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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迪夫是这么回答的:“第五册 第八章 中,女主角莉莉接受了爱慕者的邀请跳了一支舞,这场舞会结束后,海登伯爵杀死了爱慕者,又将莉莉的双腿打伤,他把爱慕者的尸体倒吊在了窗外,让莉莉对着那张白皙的尸体脸看了一整晚。”
迦南:“……”
迦南觉得,自己好像刚听完一个恐怖故事。
他脸色发白,扭头却见到柏莎、迪夫在对着这个故事,津津有味地讨论。
迦南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峰。“老师,”他急切地抓住柏莎的手说,“您以后就算喜欢上别人,也请不要喜欢海登伯爵,好不好?”
柏莎大笑,“我为什么要喜欢海登啊?这只是个故事啦,现实里根本没这种人。”
迦南:“如果有?”
柏莎:“那我会把他暴揍一顿,把莉莉救出来。”
迦南放心了,“老师,我会帮您一起救莉莉。”
迪夫说:“我想,如果现实真有海登伯爵,埃莉卡也会毫不犹豫加入‘暴揍阵营’的。”
…
“现实说不定真的有海登伯爵。”
迦南边说着这句话,边将一本海登伯爵第五册 的书推到众人面前。
这本书,是他在学院图书馆发现的。在他惊叹佩格女士竟会在图书馆摆放这种书的时候,好奇心已引领着他上前,打开了书。
不看不知道,看了他才发现,原来海登伯爵真是一位十分具有魅力的男士。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有着拨人心弦的力量。
哪怕到了故事后期,海登对莉莉的伤害变本加厉,从开始一口气读到末尾的迦南,还是忍不住为他们两人的爱情动容。
但,这都不是他今天把这本书带给众人的重点。重点是,这本书的末尾藏有了一张为故事结尾改写的纸张。
且纸张上的字迹,和祖母留给他的信,一模一样。
柏莎拿起纸张,“你是说,这是梅尔达写的?”
迦南说:“是的,老师,我确信这就是祖母的字迹。”
埃莉卡分析道:“海登伯爵是一套畅销了二十多年的书,梅尔达十年前读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柏莎点点头,将信展开,阅读。
这封信的内容是对海登伯爵第五册 故事结局的改写。
第五册 的结局中,莉莉被情敌毁去容貌,痛苦地想要自刎,海登伯爵抱住她说,无论她丑陋或是美丽,他都会依旧爱她。莉莉感动落泪,随即两人紧紧拥抱住对方,尽行不可描述的事。
而在梅尔达的改写中,莉莉的感动落泪是装出来的,她拥抱住海登,心中在想的是逃跑的事。
她在同海登欢|愉时,将一把提前准备好的匕首捅进了对方胸膛。
海登的胸口血流不止,莉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接着捅进第二刀、第三刀。
直到海登彻底晕死,莉莉甩开他的身体,提起裙子向外走去。
她还没打算离开,她找来蜡烛,用火苗点燃屋内所有能够点燃的东西。
她从和海登的“爱巢”开始一路向外点去,火焰熊熊燃烧,火光映照出她脸上骇人的疤痕和笑容。
她疯狂大笑,助火焰越烧越旺,然后就当大火要将整栋城堡吞没时,她一口气冲了出去。
疯狂的莉莉冲出火海,在火城堡前,振臂高呼:“我自由了!”
……
柏莎放下信,“就是这些。”
迪夫神情复杂,“我能够理解莉莉想要逃跑,海登做过很多过分的事,但就第五册 的结局来说,海登没有伤害莉莉吧?坏的人是她的情敌,我记得好像是个公爵小姐。”
埃莉卡持有不同意见,“不,他伤害了。你们知道吗,海登伯爵其实一共有六册,但我想,你们可能都没有看过第六册 。”
埃莉卡这么说完,众人果不其然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埃莉卡接着说:“第六册 才是海登伯爵的最后一册,那里面交代了莉莉被毁容的真实原因。原来害莉莉毁容的人并不是公爵小姐,或者说,不完全是。是海登故意引诱公爵小姐,又故意疏远,这才点燃了公爵小姐内心的妒火。她毁了莉莉容貌的那天夜晚,海登就在隔壁房间等候着。”
迦南震惊道:“海登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好不容易才体会到一点海登伯爵的个人魅力,现在,他对那位伯爵的好感度又一次跌进了低谷。
何止是他,听到这部分的剧情,柏莎、迪夫的脸上也都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哪怕是小说,伤害女主角到这个地步,也让人觉得不能容忍了。
埃莉卡对小说情节的忍耐度要比其他几人都强,但在听完梅尔达的改写后,她的心情沉重到无法开口了。
因为那样的一段改写,是多么容易让人想到“映射”啊。
梅尔达的人生中,难道也有着和海登伯爵相似的男人吗?
这正是迦南为什么一开始说,现实说不定真有海登伯爵的原因。
大家也都逐步想到了这件事。
柏莎看向迦南,“迦南,你的祖父会是这样坏的男人吗?”
迦南握拳抵唇,“老师,这件事的前提是,那个男人要比祖母强大很多。”
柏莎评价:“很难吧。梅尔达这样强大,哪怕你的祖父是头龙,都不一定打得过她。”
埃莉卡说:“有没有可能,这是梅尔达朋友身上发生的事?”
柏莎神情滞了滞,“有可能。梅尔达说过,她有个好朋友。但我们连那个朋友是男是女是什么种族,都不知道。”
由于信息的缺失,关于梅尔达的话题只好告一段落。
或许,说是关于海登伯爵的话题更准确点,他们就犹如是开完了一场阅读交流会。
迦南对此感慨尤深,直到交流会结束,直到夜晚,他脑海里浮现出的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海登伯爵。
他太好奇了,“海登伯爵为什么要那么做?”
对此,他身侧的恋人回答道:“因为海登想让莉莉离不开他。”
“毁了她的容貌,她就不能离开了吗?”
“海登会说,你这么丑,没人会喜欢你,只有我还喜欢你。这样,莉莉就离不开了。”
“太过分了吧!”
“是的,很过分……”
迦南沉默了,过了会,他问柏莎:“老师,这就是占有欲吗?”
“这是不太健康的占有欲。”
“什么是健康的占有欲呢?”
“你的,就还好啦。”
迦南“诶”了一声,很是惊讶,“我也有占有欲吗?”
柏莎笑出声音,她从他怀里离开,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是谁连别人碰过我的手指都要清理啊。”
迦南看起来更惊讶了,“原来这就是占有欲吗?”
“不然是什么?”
“我只是,想要您的身上只有我的气味,想要您只被我一个人触碰,想要您只看见我一个人。”
“好可怕。”柏莎打断他,“你的发言越来越‘海登’了!”
迦南“呜”了一声,表情变得好委屈,他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指,像在道歉,也像在向她讨要一个拥抱。
恋人嘴上说着“可怕”,行为上倒是很快应允了他,她知道他毕竟没什么坏心思。
没有坏心思的“小狗”得到同意,马上便欢欣地扑过去,将她搂抱。
“我永远不会伤害我的‘莉莉’,柏莎小姐。”
“怎么连称呼都变啦……!”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从故事里抽离出来,老师。”
“你真的好容易沉浸在角色扮演里。”
“因为这次不只是个故事,”迦南的声音有些哀伤,“老师,现实的莉莉有没有成功逃走呢?”
柏莎已经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了,所以她直接告诉了他:“如果莉莉是梅尔达的朋友,她一定已经逃出去了。”
“为什么?”
“因为海登是不会允许她和一个魅魔做朋友的。”
梦里的梅尔达,那位红眼睛的魅魔女人曾说,女人这辈子要多交往几个才知道谁更好哦。
她难以想象,海登会允许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在莉莉身边。
所以,莉莉一定是逃出去后,再遇到的梅尔达。她们开启了崭新的人生,这才是故事的全貌。
迦南仿佛也看见了那样的场景,祖母和另一个女人头靠在一起,她们的笑声从幻想的彼端传到此端。
他暗自期盼,世上所有的海登都不会再找到莉莉。
海登的事在他心中落下后,祖母的信又一次被他想起。
老师需要他按照信上的事做,但失忆,一个人要怎么才能失忆呢?
迦南很是苦恼,可只要是她要求的事,他就必须去做。
他想了很久,毫无办法,最终选择心一横,闭眼将自己向外滚去。
“哐当”一声,把适才入睡的柏莎吵醒。
她起身,强忍倦意地找向声音的源头——
源头竟是在床下倒地不醒的黑发青年。
无论怎么想,肇事者都是她。她的睡眠习惯是这样差的吗!
柏莎努力压下“畏罪潜逃”的冲动,起身去为恋人检查伤势。
作者有话说:
8。21更新
第99章 拙劣的失忆
◎“好奇怪,柏莎小姐,我有一种我们相爱过的错觉。难道说是在前世吗?”◎
面包从埃莉卡的嘴边落下; 她看呆了,远方那个黑发的青年还是她认识的迦南先生吗?
他不仅不再粘着柏莎,还一口一句“柏莎小姐”。
这是什么称呼啊?他怎么了?还是说这是所谓的恋人间的情趣呢?
埃莉卡不懂; 只觉得大为震撼。
迪夫也不懂; 但他直白地问出了口,得到了名为“失忆”的回答。
“很抱歉; 我丧失了一部分记忆,但我还记得你; 迪夫先生。”迦南说。
“所以,你忘了什么啊?”迪夫问。
“我忘记了这位小姐,她说她叫柏莎。”
迪夫愕然看向“这位小姐”; 银发女性打着哈欠; 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
埃莉卡见到他们失忆的讨论; 忍不住走上前,加入进去。
十分钟后,她和迪夫两人得出一致结论:迦南是在装失忆吧。
他们把柏莎拉到一旁; 将这个结论分享给她; 不想柏莎脸上毫无波动; 她早就发现了这件事。
柏莎并不在乎; 她摆摆手,身体半趴在了餐厅的桌上; 似乎是在补觉。
埃莉卡关心道:“柏莎大人,您昨晚没有睡好吗?”
柏莎靠在桌上,闭眼回答:“我被迦南折磨了一个晚上。”
迪夫脸红了,“柏莎大人; 这不是我们能听的事吧!”
柏莎说:“我说的是字面意思。他昨天半夜跌倒; 说自己失忆了; 我们就我是谁,他是谁,我们是什么关系的事讨论了五个小时。”
埃莉卡问:“结论呢?”
柏莎:“结论,他在装失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装,但我配合地告诉他,我是他祖母的朋友,他可以选择叫我柏莎奶奶,或者柏莎小姐。”
迪夫&埃莉卡:“什么!!!”
他们完全没明白这女人在想些什么。
柏莎说:“这是报复。他装失忆,那我也陪他装,我要他像对待祖母般对待我,不说了,我要再睡会……”
柏莎的声音愈来愈轻,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彻底睡着了。
听完她的讲述,埃莉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这果然只是恋人间的情趣吧。
埃莉卡摇了摇头,她转身的同时,看到远方青年的视线投了过来,黏着在了柏莎的身上。
迦南那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真是让观者觉得有趣。
迪夫看向他,故意说道:“迦南,你抱柏莎回房休息吧。”
迦南摆手,“我、我怎么可以抱柏莎小姐呢?还是让埃莉卡女士来吧。”
埃莉卡说:“你不抱的话,我们就把她留在这不管了。”
迦南紧张道:“这怎么可以?柏莎小姐上了年纪,这样睡觉会着凉的!”
埃莉卡嘴角抽搐,“上了年纪?”
迦南表情认真,“柏莎小姐可能已经有七十岁了。”假设柏莎小姐和他祖母的年纪差不多的话。
埃莉卡懂了,原来这是他伪装失忆的一环,他真了不起啊,虽然装得漏洞百出,但是在细节上又记得那么到位。
真实的原因是,善于代入扮演的青年,就在刚才坚信了自己的角色。
原本是为了践行柏莎的要求,现在,他竟真的相信柏莎就是他祖母的好友。
只是,他的内心对于她依然有些压不下去的悸动。
他为此懊恼,他怎么可以觊觎祖母的好友呢?这多不道德呀!
这种非凡的扮演才能,令他的失忆变得越发惟妙惟肖。
埃莉卡、迪夫两人和他继续谈论了几句后,放弃拆穿他地离开了餐厅。
这里一时只留下他和那位祖母的友人。他心怀着奇怪的悸动,静悄悄走过去,坐在了她的身旁。
他趴在她的对面,欣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