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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八重人格-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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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在意识里讨论着当地的风景,陆思渺一心多用,现实里也不忘和人说话:“说起来西蒙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竟然会三国语言,好厉害。你还会其他语言吗。”

    西蒙勾了勾唇角,双手交叉搭在膝头,“不告诉你,还有你当我是什么,翻译器?其他的不会了。”

    陆思渺哦了一声,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多时,汽车来到了当地著名的旅游景点。没等西蒙吩咐,陈哥已经十分乖觉的跑去售票处,买了三张票。

    “成都武侯祠是中国唯一的君臣合祀……”陆思渺清了清嗓子,开始平生第一次的导游讲解。过目不忘的作用就是昨天看书时候,一目十行看过的讲解,现在也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这里是诸葛亮殿,武侯祠是纪念三国时蜀汉丞相武乡侯诸葛亮的祠堂,诸葛亮生前封“武乡侯”,死后谥号“忠武”,故纪念他的祠堂称作“武侯祠”。”

    陆思渺尽职尽责当好一个导游,结果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不觉跟了一大堆游客,激动地围观西蒙,还不停拿出手机拍照,议论纷纷,还有人围上来问他们三个是不是明星或者模特。

    戴着墨镜的西蒙扫了一眼围观路人,神情不耐,他不喜欢被人围观的感觉,周身的温度越发降低了。

    陆思渺安慰打趣,“没办法,谁叫你这么帅呢。长得帅就应该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别人想有这样的待遇还不行呢。”

    西蒙低头看着她,“在你眼中,我帅还是你房东帅?”

    “你你你!”这小孩子争宠一般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男人这才脸色稍霁。

    之后又去逛了杜甫草堂等景点,陆思渺还带他们去知名小吃街吃小吃。

    “兔头?兔子的脑袋?恶心,我不要吃。你们中国人的食谱太奇怪了,什么都吃。”一脸嫌恶地推开。

    “尝一口、就尝一口。”陆思渺不厌其烦劝道,觉得自己在哄孩子。

    五分钟后,“美味、太美味了!再给我来十个!”某人啃得嘴角沾油两手并用,还不忘招呼她再去买兔头。

    陆思渺表示,这幅打脸啪啪的画面很眼熟。

    当然,吃东西的时候她也让大家轮流出来品尝了一番,碍于有其他人在场,大家只能尝尝味道,一致表示很棒。

    于是她还单独去打包了十来个,准备拿回家让大家尽情地啃。

    回去的路上,陈哥夸奖思渺讲的非常专业,一点看不出是个外行,行程也安排的井井有条。

    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陆思渺自然很高兴,陈哥又问她多大了,她说了之后对方惊讶表示看上去比年龄要成熟稳重多了,一个劲地夸她漂亮又能干。

    陆思渺笑了笑,谢过对方的夸奖。

    闭目养神的西蒙忽然插话,冷笑了下,“这有什么好夸的,超脱年龄的成熟往往意味着经历的磨难更多,谁不想永远无忧无虑做个被别人宠爱的小公主。”

    一句话堵的陈哥哑口无言,翻了个白眼,“是是,大少爷你说的是这个道理。”

    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排,少女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望着一闪而过的风景,唇角带着恬淡的微笑。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孩遭受的苦难,应该远比西蒙粗略一说要多的多。

    他意识到,刚才那样的夸奖,无异于是伤口上撒盐。

    气氛一下沉寂下来,陈哥轻咳,“对了,思渺你猜西蒙什么年龄?我什么年龄?”

    陆思渺打量了下对方,外国人显老,要把人说的年轻一点,迟疑道,“我看西蒙先生也就

    30岁吧。陈哥你的话,大概25?”

    光看外表和气质,陈哥就像是普通白领。

    小樱,“你其实想说西蒙35、6吧。”

    陆思渺:“知我者,小樱也。”

    阿泽:“说的没错。”

    killer:“眼瞎三人组。”

    陆思渺:“killer你果然看上西蒙先生了。快醒醒,你和他是没有可能的!”

    “……”

    现实里她话音刚落,西蒙神色不善,陈哥喷笑,“他其实才25!看不出来吧。我才是30多了。”

    陆思渺嘴角抽了抽,“如此稳重老成、咳成熟,真的看不出来。”

    心中感慨:原来西蒙先生这么年轻。

    她侧目望去,男人闭着眼,轮廓隐匿在昏暗之中,偶尔汽车迎面投来的远光照亮车内又一闪即逝,那刀削斧凿的面容如古希腊大理石雕像般俊美的惊心动魄。

    “超脱年龄的成熟往往意味着经历的磨难更多”他这样说。

    她忽然好奇,这样的西蒙先生一定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往事吧。

    一行人度过了十分愉悦的七天,很快到了最后一天。陆思渺提出请他们吃火锅,三人吃过火锅,陈哥有事走了,他们两个饭后在河边散步。

    站在桥上两人倚着围栏眺望流淌的河水,有人在放河灯,一盏盏载着烛火的仿佛莲花的纸船漂浮在河面上,盈盈河灯将沉寂的江水照得幽光发亮,随着潺潺水流漂向看不见的远方。

    西蒙一指桥下,“那是什么。”

    陆思渺轻声解释,“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七,是民间鹊桥会节日,又叫祈巧节、女儿节,也是中国的情人节。人们怕牛郎看不清夜暗的鹊桥,便在人间的河流放灯,好让牛郎认路快步与织女早日相会。”

    西蒙评价,“你们中国人也有着不输意大利人的浪漫多情。”

    陆思渺移开视线,静静注视着桥下流动的星河,“其实还有另一种不那么浪漫、但很有意思的说法。”

    “嗯?”喉间溢出一丝低沉磁性的回应,仿佛怕惊扰两人离别前最后的宁静。

    “在佛教道教里有种说法,天太黑游魂会找不到回家的路,若有亲人愿意为它点一盏河灯,有

    灯光的指引,游魂便可脱离苦海,抵达往生之低。”

    旁边的男人沉默了,过了很久陆思渺正要催他回去了,忽然道,“我喜欢第二种。陪我放一盏河灯吧。”

    陆思渺侧目,相处时间虽不长,她已经把对方当做了朋友。她不是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她知道对方有很多秘密,深藏不露的身手,至少会三门语言、还有言语里透着的对她的熟悉。

    有时她甚至会恍惚以为,西蒙和killer是一个人。

    但这一刻,她什么都没有多问,带着人到了河边,买了两盏河灯,把其中一盏递给他。

    西蒙也没有问她那一盏灯是为谁点的。两人点燃烛灯,蹲在河边将它们放入水中,仿佛盛开的莲花一样的河灯打着璇儿,汇入到碧海星河里,再也分辨不清是谁放的。

    西蒙站起身,“其实我这次过来,有两个目的。”

    蹲在水边的陆思渺抬眼,男人低垂着眉目宛如神祇,无悲无喜,“我的母亲,也是c城人。”

    ☆、41

    那是发生在三十年前的故事; 来自c城的富家女孩,独自一人前去欧洲艺术的殿堂,意大利的佛罗伦萨留学深造; 学习她钟爱痴情的艺术。

    在那里; 善良的她意外救下被追杀身负重伤的某黑手党头目,尔后被卷入进那个黑暗的世界中。

    就像小说写的一样; 在对方的报答和保护中,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少女为了能够和爱人在一起; 毕业后也毅然选择留在意大利; 为了不把父母牵连进来甚至还断绝了关系。

    他们结婚,有了爱情的结晶。生活虽然动荡充满着不安,相爱的人却很幸福。

    然而现实向来残酷。在孩子六七岁的时候; 帮派火拼男人被杀死,原来的帮派被吞并。女人为了保住孩子,不得不成为对方的禁脔。新头目自然想对她的孩子斩草除根,是她苦苦哀求用命威胁; 才保住他一条命把他送到贫民区,从此再不相见。

    尔后,就这样过了十年; 在头目对她放松警惕彻底信任她之后,她找到机会联合昔日丈夫的旧党,杀死了头目,为深爱的男人报仇。没有来得及见自己长大的孩子最后一面; 完成心愿的女人平静地把枪指向脑袋。

    “于是,少年发疯一样赶过来看到的母亲最后一面,就是她倒在血泊中,脸上带着微笑手里攥着父亲的照片。”

    男人口吻平淡,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一扭头发现旁边的少女泪目盈盈,哽咽着抽鼻子。

    素来冷漠讥诮的神色柔和下来,脸上是少见的温情,掏出手帕递过去,“一个故事而已,你哭什么。”

    陆思渺婉拒对方的帕子,从包里拿出纸巾狠狠擦了下眼睛,瓮着鼻子道,“没办法,我泪点就是这么低啊,看央视的广告都能哭成狗。”顿了顿,忍不住道,“西蒙先生小时候过的很不容易吧。”

    虽然只字不提男孩在平民窟的生活,从小失去父母寄人篱下的她也知道对方必然过得艰难。

    所以也才会在一无所知的陈哥夸她稳重成熟的时候,感慨那样一番话。

    “小时候?”他语气带着点异样的讥诮,“不不,我想那是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了。把我带大的叔叔是我父亲原来的部下,他很忠心,对我也非常好。我几乎把他当做半个父亲。”



    第44节

    陆思渺敏锐地发觉,“……几乎?”

    “介意我来一支吗?”

    “您随意。”

    男人从烟盒里掏出支烟斜斜叼在嘴边,一手虚笼着火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青烟寥寥模糊了他的面容,唇角冷然,“联合我母亲杀死我们仇人的,就是他。当然他就成了新一任的boss,刚开始还说要把位置还给我,我说过无心接任,他却不信。后来还想杀我。”

    陆思渺张了张嘴,满目错愕,“怎么这样!他一手把你带大,再怎么说都应该有几分亲情才对,怎么忍得下心?!难道说他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在骗取你和你母亲的信任?”

    西蒙指尖的香烟明灭闪烁,黑暗中的一点红光像是恶魔的眼神,“不,不是欺骗。最残酷的是,他忍着自己饿也会把最后一块面包给我时,待我好是真的;为我父亲报仇蛰伏隐忍十余年,也是真的。”

    “而等到尝过权力的滋味,害怕我□□于是想要干掉我,也是真的。你明白吗,人性就是这么复杂。”

    陆思渺眼眸黯了黯,“我知道。”

    寄人篱下在亲戚家时,对方虽然不是对她特别好,但也没有虐待过。而看她年岁渐长出落得漂亮之后,想要侵犯的心思也是真的。

    侥幸彼时东哥出现救了她,所以她不会报复但也不会原谅对方,离开之后再无回去家乡的打算,也彻底断了联系。

    “那……后来呢?”

    男人宽厚打大掌在她头上胡乱揉了一把,“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为了保命我加入了另一个黑手党。他还对我穷追不舍,我只能杀了他了。”

    语气轻描淡写,陆思渺觉得搁在脑袋上的手掌如同千斤坠,压的她脖子一缩,吞了吞口水,“好好说话,不要动手。”

    “啧”男人哼笑收回手。

    “那个时候,你一定很痛苦吧,”陆思渺感叹,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那是哪一年你还记得吗?”

    西蒙意味不明看了她一眼,“八年前,怎么?”

    陆思渺扬起笑脸,“没什么,随口问一下。”

    八年前她正好12岁上初中,在学校被人欺负差点死掉的时候,是killer突然诞生救了她。

    ……太巧了。

    陆思渺闭了闭眼平复情绪,小声道,“所以刚才西蒙先生是给自己的母亲送的河灯吧?这里是她的家乡,有西蒙先生这盏灯,您的母亲一定能魂归故里的。”

    “嗯”无可无不可的应了声,男人双手懒散插在裤兜里,仰头看向夜空,漫天星河落在他的眼中,深邃沉寂宛如黑洞将一切光线湮灭。

    “那你到这里另一个目的是什么呢?”

    话音刚落,只是一瞬间,仿佛刚才他难得透露点的温情,都是她的错觉。男人又恢复到了往日懒散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的模样。

    他说,“另一个目的,就是到这里来找我的命。”

    陆思渺奇怪,“你的命?生命难道不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吗?”

    男人摊开手掌,一眼扫过自己的手,这双手带着薄茧,曾经杀过无数的人命,沾染着鲜血,那是永远也洗不掉的罪孽,“我曾经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别人的命,到头来发现,我连自己的命也无法掌控。”

    陆思渺以为他是受制于人,轻叹道,“人在世间,身不由己。每个人都想不受束缚、自由而随心所欲的过着,然而,世上总会有羁绊或者限制,这才是人。”

    西蒙忽然伸手将她拥住,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脸颊碰了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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