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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还拖出来几本春阳图,画册被翻开在地,余光一扫便能令人面红口燥。
“我用这些东西,自然是因为有人喜欢。”秦岚之嗓音微微黯哑,视线描摹过男人的轮廓,将红绳熟稔地捆在了对方手上。那红绳很长,一头捆手,一头捆脚,剩余地抓在手里也行,绑在床柱上也行。
谢喻兰一时动弹不得,胸口衣服被扯开,冷空气吹过,令他胸前一点颤抖挺立,看起来如同新鲜未摘的花苞,十分可怜可爱。
秦岚之一手绕过谢喻兰黑发,牵在手里仿若牵着情人的手,低头一吻,道:“你没有证据就说我坑害他人,现在到我问你了,你是何人?跑我这儿来做什么?你……”
他顿了顿,低头凑近了,两人之间只剩呼吸的距离:“你是如何认识我的?”
谢喻兰一副高傲模样,扭头躲开对方的视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哦……你既不说,那就让我来说。”秦岚之拧开那瓷瓶木盖,将销魂蚀骨香放在枕侧,谢喻兰闻到那幽香旖旎的味道,脸腾地红了,竭力想躲得远远的。
秦岚之一手压住他的手腕,一手扯着那红绳,居高临下地看他:“你叫谢喻兰,锦城谢家三公子,天性纯良,天真烂漫,不知世道深浅,只以家训为傲,想要凭借一人之力闯出一番事业。我说得可对?”
谢喻兰一顿,皱眉看他:“你怎么……?”
秦岚之继续道:“谢家乃武林东南西北四大家族之一,正是南方武林世家,德高望重,弟子众多。谢家绝学有二,一乃祖上名将谢云川的刀法,名冠天下,江湖中又称‘云流刀法’,其不仅需要深厚内力,还需锦城刀将传人‘刘一刀’亲手打造的隐刀,方能结合‘云流刀法’使出其真正实力;二乃谢家轻功‘燕子抄’,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绝世轻功,北方世家‘鹞水三式’的轻功也曾冠绝东西南北,可同‘燕子抄’一比只能屈居第二。”
秦岚之将谢喻兰家世如同背书般缓缓道出,谢喻兰越听越瞪大了眼睛,片刻才道:“你认识我?”
“我何止是认识你。”秦岚之微微低头,发丝从脸侧垂落,同谢喻兰的纠缠到一起,“不止是你家,就是你身上有几颗痣,我也数得出来。”
谢喻兰闻着那销魂蚀骨香,只觉浑身越来越燥热难安,他难耐地扭动却被身上男人压得死死的,他竭力喘息,额头浮出汗水,装作若无其事道:“你、你既知道我是何人,还不赶紧放了我!我若出了什么事,我大哥二哥不会饶过你……”
“我当然可以放了你。”秦岚之道,“可你还没告诉我,不请自来是为何?你当我这万壑宫是这么好进的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家大哥二哥难道就没提醒过你,要离万壑宫、离秦岚之远远的?”
秦岚之……
谢喻兰眼前一花,仿若见到大哥二哥立在春风中,一边下棋一边同他道:“你玩便玩罢,但有些人轻易可惹不得。那万壑宫就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还有那秦岚之,你离他越远越好……”
春风如一场落雨淅沥沥而过,转瞬间繁花葬入泥土,谢家一片破败,昔日光景不在,锦城里挂着“刘一刀”木牌的铸刀小店也被砸了个稀巴烂。
刀将唯一传人自此失踪,谢家也自此一蹶不振。
他独自立于人群中,只听得周围人来来往往,同他道哀,劝他不要同魔教计较,否则以他的能力,恐不仅报不了仇,还得再赔上一条人命。
“谢家只剩你了。”
“要好好保重身体。”
“三少爷若有难处,可来我北方瑶家。三少爷只需将‘燕子抄’的功法传与我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昔日景象轰然撞破,谢喻兰瞪大眼:“你是魔教……”
谢喻兰一双眼里明明灭灭,仿佛祭起无数灯火又转瞬熄灭。
“你是秦岚之!”谢喻兰蓦然一声爆喝,竭力挣扎起来,“秦岚之!你还我家人性命!你……”
秦岚之一声叹息,捏住他下巴同他深吻到一处。谢喻兰张口欲咬,秦岚之却似早已料到,及时偏头躲开,在对方瞪眼看过来时,又怜爱地吻了下去,同他舌尖缠绕,难分你我。只片刻功夫,屋内就只余激烈喘息。
销魂蚀骨香起了作用,谢喻兰慢慢瘫软,脸色潮红,眼尾如绽开的花瓣,黑眸里蓄了一汪春水,一荡就要满溢而出。
他眼神涣散地喘息,嘴里念念有词,秦岚之也被销魂蚀骨香带起了欲…念,一边解开男人衣衫一边低头去听,只听得对方道:我要杀了你……秦岚之……我杀了你……
这耳熟的台词。
秦岚之略微晃神,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谢喻兰的时候。
他的啄吻沿着嘴角一路到锁骨,在上头留下浅浅齿痕,随即继续往下,惹得谢喻兰轻声惊呼。
秦岚之头也不抬,呼吸灼热,声音里竟还带了些无奈和委屈:“其他的不记得,偏偏这事你倒记得清楚。”
他吻过男人平坦小腹,手指往下,谢喻兰面容潮红发出呻…吟,秦岚之深吻过去,道:“那你怎不记得,这一切都是场误会?我陪你查案,找灭门凶手,你在玉兰树下同我表白,说你喜欢我,说会一直陪着我。这些你为何都不记得?”
“唔……不要……”
“只偏偏留我一人记得。”秦岚之叹息着,褪下里衣,捉住谢喻兰乱动的手,用缚仙索绑在床柱上,压了过去,“你只记得要杀我……喻兰,我生气了。”
“不要……别……嗯……”
两人肌肤相亲,亲昵无比,如同交颈鸳鸯。秦岚之喟叹般地道:“夫人,为夫生气了。”
随着一声惊呼,纱帐被秦岚之一把拉下,遮挡了内里旖旎景色。
作者有话说:
不虐,从头甜到尾,放心看哈。
第9章 过分了啊
谢喻兰深陷在燥热的梦境里,浑身都烫得似要喷火,从内往外蔓延出无法熄灭的温度,又被一只手轻易抹平。那只手知道他所有的敏…感点,纾解着他的痛快和痛苦。他被突兀地抛向顶端时,那股燥热从小腹以下奔腾而去,浑身上下似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湿漉漉的,粘腻腻的,连指尖都不愿再动弹分毫。
又不知迷糊了多久,他渐渐从梦境里醒了过来,感觉耳边有人在说话,却听不分明,再片刻,他茫然地睁开眼,视线有片刻的混沌,随即聚焦在小竹楼的屋梁上——那里挂着晾晒的陈皮,散发着清新的味道,屋外的风混合着水汽一起涌来,将他额上的汗拂去,令他彻底清醒。
他张了张口,发现嗓子干哑,口干舌燥得厉害。
“您醒了!”小月儿跪坐在榻前的蒲团上,一见人醒了,忙端了茶水过来,“该渴了吧?慢点喝。”
面团似的小丫头小心翼翼觑着面容苍白的男人,见他神色无异,才道:“先生可有哪儿不舒服?需要找大夫来看看吗?”
“……我自己就是大夫。”谢喻兰找回身份,靠在枕头上长吁口气,“现在什么时辰了?”
“您睡了一整天。”小月儿道,“现在已经是第二日的午时了。”
“这么久……”谢喻兰揉了揉额头,记忆变得有些混乱和模糊,他隐约记得自己去找大公子,然后……然后怎么了?
“我是怎么了?”他转头看小丫头,“你一直在这儿守着我?”
“是大公子一直守着您,奴家刚换过他。”小月儿不忘给自家主人刷好感,又道,“您中暑了,有点发热。”
小月儿干巴巴笑了笑:“也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谢喻兰:“……”中暑?!这个天?
谢喻兰抬头朝窗外看去,初秋时节,万壑山上凉意渗人,夜里还需要用火盆。这怎么中暑?
可若说不是……谢喻兰没多少医学常识,只能自己评估:口干舌燥,嗓子发哑,身上还隐隐有些发热,腰酸腿麻似浑身没劲儿般……仿若又是中暑的征兆。
谢喻兰叹气道:“给大公子和你添麻烦了。”
“千万别这么说。”小月儿见糊弄过去了,偷偷松了口气,笑颜如花道,“您没事就好,饿了吧?奴家这就去端饭来。”
谢喻兰点头道谢,等人走了,他才撩起衣服查看。
身上依然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手腕上不知为何有浅浅红痕,已不明显,显出樱花般的粉色。
他盯着那一道痕迹瞧了半天,没瞧出个所以然,手指又无意识地摩挲过颈侧,按了按锁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里似乎被咬过,有些针扎般地细密地疼。
他换了衣衫下床,双腿有些发软,后腰更是酸得直不起来。他揉着腰像个老妇般走得磨磨蹭蹭,好不容易挨到铜镜前,借着光仔细左右瞧,只在锁骨偏下方的位置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小红点。
那针尖般的一点,似红痣般,却格外暧昧诱惑。
谢喻兰莫名有些面红,听到门外敲门声,忙扯好衣领,广袖一扬——便又如那个走街串巷的潇洒大夫,绅士清雅,笑容俊美温柔,烂漫似夏日暖阳。
他眼底映照着万壑山巅上的日光,坐在竹楼窗前将午饭吃了,用筷时优雅有礼,筷尖同碗盘绝不发出一丝碰响,如此慢条斯理吃完了饭,犹如完成一幅高质量的水墨画。小月儿在一侧抱着托盘,看得双目微红,表情殷切,几次欲言又止,却又诺诺不敢言。
啊,夫人开心吃饭的样子,真是许久没有见到了。
若是教主看见了,一定也会很欣慰吧?
这幅画面是这么熟悉,仿佛从前的日子从未变过,就是夫人身旁少了一人——少了教主为他布菜,逗他开心。那时候玉兰树下,两人煮雪烫酒,多么诗情画意啊。
小月儿越想越是伤感,忍不住低头揉了揉眼睛,再抬头时,便见谢喻兰放了筷子,好奇朝自己看来。
“!”
“你怎的了?”
“……没事。”小月儿忙道,“是有沙子进了眼睛。”
“是吗?”谢喻兰噙着笑,招了招手,“来,让我瞧瞧。”
小月儿一时仿佛入魔,呆呆地就走了过去,被谢喻兰捏着下巴,仔细看进眼底。
“好像没什么事?”谢喻兰轻声道,“小月儿,你这眼睛可真好看。”
小月儿脸蛋一红,忙道:“先生谬赞。”
“我说得可是实话。”谢喻兰道,“在日光下看着不似汉人的眼睛,似乎有些蓝……?”
仿若藏在深海下的蓝宝石,平日显出深沉的颜色,在日光下便透亮起来,十分美丽。
“咳!”竹楼窗外,低沉男声不悦地咳嗽,以提醒屋里二人自己的到来。
小月儿回神,忙后退几步,低下头:“教……大公子!”
谢喻兰手还放在半空,指尖微微探出一点,粉嫩指甲上仿若沾上了尘光。他转过头来,三千青丝未束,就这么披散而下,隔着竹窗像是被锁起来的玉鸟,又似仙人误入凡尘,被狡猾的凡人囚禁在此,美得不似人间物。
秦岚之在窗外定定地看着他,许久后才出声道:“喻兰身体如何了?”
“没事了。”谢喻兰看着眼前这人背光而立,竟是有些心跳加速,抿了抿唇道,“不知为何,自从上了这万壑山,我不是晕倒就是中暑……可能真是水土不服吧。”
“那我们便下山。”秦岚之走到窗下,随手从野草堆里摘了只雏菊野花,绕着那细杆放在谢喻兰手心里,“我今日来便是想同你商议此事。总归在山上待着也没什么趣味,怕你无聊,也怕你水土不服真的病倒。咱们还是下山去吧。”
“下山?”谢喻兰愣了愣,猛地睁大眼,“这怎么可以?!”
“怎不可以?”
“大公子有身孕在身,前三个月如此重要,怎能四处走动?对了,您先前还骑马!这简直是……”
秦岚之抓住男人一截手指,像是要将对方指尖的光拢到自己手里来,指节轻轻摩挲,又似无意般放开,道:“怎么又叫我大公子?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叫我阿之吗?”
谢喻兰:“……”什么?有这回事?
这大公子的病症是愈发不好了。
此时下山可不行啊!
谢喻兰抬手摸了摸秦岚之额头,又翻看对方眼皮,嗐了一声:“大公子恐是又犯了糊涂。我怎会叫您阿之?那太失礼了……”
话音未落,就见秦岚之微微拧眉,一副委屈模样,一手拿走了谢喻兰手里的野花,转身要走:“喻兰不愿喊我,那算了。我去找别的大夫……”
“哎!”谢喻兰忙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大公子别生气,动了胎气可怎么是好……”
他手指搔了搔脸,不好意思地道:“阿、阿之!阿之!你回来!”
秦岚之停住脚步,微微侧头,嘴角勾起笑容:“我带你去后山散散心,过来。”
谢喻兰:“……”
这翻脸跟翻书似的,嗐,大富人家果然不好哄。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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