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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坎普这句话的落下,迦南总算被说服了些,他脸上的痛苦已经减轻,而他也已打算离开。
坎普努力地阻拦他,“不再待一会吗?”
迦南:“为什么?”
坎普:“因为我们是朋友?”
迦南的回应是一个微笑,这个笑容的含义是拒绝,他已决心要远离柏莎老师讨厌的酒精,那么就绝不会再多待一秒。
坎普了解迦南固执的性格,可对他而言,失去这样一位客人实在让人愁苦。
因为店里会因而减少很多客人,很多——女客人。
就在坎普为这件事神伤时,他注意到迦南的视线停留在了酒馆内的一位年轻女性的身上。
这倒真是件稀奇事,坎普很难忍住不打趣他:“恭喜你终于开始对年轻的女性感兴趣了。”
迦南没有听见他的话,他兀自说道:“我认识那个人……”
坎普从柜台后探出脑袋,他张望到了那位女性的相貌,他“哦”了一声。
“那人常来,她经常过来买麦酒,一买就是一桶,真不知道那么重她是怎么带回去的。”
“……”
迦南沉默了,他想起了姐姐们的委托,以及姐姐们当时对那起案件的描述。
“迦南,这真是一起劣性事件!”最年长的那位姐姐这么对他说道,“有人!外面的人!居然在非开放日闯入地城!还来到了我们家!还、还在我的衣服上……留下了那种污秽的东西!不可原谅!”
长姐激昂的声音,时至今日,也回荡在迦南的耳边。
可他想,事情根本没有她说得那么严重,所谓污秽物,就只是人酒醉后呕吐的产物。
但长姐和其他姐姐们不这么想,她们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尤其是当她们找到一位目击证人后,这件事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那位在地城——他的故乡——的目击证人,声称自己见到了肇事者。
据他描述,肇事者身披斗篷,戴了兜帽,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但是他确信是位女性,而且他同她擦肩而过时,还看见了她胸口露出的巴拉德魔法学院的纹章。
姐姐们听后眼睛一亮,她们决定不将这件事告诉魔法生物保护协会,而是由她们自己在私下解决。
至于解决的方法么,碎尸万段,迦南第三次想到这个可怕的词。
万幸的是,他认为自己已在姐姐们之前找到了那位肇事者。
不幸的是,他没有想到,那位肇事者竟然是埃莉卡女士……
…
埃莉卡付了钱,提了麦酒出门。
晚风呼呼地吹过她的头发,她凝望天空,在心底抱怨某位女士。
该死的柏莎。
大人。
就算在咒骂时,埃莉卡也不会忘记使用敬语,但这并不妨碍怒火在她的心底烧灼。
“美味龙酒馆的麦酒最好喝了,但是太远啦,我还是更喜欢去打嗝酒馆,而且我和那里的老板娘很熟嘛。”
“所以啦,埃莉卡,去替我买点回来,就和之前一样。”
埃莉卡回忆着这些话,提着麦酒,幽怨地踏上回学院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
迦南:严惩协助作弊者。
柏莎:必须严惩!
迪夫:醉酒的人真烂。
柏莎:太烂了!
柏莎技能,我骂我自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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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干脆用药吧
◎“他好可爱。”◎
柏莎满足地放下空酒杯,让埃莉卡帮忙又斟了一杯。
埃莉卡一边倒酒,一边说:“您可不要喝太多,别忘了您明天还要出门。”
柏莎这才想起和迦南约定去市集的事,她接过埃莉卡递来的酒,边喝边点头。
“说起来,埃莉卡,你觉得这算是约会吗?”
“取决于您怎么想。您喜欢他吗?”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柏莎说。
可话刚说完,青年的微笑便从记忆里钻出,像小猫伸出爪子般在她的心口挠了下,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但是,埃莉卡,”柏莎从唇边拿离酒杯,不知是对酒还是对青年,意犹未尽地说道,“他好可爱。”
埃莉卡看着她一脸为美色所惑的样子,无声地笑了,没有拆穿。
接着她又听见柏莎说道:“不过,如果我和他只是做情人的话,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了吧?”
埃莉卡有着不同的意见:“我想,情人间也是需要互相喜欢的。”
她的这句话落下的同时,沉默席卷了整个房间,过了会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已来不及挽回。
“埃莉卡,”银发的女性已经泪眼婆娑地望向了她,“你的意思是,拉托纳多少也是有些喜欢弗丽达的对吗?”
埃莉卡:“……”
又来了。柏莎的夜晚醉酒后的必备环节,怀念拉托纳的环节。
自从他们分手以后,埃莉卡已不知目睹过多少次这样的柏莎。
正因如此,她才那么希望,能有某个人协助老师忘记那位神明吧。
只是,现在看来,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
柏莎又何尝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彼时,她正自语:“拉托纳可以和很多人亲密,凭什么我不可以?”
她可以。没人阻拦她,还有人支持她,好孩子迦南就和她住在同一栋楼里。
她只要出去,扣响他的房门,多么简单。
她之所以直到今天也没有跨出那一步,归根结底,是因为她不想做。
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是“拉托纳”。
可她希望她是。不然,她内心的天平就将无法平衡。
于是,说到底,她想做的那件事的本质其实是——
“报复。您想报复拉托纳大人,对吗?”
助理埃莉卡从她的脸上读出了答案。
“对,报复。”柏莎自己也这么说道。
她终于在这一刻承认了这个词,即使这个词从她准备挑选情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存在。
迦南于她而言,和爱无关,和欲望也无关,他只是她用来令拉托纳愤怒的工具。
而接下来的问题是——
“他会在乎吗?”柏莎轻声地问。
埃莉卡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也知道柏莎没有准备向她寻求答案。
柏莎在问她自己,她也只能问她自己……
过了不知多久,房间里响起了“砰”的一声,是柏莎手中的杯子和桌面的重重撞击声。
她仿若在刚才做出了某个决定。
“我不想再等了。”她半自语半同埃莉卡地说道,“要等那孩子主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您在说什么?”
柏莎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她举手投足间都尽显教授威严。
唯有言语除外。
“埃莉卡,你听说过催○药吗?”
“?”
…
“我听说您去了一趟学院,还治疗了几个初级法师,我的神明啊,您真善良。”
弗丽达的声音是那样响亮,书桌旁的青年却没有被惊动半分。
他安静地坐在那,手中捧有一本书在读,他淡蓝色的长发发丝有几根垂落在了书页边。
弗丽达看向他的时候,怒火已消去了大半,因为他的美丽,更因为她对他的爱。
“拉托纳,”她温柔地唤他,“回答我,好吗?是你做的吗?是你去了学院,治疗了那些法师吗?”
她知道那几个法师是去参加柏莎的学徒竞选。
“嗯。”
回应她的,就只有这样的一个音节。
弗丽达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吝啬言语。
他难道不好奇她是从哪知道的这些事吗?
他难道不打算向她解释,他治疗那些法师其实不是为了柏莎,而是另有原因呢?
还是说,就是呢?他就是为了柏莎才去的学院,才治疗的那些人?
拉托纳在那个音节后仍未说出任何,弗丽达却已在心里自顾自地完成了质问和回答。
所以,她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她转而说起了其他事。
“知道吗?拉托纳,她招了个新学徒,是个漂亮的孩子,非常漂亮。”
“你该见见他的。”弗丽达的黑眸里现出笑意,“你我这么了解她,看一眼就会知道,他究竟是她的学徒,还是恋人。没准,我想,是情人呢?”
比那个音节更伤害弗丽达的,是拉托纳接下去的反应。
他放下书本,看向她,“情人?”
弗丽达忍住胃里翻滚的妒意,说:“嗯,我猜的。”
她不知道他即将说什么,但她有种预感,他只要再说出一个关于柏莎的词,她就会为之崩溃,当场哭泣。
她会忘却半神的所有尊严和骄傲,当然,本来她在他的面前就毫无骄傲可言——
幸运的是,他没有。
魔法之神仅是点头,接着又重新将注意力移回向了书中。
作者有话说:
柏莎:这方法行吗?
埃莉卡:太刑了。
柏莎没可能那么快忘怀拉托纳,还需要迦南的努力
各种方面的努力(?
第22章 遇到行家了
◎他多想,多想告诉老师,黄昏草是种怎样培育出来的药草。◎
柏莎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紫色的药水。
“催○药,又被称作为爱情药剂,也有人用‘情药’作为简称来称呼它。它是一种用‘欲望之草’黄昏草熬煮出来的药剂,纵然很多书籍里记载的使用方法是饮用,但它真正的用法应该是将瓶盖旋开,等待它慢慢挥发、充盈整个房间。”
“柏莎大人,这是重点吗?我是来听您科普的吗?”
事实上,没有几个人会不知道催○药是什么,它是那么有名,没有一点魔力的普通人也听闻过它。
但关键的问题是——
“柏莎大人,这是犯罪,催○药是被魔法塔明令禁止使用的药剂!”
“某种意义上是这样,但不完全是。”
“什么意思?”
柏莎微笑,“某位年过六十的公爵大人,自从找了个十六岁的情人后,就常常寻找魔法塔定制这种药水。众所周知,情药的作用可不只是催情。”
埃莉卡拧紧了眉,“魔法塔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他们常常做这种事,谁供养他们,他们就为谁工作。至于他们工作的方式,那就更卑劣了,他们会差遣其他的法师来干这件事。”
“您的意思是,您就是魔法塔的情药供货方?”
“‘之一’,”柏莎竖起食指说,“我相信他们不只有一个供货方。无论如何,有这层关系在,他们不会关注我这的药是不是少了一瓶。”
“……”
埃莉卡说不出话了,她听得目瞪口呆,这位年轻的助理发现世界远比她看见的要灰暗。
柏莎则好像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药剂瓶,思绪已滑向明天。
“我非常期待迦南明天的表现。”
我也非常担忧迦南先生明天的命运。
埃莉卡在心中说道。
…
迦南从美味龙酒馆回到学院的房间后,发现了“他们”留下的信件。
他不知道这封信是怎么送到这的,但他知道,“他们”总有办法。
这封信中,简短阐述了柏莎对他的怀疑,以及“他们”是如何为了帮他隐藏身份,而将仪器碎片调包了的事。
“迦南先生,若我们再发现类似的事,不会再像这一次一样帮您。请您好自为之。”
这就是信的结尾,冰冷、严肃,“他们”一贯的风格。
迦南捏了团火将信烧毁,灰烬簇簇地从他的指缝间脱落,他的神情有些凝重。
但这份凝重不是为了身份的险些暴露,而是为了老师对他的猜疑。
原来,老师几次想要读他的心,都不是为了了解他,而是因为怀疑他……
迦南有些伤心,他不断思考着这件事,随后,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埃莉卡的那位叫杜克的实习助理来叫他起床。
他顶着黑眼圈,以及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听见对方说道:“柏莎大人让您尽快去她的房间。”
柏莎。这个词汇点亮了青年一夜未眠的疲惫双眸,他不顾头发的凌乱,不顾衣服的褶皱,只随意进行了打理后,就立刻朝柏莎的房间赶去。
以至于当房门被扣响时,房间的主人柏莎都吓了一跳。
怎么来得这么快?
幸好,她已将情药的瓶口提前旋开,她嗅闻着空气里的淡淡甜味(作为大魔法师的她,这种药又怎么会对她有效呢?),她满意地走向房门,去将门打开。
门外是一路匆忙、还在换气的青年,他的样子有些狼狈,额角有几滴汗液落下。
柏莎看着他,很想说几句话调侃他,可她又说不出口,即令是这个时候,青年也还是很美丽。
不如说,他狼狈的时候,更有一种纯然、让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