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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在旧案宗里看到过钱墨和钱颖之的照片,还有些印象…”
“好运锦鲤,你的回答没问题,李福尔生前费了很大的力气想要找到钱墨,可惜没有成功。”独教授翻找资料后对情报进行补充,并且告知重要信息——
“根据巡捕房的旧案宗,陈家兄妹的案子是由重案一组接手,毛正隐藏了白玫瑰这一线索,只把这桩案件当做普通的劫杀处理,此次你及时赶到,将会直接改写案件的结局。
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是说服林摩斯接手白玫瑰连环杀人案,完完全全把反派小boss毛正踢出局!”
林摩斯注意到未婚妻面对尸体时无所适从,便问道:“你是第一次来凶杀案的现场吗?”
“嗯…不是…”景栗猜测李福尔作为警探,肯定是亲眼见识过各类犯罪现场的,她急中生智,为自己的怂编借口——
“我…我只是这方面经验比较少…一般…一般只负责做记录而已…”
林摩斯站在领导的立场教育下属:“一个合格的警探,绝不能惧怕尸体。”
“林探长讲的太有道理了,卑职受益匪浅!”景栗先把彩虹屁吹起来,铺垫做好之后,再顺势提出请求——
“放眼整个警局,无论才能还是德行,无人能与领导比肩,白玫瑰连环杀人案的真相,唯有您才能…”
“够了,我不喜欢拍马屁的下属”,林摩斯已然看穿了她的心思,打断戏精表演——
“既然我答应了你,便不会食言,一定可以取得白玫瑰案的调查权,我特意派线人把重案二组的探员叫来,就是为了能够更顺利地接手整个案件。”
景栗恍然大悟,她这时才发现冰山脸不是一般人,妥妥为智慧型大男主,智商界的顶级玩家,不动声色间已经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千甜万甜不如嘴甜,目的达成的她心情大好,送上两个大拇指:“了不起的林探长,您就是我的职业偶像!”
林摩斯轻咳了两声,并未接马屁茬,而是面无表情道:“值班的巡捕赶来大概还需要十分钟,你先和我一起查验尸体的基本情况。”
他一改高冷寡言风,边验尸边讲解,从创口到尸斑,都说的清楚明白,明显有教学的意味。
根据林摩斯的判断,陈氏兄妹已经死亡超过了十小时,景栗无论如何都来不及救这两个人。
她很努力地跟节奏,可是她并没有专业的刑侦学知识储备,仅仅是从小说和电视剧里了解过一些皮毛,而林摩斯明显高估了她的水平,解释频繁使用大量专业名词,导致她如闻天书,满眼茫然。
林摩斯察觉她的异常:“据说你过目不忘,听一遍记得下来吗?”
“嗯…不太行…我只是过目不忘,不是过耳不忘…”
讲解知识点的冰山脸像极了严厉的教导处主任,莫名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景栗本能地讲出实话,又感觉有点丢李福尔的人,所以在最后加了一句谎言——
“那个…我保证…以后会多看和验尸有关的书,把所有内容都记下来。”
女人的嘴,有时也是骗人的鬼。
“关于尸体的检验,实践大于理论,平时有空多去验尸房看看尸体。”
林摩斯很少主动传授经验,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看出李福尔有成为优秀警探的潜质,他从不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强将手下无弱兵,重案二组的探员来到现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展开现场搜证。
对破案知之甚少的景栗乱入了这支专业素质极高的队伍,只觉手足无措,因担心毁坏证物,所以不敢乱摸乱碰,默默退到墙角,样子很像被罚站的小学生。
屠豪开启神级外挂“钞”能力:“小姐姐,不要慌,各个房间都走一遍,我外聘了五位刑侦专家,只要把现场视频和案情概况发给他们,肯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不是一个人战斗的感觉真好,景栗松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为组团魂穿模式点赞,队友们在关键时刻还是相当靠谱的。
一位探员高呼:“林探长,东边的卧室里好像藏着一个暗室!”
景栗正好就在旁边的杂物间,比林摩斯还早一步赶到。
卧室陈设简单,只有双人床、衣柜和大大的木雕屏风,景栗作为外行,也能看出那屏风有问题——
不止比其他家具新,而且雕刻的两只神兽图案非常特别,不是寻常见的龙凤或者麒麟等瑞兽,外形有些像是狮子,拖着长长的尾巴,眼睛瞪的像铜铃,獠牙森然可怖,均保持攻击姿势,仿佛下一刻便会冲破屏风扑过来。
“那是辟邪和天禄,为古代镇墓神兽,一般仅出现在墓葬之中,有祈护祠墓、冥宅永安之意,可攘除灾难,永安百禄”,来自清朝的独教授见多识广,一眼变看出端倪,同时也满心疑惑——
“陈氏兄妹为什么要在家里摆放墓葬神兽呢,难不成屏风后面是他们为谁安排的阴宅吗?”
暗室就在屏风的后侧,为了保护现场,探员们并没有擅自挪动屏风,均在等待探长发号施令。
屏风的宽度不到一米五,景栗站在正中,静静听着所长的分析,觉得分外邪乎,阳宅里如果真藏有阴宅,当前的剧本将会从悬疑探案一秒切换为恐怖鬼片。
林摩斯立于她身后等了等,又轻轻咳了几声,可是见她还是呆呆地愣在那里,便说道:“让一让!”
景栗回神,赶紧闪到一边,不再碍领导的眼。
林摩斯细致查看过后,让探员先从各个角度拍照存证,再搬开木雕屏风。
众人一边忙活一边讨论着浮雕图案,景栗从他们的对话之中听出,在场无人了解墓葬神兽,连林摩斯也不例外。
此时不显神威,更待何时,景栗清了清嗓子,摆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兼知风水”的专业范儿,转述独教授的分析。
发现未婚妻居然懂得如此偏门的小知识,林摩斯颇感意外,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
“两只神兽形态相似,但是左边的长着一只角,右边的却有两只角,哪只是辟邪,哪只是天禄?”
景栗的伪专业架势瞬间破功,她转头一瞧,才发现确实如此,刚才自己睁大眼睛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没能发觉此细节。
正应了《福尔摩斯探案集》里的经典名言——
看和观察有天壤之别。
林摩斯不愧是名字和福尔摩斯有一半相似的男人,观察能力异常敏锐,如果玩大家来找茬,绝对是王者段位的大赢家。
她稳住心态,尽量不露怯,依靠独教授提供的场外援助答案渡过难关,回答道:“单角为天禄,双角为辟邪。”
职业习惯使然,林摩斯但凡心中有疑,就会在第一时间追根究底:“真没想到你对古墓神兽也有研究,是从书里看来的吗,书名叫什么?”
景栗的脑子可能是秀逗了,居然没来由地飘过《盗墓笔记》四个字,她当然不能讲出这么无厘头的答案,只得敷衍道——
“一些关于风水和墓葬的闲书,打发时间的时候翻过而已。”
屏风被搬开,一位探员拿出专业工具开始撬锁。
等候的间隙,景栗注意到一位年轻的探员正在左闻闻又嗅嗅,行为酷似警犬。
景栗从弹框信息中获知,此人名为肖然,是重案二组最年轻的探员,特长是嗅觉发达。
特别的是,他还是林摩斯的远房表弟。
这位小表弟身形消瘦,个子较矮,虽已年满二十,但仍有十六、七的稚嫩少年感,在一众精壮的警探之中不太起眼,不过五官非常耐看,皮肤白白净净,只需捯饬捯饬发型,就能完美变身时下最流行的小奶狗型idol。
作为一名出色的领导,林摩斯做到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他并没有多言,而是静静等待“警犬”的结论。
肖然在屋里走了一圈,以笃定的口吻道:“屋里开着窗户,可是仍有一股烧香过后残留的味道,暗门处最为浓重,那里面有可能是佛堂…”
讲到此处,他犹犹豫豫地停顿片刻,向景栗询问:“李探员…阴宅里是不是也要烧香?”
提起神鬼之论,人们往往既觉可怕又觉刺激,其他完成工作的探员也加入了讨论,七嘴八舌道——
“屏风上的镇墓神兽太邪性了,那里面该不会真是阴宅吧?”
“阴宅一般都在深山老林里,不可能和阳宅相连吧。”
“你还是鬼故事看得太少,很多阳宅里都会有一个不准人进入的神秘房间,那往往是妖魔鬼怪的藏身地,其实就相当于阴宅,李警官你说是吧?”
莫名之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福尔”的身上,期待她解答阴宅之谜。
大家本是抱着猎奇的心态聊着天,偏偏在这时,屋内的灯泡因电压不稳而闪了起来,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每个人的面目都诡异地扭曲着。
“大家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景栗沉着嗓子,音色幽幽森森——
“深夜勿谈鬼,谈鬼则鬼至。”
第60章 偏门知识小天后
“啊!”肖然虽然是男人,可是胆子相当小,尤其怕鬼怪,尖叫着扑到了探长林摩斯的怀里,一把抱紧寻求安慰。
电灯恢复正常,所有人都石化在原地,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恐怖制造者“李福尔”。
景栗没料到会引起众人如此强烈的反应,赶忙解释道:“我…我开玩笑的…大家不会当真了吧…”
其实,“深夜勿谈鬼,谈鬼则鬼至”是景栗拍戏时讲过的一句台词。
那是一部号称鬼片的搞笑网络大电影,官方定位是恐怖片,可是因为逻辑bug太大,服化道太差,所以导致正片效果相当搞笑。
景栗所扮演的角色,是贯穿全局的C位女鬼,一共出场十次,都是近景远景加特写,但坑爹的是,她的造型是劣质假发严严实实挡全脸,连眼睛都不能完全露出来。
她曾多次和导演沟通,希望能增加一场露脸的戏,反正也不需要太高的成本,搞两台吹风机,就可以使披头散假发的女鬼锦鲤露出真面目。
奈何导演异常固执,认定露人脸会削弱鬼怪的恐怖属性,不管景栗怎么软磨硬泡,就是不同意让女鬼露真容。
大导演诠释惊悚,是让甜美可爱的女演员展露暗黑笑容,令观众在反转之中感受直击心灵的震撼,而渣导演拍摄鬼片,恨不能搞成假发大展览,使观众在喷饭之中体验直击天灵盖的视觉刺激。
景栗清楚,这个案子里没有鬼怪作祟,只有人心险恶,所以并不害怕,还兴起表演了一段旧日台词,做一回露脸女鬼,尽管她露的是李福尔的脸。
肖然被林摩斯嫌弃地推开,内心的惊悚余波还未完全平息,委委屈屈控诉道——
“小姑奶奶,你刚刚的声音比恐怖片配音还可怕,别人的幽默逗乐,你的幽默要命!”
最为老城的探员孟津重重戳了戳他,低声提醒着“闭嘴”,并用眼神示意他往斜后方看。
肖然望了过去,当下就被林摩斯既怒又威的冰山眼神震慑住,怂怂地低头道歉:“对不起李探员,我不该用不尊重的态度指责你。”
无论如何,李福尔都是林摩斯的未婚妻,尽管整个巡捕房都知道他们之间毫无感情,但也不能随便造次。
景栗不想给巡捕房同事留下不好相处的坏印象,毕竟她现在代表的是李福尔的脸面,于是诚恳地说道:“是我有错在先,让肖探员受惊了,实在不好意思。”
面对未来“探长夫人”和“表嫂”的低姿态,肖然心有惶恐,鞠躬道:“不不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李探员原谅。”
景栗也随之弯下腰:“别别别,是我对不起你…”
“够了!”林摩斯打断眼前这场马上就要演变为拜天地的闹剧,冷声质问道——
“你们的职业和职责是什么?”
景栗和肖然异口同声道:“我们是警探,职责是查案!”
二人初次见面,默契值就高达百分之百,连回答上司问题的站姿都是同款,不止其他人难以置信,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面面相觑,二脸懵圈。
这场面荒诞又好笑,但所有人都不敢笑,足以看出重案二组的工作氛围和冰山脸探长的性格完美契合——
严肃且紧张,团结不活泼。
面对这对奇奇怪怪的“默契CP”,霸气探长林摩斯无言以对,强行转变话题,蹙眉问道:“门还没有打开吗?”
开锁的探员面露难色:“门是旧的,不过锁子是新的,打开很有难度。”
十项全能型人才林摩斯接过工具,蹲下身研究锁具,一边开锁一边为下属讲解——
“这是茗玉锁具公司的最新款保险锁,上市还不到两个月,在传统边柱锁芯的基础上做过改造,大大提高了安全性,在短时间内撬开的难度很开。”
他的话音刚落,锁子就“吧嗒”一声开了,无需质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