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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晴玉下意识道:“不就是一两个角色嘛,不碍事的,她想要,给她就是……”
严淑英:“你这次让她,她可能下次还要踩你,正好我这边找到人了,也该让她尝尝被踩的滋味。”
听出电话里的森森语气,柳晴玉问道:“小英,你是跟她有什么仇怨吗?干嘛非害她不可呢,况且我有家里的帮助,只要我爸的公司不倒,我早晚会火过她的。”
电话那边顿了许久,才说:“小晴,你还记得我曾经向秦苏告白,结果被拒绝吗?”
柳晴玉愣了愣,随后点头道:“记得啊,你不也早就想开了,有新男朋友了嘛?”
“可她却四处散播我被秦苏拒绝的事,还说秦苏看不上我,是因为我长得不如她好看,家世没她好。”严淑英咬牙切齿道:“我可以接受秦学长不喜欢我,我也不介意,但你也知道,我自尊心强,我受不了这样被人侮辱。”
“凭什么她害了我,现如今还能活得万众瞩目,人人称赞,小晴,我不甘心,我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身为同部门的人,秦苏对舒颜的好,舒颜又是怎样勾引秦苏从而贬低自己的,她瞧得再清楚不过。
柳晴玉听完,也真的怒了:“居然还有这种人?别人的私事她也到处乱讲,同样是女生,她怎么好意思,也真的是够贱的……”
严淑英紧接着说:“所以小晴,你就帮帮我这次吧,我只想出口恶气,不会出什么事的,好吗?”
柳晴玉想了想,无非就是揭露舒颜的恶形,又不是谋财害命,于是立马答应好友了,“好好好,你也别太生气,别气坏了自己,尽管去找证人就是,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跟我说,我帮你。”
严淑英感激道:“小晴,谢谢你。”
柳晴玉笑道:“我们什么关系了,还跟我客气干嘛。”
***
舒颜套了半天的话,都没能从秦苏口中套出害他的人是谁,但是转而一想,哪怕秦苏说了,十有八九她也不认识,于是她也没再问。
眼看着要替他重新擦完药,舒颜忽然想起什么,立刻问:“学长,那照这种情况看来,律师还是高危职业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秦苏好笑道:“哪样职业不都存在一定的危险,就像医生怕医闹,工人怕出意外,飞行员怕坠机,都是有意外的。”
听完,舒颜突然无比郑重看着他,“秦苏。”
“怎么了?”
“这样吧,正好我请了不少的保镖!”舒颜一边慢慢替他缠布条,一边认真说道:“我分你几个保镖,让他们每天都保护你!这样你以后就不会受伤了!”
闻言,秦苏哑然失笑,颇为无奈地揉了揉她头顶:“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每天去见当事人时,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镖?被保镖一吓,那当事人还说得出真话吗?
舒颜也想到了这层,自己先噗嗤噗嗤笑了起来,“那就当我没说过吧,你自己以后多注意些,毕竟我迟早是要……”
“搬走的”三个字,她终是没有说出来,何必要好生生的破坏这和谐的气氛呢。
彻底替秦苏包扎完毕,舒颜又上网查了查,复制下来,发给他,说道:“秦苏,你等下洗澡的时候,伤口千万别碰水,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一些,记得避开受伤的手……”
秦苏耐心十足地听她念完老长一段,嘴角的笑容也不由得越扩越大。
于是舒颜一回神时,就恰好对上他柔得滴水的眼神,她心头猛的一跳,慌慌张张避开他的视线,立刻寻自己包,寻到后赶紧起身道:“那个,学长,时间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啊。”
秦苏点点头,起身:“我送你。”
看秦苏一路送她出门口,还有想送她上楼的趋势,她忙不迭阻止说:“就上电梯而已,你还是别送了吧。”
秦苏笑着点点头,“那你自己多注意一下过往的人。”
舒颜挥挥手:“放心吧,我走了啊,明天再见。”才走开几步,秦苏突然喊道:“舒颜。”
舒颜回过头,不解地看他,却见秦苏斜倚门口,静静看着她,低道:“我今天,是真的想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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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 舒颜不大明白地问:“哪句话啊?”
秦苏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过了许久,他才笑了笑:“我说你今天; 包扎技术很好。”
灯光明亮,舒颜瞧着他手上肿肿一坨; 被她缠得乱七八糟的白纱布,整个人羞愧得都想钻地洞了,没好意思接话。
秦苏接着道:“所以明天; 应该又要麻烦你来给我换药了。”
“还让我来吗?”
秦苏挑挑眉:“至少很有特色; 不是吗?”
明天去律所,应该可以让那帮人好好笑话一顿了。
听到对方似夸似贬的语气,舒颜脸上蹭蹭蹭地烧了起来,还好她戴了口罩,秦苏看不见。
思索数秒,她想着; 也许是他白天工作忙; 没时间去医院,所以才想喊她这个烂技术的人来帮忙吧。
于是她笑着应下了:“好,那我明天晚上回来接着给你换药。”
秦苏点点头:“明天再见。”
“你晚上睡觉时多注意些; 洗澡时千万别碰到水。”舒颜朝他挥挥手:“明天再见。”
告别了秦苏,舒颜顺畅无阻地回到了楚恬家。
***
第二日,舒颜去到片场,同剧组众人打招呼的时候,果不其然; 林津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但终究是没上前,就连对戏说话时的态度都冷淡许多。
好在影片过不了多久,就要杀青了。
到晚上时分,吃晚饭的时候,舒颜估摸着戏份量,把大致的收工时间告诉了秦苏。
秦苏恰巧看到消息,回复:【那我提前半小时出发。】
原来被喜欢的人接,是这种感觉啊。
舒颜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回复:【好,我在昨天的老地方等你。】
只是如果她能冷静点,她就会发现,如果秦苏真的受了重伤,那又怎么能自己往返开车。
秦苏看到她的消息,嘴边也不由有了些笑意,正逢石龙卢走进,见状,险些没吓掉半条命,好不容易才恢复些神智,敲了敲门,牙酸道:“哎哟喂,这笑容可真是够酸的!”
听到声音,秦苏笑意未变,偏头看向门外:“比得过你话酸?”
石龙卢一噎,愤愤不满道:“不跟你吵了,反正每次都吵不过你,我来是顺道跟你说,外面有人找,是两个女生。”
秦苏好奇地走出,就见外面两人,一坐一站,坐着的人率先起身,摘下口罩,正是柳晴玉。
“秦学长,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今天特地来向你道歉。”
舒颜盯了好一会手机,确定秦苏不会再回复她以后,才慢慢放下手机,接着看剧本。
正式道完歉,柳晴玉带着经纪人一起回到车上,经纪人不太明白地问:“小姐,我们为什么还向他道歉啊?”
柳晴玉戴上墨镜,嗤了一声:“算我倒霉,还惹不起他。”
经纪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小声道:“小姐,我听下面人汇报说,其实秦苏的伤没有太严重,他们说车子朝他撞上去的时候,秦苏立刻就躲开了,手是躲开时不小心擦伤的,不是他们撞的。”
“是吗?那他反应还挺快。”随后想起她父亲的叮嘱,柳晴玉又颇为烦躁道:“算了算了,以后别让他们做这种事了,万一真闹出些什么呢。”
经纪人连连点头赞同。
想起好朋友严淑英的事,柳晴玉又接着问:“小英那边你最近有跟她联系吧?她人找得怎么样了?”
经纪人立刻回:“严小姐那边我有在联系,她说证人那边,出了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严小姐说,那几个人都不敢出来作证,她们说,说……”经纪人顶着来自身旁人的压力,继续道:“说舒颜如今正红,黑她的不少,但都没有成功的,她们几个怕牵扯到自己身上,落得个两头不讨好。”
柳晴玉嘲讽地笑了笑:“她们无非就是怕自己做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想拿钱而已,也是,你让小英跟她们讲,只要她们实话实说,报酬什么的,绝对少不了她们。”
“是是是,我这就跟严小姐说。”
***
夜晚收工以后,如昨晚一样,舒颜沿着老地方寻去,而后在人烟稀少的半路,就看到了秦苏。
舒颜本是欣喜地向他跑去,结果一看到他手上扎心的白布,就忍不住开口训道:“你在车里等我就好了啊,干嘛非要到外面来吹冷风……”
秦苏幽幽道:“现在是夏天。”
“……”想了想,舒颜凑近一些打量他右手,乱七八糟裹的一团,还真是……看不出个什么。
“那你手现在还痛吗?白天感觉怎么样?”
秦苏虚弱地看她一眼,轻咳了几声:“不太好,感觉还是和昨天一样……”不太痛。
舒颜下意识搀扶住他右手,皱起眉头:“看吧,我都说了,让你少到外面来,这下倒好,都开始咳嗽了。”
“嗯,其实不碍事的,我就是对你放不下心,想出来看看。”说着,秦苏又猛的咳了几声。舒颜脸皮子薄,被他半撩不撩的话,闹了个大红脸,她怀疑地瞄了两眼秦苏,看他依旧如往常一般,不像刻意,想必是拿她亲妹子看,真的担心她的安危了。
这样一想,她顿时觉得自在了些,于是自然而然像昨天一样扶着他,右手动作妥当,左手在他腰际迟疑半秒后,终是扶了过去。
心里默默念叨,对,她现在是照顾病人,只是照顾病人而已。
故而这一回,舒颜全程淡定地扶对方上了车,反观秦苏,倒是额上冒出了不少汗。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很痛吗?”
秦苏总算明白什么叫做自讨苦吃了,明明是让她扶着走,又怕她走得辛苦,只好装模作样地由她扶,然后自己使力,还不能让她看出来。
但看她面上真真切切的关心,他又觉得,值。
舒颜拿纸帮他擦了下汗,叮嘱几句后,就往回家的方向开去。
回到秦苏家,舒颜熟门熟路地拿起药物,她今天白天在片场的时候,就问过向季了,让他帮忙问问同事,看是怎么个包扎法,才能让病人好得更快。
好得快些,她才能……安心地搬走。
秦苏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手法,颇为意外道:“怎么今天熟练了这么多?”
舒颜笑了笑:“我有个朋友,他正好是医生,就向他学了下要诀,这样你也能快点好起来。”
秦苏笑意还没达嘴边,就听到她突然小声补充说:“你好得快些,我也好快点搬走啊。”
“你要搬走?”
舒颜动作一顿,看着面前瞬间沉下脸的人,说道:“这原本就是我闺蜜的家,我迟早是要搬走的,有什么不对吗?”
秦苏看着她,抿了抿唇:“没什么不对,只是,如果你走了,那谁来帮我换药呢。”
舒颜笑了一笑:“所以我才向我朋友学习啊,好让你快点好起来,这样等我走后,你也不用担心换药的事了。”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舒颜明显察觉到客厅的空气,都冷了些。
秦苏垂着头,看着她耐心细致为她包扎的动作,没再说话。
直到舒颜要走的时候,秦苏都鲜少开口,她只以为他是在思考问题,互相道别后,就回了楚恬家。
第三晚,秦苏还是照例去片场接他,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到了替秦苏换药的时候,舒颜发现对方的伤口居然不好反差,也不知道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接连好几天下来,秦苏的伤势,才以龟速在缓慢恢复。
按这种情形看,绝对是不行的,思索一会儿,舒颜还是厚着脸皮给楚恬发消息:【小恬,我恐怕还要在你家住一段时间。】
楚恬:【住吧住吧,随你住,不收你房租。】
事已至此,舒颜哪还看不明白楚恬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住进这个小区,谁让有哪家如此心善的医院,批假还批个十多二十天的。
楚恬紧跟着又发来一条:【怎么样,是不是舍不得搬走了啊?跟秦学长发展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啊?】
确实是舍不得搬走了。
半个多月的相处,让她真真养成了习惯。
以前习惯下班后,去他那里蹭蹭饭,打打牙祭,现在习惯下班后,同他一起开车回家,替他换换药,聊聊天,斗斗嘴。
日日相见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认识他这么久,可实际接触的时间堆积起来,都不如这半个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