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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痕细细密密地落在喉结附近的皮肤上,可以看出留下齿痕的人对这处皮肤的喜爱,时间流逝之后,吻痕已变成了红肿的隆起,齿印层叠地落在上面,甚至光是看着,就觉得?有种对方要把这里咬下来吃掉的错觉。
丽娘和燕娘几乎同一时间涨红了脸,她们还未成亲,若单单是吻痕还能猜测是不是蚊虫咬出来的包,可现在看那些齿印,再不懂男女情爱的人也?能猜出点什么来。
穆禅干咳一声,让自己的视线从那些痕迹上离开。
显然经历丰富的八旬老人也?没?见?过现在这种场景,他脑子有些混乱,听?见?洛芙叶的话,半晌竟只憋出来几个字。
穆禅:“……挺好。”
其余人还都在恍惚之中,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在洛芙叶在这件事?上其实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所以只是笑着点点头,又自然而然地转过脸去和冷一说话。
“从今天开始,你到庄园里面来住吧,”洛芙叶笑眯眯地,“正好穆老的朋友要住在这里,冷一你住到庄园那边去,给杜、杜先生让个地方出来。”
最?近事?情多,差点没?想起之前?叫她“妖仙”的那位来,洛芙叶眼风扫过人群中安静的杜鄂,这才终于想起这位先生的姓氏。
冷一一怔,接着便沉默地点了点头。
燕娘有些犹豫地想说什么,却被身边丽娘拉了一把,两个小娘子对视一眼,也?不知都交流了些什么,燕娘那本来还欲言又止的表情就一下平静下来。
她们女娘都没?说什么,其余穆禅这样的隔着性别的长辈就更不好说什么了,更何况众人心?里也?清楚,不能用如今凡人的规矩去规训神女,这个世界上只有神女想去做的事?,没?有神女不能去做的事?。
于是这与世俗男女大防完全相悖的情况,竟奇妙地无?一人提出意见?。
话题说到了杜鄂,洛芙叶却记着当?初杜鄂叫她“妖仙”的事?情,便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洛芙叶四处看了看,顺口问?道:“怎么没?见?阿莲?”
丽娘温声回答:“阿莲早晨收了摊便匆匆进城了,说是有点事?。”
“阿莲还没?回来?”洛芙叶哑然,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其他人说早茶楼的事?情,于是解释起来:“我有意开个早茶楼,茶楼里需要人来表演节目,阿莲认识一些人,我便拖她帮我联系问?问?,今天她去长安,就是为了这件事?。”
“早茶楼?”燕娘的疑惑重复,又问?,“这店是只有早晨开吗?”
洛芙叶神秘一笑:“是也?不是……现在还不好解释,总之……等这早茶楼开起来大家就知道具体情况了。”
。
三日?后。
天亮得?越来越迟,按往常的时间,杜鄂并没?有留恋温暖柔软的床铺,仍旧早早起床了。
甚至于说,因?为今天日?子特殊,他比往常起得?更早些。
从暂且借助的店长休息间出来,杜鄂打?开了炸鸡店的“总闸”,店中一瞬间亮了起来,轻微地嗡嗡声从上方传来,好像这间房子果真有血有肉一般,被注入活力的瞬间就“活”了过来。
杜鄂站在门口默默欣赏着这奇妙的变化,直到几分钟后才心?满意足地踏出房门,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虽然只有三四天,但这个习惯养成得?十分迅速,和他已经熟练的开店准备动作?一样,好像已经完全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当?然,杜鄂自己很明白,他依旧在寻找着将?消息悄悄传递出去的契机。
就现在而言,他没?有找到任何一点机会,哪怕不去顾忌那神秘的妖仙,也?半点机会都找不着。
——这周围一切正常,但皇帝的人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层层保护,没?留任何宵小之徒的可乘之机。
杜鄂心?里想着,手上却极其严谨地将?每一块鸡都裹上粉料,再一次冰冻进冰箱里。
当?他的手放进冰柜时,又没?忍住地伸手摸了摸冰柜侧面。
无?他,实在是这东西太过神奇,杜鄂便总是想伸手去碰一碰。
他其实很想去问?问?这冰柜的原理,但因?为自身尴尬的情况,一直忍住没?有多问?,只是私下里猜测过,难不成世上真有不化寒冰,就被藏在了这冰柜的四周,这才叫冰柜里面保持着低温。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杜鄂动作?熟练地将?准备工作?做好,穿上厚实的“工作?服”外衣,迅速关上大灯推门而出。
寒气顺着玻璃门的缝隙灌入店里,鼻尖率先感觉到了凉意,杜鄂下意识皱了皱眉毛,体内内力运行?,瞬间驱散了寒意。
——这暖气好是好,只不过内外温度差别太大,身体实在很难一下适应这种温度变化。
杜鄂深呼吸一口,迈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路灯昏黄,却依旧能看到旁边几家店铺也?反常地关着灯,夜晚有了渐渐退去的迹象,依旧昏暗的天光下,杜鄂已经看到不少人从入口那路匆匆而来。
他动作?有些慢,已经落在最?后一个了。
这个发现叫杜鄂脚步更快了几分,几下便和那些脸上带着兴奋的客人们走在了一起。
今天是早茶楼开店的大日?子,与其他悄无?声息就开了的店铺不同,这店铺从建好之后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神女见?此便要诸位代理店长也?在早茶楼开店当?天去尝尝第一场早茶,杜鄂也?是因?此才在早上没?有开门。
——他现在虽不是店长,但因?为住在炸鸡店,故而在神女的默认下帮忙做些腌制裹粉之类的活儿。
寒风里谁都顾不上说话,一行?人步履匆匆地赶到了地方。
他们来得?早了,神女还没?有出现,但仍旧妨碍大家站在早茶楼前?头,与周围认识或不认识地人闲聊。
大家都很兴奋,哪怕寒冷也?没?有熄灭他们的热情。
杜鄂理解这种心?情,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高耸的小楼,哪怕看了许多次,仍旧会为这华美小楼而发出由衷地赞叹。
——若不是神女,也?没?有人敢建出这样一座楼了。
杜鄂心?中想着,忍不住又一次仰头欣赏。
只见?面前?五层楼的店铺高大气派,那十六开大门如今紧锁,上方牌匾金字气势浑厚,旁边深红立柱威严大气,绿璃瓦上的五脊六兽矜持端坐,上方每一层都是琉璃大窗,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木质桌椅,一看就采光极好。
比起炸鸡店那种从未见?过,新奇更多的装修,杜鄂更能欣赏早茶楼的装饰,也?更能体会出装饰之中的精妙华贵。
其实不止他一个,他身边的人也?多是如此。
所以杜鄂才说,若不是神女,没?人敢建这样一座“小楼”。
因?为不管是那比宫苑还高的五层高度,还是屋上的琉璃绿瓦和屋脊上的龙兽,每一样都是要被官府抓去判刑坐牢的东西。
也?就是神女了。
杜鄂想着,没?忍住露出一点微笑来。
天光渐亮,可太阳未出,周围依旧是昏暗的,杜鄂看看天色,感觉时间要到了,便向前?探了探身子,眼神落在前?方人群,想找找穆禅他们在哪里。
虽然他现在对那穆老头很不满,但看周围这么多人,比起和旁人拼桌,还不如和……
唰——
杜鄂惊愕地抬起脸,随着周围乍现的惊呼,他看到了……神迹!
从那最?高的尖顶,仿佛流星向下坠落,屋檐、窗沿乃至牌匾,点点金光连成的线从尖顶不断向下延伸,水晶窗晶莹闪烁,琉璃瓦熠熠生辉,金线勾勒出小楼的形状,竟在这几吸之间,完全将?周围点亮了!
杜鄂认得?这些都是和炸鸡店里一样“灯”,只要打?开开光就会自动亮起。
但……看着眼前?在晨光中依旧明亮辉煌如神仙宫殿般的小楼,谁能不称其为“神迹”呢?
“欢迎大家来品尝早茶。”所有人都听?到了神女柔和却响亮的声音。
杜鄂顺着声音下意识转头看去。
十六扇大门缓缓打?开,在那里,神女踏着柔光缓缓而来。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天宫金碧辉煌; 仍旧遮掩不了她的湛湛光华。
她身后的柔和的金轮如耀月一般,柔光曼曼,作用却仿佛人间帝王的?冕旒; 将她威严的?面容遮掩得影影绰绰; 因此一眼望过去的?时候,脑海里只记得她身上在光芒下同?样耀眼的?金色纹绣; 以及那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杜鄂有些恍惚,他不觉地跟着周围的人一齐跪下。
他似乎终于理解了穆禅在他逼问为何不急着找回记忆、为何在知道自己的?情?况后还要留在这里做一个厨子时候,脸上?泛起的?笑?,其实带着一种怎样隐秘不可说明的心情。
神女……
这个曾在杜鄂心里被叫做“妖仙”的?存在; 在她穿着平常衣裳; 如一个凡人般生活的?时候; 哪怕能看到因她而出现的?神迹; 却依然会被那种正常的?、平凡的?表象所迷惑,直到下意识放松警惕; 忘记她和凡人的?区别; 把她当做一个有些特别的?“普通人”。
尤其杜鄂,他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彻底留在小吃街的?时候; 洛芙叶已经因为暴增的?客流量很少出现在庄园外面了,见外人的?时候身?上?更是只穿着漂亮但不奇特的?外观。
时间久了; 谨慎如杜鄂也放松了心情?; 日常相处时候的?平淡逐渐代替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留下的?深刻印象。
以至于叫他险些忘了,兔子和老虎; 又怎么可能是一样的?存在呢?
当神女再次披上?了仙衣; 露出与?超脱于凡人的?模样时,杜鄂才恍然将已经习惯了的?各种“神迹”与?这个相处时显得很“正常”的?神女联系在一起。
这才是真?正的?神女啊!
。
大门大开着; 神音犹在耳边,神女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长久的?奇异静默之后,人们终于陆陆续续站起身?,他们大多脸上?带着满足之色,就算洛芙叶已经离开,尊敬的?态度仍然没有变化。
能记住这个日子,并且在这个时间早早赶来?的?人们,对洛芙叶哪怕不说笃信,也十分尊重。
能够见到仙宫楼宇的?同?时见到许久未曾显现神力的?神女显现力量,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一件会叫人感到快乐的?事。
人群逐渐恢复嘈杂,心绪纷乱的?杜鄂不知怎么地没有再去寻找穆禅他们,而是就这样跟着人群一起挤进了早茶楼,在里面寻了个边角的?双人位坐下。
这会儿虽然人多,但茶楼有几层高,大家都喜欢往高处或是靠窗的?位置坐,倒是角落里的?杜鄂落了清静,居然都没碰上?过来?拼桌的?陌生人,也叫他有了些单独整理情?绪的?空间。
随着客人们坐下,原本引导着客人的?店伙计们便笑?容满面地招呼落座的?客人,态度亲切,动作娴熟,气?质昂扬,男女都穿着统一的?着装,看起来?干净又精神。
招呼杜鄂的?是个年岁不大小娘子,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脸庞还有些孩子气?的?圆润,手?上?动作却十分麻利,和杜鄂说起话来?更是尊敬又不卑微,很有精气?神的?样子。
她道:“客人几位?是否还有人来??”
杜鄂下意识便回答:“只有我一个。”
说完便见那小姑娘从桌子下面摸出一个拴着绳的?小木板子,熟练地摸出只包着布条的?黑棍子在上?面划了一下。
杜鄂好奇,正想要问?这是什么,就听那小娘子说话如玉珠落盘,铃铛又是一连串:“客人要要茶水否?茶水位是必须的?,咱们这有红茶、绿茶、茉莉花茶、八宝茶、冰红茶几种。”
杜鄂被她问?地一阵迷糊,看她说完话便笑?盈盈盯着自己等待回答,便又一次下意识接着她的?问?题回答:“那、那我要个茉莉花茶吧。”
时下喝茶喝得还是煮茶,炒茶法才刚萌芽,喝茶时候也不兴讲究茶叶,而是讲在茶里放八角、猪肉还是橘皮、红枣,所以刚才这小娘子一连串茶名,杜鄂是一个也没听过。
只是听这小娘子说话叮当一连串,便也好像跟着着急起来?,问?都没问?便快快选了一种。
“好嘞!”那小娘子圆润的?脸上?绽开一个讨喜的?笑?容,“客人您稍等,茶水马上?就来?!”
杜鄂一愣——只有茶水没有饭食?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小娘子又指了指稍远些似是厨房那边正陆续推出来?的?小车:“您瞧,那车上?都是餐点,一辆车里一种,您不需点餐,只用拿着这板子过去,或是车子过来?时候拦住将板子给他,接着就能拿那车上?的?吃食了,到最?后结账再叫我即可。”
她这次特意放慢了语速讲解,但头?一回经历的?杜鄂还是迷迷糊糊的?,只不过他向来?持重,看那周围客人还多,这小娘子时不时朝周围看看,便没叫她再说一遍,只摆摆手?叫她去忙。
“多谢小娘。”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