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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叮嘱:“防晒要涂,知道你白,但是晒伤了还是有点麻烦。”
浅音:“哦。”
乖乖抹好防晒,浅音抱着衣服去隔壁。
她今天穿了件长袖小白裙,掐腰设计,本就纤细的腰肢看着只手就能握过来。
裙摆下小腿细长,走动间带着刚刚洗漱过的清香。
陈澈眸光暗了下,旋即恢复正常。
浅音:“你在干嘛呀?”
陈澈:“保密。”
浅音探头去看,一行行英文,连起来就不怎么看得懂了,只能作罢。
有点失望。
陈澈摸她的头,“乖,以后就知道了。”
小姑娘还是撇着嘴,陈澈又给出期限:“高考结束就弄完了,到时候送你。”
高考离她们,似乎只是一步之遥。
浅音勉强点头,算是同意了。
陈澈检查一遍,合上电脑:“去吃早饭,嗯?”
浅音:“好。”
酒店早饭统一在二楼就餐,但陈澈他们算是资深VIP,打个电话的工夫,早餐已经送到了。
中式西式都有,饭后还有小甜点,无论什么需求,都能找到满意的答案。
小姑娘喜欢吃甜点,刚拿起小蛋糕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抽走。
陈澈理所当然拿到离他较近的地方,看向浅音:“仗着年轻就瞎折腾身体是吧?”
浅音有点委屈:“啊?”
怎么就这么严重了,不就一个蛋糕嘛。
陈澈:“先喝点粥养养胃,蛋糕替你留着,一会出门吃。”
小姑娘撇嘴:“哦。”
乖乖抱起眼前的白粥,苦着张小脸,小声嘟囔:“真啰嗦。”
陈澈:“……”
真出息。
惯得怼他都不带思考的了。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海城的时光落下帷幕。
浅音又跟从前一样,埋在怎么写都写不完的题海里。
浅音成绩好,一模二模的名次都很稳定。
饶是如此,她依旧有些紧张。
毕竟是高考,只此一次,无法重来。
大把学生平时名列前茅,高考却没办法正常发挥。
听说三模是难度最高的一次。
三模考完,下一次大型考试就是高考。
陈澈戳她后背,“小同学,给我讲讲这题呗?”
也不知道陈澈到底怎么学的。
反正这几个月的时间,他的成绩从倒数奋起直追,最近的一次考试俨然排第二。
跟浅音只差了不到五分。
很惊人。
堪称教学奇迹。
陈澈数理化极好,这几门的总成绩要超过浅音。
但他有个毛病,语文阅读理解不好好写,能少写个字绝不多写,更别提作文,那么多字,卷面一扫便能看出他的烦躁,别说阅卷老师那双火眼金睛了。
浅音叹口气,接过试卷:“你这道题目要套一下语文老师给的答题模板,考试看点采分,你要分好点,然后把你想到的一股脑全都写上去。”
小姑娘有点无奈:“陈澈,你别这么懒呀,多写几个字就是一分呢。”
“高考一分,拉开的可是千万人。”
陈澈扯了下嘴角:“行吧,下次一定。”
浅音:“就三模,必须写。”
小姑娘脸上威胁意味太浓,陈澈笑起来:“行,就三模。”
浅音右手握成拳,独独伸出小拇指,“我们拉勾,不写的人是小狗。”
陈澈顿了下,与她拉勾:“行。”
浅音这才笑起来。
约定做好,无法抵赖。
陈澈三模那天看着语文试卷,深深叹了口气,下意识想着敷衍了事。
他晕字。
脑海中蓦地浮现小姑娘认真的小脸蛋。
一双眼清凌凌的,含着期待。
陈澈倒是不介意当她的小狗。
男人嘛,能屈能伸。
只是……
算了,陈澈揉了揉眉心,认命地拿起笔,前所未有地认真写题。
谁让他有人管呢。
大概这就是有准女朋友的烦恼吧。
…
三模成绩出来。
三班一二名直接重新洗牌,陈澈第一,浅音第二。
浅音却比自己得了自己还要高兴。
陈澈拧她的脸蛋:“是不是傻啊,小同学?”
被人抢了第一还乐成这样。
浅音拍掉他的手:“你不懂,无敌是很寂寞的。”
陈澈“啧”了声,睨她:“那你继续寂寞着吧?”
浅音:“……?”
陈澈大言不惭:“反正我得和你得,没区别。”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胡杨抹了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滚啊,还让不让狗活了?”
夏至点头附和:“学霸不可怕,可怕的是两个学霸谈恋爱,而最可怕的是她们还在你旁边凡尔赛!”
浅音开口:“夏夏!”
夏至妥协:“好吧好吧,你们聊,我这只小狗要出去静一静。”
被夏至这么一闹,浅音也没了写题的心思。
高考就剩不到半个月,功在平时,她现在反而有点放松起来。
索性跑出去追夏至。
不太悠闲的午后,逛一逛校园,倒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夏至:“音音,我突然有点惆怅。”
浅音:“嗯?”
夏至:“人家都说,有些同学,高考毕业典礼那天,就是你这辈子见到他的最后一面。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吧?”
浅音被夏至说得也有点忧愁,但她惯来情绪不外露,习惯先去安慰别人。
所以她抱了夏至一下,又松开:“肯定会再见的,别担心呀夏夏。”
夏至又说:“音音,我真羡慕你。陈澈对你,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多喜欢你,你们对自己以后做什么,也有很明确的规划。可我感觉,我的人生顺水顺水惯了,搞得我特别得过且过,一点想法都没有。”
没等浅音回答,夏至又笑起来:“算了,知足常乐嘛。没有烦恼就是最大的快乐。”
几句话的工夫,夏至自己调节好心情,甚至拉着浅音跑去操场看帅哥。
倒是浅音,被夏至这番感想勾得莫名有点难过。
想到在海边,陈澈说她们之间有根线。
浅音鬼使神差扯了一下。
明知不该有期待,视线内真的没人时,她还是控制不住的伤感。
可能毕业,就等于离别吧,而离别,总是无法轻松面对。
浅音坐在操场边缘,看低年级的男生挥洒汗水。
夏至兴奋得跟她讨论哪个更帅,浅音却没怎么听进去,只敷衍点点头。
浅音忽然想起幼时,一些早已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那天小女孩跟她道别,她说自己马上要跟着爸爸妈妈离开这所学校,她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想带她去个地方。
浅音开心又有点惶恐。
小小的女孩人生第一次真正面对离别,就是那样的处境。
很神奇地,她明明忘记,却在这时想起来了。
她无意识扣了下手掌。
又是离别。
眼前蓦地罩下一片阴影,“又发呆呢?”
陈澈在她身旁坐下:“怎么?老子不够帅?跑这来看这些运个球都不会的小垃圾?”
浅音心里在想事情,没听清:“你说什么呀?”
陈澈捏她的脸:“我说,看我。”
对上陈澈黑沉沉的眼眸,浅音突然有点眼酸。
她假装有风吹到眼睛,低头揉了好几下。
直到眼睛都被揉得通红,像委屈的小兔眼睛。
陈澈知道她有点不对劲。
柔声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浅音说不出话,只摇头。
半晌垂眸低语,声音小小的:“就是快毕业了,我有点难过。”
陈澈笑了声,轻轻揉她的发,看远方,“小傻子。”
第30章 文案
儿童节这天; 正好是浅音在渝中的最后一个周末。
这样的关头,学校不至于再克扣她们的假期。
饶是以严格著称的孙玉婷,假前叮嘱她们的也是好好放松。
浅音索性没有带书回去。
复习到现在; 书本来回啃了不知道多少遍; 知识点翻来覆去,浅音把能记的都记在心里了; 要是考试时真遇到她不会的,那也是心意。
她避免不了。
夏至就没这么淡定了。
她平时神采飞扬; 此刻抱着一摞书; 整张脸苦兮兮的:“哎。”
夏至长长叹口气。
浅音笑了:“怎么啦?”
“人跟人,不同命。”
夏至认命地把书收进书包:“这周末,本来是渝城最大的游乐场开业的日子; 我却要在家写题目; 这合理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浅音安慰她:“高考完了也可以再去嘛。夏夏; 你最近这么努力,最后肯定会有回报哒。”
少女声音清亮,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夏至高兴起来; 抱了抱浅音:“那就借音音吉言啦。”
就算是随心所欲的大小姐; 也不想自己高考有任何差池。
浅音没有带书; 放学只拎着自己的水杯。
陈澈刚从操场回来,看了眼小姑娘的杯子; 挑开瓶盖直接往嘴里倒。
水滴顺着他的喉结滑入颈间。
黑T留下一道不算明显的水渍。
浅音撇嘴; 这人可真不见外。
陈澈随意擦了擦嘴角; 把水杯拎在手上,看着小姑娘:“行了; 看你小气那样。”
“作为补偿; 明天带你去游乐场玩。”
浅音:“我不去。”
陈澈挑眉:“为什么?”
浅音:“我想呆在家里。”
浅音一副“我累了; 我一点都不想动弹”的样子。
陈澈皱眉:“学习也要适当放松懂不懂?游乐场刺激项目走一圈,到时候什么压力,什么紧张,都抛了,轻轻松松去高考。”
浅音确实觉得,高考前出去玩是对高考的不尊重。
她倒也不是不想玩,就是觉得马上有这么重要的考试,她哪怕在家呆着也不该乱玩。
所以她下意识拒绝了陈澈。
但他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见小姑娘态度松动,陈澈拉住她的手包在手心,“去吧,过生日呆在家里多没意思。”
浅音:“你怎么知道的呀?”
浅音的生日不偏不倚,正好是儿童节。
今年离高考时间那么近,她已经跟妈妈说好,先不庆祝生日,高考为重。
没想到陈澈竟然知道。
“填了那么多次个人信息,我又不是个瞎的。”
“老子喜欢人家,不知道人家生日什么时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每次填表格信息,大家都是各填各的。
浅音从没看过别人的,自然也想不到陈澈会关注她的。
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让浅音忍不住弯了弯唇。
陈澈也笑起来:“是值得高兴,老子还是第一次记人家生日。”
“小同学。”陈澈弯腰与她对视,“你这个生日,倒还挺会选,以后八十大寿照样过儿童节。”
浅音小声辩解:“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陈澈挑唇,抬手摸她的头,“音音在我这,永远都是小朋友。”
…
儿童节加上游乐场开业,双重buff下,整个游乐场里人山人海,全都是大人带着小朋友。
浅音跟陈澈两个人夹在一堆小朋友中间难免有点尴尬。
陈澈看着对面三五个小男孩,皮得不行,瞬间有点烦:“现在小朋友,作业很少吗?”
两人排队进鬼屋。
光线暗红,地下渗出不明液体,洞壁不时有奇怪的眼睛亮起来,背后时不时传来一阵凉风。
可以看出来,鬼屋设计师极力想营造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最好在排队时就能够让人身临其境,吓个半死。
但他忽略了这群“初生牛犊不怕鬼”的小朋友,一个赛一个的兴奋。
别说假鬼了,就是真的,陈澈怀疑他们也要拉着鬼一块捉迷藏。
想到里面或许依旧是这样的情形,陈澈握住浅音的手,“走,不玩这个,我们去坐过山车。”
浅音对鬼屋正好也没什么兴趣,便跟着陈澈走出去。
背后传来熊孩子的嘲笑,“哥哥姐姐吓跑咯,吓跑咯。”
陈澈抓住浅音的手紧了紧。
浅音忍不住笑:“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呀。”
陈澈:“刚刚有几个小男装一直盯着你,年纪轻轻不学好,倒是学会看小美女了。”
浅音“扑哧”笑出来:“那你以后要是有儿子,岂不是还要跟儿子吃醋?”
这话说出来,浅音才意识到歧义好像有点大。
脚步顿了一下,脸立马就红了。
陈澈好整以暇看着她。
浅音的头忍不住往下埋,她好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进去……
半晌,陈澈终是意味不明笑了声,凑近她的耳旁轻语:“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女儿。”
“像你。”
…
浅音今天本就是为了发泄压力,平常不敢玩的许多项目,她全都玩了个遍。
坐完一趟整整五分钟的过山车下来,浅音吓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