事说起来特别复杂,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明白其中缘由。”
“我唯一清楚的就是,顾大哥的母亲在他14岁那年就去世了。”
“啊?她生病了吗?”
“算是吧。抑郁症……跳楼没的。”
“自杀的?!”
沈妙妙惊愣当场,声音没压住,被走在他们前面的施厌听见了。
回头看了她们仨一眼,示意她们小声些。
别说沈妙妙了,连孟浅都惊得不轻。
脚步顿住,她眺望了一眼前面顾时深的背影。
心里似被哐啷砸下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胸口,险些喘不过气来。
在她晃神之际,沈妙妙小声问苏子冉:“那这件事跟那个温寒有什么关系吗?”
苏子冉:“圈子里一直有一个传闻……”
“说是温寒的母亲温婉君,是顾叔的初恋白月光。”
“虽然顾叔并没有承认过,但他确确实实让温寒母子搬进了顾家。”
“而且还是在顾大哥的母亲在世的时候……”
“天啦,顾大哥的爸爸是个活脱脱的渣男啊!”沈妙妙皱眉,一副唾弃的表情。
再看孟浅。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
去球场的途中,经过了一个小超市。
孟浅进去了一趟。
她出来后,便小跑着追上了走在队伍前面的顾时深。
女孩的声音轻细绵软,像春风微雨,为顾时深干涸龟裂的心,带去一丝潮润生机。
他闻声止步,回眸看向朝他小跑而来的孟浅。
无视了周遭其他人的目光。
顾时深淡淡启唇,声音温和磁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了?”
孟浅终于追上他,呼吸粗重,小喘着。
一双琉璃般的眼眸定定望住男人,轻轻抿着嘴唇。
旁边看向他们的人,在施厌的招呼下继续往前走了。
渐渐地,孟浅和顾时深与他们拉开了距离,掉队老远一截。
但顾时深不急,也不催促孟浅。
他只是眸色幽沉地看着她,心绪逐渐安宁。
孟浅的视线错开,从男人线条流畅的轮廓擦过,飞快看了眼走出老远的大队伍。
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她才赶紧摸出裙兜里的巧克力,拆开,掰下一块。
然后垫脚,将其塞进顾时深嘴里。
她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杀了个顾时深措手不及。
等他反应过来时,甜腻腻的一块白巧克力已经进了他的嘴里。
入嘴即化开令人生腻的甜味。
而甜味会分泌多巴胺,从生理上,会让人感觉到快乐。
顾时深郁结的心情,如拨云见日般晴朗起来。
他含着那块巧克力,木讷地看着退回去的孟浅。
眼里闪过诧异,后涌动着复杂的光。
“甜吗?”孟浅自己也掰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吮着腻人的甜味,她眉眼清朗地看着顾时深,藏下满心的疼惜,盈盈笑着,问他:“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顾时深僵愣。
心下震颤,如一场悄然爆发的海啸。
虽然不知道孟浅是如何知晓他心情不好的。
但现在,他的心情的确因为她,变得好了许多。
女孩弯着唇角温柔凝视他的模样。
就像一束照进铁塔的光。
第24章 深浅024
户外球场就适合今天这样天高云淡的好天气。
午后的阳光普照球场; 暖意如纱如缕,温柔裹在人身上。
孟浅和顾时深分在一组。
第一场面对的就是顾凝和温寒。
场面瞬间趋于白热化,连空气中都浮荡着无形的硝烟。
四个人的对决赛; 进行到后面; 球场完全变成了温寒和顾时深两个人的战场。
顾凝和孟浅已许久没有碰到球。
干脆默契地退到一旁; 做全场距离他们最近的观众。
孟浅一开始没想到顾时深的球技这么好。
看得出他平日里经常锻炼,在球场上来回跑,跳跃扣杀,都不带喘粗气的。
温寒也不差; 在球场上能与顾时深平分秋色。
于是这一场无名的比赛; 逐渐变成了拉锯战。
双方体力; 与比赛结果息息相关。
两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 闷不吭声的,像意气风发的少年似的; 非要争个高下。
谁也不肯退步。
这场比赛实在有违施厌的本意。
但他作为组织者; 偏还不能指责什么。
任凭球场四周; 因场上那杀红眼的两位; 陷入无边沉寂。
终于; 顾时深赢了。
一球之差; 险胜。
从他俩开始1v1的那一刻起,便揪紧心脏; 绷紧心弦,为顾时深提心吊胆的孟浅; 蓦地松了一口气。
在众人静谧时,她开心的呼喊顾时深的名字; 为他鼓掌; 在球场外高兴得连蹦带跳; 活似一只欢欣鼓舞的兔子。
全场,只有孟浅在为顾时深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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