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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也算不得英年早逝吧。”
他这般的话,反而让折夕岚喘不过气来。宴鹤临就有些后悔起来。
知晓她没事后,应当就要回去歇息几天再来的,如今倒是叫她担忧了。
他懊恼起来,“那就下次再见吧,等我休养好了,你便能看见我长命百岁的脸。而不是像今日的病秧子像。”
“姑娘,放心吧,我好得很呢。你也要……也要好啊。”
他抬了抬手,不远处的英国公府小厮就过来了,从折夕岚手上接过他的手,轻声道:“三少爷,咱们该回去了。”
宴鹤临便又朝着折夕岚笑,“姑娘,下回我下帖子请你,可一定要来。”
折夕岚泪眼朦胧,双手紧握,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等到抬起头时,宴鹤临已经被小厮扶着上了马车,车帘子放下,她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她。
她站在门口,呆呆的站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喃喃了一句,“我对不起的人,越来越多了。”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作者,我会让将军番外再死的,正文留着喘口气。
ps:等折松年回来,写一下男女主感情,就完结啦。
其他的都放番外吧。
不用担心我,我上次阳的时候,发烧好难受,这次真的没感觉,好奇怪啊。
不过脑子确实慢了好多,只修了一下前天的写的文,还没写新的,晚上十二点前我努力写一更,没有就是明天中午十二点补哈。
下午还要去打针。
第90章
折松年的案子再次被翻了出来。随之而来的; 便是他这个人的过往功绩被街头巷尾所知。
为人做官,本心便是为国为民,这么多年来; 做过好事的清官皆不少见。可就像是折松年一般,他们的好只有云州百姓看得见; 京都的人; 大黎的人,都不知晓他的过往。
谁没事去探寻一个小官的功绩?
于是,一个小官贪污; 也引不起众人的注意。可当他的功绩被有心人传得人人皆知时; 便又是另外一种情形了。
有人探讨他为什么能如此两袖清风,有人咒骂云州府州和秦家的该死; 有人说他是活菩萨; 有人说他可怜,但就是无人说他贪。
他贪个什么呢?
他那一百万两分文未动,自己依旧吃苦受苦,儿女未曾享福。
他不会贪; 他怎么可能贪?
这种声音一传十; 十传百; 当传得神乎其神; 说他若是被斩; 定然要落下大雪来昭显清白时; 倒是吓了周平要一跳。
因为紧随着就传出他因为私仇陷害折松年的事情。
什么私仇呢?
有人便回忆起在青州的时候,某天周平要走在大街上跟折松年打招呼,折松年却没看见他; 径直走了过去; 便由此被记恨了。
周平要得知后; 气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他可太知晓这股风是谁吹出来的。
于是京都这股风又开始吹得飒飒作响,这段日子门可罗雀的折府也开始热闹起来,时不时就有人上门送帖子。
折夕岚却不敢接,干脆闭门谢客,除了自家的人,谁也没见。
自家的人,也只指萧灼华和班明蕊。
班明蕊今年冬日里就要出嫁了,萧灼华忙的很,却还要照顾折家一家子的事情,十分辛苦。
折夕岚很是感激她,弯在她的怀里,笑着道:“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只要阿爹阿兄没事,必然能大吉大利的。”
萧灼华担惊受怕多日,已然瘦了一些,见了她就哭,“你们这一家子的命,怎么会如此艰难。”
折夕岚就笑盈盈的,“可能是祖坟不行,我还想回去迁个坟呢。”
萧灼华摆摆手,“你还信那些。”
不过也终于舒出了一口浊气,道:“能活下来,便是万幸。”
而后犹豫的问:“你跟鸣岐……还有可能吗?”
她也是看着班鸣岐长大的,想到他如今那般沉寂的模样,于心不忍。
折夕岚却直接摇了摇头,“我并不怨恨和怪罪他,我也觉得对不起他,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对不起表兄,但她不愿意回头。她这般的人,从不回头看过去,她若是看了,心里也会生出委屈来。
她只会一步一步朝着前走,允许自己被抛弃,允许自己被欢喜,而无论他们欢喜还是放弃,她都是她自己。
她有她的路要走。
她的路,就是快活的活下去。
她要带着阿娘和阿姐的快活一起活。
所以,她不可能往后看的。她对萧灼华说,“我相信,表兄可以为我去拼命。但是他要为之拼命的人,不仅有我,还有其他人。”
“我也是一般的。”
她觉得自己一直都很清楚。
“人的一生里,怎么只会有爱慕之情呢?还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情,我们阻止不了它们的发生,只能去接受。”
折夕岚仰头,看向院子里面的大树,“姨母,让表兄看开些吧,他死气沉沉,除了伤害关心他的人,其实谁也不曾关注过。”
萧灼华听完良久不言,然后哎了一句,“好,我跟他说。”
便也知晓,这段姻缘,到此为止了。
萧灼华回去还是转告了班鸣岐折夕岚的话,班鸣岐听完之后,良久不语,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可能是命吧。”
待萧灼华走后,他拿出自己许久不用的铜钱来抛了六次,然后笑了笑。
“又是大凶啊。”
……
折松年是十月中旬放出来的,周锦昀也跟着回了家,这场看起来声势浩大却被皇帝掌控住的冤假错案,终于结束了。
死了一些皇帝想要杀的人,贬了一批皇帝想要贬的人,从皇帝的角度看,倒是皆大欢喜。
皇帝还特意去牢狱里面接折松年,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堆好话——没办法,未来亲家嘛。
儿媳妇没到手,儿子不争气,自己就要对人家好一点。
却见他兴致不高,比死了爹的脸色还难看。便好奇问道:“你这没死,怎么还跟个猪肝脸一般呢?”
折松年诚惶诚恐,“陛下,是臣失礼了。”
皇帝是很关心折松年的。他笑着道:“你是什么性子,朕还能不知晓?你这必定是心里有事,且说出来,朕帮你解决。”
天下还有他不能解决的事情?
折松年尴尬笑笑,“是……是不敢去见小女。”
他天天关在牢狱里,也没人跟他说外面的消息,只知晓是女儿进了一次大殿,为他说了许多好话——这是太子殿下告诉他的,但具体说了什么,殿下却不肯说,只让他回去问岚岚。
他怎么敢问呢?他这般的父亲……从未尽过责任,却还要女儿为他担心,被他拖累,最后还要为他奔波。
他垂头,“陛下……臣,臣实在是没脸见她。”
皇帝就笑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这个皇帝,还真帮不了这个忙。
于是就安抚道:“你女儿还是很理解你的,朝堂之上,说了不少体谅你的话。”
皇帝乐呵呵的,将她说过的话说出来,拍着他的肩膀道:“回去吧,她其实心里还是很爱护你的。”
折松年听见这话,却瞬间泪流满脸,手颤抖着,更不敢回去了。
他喃喃道:“陛下……她能当众说出这番话,不是爱护我,而是一年又一年,她看开了。”
看开了,他便也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不再怨恨,不再有戾气,却也……不再为他浪费自己的心绪了。
他站在原地,心想,这般也好,他这般的父亲,本也不值得她怨恨。
她过得好,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后面的没修好文,我现在脑子好慢,放下章吧。
咳,我不说大话了,大家看见更新就进,一天一更应该有。
第91章
折松年跟周锦昀回了家。还没到家门口; 便见萧灼华带着三个小的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折夕岚笑着迎过去,手里拿着艾叶:“姨母说要用艾叶去晦气,以后就能平平安安了。”
伯苍也跟着过来抱住了折松年的腿; “阿爹,你和阿兄可好?”
周锦昀将他抱起来; “好——也没受苦; 只吃的睡的没有在家好。”
伯苍乖乖的,“这几日,我定然不去吵你们; 还给你们做好吃的。”
折松年颤着泪哎了好几句; 然后看向了折夕岚。
“岚岚……”
他嗫喏了一句,“我; 我以后不会再这般给你惹麻烦了。”
班明蕊站在一边; 便觉得折家伯父在岚岚面前实在是卑微。
但想到他家的糊涂账,便也不好多做评价。只看见岚岚笑意淡了些,便过去笑着道:“好了好了,先回家吧; 家里什么都备好了; 先吃顿饭再说。”
于是一行人又往里去; 倒是周锦昀落在后面; 拉着折夕岚说悄悄话; “我们无事; 那班鸣岐来找过你没?”
折夕岚摇摇头,“没有。表兄应该觉得自己无颜见我,哎; 下回咱们还要上南陵侯府去拜见; 两家别结仇了才行。”
“还有表兄; 我也要亲自开解开解他,免得他真入道了……”
周锦昀就瞪她,“他家背信弃义,咱们也不用管他们的死活。”
而后又问,“那……那傅履呢?我们在牢狱里时,可曾来找过你?”
折夕岚笑起来,“他啊,必然是被家里人瞒着的。阿履自小就这般,本也不聪慧,你要求那么多做什么,且我跟他之间,就没什么过。”
周锦昀想了想,再问:“那宴鹤临呢?”
折夕岚就有些伤心,“将军看着愈发不好了,我却又不敢去看他,有时候,藕断丝连,给人念想,便是无耻了。”
她叹气,“将军之前在蓟州养伤,也被英国公府的人瞒着呢。不过幸而瞒着,若是知晓了,必然是要回来见我的。出了事情,我担不起,怕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她如此惆怅,周锦昀就道:“瞧你这缘分,尽然是些只开花没结果的……”
然后小声问,“你对太子殿下,如何看?”
折夕岚就顿了顿,也小声的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但他在的时候,我很安心。有他在,我就不怕。”
尤其是这一次。那般的倾江倒海之势,她若是一个人抗,如何能不害怕。
所有人都跟折家划清界限,说好的婚事也没了,她一个小姑娘,去哪里知晓那些朝堂之间的事情。
她只能日复一日的绝望等在家里,而不是看得见希望,抱着等他们出狱后好好过日子的念头。
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眼睛也不是瞎的,也看得见他的付出和坚持,更看得见他的强大。
周锦昀心里就有数了,也不再追问,此时不是好时机,只是实在是担心妹妹的婚事,便才迫不及待的问问。
但现在知道了大概的情况,就道:“除了殿下,其他人,还是算了吧。”
折夕岚没有说话,只叹息一声,“再说吧。”
此时已经进了屋子里,奴仆少了很多,便一个个忙的厉害,折松年之前可没使过下人,自己跑去厨房忙活——萧灼华觉得他是在逃避折夕岚。
但人能逃避一时,哪里能逃避一世,吃了饭,萧灼华带着班明蕊回去,不在这里打扰他们一家四口团聚。
折松年就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折夕岚倒是有些啼笑皆非。她安抚道:“阿爹,这次我不怪你,真的。”
折松年颓然道:“我搅和了你的婚事。”
折夕岚:“陛下临时发难,你也是没办法,身不由己之事,接受便好了。”
折松年张张嘴,艰难道:“岚岚,我听陛下说,你在大殿之上说,说我是个好官,不是个好父亲,好丈夫,我听了,很高兴。”
很高兴,你没了戾气。
但也知晓,终究是连戾气都没有了。
折夕岚一愣,见他脸上这般的神色,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笑了笑,“阿爹……”
她本想说谢谢你为阿姐和阿娘报仇,这次的事情我真不怪你,你本也没有错,但是最终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话。
“活着吧,阿爹。”
她轻轻道:“就这般活着吧,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非要扯那么清楚做什么,要是将痛苦说出来,她早活不下去了。
折松年却闻言没忍住,放声大哭,泣不成声,颤抖着身子坐在那里,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岁。
周锦昀带着伯苍在一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知晓要说什么。
年轻的时候,也怨恨过阿爹的。所有人都不管灾银,怎么你就去护着呢。
你护着灾银,却不护着家里人。灾银是护着了,家人却没了。
他的朝烟啊……
朝烟去世的时候,才十五岁。他们都要成婚了。他低头擦了擦眼泪,而后抬头道:“吃饭吧,一家子人,好不容易团聚,该欢喜些。”
过去种种,如烟而逝,抓不住,摸不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