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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距离近得沈若途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侧她的呼吸,她的脸近在咫尺。
无心再关注其他,他的视线不自觉飘上她快要擦在他脸上的唇,眼睛盯着她翕动的唇瓣逐渐涣散,恍惚中听见她说:“鱼上钩之后要是挣扎激烈,先顺着它送出一段距离,等它不再挣扎了,再竖直向上抬竿,快速收线,提钩出水……”
沈若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途?”萧白浪见身边的人一直没有回应,便从鱼身上收回心思,看向身侧的人。
沈若途一瞬间回过神来,见对方投过来的目光,慌乱地松开了抓在鱼竿上的手,偏过头,眼睛不自然地躲闪。
萧白浪连忙握住鱼竿,快速提竿,一条银色的大鱼被拎出水面,飞过来越到萧白浪手中。
萧白浪伸手抓住飞过来的鱼,将鱼从鱼钩上取下扔进事先装好水的桶里。
她装好鱼饵再次抛出鱼线,坐回沈若途身边,刚刚沈若途的反应让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瞬间睁大眼睛,伸手要去抓住对方的手:“刚刚我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
沈若途条件反射地将手迅速收回,藏在身后,偏过脸,摇摇头,不说话。
萧白浪还是不放心,又怕对方是因为刚刚碰到了水,将伤口弄疼了,若是这样,那更糟糕了。
“你手伸出来给我看一下。”
对方不肯。
“你给我看一下我才相信你。不然,不然……”
她睁大眼睛,佯装微怒,吓唬他:“我就用强的了。”
伤口碰到水不及时处理的话,可能会感染细菌发炎,延缓伤口恢复的速度,更严重的还会发烧。
发烧可不是好受的事。
沈若途只得将手抽出来递给她看,全程偏着头,不好意思看她。
萧白浪捧着沈若途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得出一个开心的结论——伤口开始结痂了!
萧白浪心情很好,拿着沈若途的鱼竿目视前方。关注着水里的动静,全然已经忘记了被自己放在一边的自己的鱼竿。
沈若途安静地坐在萧白浪身边,看着她握着自己鱼竿的手,长长的睫毛在眼睛里落下剪影。
没一会儿,陆回那边也有动静了。
“动了动了,我的鱼钩动了!”陆回兴奋地站起来大喊。
陶阳连忙站起来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训斥他:“小声点,鱼都要被你吓跑了。我们之后还怎么钓?”
陆回乖乖点头,坐回去:“哦。”
他探头看向萧白浪这边,压低声音说:“白浪,我的鱼上钩了,然后该怎么弄呀?”
萧白浪将刚刚说的技巧又说了一遍,陆回听完之后意会地点了点头,一通操作之后一个提竿,又一条鱼被他们提出水面。
陆回兴奋地提起鱼,用手指着鱼对萧白浪示意,抿嘴闷喊:“嗯嗯嗯——”
萧白浪笑着对他点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
陆回眯起眼睛心满意足地坐回去,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他誓要做把这条河里的大鱼都钓干的男人!
沈若途用手撑着脸颊,歪着头看身边的人专心致志地盯着河里的鱼线,心中升起一丝烦闷。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侧,拿起被某人遗忘的鱼竿坐回来。
“小浪,我的手已经好了。我也想试试钓鱼。”
果然,他的话成功地拉回了某人一直放在鱼身上的注意力。
萧白浪看向沈若途:“好啊。”
她不放心地又跟他确认了一遍:“你的手现在不疼了吧?”
沈若途摇摇头,伸出白净的手心给她看:“不疼了。”
“好。”萧白浪握住他的手,手把手教他握住鱼竿,凑近他耳边说,“这样。”
她微微侧头转眸看他:“鱼上钩之后,先放任它拖钩。”
他也侧过头看她,点头:“好。”
“然后再……”
说完要点,萧白浪松开手:“你先自己试一次。”
沈若途垂眸,手背空落落的,和心里的某处一样,他默默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鱼钩被咬上了。
萧白浪紧张地看向沈若途。
只见对方身体绷紧,抬手时衣服画出褶皱,映出藏在里面的纤细的腰线,脊背劲道如龙,肩胛骨像蝴蝶一样。
手臂运着鱼竿,一送一收,背上的肩胛骨像蝶翼在扇动,想要突破束缚,高高飞扬起来。
时机到了,他猛一提竿,透明的水珠洒在空中,他笑眼看着鱼,被水珠打到脸上后随意地甩了甩头,黑色柔软的发丝灵动地摇摆。
萧白浪看见鱼钓上来,开心地看向沈若途,这一眼,突然就挪不开眼了。
沈若途拎着鱼向萧白浪看过来,头发上沾着晶亮的水珠,在阳光下发光。
萧白浪心慌地移开视线,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回自己最开始的位置上。
沈若途放下拎着鱼的手,静默着站了一会儿,见没有回应,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但他却难以静下心来,频频转头看向某人。
某人却正襟危坐,头也不回,一顿猛钓。
收钩,放钩。
收钩,放钩。
收钩,放钩……
一连五条。
沈若途:……
他做错什么了吗?
沈若途收回视线,心不在焉地等鱼上钩。
太阳渐渐大起来,估摸着大家都已经钓上来好几条了,萧白浪看看自己和沈若途的桶里,已经有八条鱼在游了,比他们的人还多。
她起身在其他人附近转了一圈,发现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钓到了两三条。
“快到中午了,我们收拾收拾回家做饭吧。再不走就赶不上在正午吃午饭了。”萧白浪说。
“好。”其他人纷纷起身开始收拾。
陶阳走到高悦旁边,弯腰看了一眼她的桶里,挺着肚子大笑:“哈哈,你没我钓的多!”
高悦一听,当场就不服了,“噌”一下站起来问陶阳:“陶阳,你钓了多少?”
陶阳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在高悦眼前晃了晃:“哼哼,三条。”
高悦弯腰看了一眼自己的桶里,数了数,一条,两条……
她直起身,不屑道:“不就——”比我多了一条嘛。
看到陶阳得意洋洋的脸,她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高悦小跑到陆回身边,看了一眼他的桶,当即用手抄进桶里捉上来一条鱼,扬手一抛精准地扔进了自己的鱼桶里,“窟通”一声溅起一圈水花,水花像雨水一样“哗哗哗”散落下打在地面上。
高悦拍拍手叉腰,毫不示弱:“得意什么,不就钓上来三条鱼么。大家都一样。”
陆回扔下鱼竿蹲到自己的鱼桶旁边,数了数,一,二,三……
他心痛地抱住鱼桶,仰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陶阳:“就剩三条了,别再抢了,呜——”
萧白浪无奈地摇摇头,从桶里捞起一条鱼走过去放到陆回的桶里,拍拍手:“好了,我们回家吧。”
陆回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她:“白浪,你把你的鱼给我了,你自己还剩下几条?”
要是影响白浪成为钓鱼王,他就把它还回去。
萧白浪用手臂蹭了蹭突然有些发痒的鼻尖:“啊,我没细看。”
两三条的话,还需要细看才数得清吗?这得钓了多少条鱼啊……
她身后的沈若途默默开口道:“还剩七条。”
陆回瞪大眼睛:“七条?!”
陆回一下子站了起来,抓住萧白浪的手臂:“你钓了八条鱼?”
一旁的陶阳和高悦也兴奋地跑过来盯着她。
萧白浪觉得脸痒痒的,用手背蹭了蹭:“啊,也没有这么多啦。小途手好之后,也上手试了试,钓上来三条。”
“可是就算这样,你还是钓了五条,比我们都多。哦对了,”陆回转头,“裴昫,你钓了多少条?”
裴昫:“四条。”
陆回激动地握紧萧白浪的手臂,比她还要激动:“你果然是我们当中的钓鱼王!”
“嘶——”萧白浪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挑了挑眉。
——钓鱼王,这什么称号?
沈若途三两步上前,两指捏住陆回的手腕,陆回立即吃痛地松开手。
他皱紧脸:“疼疼疼——”
沈若途松开手,没管身后哭丧着脸的陆回,转身对萧白浪说:“我们回家吧。”
萧白浪点头:“好。”
一行人两两将鱼竿并在一起形成一个简易的扁担,然后再将两人的鱼桶挂在中间,一人一头挑起来,排成一列朝家走去。
第25章 野草莓与公主裙
萧白浪一行人扛着着鱼回来; 还没进门,门里就传来几声犬吠:“汪!汪!”
接着“哒哒哒”的脚步声从门里传来。
小白开心地跑出门来迎接,身后一道染上沧桑的声音紧随其后:“小白; 你慢点——”
小白跑到萧白浪身边; 用嘴拱拱她拎着鱼桶的手; 欢快地甩动着尾巴。
萧白浪腾出另一只手摸摸它的头:“没关系; 我可以。”
它又跑到沈若途的身边,用舌头舔舔他的手:“汪!汪——”
沈若途用空的一只手按下狗头:“别闹,知道你饿了; 等会儿就拿给你吃。”
它仰起脸吐舌头; 嘴角翘着飞快地摇晃起尾巴,这才转过头给他们带路。
赶来的奶奶看见它这样; 拾起门边的柴火抽了一下它的屁股; 抽得大狗窜出去半米远。
奶奶恨铁不成钢地说:“就你调皮,都多大了还嘴馋。也不跟人家大黑学学,看人家一身腱子肉; 多招村里的小母狗喜欢。哪像你; 你看看你自己,一身狗毛被养得油光水滑,也就招人喜欢了,在狗界里都没狗愿意看你。”
“呜——”小白低下头委屈地呜咽; 绕着奶奶的手用头不停蹭来蹭去; 直接把奶奶给蹭消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 高悦他们心疼它; 联合起来偷偷给它多塞了一个肉罐头。
奶奶在前边领路; 萧白浪他们跟在后面,来到一处大水池边。
奶奶转身看了一眼; 看见小白叼着盆屁颠屁颠跑过来,等它跑过来放下盆,才指着水池对他们说:“你们钓得鱼太多了,我们这么多人吃四条就够了。把要用来做饭的鱼挑出来放在盆里,其他的都先倒进这个水池子里养着吧。”
鱼哗啦哗啦入池。
高悦搬起水池边的小板凳坐下,开始处理活鱼。
奶奶躺在一旁香樟树下的摇椅上喝茶。
萧白浪正撸起袖子准备弯腰上手,奶奶坐起来喊道:“小浪,你和小途去后山摘点红果子回来,给大家当水果吃。”
萧白浪放下袖子应了声,随手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和沈若途出门。
一路上,沈若途跟着萧白浪往前走。
到了后山山脚,他忍不住问:“小浪,你知道红果子在哪里吗?”
萧白浪扭过头来对他点点头:“知道。往山上走点有一条小溪,小溪边的草丛里会有。”
沈若途点点头,悄悄靠近了一点,小指弯起来假装无意地碰了碰身边人的手,身边人也没有想什么,感受到触碰直接牵起他的手,面上的表情毫无变化地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沈若途不禁弯起嘴角,怕被身边的人发现,垂下眼眸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笑意。
不久,耳边就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湿漉漉的水汽袭面而来,清心沁脾地舒爽。
萧白浪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不远处的流水对沈若途说:“就是这里啦。”
她松开手跑向溪流旁的树丛,一头扎进去开始找果子,沈若途跟着走过去,扎进树丛里。
他悄悄转头看了一眼与自己隔着一个灌木的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始找果子,边说:“小浪,奶奶说的是真的吗?”
萧白浪一怔,停下手:“奶奶说的什么?”
沈若途捏着一个果子转来转去,许久都没有摘下:“就是说你上幼儿园的时候哭了的事。”
沉默了一阵,萧白浪无声地深吸一口气,承认:“是真的。”
沈若途轻轻说:“对不起。”
两个人都亲自肚明对方在说什么,却谁都没有戳破。
萧白浪故作轻松道:“没事。那时候还小嘛,情感比较丰富,哭一哭发泄发泄情绪什么的有益健康。”
萧白浪钻出草丛,将摘下的果子扔进放在地上摊开的袋子里。
沈若途跟着钻出草丛,靠近她,将他摘到的果子也扔进她手里的袋子里。
他那时候和她分开以后,很久之后才知道真相,后来哭了很久,反抗得很凶。不过要回来有条件,高灿家向来对小辈要求很严格,这种要求在继承人的身上更甚。高灿是高家这一代的继承人,他就是高家下一代的继承人。
那些人当时正愁没有条件能够约束他,管束他,让他完成他们期望他做的事。他因为太想回来,就寻求其他人的帮助,结果让他们知晓了这件事。那些人便以回来为条件,要求他完成了一系列以继承人为目标的高标准的培养,完成之后�