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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迦南被门夹到,“坎普,请放我们进去,我们有话和你说。”
坎普不情不愿把门打开,见到他好友的手被旁边的银发女人捧在掌心,放到嘴边吹了吹。
“还痛吗,迦南?”
“一点不痛了,谢谢您。”
坎普:“……”
坎普皱眉道:“你们两个的关系看起来比上次更好了啊。”
柏莎面向坎普,向他展示她和迦南紧握在一起的手,“因为我们是正式的恋人了。”
坎普咬牙,脸色发青,满脸写着“羡慕死我了”。
他摆摆手,让他们进来,“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柏莎说:“那恐怕不行,今天我和迦南会在这里待很久,因为待会还有一个客人要来。”
坎普已经到一旁坐下,他打了个哈欠,说道:“是女人吗?不是的话就不要让他来了。”
柏莎拉着迦南到坎普的对面坐下,“如果我说,就是呢?”
坎普停下打到一半的哈欠,坐直身体,“那我愿意奉陪到明天早上。所以,是哪位漂亮姐姐?”
柏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保密。在那个人来之前,我们要先告诉你一件事。”
说完这句,他们向坎普告知了龙化的事,这头对他们两个毫无兴趣的龙,听到这个话题时,也逐步进入了状态。
迦南、柏莎的声音停下后,坎普低头陷入沉思,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以为被灭绝的是我们龙,现在听完,我觉得是你们人类快灭绝了。”
柏莎表情滞了下,为坎普的话和纯白种子的如出一辙。
他们两位都认为,龙化是龙必将重临于世的征兆。
然而,讽刺的是,部分人类还在自己为这场龙化推波助澜。
不过,柏莎还是要纠正坎普:“准确来说,被灭绝的是人类法师吧。”
坎普摇摇手指,“你错了,柏莎小姐。你们人类无差别灭了我们龙,你觉得我们龙会放过普通的人类吗?”
柏莎:“……”
柏莎无力辩驳,她感到浑身发冷,坎普说得没错,是她天真了。
灭族之仇,放到何种生命上,都是无法泯去的仇恨。
龙重临于世时,就是愤怒的龙焰血洗大地时。
坎普看出了人类女性的不安,他好心地转移了话题:“谈谈你们人类吧,想把你们变成龙,再把龙鳞扒了、龙肉龙血吃掉的,是不是就是魔法塔的塔主戴维?”
柏莎摇头,“不,我们有不同的看法。”
迦南接着老师的话说道:“坎普,你还记得吗?上次你说,你闻见过‘他们’会长的气味。”
坎普挠挠脸颊,回忆道:“苍老、腐烂的臭味……”
迦南说:“对。‘苍老’,根据这个描述,我和老师怀疑,那个气味源自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法师。”
坎普凝眉,“这不是废话吗?我们都知道‘他们’的会长是个老法师……”
坎普的话不再说下去,他望着对面二人注视着自己的深重目光,猛然明白他们两个指的是谁。
坎普叫出了声,“你们该不会是说……欧恩吧!!!”
这是哪怕他一头龙,都听说过的人类法师的名字。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死了都有一百年了吧?!
不,不不不,他如果吃了龙肉,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可能。
比起这头龙巨大的反应,桌对面的人类法师看起来更为镇定。
真实情况是,柏莎已经在初次想到这件事时,深深地惊讶过了。
而这种惊讶,远远及不上她刚知晓龙化的时刻,那时的痛苦、绝望,她不愿回想。
此刻,她正冷静地向坎普说道:“没错,就是欧恩。我们觉得欧恩主导了一切,当然,他的儿子戴维所统治的魔法塔肯定也参与了这件事。”
坎普摸摸鼻子,“这么看,戴维还挺孝顺的,他好听爸爸的话啊。”
柏莎不这么认为,“更有可能的是,欧恩也允诺了戴维好处。比如说,同样的长寿。”
坎普扬扬眉毛,明明在听的是他人觊觎龙肉的事,他却一副在听其他族类故事的样子。
唯有在评价时,他才想起了自己是什么。
坎普:“可惜啊,柏莎小姐,我觉得他们会失败,他们只要让我族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就都会死。”
何止是他们,我也会死。柏莎在心里补充。
她没有说出口,但她感到迦南握住她手的力度加大了点。
他的手在颤抖,她转头,迎上他的粉眼睛,看到他眼里的光芒也在颤抖。
迦南,和人类恋爱很麻烦吧,寿命短暂,生命脆弱。
但我不承认我脆弱,哪怕巨龙立于我前方,我也会勇敢地昂首直视它。
嗯……不过这暂时也只是她的幻想罢了。
他们的谈话在这暂歇了一刻,在下一轮对话开启前,门外响起了声音。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坎普第一个站起身,迎接“他”,他的眼睛都亮了。
“柏莎小姐,这就是你为我介绍的未来妻子吗?”
柏莎张口,还没来得及解释,迫不及待冲向客人的龙青年,已被客人一巴掌掀翻在地。
半神弗丽达的声音随后响彻在房内:“柏莎,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看这个滑稽的家伙吗!”
“不,弗丽达。”柏莎也站了起来,“我叫你来,是我听尔纳巴说,你知道了龙化的事后,依然想要成为半神。”
弗丽达哼声道:“是啊,不行吗?你想要劝我,和你一样做胆小鬼吗?”
柏莎眨眼,“胆小鬼?”
弗丽达:“龙化又如何?能够变强的话,把灵魂献祭给恶魔都没关系。”
魅魔青年小声说道:“世界上好像不存在恶魔。”
他的恋人接道:“童话故事里有,弗丽达小时候喜欢看那种故事。”
弗丽达额头蹦出青筋,“你们以为我听不见吗?!”
柏莎看向弗丽达,“弗丽达,你误会了,我没打算劝说你,我支持你的选择,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出现幻听呢?”
弗丽达蹙眉,“幻听?已经有过了。我不在乎。”
柏莎:“在不在乎随便啦。我想问的是,你好奇吗?”
弗丽达“哈”了一声,没懂,“好奇什么?”
柏莎:“好奇你听到的那些声音,在说什么。”
弗丽达:“我不会龙语。难道你会?”
柏莎:“我也不会,但这里有人会。”
柏莎话说到这,地上的坎普已经坚强地爬起,他聪敏地从两位女士的话里捕捉到了重点。
他顾不上嘴角的血,朝弗丽达的方向行了个狼狈而绅士的礼。
“你好,美丽的女士,请允许我向你做个自我介绍。在你面前的,是这世上最后一头英俊潇洒温文尔雅清新俊逸实力强大(省略1000个形容词)……的龙。”
弗丽达翻了个白眼,“你是说,你会说龙话?”
坎普:“当然!”
弗丽达沉思了阵,半晌,她在龙青年的灼灼目光里,将头点了下。
接着,她满脸嫌恶地走进酒馆,不情不愿在和柏莎同一张桌旁坐下。
柏莎却始终持着笑容看她,她很高兴,她的计划能够迈出顺利的第一步。
在今天来这里以前,听了她计划的魅魔青年,很是不解。
迦南问她:“老师,解读龙语是为了什么呢?”
柏莎回答:“为了在被龙化、和拒绝龙化间,找出第三条道路。”
或许那就是,共存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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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恋爱的麻烦
◎她想她已逐渐体会到和魅魔恋爱的诸多麻烦之处。◎
听着弗丽达复述出的音节; 柏莎、迦南二人的脸上均露出了茫然表情。
坎普稍好一些,他能听出那是一句龙语,但以他的角度来说; 这句话毫无逻辑可言。
它形同好几个完全无关的词杂糅到了一起; 硬凑成一句句子。
拿人类语做例子的话,就像是一个人说自己早上盛装打扮; 晚上去了地里种矿石,中午喝了边缘点缀了鲱鱼的帽子; 傍晚在铺满了矿石的鲱鱼汤上睡着了。
这句话乍一看不可理喻,细细品味,前后又好似有了微妙的关联性。
弗丽达的话; 在坎普听来; 就是这样一种感觉。他知道; 这是因为她传达得不到位,她肯定将某些音节发错了声音。
故而此刻,他不断在心里琢磨着音节相似的词; 试图凑出正确句子。
半小时后; 他成功了。
他把这句话告诉众人:“那头龙在说; 女士你真漂亮; 和我交往吧。”
众人:“……”
片刻的死寂后,弗丽达一掌拍在了桌上。
她咬牙切齿; 瞪着坎普,“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坎普大喊:“冤枉啊,弗丽达小姐,我真没骗你; 那头龙就是这么说的!”
弗丽达还是不信; 她又要发作; 脑海里倏然响起了幻听。
她趁着记忆犹新,赶快将新的龙语转告给坎普。
这次,坎普轻易就理解了她的转述,“那头龙在说,它生气了,它不允许你靠近其他的龙……啥,它不允许你靠近我?老哥,你都死了好吗。”
弗丽达:“……”
弗丽达气得有一万句话要咒骂,偏偏头颅里的嘈杂声响还在折磨她,她使不出力气,捂住耳朵,颈上淌满汗液。
拉托纳,这就是你曾经遭受的痛苦吗?
她自语着问道,没想要回答,却得到了龙的回音。
她听出那是一句崭新的句子,她复述出来,问坎普,它在说什么。
这次,坎普回答得很犹豫,他避开和弗丽达的对视,表情略有点尴尬。
“它在说,你别再想拉托纳了。”
…
某种意义上,弗丽达的龙语解读进展得非常顺利。
在坎普解读出“拉托纳”后,弗丽达不再质疑他的话。
她只是面色难看,周身笼罩了一种“生人勿进”的气质。
为了强大,弗丽达付出什么都在所不惜,但这不代表,她能容忍那样一头轻佻的龙在自己体内。
柏莎对于这件事也很震惊,她万万没想到,像坎普这样的龙竟不止一头。
面临重生,弗丽达体内的龙所做不是愤怒、折磨人类,而是和人类求爱。
这……都不知道该说它单纯乐观、还是无可救药了。
离开美味龙,回行的路上,迦南说:“姐姐们说过,龙族们是思想简单的一族。”
柏莎说:“看出来了,我猜它们当初被灭绝,也是中了人类的谎言吧。”
迦南思索,“我不知道,我对于龙的了解仅限于坎普,还有他的姑妈。不过,他的姑妈曾说,龙族是一种对伴侣很忠诚的种族。”
“忠诚?”柏莎表情古怪,“这点在坎普身上,可一点也看不出来。”
关于坎普,迦南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他欲言又止。
柏莎瞥他一眼,“哼,你和坎普难道说是有不能告诉我的秘密吗?”
迦南慌忙道:“不,不是的,我什么都愿意告诉您。只是这件事,您千万不能让坎普知道,是我告诉您的。”
“我答应你。”
“坎普他,表面看起来很轻浮,实际内心可能也很轻浮,但他没有成功过,他还从没有和女性拥抱过。”
“诶?那这样一个人,当初凭什么嘲笑你是处|男啊?”
“大概因为他喜欢给自己编造过……等、等下,老师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记得,坎普唯一一次将这句话当老师面说出口,是她醉倒的那次。
柏莎反应了会,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哎,她又要坦承罪行了吗?
她叹息着转过身,扑进迦南怀里,“如你所见,那天也是坏女人计划里的一部分,迦南,我很擅长装醉哦。”
迦南感受着温软在怀,话都忘了要说什么,只记得出声安慰她:“您才不是坏女人,您是最好的人类了。”
他刚才准备说的话是什么?究竟想说什么来着……
啊,对了,他想起来了!
“老师,那天夜晚您一直都醒着吗?”
“醒着呀。不然你以为是睡梦里的我在你身上乱摸的吗?”
“那、那难道说,我对您自○的时候,您也还醒着吗?”
“当然……不对,你什么时候自○的?”
迦南:“……”
柏莎:“……”
空气安静了,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僵硬了一秒。
过了好久,柏莎打破沉静:“迦南,我们把刚才的事全都忘记吧。”
迦南忍住快要落下的泪水,“嗯!”
但说着忘记,怎么可能真的忘记,接下来的路途,两人都避开了和对方的对视。
不,说是柏莎一人避开更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