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前景栗还嫌弃两位队友聒噪,可当真的无人分享快乐时,她又觉冷冷清清没有动力。
人总是要经历失去,才会更懂得珍惜,她一边听着游公子的话,一边祈祷两位队友尽快上线。
原来,皇帝已经知晓她和米子游贡献田庄大力赈灾一事,认为他们二人是商界年轻一辈中的仁善典范,故而才有微服出巡的想法,一来想尝尝凤临阁和米麒麟的美味,二来是为巡视赈灾情况并体察民情。
米子游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圣上预计会在临近午时出宫,眼下京兆府和金吾卫忙成了一锅粥,所有圣上有可能光顾的店铺,都需提前清场,以防有谋逆恶徒趁机兴风作浪。”
景栗大概明白了任务:“原来如此,那我们要做的,就是准备好美食,空着店等圣上驾临,对吗?”
米子游摇了摇头:“怎么能空着店呢,皇帝若是看到萧条之相,还不得龙颜大怒。”
第198章 为皇帝造梦的大型表演秀
米子游道明缘由:“官府会安排合适的客人,咱们就负责把酒菜准备好,重点是敬献圣上的那桌宴席,若能得天子赞誉,凤临阁和米麒麟在酒楼界的地位百年内无人可撼动,未来的生意…”
讲到这里,他稍稍平复激动的情绪,实事求是道:“凤临阁的生意会越来越好,米麒麟将一改冷清现状,成为酒楼业龙头老大…之一…”
“之一”两个字是他停顿两秒后才加的,不然会有吃独食的自私嫌疑。
在景栗听来,这段话的确有些道理,获天子盛赞,得金口玉言加持,凤临阁必将更上一层楼。
不过“地位百年内无人可撼动”,这句话未免过于夸张,属于时代局限性下的虚无狂想,景栗的心里藏着无法讲出口的大实话——
大唐所剩余的命数,已经不足百年,被大唐皇帝赞誉的酒楼,又怎可能兴盛百年。
过去已逝,未来缥缈,不管身处任何时代,人真正拥有的,唯有当下。
游公子有一句表述,令景栗感到十分费解:“‘合适的客人’是什么意思,官府请的群演吗?”
接下来换米子游懵圈:“群演…什么意思?”
“就是…戏子…”景栗尽量用古代词汇做说明:“那些官府派来的客人,他们的任务是做戏给皇帝看吗?”
“没错”,米子游点了点头,向她详述其中的门道——
“前来酒楼的客人,全部都经过官府的层层筛选,有些是乔装打扮的武艺高手,有些是擅长歌功颂德的文人墨客,既可以防止刺客偷袭,又能够使龙颜欢悦,两全其美。
另外,我们两家酒楼也要共同做戏,全部都要装出对天子驾临之事一无所知的模样,既要周到招待,又不可过于殷勤奉承,务必要让圣上感受到最热情、最淳朴的民风。”
景栗认为这完全不合理:“一大堆官兵明晃晃地拦在门口,可我们还要扮出正常做生意的模样,圣上难道不会对此生疑吗?”
米子游解释官府“潜规则”的具体操作:“京兆府和金吾卫正在封路,圣上车驾所经过的长街将会全部戒严,驱赶所有闲杂人等,然后一一核查商铺和小摊店主的身份,只留三代家世清白的店家,再由身着便服的官差扮为平民,为街市营造繁荣之相。
封路结束后,店门口的官兵会换上平民百姓的服饰,分散埋伏在四周,此外官府还会排遣精通毒理的医官前来,对菜单和食材进行严格核查,以防酒楼暗藏逆贼,下毒谋害圣上。”
“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景栗如听天方夜谭,而且越想越不对味儿——
“圣上出宫的目的之一是体察民情,但所见的一切全是官府安排的大戏,并非是百姓的真实生活…这…这难道不算是欺君吗?”
米子游自有一套“灰色”逻辑来将此事合理化:“从古至今,哪个皇帝不喜欢活在盛世幻梦之中,我们所做的事,并非是欺君犯上,而是为圣上圆梦,即便其中有欺骗的成分,那也是善意的谎言。”
于乱世中谋生,须得放弃非善即恶之念,黑白不再泾渭分明,世界早已成为一团混沌的灰色迷雾,真假是非全无所谓,唯有利益才是永恒。
识时务者为俊杰,米子游便是“灰色”时代中的“暗黑”俊杰。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也算不得十恶不赦的坏人,而是一个顺时代潜规则而行的生意人。
对于官府用托儿欺骗皇帝一事,米子游有着与众不同的独特见解——
“圣上怀着激动雀跃的心情出宫,名为体察民生疾苦,实则却希望明君盛世无疾苦。
天子想要看到的,不是街边哭诉冤情的冤民,不是衣衫褴褛讨饭的灾民,也不是萧条败落的商户,而是锦绣山河,是繁华市集,是感恩戴德的百姓。
假如官府不戒严街道,不管制酒楼食客,万一圣上微服私访的消息传开,冤民纷纷赶来告御状,这场景恐怕会成为永载史册的大唐污点。
尽管贪赃枉法的罪行是官员所犯,可追根究底是圣上用人失察,这无异于当众打天子的脸,圣上在震怒之下的确会处罚贪官,但却无法彻底根除官场乱象,那些受牵连的官员会把满腹怨气都撒在平民百姓的身上,到时候咱们百姓的处境只会更惨。”
无力改变时代,唯有适应时代,尽管这是一场大型作秀表演,可是对于振兴凤临阁有着相当大的积极意义,景栗将脑中的有关真假是非的杂念清除,只专注于解怨任务目标——
“官府的戏台已经搭好,我们小老百姓除了配合唱戏之外,别无其他选择,但愿这场戏能使龙颜大悦,也让酒楼有更大的名气。”
米子游叮嘱道:“这出大戏,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刚刚我在各位官府大人的面前替你打过包票,你如果出了事,我也得倒大霉。”
景栗忍不住叛逆一遭:“听公子这么一说,我还挺想搞出点风波,黄泉路上至少能有个伴儿。”
“如此吓人的玩笑可不能随便开!”米子游发起“财迷式”合作宣言,举起茶杯道——
“与其同年同月同日死,不如同年同月同发财!”
“同年同月同发财,说得好!”景栗与他碰杯,将茶一饮而尽,而后顺便向他打听有关小仇大人的消息——
“小仇大人今日会陪同圣上一同出宫吗?”
“他怕是这辈子都出不了宫了~”米子游将最新情报告知——
“小仇大人昨夜已被关进皇宫内狱,仇大人亲自为侄子定了罪,说他是用丹药暗害郭贤妃子嗣的主谋,可能不出三日就会被酷刑折磨死。”
反派下线速度堪比龙卷风的情景再次上演,景栗诧异之余深思,只觉小仇大人像极了工具人,帮大女主解决掉楚家人渣之后,一天都不多耽搁,直接拿号去阎王殿排队。
之前游公子提起,仇大人与小仇大人这对叔侄,本质的矛盾在于权力之争,侄子妄图取代叔父,不料被叔父反手铲除。
说到底,小仇大人和楚家人渣一样,都是自作孽不可活。
景栗无比希望,李正德也会如此,被自己所犯下的罪孽重重反噬,唯有亲眼看着死渣男遭报应,她才能痛快解气。
事务所那边终于完成了机器的重新组装,开始调试设备,沉思中的景栗毫无心理准备,耳鼓膜差点被响亮且尖锐的滋啦声震碎,不禁捂着耳朵呻吟了几声。
米子游被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了?”他即刻起身上前,略显手足无措,毕竟这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他高声唤门外的随从——
“来人,快去请大夫!”
“不必了,只是突然头痛而已”,景栗摆了摆手,说道——
“我先回凤临阁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安排。”
第199章 凤临阁片场
景栗终于听到了两位队友的声音,解怨三巨头重新合体。
时间已经不早了,方方面面都得迅速准备起来,她把王敬和汤宗叫来办公室,将皇帝要前来酒楼的大事告知。
为了保证戏剧效果,此事要对店中其他伙计保密,不过需得督促他们更为热情周到地待客。
凤临阁上上下下热火朝天地忙碌了起来,解怨三巨头则开起了小会。
当独教授和屠豪得知,早上的失联全因景栗贪睡懒觉引起,齐齐无语,三人跨时空云拉钩,一致决定把这件事定为解怨事务所的一级机密,绝对不能外泄,不然派来一批维修员忙活一早上的科研事务所非得投诉他们不可。
皇帝微服私访,对完成解怨任务有巨大的推动作用,独教授提议,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请唐文宗亲笔为凤临阁题字“长安第一酒楼”。
天子墨宝高高悬挂,酒楼地位牢固不可撼动,主线任务即可全部完成。
这一想法虽是好,但能否找到合适的时机请皇帝题字,还是个未知数。
“群演”客人陆陆续续粉墨登场,男女老少皆有,在服化道方面相当用心,衣裳与饰品比现代粗制滥造的古偶剧精细得多,每一位群演都有自己的身份定位,搭配适当的衣饰,乍一眼看去,酒楼内各个阶层的客人齐聚,完全不像是在演戏。
群演们的职业素养也很高,仿佛都经过演技专业培训一般,从入店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表演,架势和普通食客一模一样,时时刻刻准备着接受皇帝的微服私巡“检阅”。
令景栗没有想到的是,群演之中竟有两位熟人,是楚凤鸣的表哥上官云天和表妹上官云绣。
上官云天仍旧是一身纨绔浪荡之气,行事不似其他群演那般稳重,一进门就东张西望,要求王敬带他见“楚凤鸣”。
走入办公室后,他盯着景栗看了足足十秒,嘴里啧啧啧个不停——
“凤鸣表妹,你可真是个狠人,楚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我母亲听到消息后昏厥的旧病当即复发,直到现在都卧床不起,而你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做生意,我从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狠心决绝之人!”
“我已与楚家断绝关系,他们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景栗厌弃地瞥了他一眼,想到加入上官家的姑母曾对楚凤鸣关怀有加,便说道——
“最近店里太忙,我实在抽不开身,明日会安排人送些补品给姑母。”
楚凤鸣所定的副线任务之一即与姑母一家有关,可是这位姑母的存在感实在太弱,前期在道观清修,而今又因受到打击而病倒,前前后后就露过一次脸,明明拿着主演的剧本,可是真实戏份比龙套更少。
“做商贾做到能入圣上眼的地步,你也算是有本事”,上官云天酸溜溜地夸了一句,又道——
“我们好歹是亲戚,圣上驾临凤临阁,如此重要的消息你居然隐瞒不告,若不是我交友广泛,便会错过这一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景栗不解:“圣上是否前来酒楼,与你有何相干?”
“圣上为体察民情而微服私访,很有可能会与酒楼食客闲聊谈天,如果我有幸能与之畅谈,或许可得天子青睐,将来必可在朝中谋一个好官职!”上官云天活在白日梦之中,并且做好了两手准备——
“另外,我还特别把妹妹带了来,听说圣上极为偏爱楚楚可怜的娇柔女子,云绣恰好就是此类,假如她被圣上一眼相中,入宫做贵妃,那我们上官氏一族便可飞黄腾达!”
景栗恨不能用尽洪荒之力,甩无耻渣哥十个大耳光。
上官云天无才更无德,一心盘算着卖妹求荣,之前打算把妹妹嫁给权臣郑注的大老粗亲戚做填房,而今又筹谋把妹妹送进宫里做妃子,真是好生臭不要脸。
景栗很想敲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是一团浆糊还是汪洋大海。
她看着垂头不语的上官云绣,不由得泛起同情心,劝阻猪油蒙了心的渣哥——
“后宫佳丽三千,能成贵妃者恐怕不足三人,即便像杨贵妃般三千宠爱在一身,到头来不还是繁华落尽一场空。
云绣性格如此内向,深宫中的争斗她怎么可能应付得来,好男儿应凭真本事谋出路,你总是谋划着牺牲利用妹妹,算什么男人!”
“妇人愚见,丧气至极,扫人兴致!”上官云天满心歪念,真话一句都听不进去——
“今日凤临阁和米麒麟所有的客人,都是花钱托关系从官府买到的座位,皆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思,这么好的机会岂能白白拱手让人!”
他所言有夸张之处,那些武艺高强的群演,无需花钱买座位,均是官府直接安排,不过其他带着年轻女眷前来的,想必有不少确实怀有和上官云天一样的目的。
这趟活儿景栗不一定能从官差的手中收到钱,府衙高官倒是趁机通过售卖酒楼座位赚了一大笔,实为空手套白狼的行家。
难怪范进中举后会当场兴奋至疯癫,有功名即有官位,有官位即有一切,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群演均已到位,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