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要打消耗战。
——“市井出身之人,习惯了一鼓作气出奇制胜,但易再而衰,三而竭,心性最是不平,亦未曾好好打磨过根基,最合适的方法便是消耗战,慢慢消磨他的灵力。”
撤离之时,辛浩青目光从傅离轲的刀锋划过。
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让傅离轲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刀下撤离,追击的路线被辛浩青的队友堵死。
任平生捕捉到了辛浩青的眼神,眉峰微微扬起,目露了然。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倒确实是个不错的战术。
任平生上前几步,在卫雪满的背后轻拍,声音压低,逼成一线灌入卫雪满耳中。
卫雪满刚想回头,被任平生制止:“别回头,听我说。”
“凝冰决学了吗?”
这是冰魄决中最基础的法门,卫雪满下意识地点头。
“那听好,在我下令之时,凝冰冻住傅离轲的刀。”
卫雪满惊愕得美眸都睁大了。
“可这——”
他听话地没有回头看,只是心中质疑愈深,而后便听见任平生略带笑意的声音:
“相信我吗?”
卫雪满一时无言,他想说自己很想相信,但这种明显攻击队友的行为,他不知原因,无法动手。
任平生声音平静而笃定,分明是平淡的字句,却让人有种忍不住信服的力量。
“这样做,是在帮他,也是在帮我们赢。”
此刻,辛浩青方才的消耗也已经被补回。
这速度不可谓不快,在他队友还在和傅离轲周旋时,辛浩青就已经恢复了八成灵力。
人们这时才开始注意辛浩青身后那个不起眼的腼腆医修。
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少女医修耳根默默红了,连忙收起银针把自己藏了起来。
但通过水镜看这场武试的各大宗门之人,却默默记住了这个少女医修。
太华峰上,楚青鱼摆开架子,用果木把灵兽肉烤的滋滋作响,泛出油光,云微吃得满脸饕足。
她们面前悬着水镜,五大宗门几乎每一个元婴境以上的修士面前都悬着一面水镜。
星澜门一位女峰主瞧见这一幕,生了些兴趣。
“这小女娃探穴的功夫相当精准,对灵力的控制也很是独到。”
这位女峰主身旁,数着双丫髻的小童嬉笑道:“峰主莫不是动了收徒的心思?”
“也不是不可。”女峰主叹道,“有这样一个医修在,她的两个队友恢复灵力的速度比起对面要快上不少,她的对手怕是麻烦了。”
同样的对话,在其他几处还在发生。
这时,辛浩青和队友已经完成了下一轮的替换。
傅离轲气息微沉,右脚后撤半步,刀锋微微向斜侧三寸,整个人崩成一张饱满待发的弓。
这样的蓄势堪称可怕,辛浩青脸色一变,知道他们的战术惹恼了傅离轲,连忙飞身上前,举刀狠劈。
他的目标并不是打断傅离轲的蓄势,而是正向着傅离轲手中那把凡铁长刀的刀背劈斩而去。
——“三、二、一,动手!”
几乎同时,跟随着任平生的指引,一道凝冰决如降天兵,在傅离轲手中的凡铁长刀被劈成两半之时,将凡铁刀一寸寸凝结成冰。
来自于深海万年不化的寒冰覆盖在凡铁长刀外,在灵兵的劈斩之下,只留下了一层浅淡的白痕。
一击不中,辛浩青满脸不甘。
傅离轲神色虽不显,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几轮一对二的缠斗下来,他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了。
他能用凡铁刀和灵兵抗衡,是因为他将灵力覆盖在刀身之上,让凡铁也可以承受灵兵的冲击。
但现在,他的灵力已经不足以保护这把刀了。
原来对方是打着让他折刀的主意。
好在,这记凝冰决来得及时。
傅离轲回首望去,和卫雪满对上目光。
卫雪满用眼神示意傅离轲——是她教我的。
傅离轲剑眉拢起,目光从任平生身上划过,在看清她的动作后,脸上露出了一瞬迷惑的神色。
任平生蹲在武试台的角落,从芥子囊中掏出了三味药材,掌心燃起明火诀,竟是直接把药材捏在手中用明火诀炼化。
她这样的做法,不仅让台上的队友不解,也惊呆了台下众人。
这、这莫非是在炼丹不成?
可她不是符修吗?
就算符修能炼丹,可这直接把药材放在火里烧的行为,得是外行中的外行才会做出来的傻事吧?!
任平生对台上台下的声音充耳不闻,她动作很快,精准无比地控制着明火诀的温度,三株药材很快在她手中被熔炼成药液。
任平生头也不抬:“囊中羞涩,暂时没钱买丹炉,就先这样炼丹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队友的不信任,她补了一句:“放心,药效一样,吃不死人。”
她一边说着,五指揉捏着药材,掌心的火焰随着五指的动作发出奇异的律动,叫人移不开眼睛。
台下有丹修默默道:“不知为何,虽然这样炼制丹药属实大逆不道,但看她炼丹,总觉得好美啊。”
有不少观赛者都点头称是。
素白的掌心悬着明亮的火光,将药材一点点炼化成为液体,悬于火焰之上翻腾,而后被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合拢收敛,原本黏糊不成型的药液逐渐融合到一起,浑圆的丹药开始成型。
虽然半点不符合炼丹的规矩,却给人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叫人忍不住一直看下去,想叫她不要停下。
傅离轲再度陷入到一对二的车轮战中不得抽身,体内灵气的干涸程度,就连对手也已经意识到了。
辛浩青面露喜色,再度发起猛攻。
“去帮他。”任平生轻声道,“不用担心我。”
卫雪满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可是——”
对方有两个武修,始终都虎视眈眈地看着这边,车轮战的方式又让对方能够灵活抽身。
一旦她离开自己的保护范围,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先将她扔下台。
就像如果不是要保护她,他也一定会先对对面医修动手一样。
“雪满。”
任平生声音清淡而平静,像是带着某种蛊惑的力量。
她乌黑的双眸泛起柔和的涟漪,分明说着最温柔的话,语气确是不容置疑的冷酷:
“乖,听话。”
卫雪满失神一瞬,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傅离轲身边共同对敌了。
傅离轲见状,低吼一声:“你来干什么。”
卫雪满一时无言。
他也不知为何,听到任道友的声音,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不自觉地就听话了。
二对二的战场陷入僵局。
卫雪满的加入稍微让傅离轲轻松了些,但他灵力逐渐殆尽的事实却摆在眼前。
而对方还有那样一个医修存在。
局面略显被动。
就在此刻,一阵清新的药香从武试台角落传开。
明明知道台上战况胶着,但台下观赛者的目光却忍不住任平生身上粘。
她掌心火光熄灭,终于露出了被火幕遮掩的掌心之物的真容。
那是一枚浑圆的淡黄色丹药,一条碧色丹纹横亘其中,像蜿蜒的叶脉将柔嫩的花蕊包裹。
这是一枚品质极佳的丹药。
台下观赛的丹修全都踮起脚贴近了,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有人瞥见了那枚丹药的真容,面露惊愕:“那、那好像是——”
话音未落,便见任平生身影鬼魅般的一闪,出现在了傅离轲身边。
丹药摆在傅离轲面前,他却有些怔愣,没有动手去接。
任平生看着略显呆愣的黑衣少年,无奈一笑,将丹药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几乎瞬间,傅离轲就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经脉完全张开,贪婪地吸收着天地灵气,只一个呼吸的功夫,他的灵力就完全恢复至全盛状态了。
台下一个丹修终于确定这枚丹药的真容,嘶声道:“是定灵丹,三品上古丹药——定灵丹!”
傅离轲眼神有些奇异。
任平生不知想到了哪里,思索片刻道:“药囊中没有甘草了,有点苦,忍一下。”
傅离轲眼神不自觉地撇向一边,嘴里嚼着清苦的丹药,载着一身盈满的灵力重回战场中心,提刀横扫。
空气中飘来一声低语传入任平生的耳中。
“我不怕苦。”
第13章 夤夜叩门
有了丹药为傅离轲迅速恢复灵力,这场团赛便也再无悬念了。
下了武试台后,辛浩青虽满脸遗憾,仍是朝他们三人拱了拱手。
傅离轲是用刀背将他们送下台的。
好歹替他保留了身为武修最后一点尊严。
辛浩青:“我等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他看向任平生的眼神尤为复杂。
少女站在两个风姿迥异,但都气度不凡的少年人中间,她话不多,气质称得上温润,在这样锋芒毕露的一个组中,打一眼其实不那么容易注意到她。
但一场交手下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女修的不起眼,似乎是她有意识的控制的。
当她想要从人群中展露之时,就没有人再能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就像刚才台上那场随性到了极致的即兴炼丹。
就是那枚丹药,打乱了他们的一切计划。
哪怕是找人求助,也无济于事。
辛浩青沉浸在不甘之中,直到面前投下一道阴影。
“很不错的战术。”
女声温润似浸玉泉,辛浩青仓促抬头,撞入一双含笑的眼底。
任平生语气格外诚恳:“不止是战术,你们的配合也很精妙,真不像是临时组成的队伍。”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眉眼低垂,声音带上了一丝庆幸和后怕:“临时用战术将陌生的三个人联结在一起,你们的军师真的很厉害,若非我们占了些运气,这一战还真不知胜负。”
这番话把辛浩青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刚从愤懑不甘的情绪中抽身,骤然听到少女如此诚恳真挚的夸赞,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羞愧。
他怎么能这么想。
明明他自己也是找人求助了,这样算来,他其实是胜之不武。
就在此刻,辛浩青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冲动。
他不敢直视任平生的眼睛,大喊道:“不是的!我们的战术也是得人相助!”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任平生眼底划过精光,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了更加温煦柔和的笑容:“但能够将战术好好的执行,也是你的本事,不是吗。”
她说着,浅叹一声:“就是可惜,我还想同你们的军师请教一番,现在是不行了。”
辛浩青涨红了脸,磕磕巴巴道:“如、如果道友想的话,或许也可以找到那个人。”
任平生勾起唇角,眼神中雀跃着浅浅的期待:“如何找?”
辛浩青:“我是觉得赢面太小,不抱任何希望的去求助于他,没想到他真的帮了我。”
“道友兴许也听过这个名字,我们组幕后的军师,是月明君。”
任平生眼中划过一丝兴味的潋滟冷光。
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过。
连答九十九题无一错误,在问答堂一夜之间走上神坛的……月明君。
原来是她。
目送着辛浩青三人离开,任平生肩膀被轻拍了下,转过头去就看见傅离轲和卫雪满复杂的眼神。
傅离轲嘴角抽了下:“……这样好吗,输了还得被你诓骗套话。”
看着辛浩青满脸羞愧的走开的样子,傅离轲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总感觉,他这个队友能让别人被卖了还替她数钱。
任平生露出分外无辜的表情,她看向卫雪满:“有什么不好的吗?”
卫雪满立刻严肃摇头:“任道友此举是为了搞清楚对手的底细,并无不妥。”
傅离轲眼神更加复杂。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两个队友什么时候站到同一阵线去了。
想到刚才武试台上的那一幕,傅离轲问道:“你不是符修吗,为什么会炼丹?”
不仅会,而且水平极高,能够不用丹炉徒手炼化药材捏成丹,药效比起他之前花重金购入的三品丹药还要好上几分。
任平生指尖卷着垂下的一缕碎发,漫不经心道:“我有一个朋友。”
“她极擅炼丹,有时起了兴致,会教我炼丹。”
“时间久了,不知不觉我就学会了。”
傅离轲扬眉:“只是学会?”
任平生泰然道:“或许因为,我正好有那么一点点天赋吧,学的还算快。”
谈道炼丹的话题,卫雪满神情有些异样。
他眉头蹙起,眼中的急切呼之欲出,就连呼吸有些急促,问道:“或许有些冒昧,但能否告知我你这个极擅炼丹的朋友姓甚名谁,如何联系?她能炼制飞凤苍焰丹吗?”
任平生神色平静,只是停顿良久才道:“她死了。”
卫雪满一愣。
她表情看不出任何缺漏,叫人完全无法判断真假。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