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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这事儿我就托付给你了,可不敢让你二哥哥为了银子乱来,不值当。”郑氏道。
“我知道。”沈绵点头。
郑氏说了一会儿,又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起身道,“看我,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做什么,你还怀着身子呢,我也是糊涂了。”
郑氏心生悔意,只觉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麻烦女儿。
沈绵赶紧拉着母亲坐下,安抚道,“母亲两个女儿,?姐姐在东宫中,见一面不容易,我这个小女儿,本来就该听您说话,为您排忧解难,您这些烦心事情,不跟我说,还能跟旁人去说吗,母亲有事,只管和我说,我只是有孕而已,这件事情,也不过就是我问世子几句话的事情,您要是这样,不是拿我当外人吗。”
郑氏看着女儿,忍不住露出笑容,道,“我们绵绵,真的是长大了,知道为母亲分忧了。”
“这是自然。”沈绵道。
郑氏摸摸她的头,道,“你好好歇着,我和你嫂子,这就回去,好好照顾自己。”
“我一定会的。”沈绵道。
郑氏想想,又说,“你记着,如今你和肚子里这孩子,就是最要紧的,家里有什么事情,外面有什么事情,就是天塌下来,你也要冷静些,保护好自己和孩子,记清楚没有?”
“我知道。”沈绵再次答应。
郑氏说罢,不准备再多留。
沈绵起身,要去送她,被郑氏按下,“你这身子骨本来就不争气,?别乱跑,让星列去送我。”
沈绵只能坐着不动,江星列听了侍女传话,早就在门口等着,准备送郑氏和关钰铃,还有两个孩子离开。
他弯腰把甜姐儿抱起来,把两人往门口送。
关钰铃道,“甜姐儿这么大的人了,哪里还用你抱着。”
阿九拉着他母亲的手,也高声道,“就是,姐姐都八岁了,还要姑父抱着,羞羞!”
甜姐儿脸一红,就挣扎着要下来,江星列抱紧她,道,“阿九是男孩子,甜姐儿是女孩子,阿九以后是要保护姐姐的,你如今这般嘲笑姐姐,日后能够保护好姐姐吗?”?
甜姐儿双手圈着江星列的脖子,这才高兴起来。
沈家人大多是伶俐会说话的,甜姐儿却像关家人,嘴拙不会说话,跟阿九吵架,也总是吵不过。
沈瓒在家的时候,会管着阿九,如今?沈瓒不在家,大家都忙,自然也就疏忽了一些,甜姐儿可没少吃亏。
阿九语塞,半晌才道,“我会保护姐姐的,谁说我不会。”
“那你怎么这样笑话姐姐?”?关钰铃道。
阿九噘嘴,道,“那我还小呢,姑父抱姐姐,就不抱我。”
“我早上抱你进来了,你忘了?”江星列耐心十足地说道。
阿九这才想起来,早上祖父抱着甜姐儿?进来,他下了马车,就被姑父抱着进来了。
此时已经走到门口,关钰铃朝江星列行礼,道,“?这男孩子,果然还是得你们来教导,阿九这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管教,也不知道他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江星列道,“大嫂不必着急,边境无战事,十分平安,大嫂若是愿意,把阿九送到我这儿,让他们几个男孩子一起玩,府上的夫子,都是太子殿下特地找的,必定不会耽误阿九的前程。”
关钰铃想问的是沈瓒,江星列自然知道,关钰铃听到“平安”二字,也就能够安心了。
送走沈家人,江星列回到思敬院中。
沈绵坐在床上休息,看见他回来,起身道,“送走了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过来坐。”
江星列坐在床边,道,“回去了,大嫂问起兄长的事情,我说了几句。”
沈绵闻言,道,“大嫂问大哥哥,母亲问二哥哥,我们家里,还真是不太平。”
“兄长平安,不必担忧,你二哥哥在朝中也是如鱼得水,很得那些老头子喜欢,他怎么了?”江星列道。
“我二哥哥在准备聘礼,我娘担心他贪污受贿,断送前程。”沈绵开门见山道。
“没有的事情,”江星列道,“你二哥哥可是在蜀地做过官的人,蜀地何等富庶,他自有正经门路挣钱,你给岳母传话,让她不必担忧。”
沈绵询问道,“我二哥哥在蜀地做什么生意吗?”
“粮食生意。”江星列道。
沈绵道,“那他怎么不跟家里说清楚,害得母亲平白担心。”
“这件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江星列低声道,“你姐姐是太子侧妃,你哥哥有什么,太子就有什么,此事咱们自己知道就好,你也不不要和岳母明说。”
沈绵点头,江星列给她拉上被子道,“睡半个时辰,我一会叫你。”
沈绵也确实困了,便合上眼睛睡觉去了。?
第464章 江某有理
沈绵有孕,静国公府又这样的大动干戈,自然是许多人都知道了。
送礼的人倒是不少,想来见沈绵的人也颇多,只不过进了家门的,基本上是静国公府的亲眷,还有沈绵的几个好友。
来送礼的,淑和郡主收下礼后,也大张旗鼓的还了厚礼,一点都没有给人话柄。
沈绵在府中,每日吃了睡,睡了吃,着实闲了好些天。
今年中秋也省事,都在家待着,不必进宫。据说是太后娘娘已经病得说不出来话了,怕是凶多吉少。
沈瑞上午来看看望沈绵,手里提着两个食盒,很是无奈。
他把食盒往沈绵面前一放,道,“静国公府难道还会委屈了你不成,娘也是不嫌麻烦,还让我给你送过来。”
沈绵眯着眼睛笑,道,“有劳二哥哥了,可有书信要交给韩五娘子,我一定代劳,绝无怨言。”
沈瑞这才露出笑脸,道,“姐姐给你送了什么礼没有,家里人都好些日子没过去看她了。”
“别提了,”沈绵摆手道,“姐姐也就是打发人带了些东西,说是八月十五过了,要把圆圆送过来,让我带着,怕宫里乱,太子妃那边大着肚子,看谁都想害她肚子里那个,姐姐关着圆圆,都不敢放出院门,听说那边宫里都打死了好几个女官,真是作孽。”
沈瑞听得,也不禁为沈绮担忧,太子妃和白家等这个嫡子,已经等得太久了,他们不容许这个孩子出任何意外。
沈瑞道,“太子也不管管她和白家,如今东宫和齐王斗得昏天黑地,东宫的位置要是保不住,她就是生个神仙也没用,这都想什么呢。”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就是心疼姐姐,”沈绵道,“先太子妃多好的人,怎么就早早地没了,如今这位就这个样子,要是真生了嫡子,姐姐和几个孩子的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
沈瑞怕她多想,道,“行了,东宫里哪个是省油的灯,你少操心,你照顾你自己,和家里几个孩子就够了,有我和爹呢。”
沈绵也不是头一回为沈绮担忧了,然而沈绮能有什么事情,太子妃和白家多能折腾,沈绮也没有吃过亏,沈绵也就是白白操心而已。
“我知道了,我这一天天闲的,不就是操心完这个,又操心那个吗,你和韩五娘子的事情怎么样了?”?沈绵问道。
“她父亲在外任职,母亲也不在,总要等年后他们回来,?再商定婚期,”沈瑞道,“娘是不是问你什么事情了?”
“你一句话都不说,她能不问吗,除了我,她也不能问别人了。”说到这儿,沈绵有些不高兴。
按理说她一个当妹妹的,不该管兄长的事情,她以前也不管,但这回有些忍不住,便念叨起来。
“?二哥哥,娘生养我们几个,也实在不容易,你有话跟她好好说,别让她不高兴。”
沈瑞无奈,道,“有些事情,我确实不好说?母亲就是瞎操心,你不跟着劝就算了,还跟着起哄。”
沈绵翻了一个白眼给他,道,“快点走吧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
沈瑞也没嫌沈绵骂他,只笑着起来,道,“行了,你有空劝劝母亲,别让她老人家多想,这万一以后婆媳不和,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就先回去了。”
“你去吧,我就不起来送你了,要捎的东西有点多,我打发几个人跟你一起回去,你跟母亲好好说话,我会劝她的,”沈绵应声道,“娘不是发愁你跟韩五娘子的事情,是担心你因为银钱,贪污受贿,走了错路,坏自己的前程。”
沈瑞听得,半晌才认真道,“这倒是我的过错。”
他以为郑氏还是因为韩五的事情,要劝说他什么,没想到是为自己担忧。
“你知道就好。”沈绵摆手,只觉一阵闹心,让他赶紧出去。
沈瑞起身离开,江星列送他到门外,确实是大包小包准备了不少中秋礼物。
等江星列回到院中,远远的就听到沈绵在抱怨。
“你说说,生儿子都什么用,祖宗似的养大,就是为了来气人的,”沈绵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果然是话本子说的,生个儿子,就是欠了债,得用一辈子来还,若我日后生下儿子,怕是这辈子就看到头了,我如今倒是心疼起郡主来,当初世子为了我的事情,肯定没少让她生气。”
生儿子有什么用,大概是来把自己气死的。
侍女在一旁笑道,“夫人想得太远了,咱们还是想想近处的事情,您看元哥儿和润哥儿,两个多活泼可爱,整日逗您开心,是吧。”
江星列已经走到门口,掀开帘子进去,侍女立刻退出去。
沈绵回头道,“二哥哥走了?”
“走了,”江星列道,“你在说什么呢?”
“说儿子,”沈绵道,“养了儿子多闹心,你看看我二哥哥,若是日后儿子不听话,把我气着怎么办。”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江星列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往床边走去,“把孩子生下来,养大,便已经是操碎了心,等他成人,他的事情,就该让他自己做主,若是还要我们操心,成何体统,若是我们做父母的,硬是操心,那也未免有多管闲事的嫌疑。”
沈绵思忖片刻,道,“你说的有理,但撒手不管,那也不行,若是走了弯路怎么办。”
“只要我们小时候好好教导他,即便是弯路,那也不是要命的事情,及时改正就好。”江星列道。
沈绵躺在床上,幽幽道,“我看你以后别叫江星列了。”
“那叫什么?”江星列不解地问。
“叫江有理。”沈绵轻哼道。
江星列当即忍不住笑起来,“这事儿我本来就有理,日后孩子还是我来教导,我发现你太宠着他们了。”
“我哪儿有,你少胡说。”沈绵道。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我确实不会教导孩子,我就是随便在青云寺长大的,我爹娘就只盼着我这个幺女活得高兴,若是我们的女儿,一定要多读书明理,做个厉害的女子,才能不被人欺负。”
“这是自然,没有敢欺负我们的女儿。”江星列道。
第465章 江家哥哥
沈绵睁大眼睛看他,“我忘了吗?”
“我记得好好的,怎么就忘了?”
江星列陪她坐到床上,道,“廷芳经常同我抱怨,说弟妹自从有了孩子,一颗心就时常扑在孩子身上,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若是女子大多如此,岂不是把自己的丈夫往外面推吗?”
沈绵抬高声音道,“行了吧你,你们男人真是不讲理,廷芳整日在外面,他是不知道家里的事情有多少,这么大一家人,都要秋湖操心,她还得照顾儿子,哪个都不能耽误,廷芳有什么好抱怨的,平日累死累活,还要伺候他一个大男人,美得他,他怎么不知道把心思多放在秋湖和孩子身上呢,还抱怨,我回头就跟秋湖说,非要好生教训廷芳一顿才是。”
大概大多数都觉得女人整日在家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干,吃他的,喝他的,就该好好伺候他,这样的男人,可真是不能容忍。
家里琐事磨人,尤其是静国公府这样的世族,与各家来往,分寸都是有要仔细把握的,不容有失。
沈绵也就跟着学过那么几日,都觉得十分麻烦,柴米油盐,哪一样不需要人操心呢。
“他们夫妻的事情,让人家自己解决,你掺和进去,像什么样子,”江星列道,“何况廷芳就是抱怨几句而已,并没做什么事情。”
沈绵拉上被子,打了个呵欠,道,“他难道还想做什么事情~”
沈绵话音为未落,便觉得不对,立刻坐起来,拉着江星列的袖子,笑道,“你这不是说廷芳和秋湖吧,你这是说我呢,是不是?”
“你怕什么,”沈绵好笑道,“难道还真的怕我有了孩子,就不管你了吗?”
江星列认真道,“确实有些担心,毕竟这孩子得来不易,你身为母亲,难免要更心疼孩子。”
这话倒是不假,对于盛京之中的大多数女人来说,婚姻就像是完成任务,她们的夫妻关系,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