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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宠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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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城的城北,裴延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匹膘大的骏马,他将杜青宁紧紧的搂在怀里,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北城门赶去。当他在刹那间出了城门时,城门处的守兵觉得仿若只有一阵风陡的吹过。

    “刚才可是有什么东西过去?”

    “是风?”

    “……”

    以裴延的骑术,这该是多日的路程,在不断更换马匹的情况下,只半日的功夫,他便带着杜青宁进了雍都城,一路继续朝城北千百庄赶。

    他的速度太快,难免会影响到路人,不少人甚至没看到怎么回事,就被撞倒,而许多摊子也被撞飞。

    当下庄映儿正在婢女灵珊的陪同下从一家首饰铺子走出,差点也被撞到。惊恐之余,她更多的是震惊。她也不知自己如何会突然有如此好的眼力,竟是在这种骑行速度下分辨出了骑在马背上的人是谁。

    她确定是裴延,而他的怀里搂着一位姑娘。

    “姑娘?”灵珊什么都没看清,见庄映儿这震惊的神色,不由关心问道,“姑娘怎么了?”

    庄映儿极努力才能回过神:“没什么,走吧!”

    “是!”

    裴延带杜青宁进了千百庄,一路又直达序月水渊,最后脚步不停地将她抱入自己的寝屋搁在床上。

    他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脉搏,神色是鲜有的认真深沉。

    他又拿出一粒续命丹喂入她的嘴里,继续为她提气。

    他认识她的时间不算短,无论何时,她都是活蹦乱跳,生气勃勃的,何曾像这次一般脸色苍白的毫无生命气息。

    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不喜欢到让他觉得慌乱。

    他不顾自己的腿是否适合如此频繁走动,哪怕疼的步步钻心,也没有心情去顾,只直接快步去到书房拿了该拿的药朝房间走回。

    这时蔚宗意跑了进来,见到裴延竟是在走路,而那张俊脸明显没什么血色,他当即变了脸色:“阿延,你……”他本是在序月水渊前头的楼阁上看风景,乍一看到裴延骑马奔来,便赶紧顺着赶了过来,未想到看见的却是如此惊心的一幕。

    他也知道裴延的腿不可以滥用。

    他马上跟着进入房间,听到的是裴延的一声冷喝:“出去!”

    “阿延……”蔚宗意愣了愣,他从未被裴延这般冷斥过。

    “出去!”裴延的声音陡的更冷,让蔚宗意不由打了个颤,忙退了出去。



    第40节

    

出去前,他还想看看床上躺的是谁,可感觉周遭的气氛仿佛瞬间入了冬般寒冷刺骨,便不得不压下对裴延的担心,与对床上之人的好奇离去。

    随着蔚宗意的离开,裴延抬手一挥,内力之下,房门瞬间被关上,险险的碰到未来得及离远的蔚宗意后背,惊得他连忙跑开了去。

    “这……”他拧了拧眉,实在不知该作何感想。

    房间里,裴延坐在床边,没有任何停顿的扒开了杜青宁的衣服。见到那因肌肤太过白嫩而显得更加触目惊心的伤口,他的薄唇微抿了些。

    他快速在她的伤口上撒了些止疼散,便将那插入肉中的飞镖给取出。止血,清理,上药,包扎……他的手法熟稔迅速,一系列的步骤很快便完成。

    最后欲给她把衣服穿好时,他握住她衣服的手却顿住。

    他紧紧盯着她那张没有血色的小脸,握住衣服的手缓缓朝上游走了起来,经过精致的锁骨,小巧的下巴,停在她的脸上轻抚着。

    他那双漂亮惊人的眸子变得越发的漆黑,隐隐透着深深的迷恋。

    他的另外一只手落在自己那还在疼的腿上。

    他紧盯着她的脸,幽幽的,轻轻的出声了:“原来,这么在乎啊!”在乎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她比,自己的疼,自己的腿……甚至是他的命。

    他倒是低估了自己对她的情意。

    日头开始西斜时,雍都南城门又一匹马快速奔入城内,骑在马背上的正是追过来的裴律。他当下所要去的方向,也是城北的千百庄。

    他路过城中时,亦是被庄映儿见到。

    庄映儿抬眸看到裴律骑马从远处奔来,马上便迎了过去,大喊着:“表哥!”

    入城后,裴律兴许会比裴延要顾及些路上的百姓,但速度也不会慢多少,当下他仿若没有看到庄映儿似的,直接擦过她飞奔而去。

    “啊!”庄映儿惊叫了声,因被马身擦过而摔倒在地。她的脸色立刻白了下来,甚至在颤抖。

    她不仅被吓到,也在震惊,比刚才看到裴延抱着其他姑娘路过还要震惊,她的眸子瞬间通红,充斥着不可置信。

    表哥竟会如此无视她,如此不顾于她。

    裴律入了千百庄,一路继续往序月水渊去。他本想直闯序月水渊,奈何碰巧遇到蔚宗意,加上已有不少护卫盯住了他,有伤在身的他瞬间便被围攻。

    蔚宗意性子虽大大咧咧的,武功可不赖,何况有千百庄的护卫相助,而裴律又因失血过多而力不从心。

    如此,裴律倒生生的被他们给拦住了。

    僵持之下,蔚宗意讽道:“倒是稀罕,裴世子如何这般执着于闯入序月水渊?”他站在裴延一方的,自然看这裴律极不顺眼。

    裴律不语,只睁着腥红的眼冷冷的盯着蔚宗意:“让开!”当下的他本就因赶路而风尘仆仆,又因身上有不少血,气质显得越发凛冽冰冷,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怪渗人。

    “让我猜猜。”蔚宗意冷冷一笑,道,“莫不是因里头受伤的那位是杜四姑娘?你是为了杜四姑娘?”他左思右想,似乎也只有杜青宁有可能让素来冷静自若的裴延那般失了分寸,乱了阵脚。而杜青宁也确实去了荆城,那伤怕是伤及了性命。

    裴律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被刺中心脏的杜青宁,他未说半句话,提起剑又开始硬闯。

    蔚宗意接招,极不客气的说道:“杜四姑娘受了伤,只有我们阿延能救。你一个已退婚的前未婚夫有何资格管杜四姑娘的事?还是你也如我们阿延一样,能有空前绝后的医术?”

    前未婚夫……

    裴律突然停了手,因太过无力,他撑着剑单膝跪在了地上,眸中色彩暗了不少。

    这是他第一次失了魂,第一次不得不因心中的失落与恐慌正视自己的感觉。

    犹记得,当杜青宁怀着满腔热情对待他时,他是不屑一顾的。

    当他与杜青宁退婚时,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有半点不舍,哪怕心里分明就起了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后来当一次又一次遭杜青宁排斥时,那种强烈的反差,那种失落的感觉也一次比一次强烈,可他也并没打算多想什么。

    直到当她受他所累,被刺中心脏,明显不能活命后,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才让他真正明白了什么。

    可他只是前未婚夫……

    蔚宗意见裴律突然失神至此,挑了下眉,将手中剑丢回了护卫手里,抱胸道:“啧啧啧……这是如何了?”

    裴律垂着眼帘问蔚宗意:“裴延能救她?”

    蔚宗意哼道:“反正你不能救,自觉些滚。”

    裴律仍旧以撑剑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蔚宗意也懒得管他,只倚着一旁大树,打算看住这小子,免得这小子再硬闯序月水渊。何况这小子闯序月水渊的目的是因为裴延所在乎的姑娘,那就更不能让他如愿。

    后来庄映儿赶了过来,见到跪地的裴律,脸色一变。跑近一看,又见到他身上大片的血迹与苍白的脸色。

    这副狼狈中透着失魂的模样惊得庄映儿差点也跪倒在地。

    “表哥!”庄映儿的手颤抖着,不知该触碰他哪里,“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在干嘛?”

    裴律未语,只抬眸看向了序月水渊里头。

    “表哥?”庄映儿的声音拉大,“你快说话啊!”

    裴律虽从小都宠着庄映儿,但他若真的固执起来,那是任谁也没法撼动他半分,这次亦是,仿若如何都看不到庄映儿的存在。

    杜青宁若是死了……

    不知不觉中,他更加握紧了拳头。

    得不到裴律的回应,庄映儿心急之余抬眸见到序月水渊院口旁慵懒的倚着大树的蔚宗意,她马上便跑了过去,红着眼睛控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打伤了表哥?”

    蔚宗意不屑的瞥了眼眼前这娇娇弱弱的姑娘:“在你眼里,你表哥就这般没用?”就算他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是打不过裴律的。若非裴律当下失血过多,他又有千百庄护卫相助,也不可能拦得住这小子。

    “你……”在庄映儿心底,表哥自然是最强大的。

    蔚宗意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故意道:“我虽不知他是如何受的伤,却是知道他当下死活也要进序月水渊。”

    “表哥要进序月水渊?”庄映儿马上便问,“为何?”

    蔚宗意耸肩道:“阿延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一个受伤的姑娘,裴律大概就是冲着那姑娘来的。”

    庄映儿:“表哥与那姑娘打架了?是那姑娘打伤表哥的?”

    蔚宗意:“……”

    庄映儿回去就要将裴律拉起,奈何他始终一动不动,她实在太担心他,便哭了起来:“表哥,我们快回去处理伤口,你这样是撑不住的。”

    裴律仍旧看着序月水渊,眸中有着他此生从来没有过的神色。

    庄映儿瞧着这异样的神色,心里咯噔了下,她犹豫过后,便试着问:“表哥为何一定要进入序月水渊,是因为担心里面的姑娘?”

    裴律未语。

    但蔚宗意接话了,他啧道:“总算是有点脑子,也不知裴世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庄映儿脸色大变,马上回道:“不可能,你别胡说。”

    蔚宗意唯恐天下不乱,继续道:“不然呢?裴世子这模样不是说明了一切?连自己的伤都不顾,如此在这边僵持,多么情深义重。”

    “表哥,我们走。”庄映儿颤了颤唇瓣,再拉裴律,“表哥,你这究竟是想做什么?”她仍旧不相信蔚宗意的话。

    “表哥,走啊!”庄映儿也固执了起来,奈何无论她如何拉,如何说,都不能让他起半点反应。

    “啧啧啧……”蔚宗意又出声,“确实是情真意切,倒是从没见过裴世子对哪位姑娘这般上心过。”

    听到蔚宗意的话,庄映儿怒了,对裴律大声道:“表哥,你走不走?”

    可得不到他的回应。

    再僵持没多久,庄映儿抹了把泪,扔下一句:“我再也不理你了。”转身便跑了去,连他的伤都不顾。

    蔚宗意挑眉,很乐意看到表兄妹俩闹矛盾。

    荆城到雍都的路上,两辆马车快速奔波着,是杜建胜带着几位妹妹往都城赶。一路上虽颠簸不断,马车的速度却未放慢过。

    马车里的杜青南被颠的极其难受,不由拧眉嘀咕:“那丫头死了倒是挺好。”

    素来娇贵的杜青彤却是难得没有任何不满之色,只静静地看着车窗外发起了呆。

    杜青南抬眸看了眼从平穹门出来就开始不对劲的大姐,懒得去多想什么。

    这时,未抓到刺客的汪承泓正骑着快马也往雍都赶,路过杜建胜他们身边时,“吁”的一声放慢了速度,与同是骑马的杜建胜并肩而行,他作揖喊了声:“杜兄!”

    汪承泓心觉若他猜的没错,平穹门的刺客大概就是冲着裴律来的,杜青宁被刺伤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转移裴律的注意力。若真是如此,他也为裴律觉得愧疚。

    当时情急之下,杜建胜也没注意到多少细节,但经过询问,他也能想到某种可能,便发起狠话:“最好别让我知道刺客是裴律招来的,否则我跟他没完。”

    汪承泓摇头叹了口气,最近确实总有人盯着他表哥。

    他告了辞,便继续快马朝雍都去了。回到雍都,他打听到裴律的人在千百庄,便转而也去了千百庄。当他到序月水渊前见到狼狈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裴律,自然一惊。

    他过去又见裴律竟还未处理伤口,拧眉道:“表哥这是?”

    裴律未语。

    汪承泓想了下,又问:“杜四姑娘是否就在序月水渊里面?”他觉得杜四姑娘应该就在里面,表哥这明显是被拦在了外头。

    他想到当时那飞镖刺中的是杜青宁的心脏,脸色沉重了不少。

    若是她因表哥没了命……

    他又瞧了瞧裴律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若表哥喜欢上了杜四姑娘……

    次日傍晚,杜建胜带着几个妹妹也进了雍都城,他本是想直接赶去千百庄,后来想了下,未免三叔起疑,便对杜青彤杜青南道:“你们先回侯府,就说你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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