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辜老面沉如水,看着眼前不像样的卫家迎亲队,怒斥道:“都给我镇定下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直击神魂的压迫感,在场所有人顿时眩晕一阵,片刻后恢复了清醒。
再转头时,所有人都惊了。
这场混乱只持续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可就这么短的时间,妖族的银狼和卫雪满骑的马还在原地,两个人却同时失去了踪影。
此刻海防线边的号角再度吹响,海族再度攻城。
辜老咬牙切齿:“该死的臭鱼烂虾们…”
他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朗声道:“卫家儿郎们,海族欲破坏卫家和妖族的结亲,派人潜入沧澜城,劫走了大公子和灵凰殿下,我等决不允许此事发生,接家主令,卫家所有筑基境以上的修士整队集结,绝不允许海族在沧澜城如此放肆!”
卫家众人一听,心道这还得了?连忙齐声道:“弟子领命!”而后在连迎亲的衣服都没换上,就直接奔赴海岸战场。
一群妖族面面相觑,把殿下弄丢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正听见前方时时刻刻跟在灵凰殿下身旁的羽族侍女道:“我们也去,总不能让殿下落入贼子之手。”
于是,妖族也一并赶到了海岸战场。
街边人群散去后,一直隐藏在民居中的一群人鬼鬼祟祟地抬起头。
他们的相貌和寻常人类没有任何差别,若非要细究,唯有这群人的肤色都很白,和因为长居海边导致有一身略深的肤色的人们有些区别,细看之下,他们的眼睛泛着微微的蓝,这蓝色很淡,若非贴面对视,几乎察觉不到。
这一群人约莫有十几个,此刻探出头来,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都有些傻眼。
“人呢?”
“怎么有人先动手了?”
“谁抢先我们一步抢婚了?!”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
——“不管是谁先我们一步抢婚,他们都把账算到我们头上了啊!”
这群趁着前日海族攻城时偷潜进城的鲛人提前谋划布局了好几日,就等着在婚礼的这一天把拥有鲛珠的人劫走。
他们做好了充足的安排,派出来的十几人无一不是鲛人族中的好手,其中有一个尤擅幻术,早已经在此处设好了幻境,一旦卫家人踏足便会陷入幻境之中。
交战多年,他们对卫家有多少个梦仙游的战力了如指掌,笃定以卫家的高傲,绝对想不到有人敢在沧澜城抢婚,刚经历过一场攻城战,卫家拿得出手的强大战力要么驻守本家,要么巡视海防,不会跟着迎亲队伍一道前来。
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他们也知道,幻境困不住卫家人多久,但只要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可以将人劫走,只要能顺利入海,往后的事情就顺利得多。
谁能想到,一番准备全替别人做了嫁衣。
不知道是谁在幻境之上又设了一道阻碍视线的阵法,更是助长了他们的幻境,卫家迎亲的队伍没有一人走出这条街,可这阻碍视线的阵法同样也影响了他们,他们根本不敢深入阵中,否则轻易脱不了身。
也不知道黑暗中那些凌乱的剑光又属于谁,他们隐约看见一道剑光闪过。
再亮起来时,阵法没了,幻境没了……人也没了。
辜老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毫不留情地把抢婚劫人的锅扣到了他们海族的头上。
几个鲛人面面相觑,全都傻眼了。
“糟了。”
现在海边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
梅若白习剑多年,修为算不上顶尖,身体却练得相当结实,在设了禁飞令的沧澜城带着一个高挑的女子一路逃避人群飞奔,竟也没有显得太疲惫。
身后乱作一团,梅若白置若罔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带着抢出来的人一路狂奔。
他感觉到手上的符箓在发烫,对着符箓说道:“人到手了,马上就到你说的地方。”
耳畔传来任平生平稳的声音:“做得很好,我在这里等你们。”
任平生身边有海浪声不断翻滚,她站在沧澜城中一座小山的最高处,这座山不算高,但有一道峭壁贴着山壁横生出去,像一道山体斜刺出去的剑,突兀地挂在空中指向海面。
任平生抬眼,平静地看着空中已经压缩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漩涡。
她阖眸,感受着漩涡积蓄的力量已经足够,已经压缩到了最微小的时刻,她能感觉到,那遗迹已经濒临开启的边缘。
身后传来梅若白迅疾的脚步声,比他平日沉重了些,明显是带着别人。
一切计划都很顺利,接下来只要带着雪满想办法拿回鲛珠就可以了。
梅若白和他身后那人刚好靠近,停在了她面前。
任平生如此想着,回头看了一眼,僵在了原地。
梅若白抢亲劫来的人一身夺目的红裙,面容美丽到近乎妖异,缀着一双似火的赤红眼瞳,正不耐烦地看着她。
搞错人了。
任平生嘴角一抽,看着梅若白发出深深的疑问:“你脸盲吗?”
梅若白愣了下,回头看着离朱高挑的身型和起伏他胸前起伏并不明显的弧度,陷入了沉默。
阵法同样也遮蔽了他的视线,他在其中看得其实并不真切,唯独记住了她说要劫新郎,便奔着穿赤红衣衫的人去,他甚至还在两个穿着红色的人里分辨了下,挑了高的那个抢过来。
完蛋。
抢错人了。
三个人站在悬崖峭壁上吹海风,都感觉到一阵心凉。
梅若白不由问道:“你怎么完全不反抗?”
离朱:“……”
他以为是对方是师姐师妹的同伙。
可这两人是谁啊。
任平生按着眉心,冷静了下:“现在的重点是,雪满现在在哪里。”
梅若白不由有些心虚。
她交代的第一件大事就办砸了。
离朱突然道:“如果你们说的是卫雪满的话,我或许知道。”
……
另一头,卫雪满依任平生所言,丝毫没有反抗地被抢走了。
抢他的人计划非常周密,闯出这条街后了就踏上了另一个阵法,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就到了这里,没有了遮蔽视线的阵法,眼前终于亮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一身夜行服的两个人,隐约觉得身型有些不对,正欲开口,对方转身拉下了黑色面罩,对他笑着说了声:“师弟,被抢婚的滋味怎么……怎么是你?”
卫雪满不明所以:“师姐?”
他还在想,没想到天衍的同门来得如此快,明前辈果然准备很充分。
云近月和楚青鱼对视一眼,心道糟糕。
虽然这个师弟也是师弟。
但她们要抢的不是这个师弟啊!
第93章 会名斩仙
见两个师姐神色惨淡; 卫雪满意识到了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符箓再度发烫; 声音从耳畔传来。
“雪满,你在哪里?”
卫雪满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所在约莫是一间野寺,周遭很是安静,他并不清楚具体在哪里。
云近月解释道:“我们现在在沧澜城内一座已经废弃的古寺; 用阵法直接传送过来的; 距离卫家还稍微有些距离,暂时应该找不到这里。”
卫雪满如实说了所在地,抬头问两个师姐:“云师姐; 楚师姐,你们想…想抢婚的人,不是我; 对吧?”
云近月:“原本打算抢你的……”
“未婚妻”这三个字到嘴边有点说不出口。
哪有当师姐的几个月不见; 刚一见到师弟连招呼都不打就上门抢亲; 还要把他的未婚妻抢走的,这也太尴尬了。
楚青鱼没有云近月心里那些弯弯绕绕; 十分诚实地点头:“原本想等你的未婚妻拿到鲛珠后把她抢走,结果抢错人了。”
她诚实得让卫雪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尴尬地问了句:“两位师姐也想要鲛珠?这东西于人类而言无用。”
楚青鱼摇摇头:“不是我们要,是另有其人; 你放心,不是要霸占; 只是想借鲛珠治病; 治好了便会还你。”
卫雪满了然点头:“原来如此。”
他看着两人:“最后一点疑问; 两位师姐和我的未婚妻是不是有某种关系?”
云近月犹豫了下,分开前离朱特地叮嘱她们这件事不要跟卫雪满说,她正想着怎么解释好,那头楚青鱼已经一口否认:“没有关系。”
云近月:“……”
卫雪满:“……”
那就是有关系了。
“我的阵法掩盖不了太多痕迹。”任平生冷静下来,快速道,“卫家很快就会发现动手的不是海族,你们得快点离开那里。”
“点燃我给你的符箓,它会带你到我这里来,注意路上的追兵。”
任平生顿了下:“告诉她们,跟着一起过来。”
“我们……交换人质。”
卫雪满举着符箓,望向两个师姐,尴尬道:“应该…听见了吧?”
他尴尬地解释道:“明前辈跟我说来救我是收到了我天衍同门的委托,我还以为你们是一起的。”
解释完,他非常有作为人质的自觉:“我们快去交换吧。”
云近月和楚青鱼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场面,为什么这么奇怪呢?
她们劫二师弟是为了同时救两个师弟,那要劫走卫师弟的明前辈是谁啊?
她们是受掌门师叔所托前来,难道还有旁人请人帮忙来救人了?
任平生说完,有些头疼地看了离朱一眼,心道算了,虽然出了点乱子,但好歹该抢的人都抢出来了。
该拿的,也都拿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这场局最重要的一出戏了。
……
海族的又一次攻城彻底打乱了卫家的计划。
卫晋源脸色有些阴沉,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事情,亲自去到两人失踪的窄街走了一圈,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卫晋源面沉如水:“不是海族劫走了他们。”
辜老不解:“可如今最想要破坏两族联姻的,只有海族啊。”
卫晋源手指擦过他身旁墙角的一处和黝黑的墙壁几乎完全融为一体的黑灰:“凝华石粉,布幻阵用的东西。”
他阴晴不定道:“鲛人族的天赋让他们可以制造出最完美的幻境,你见过哪个鲛人还需要用其他工具来布阵的?”
辜老愣了一瞬,继而紧张道:“刚才我带族中阵法师前来解围,可他们没发现任何布阵的痕迹,只道是其他人惊慌之中误解了,应该是鲛人的幻境导致的。”
“是啊。”卫晋源眼神骤然冷下来,“不对,快回去。”
以他们两人的修为,回到卫家不过片刻的功夫,卫晋源神色匆忙地穿过卫家清幽的长廊,走到了一处看似普通清秀怡人的院落,推门而入,翻出了其中的置物箱。
这置物箱外设有十八道千机锁,一环扣一环,其中任何一环解错都会直接惊动他本人,而千机锁的解法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卫晋源一环一环打开千机锁,但盒中空空如也,他存放在里面的鲛珠,早已经失去了踪迹。
“去叫停前方的战事。”卫晋源神情严肃地起身,咬牙切齿道,“被耍了。”
“你带一群人去全城搜捕,他们跑不了太远。”
他向前走了几步,又改了主意,对辜老道:“你去海岸战场收拾残局,我去把他抓回来。”
言罢,他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刻,海岸线边的战事并没有沧澜城中的人们想象得那么严峻。
沧州人和海族打了多年仗,这些年沧州修士对敌的次数不说上前少说也有数百次了,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但最常见的却是日常海族偶尔上岸的骚扰。
这种骚扰并不像真正的战争那样死伤惨重,倒像是海族故意为了恶心人,不给人类造成严重的伤亡,只是突然抢些对海族而言用处也不是十分高的东西,再潜回海里。
那些东西于海族或许没大用,但大多都是人类日常所需的,但人们自然也不会为了这些东西而冒险去海里争抢,只能咽下这口闷气。
起初,他们听到自家大公子和灵凰殿下都被海族抢走时,简直火冒三丈,接着便是海族攻城,想也不想就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倒是比以往都要凶猛,短时间内险些把一群海族都拦在岸边回不去了。
后来冷静下来后才发现情况不对。
海族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来势汹汹,攻上岸的海族比以往甚至还要少很多,根本就不是正儿八经准备的攻城战,倒更像一次临时起意的骚扰,用沧澜城人的话来说,就是故意上岸恶心他们的。
卫家战阵的领头人是这一代卫家另一个孩子,卫纾凌,算起来是卫雪满的堂兄,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之后,当即下令:“都住手,先往后退!”
卫家子弟一愣,下意识地听从命令撤回岸上,紧接着果然发现刚才还和他们打得正起劲的海族一下就缩回了海里,一副根本不想打的模样。
卫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